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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伤口已经有很久时间了,好多地方伤口和衣服裂缝已经结痂,脱去的时候,又流出了点点血迹。
“不行,我得送你去医院!”我看着这惨不忍睹的伤口,真的恨不得立刻和那个在他背上制造这些伤口的人拼命!
“不用。”昔晨还是浅声回答到,“没事,我爸是学医的,不会打到致命的地方,都是皮外伤。”
“什么?!你爸打的?!”仔细一看,还都是皮带抽出来的血迹。昔晨额头上的汗滴慢慢聚集,然后一滴一滴地低落,我忙走到洗手间抽出一条干净的毛巾,把他额头上的汗水擦干净。看着他泛白的唇,我终于忍不住吻了上去,他没有回应我,却可能也是无力拒绝。我清舔过他的两半薄唇,本想再深入去侵入他的舌齿,却不敢,真的不敢再折腾他了。
我换了条毛巾,又弄了些热水,把他的全部衣服褪去,将他全身擦净,然后放在床上。我靠在床边看着他,他闭着眼睛微微地皱眉。“昔晨,你先睡会儿,我出去给你买些药回来处理。好吗?”我在他的耳边问道。
他点点头。
“晚上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带回来。”他摇了摇头。我叹了口气,道,“不行,给你带什么回来,你就得吃什么。”说罢无奈地抚了抚他脸上的碎发,把他们弄到他的耳鬓,然后临走又在他有些消瘦的肩膀上吻了一下。
关门的时候,看在门里躺着的他,心里真的如滴血一样心疼。
我在外面并没有逗留太久的时间,买了点清淡的粥以及一些昔晨喜欢吃的点心,又到附近的药店买了一些相关的药品,最后想了想,又去专卖店给昔晨买了一套衣服。这才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去。
只是进门走到昔晨旁边的时候才发现,由于过度的疲劳,他已经睡着了。我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看着他睡着的时候,眉头终于没有皱在一起,终于还是决定先不打扰他。
我打开工作电脑,坐在一旁开始处理邮件。
我没敢给陈淮景说这次又因为孟昔晨擅离职守,只说上次的老先生提前了见面的时间,所以才提前几天来到上海。陈淮景没有多问,只叮嘱我早些把事情处理好就行。
忙到了接近晚上七八点的时候,才终于处理的差不多了,我撩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的灯红酒绿,心情稍微舒畅了点儿,我慢慢走到昔晨的身边,他还是睡着的。背上的伤口看得人触目惊心,想想上次昔晨在西藏的时候也是背部受了伤,虽然过去了快两个月痕迹已经不是特别明显了,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更为心疼。他背上的蝴蝶骨更是因为太瘦而特别突出。我轻轻抚了抚他的背,心里感慨道,真想把他带回家然后自己亲自照顾。
兴许是感觉到了点异样,昔晨慢慢睁开了眼睛。正好和我四目相对。
“嗯。”他轻哼了一声,想要爬起来。
我忙扶着他,让他坐在床上。“感觉好点没?”
他摇了摇头,皱着眉,还是只道出了一个字,“疼。”
“我先给你上点药?”我摸摸他的额头,又揉了揉他的头发。“上完药再吃一点东西,明天起来就会好起来的。”
他呆呆地点点头。我笑了,受了伤的他看起来有些颓丧,呆呆的样子更像是一个茫然的孩子。我把下午买的药拿到他的面前。“我不知道哪种会更适合一些,所以买了几个回来。你看看涂哪个?”
他从中挑了一个,递给我,然后转身背对着我。
我拧开药,往手上挤了一点,揉匀,跟他说了声,“开始涂了?”那边点点头。
药的味道很辛烈,光是闻着就觉得刺鼻,更别说涂在伤口上,昔晨身体轻微地发着抖,手紧紧地捏在自己的大腿上转移注意力。我道,“怎么就被打了呢?”
“我不想出国读书。”昔晨咬着牙回答,“而且他们发现我还在玩cos。”
“……”我继续着手上的工作,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接他的话。
“他们把我的东西都扔了……”昔晨却继续说道,“杂志道具衣服……还有……嘶——”我忙对着他的伤口吹了吹,“还有电脑、硬盘,所有的电子文档也都删除了……”说罢,昔晨深深地又把头低下。又是一片沉默。
我该怎么劝慰他呢?我不知道。更何况,其实不管我说什么,也不能帮昔晨改变一些什么现状,更不可能帮他解决问题。只是看着他满背惨不忍睹的伤,我真的心都被纠成了一块儿。上好了药,我去洗手间洗手。回来后,昔晨仍旧呆呆地坐在床上,突然他看着我,说到,“难道我真的做错了?”我一愣,直视着他的眼睛,竟然第一次看到那两汪深潭里有了一层蒙蒙的雾气。就像脑子里突然有一根弦断了一般,我立刻走到他的身边,然后把他紧紧地圈在自己的怀里。
“你哪里错了?”我反问他。
他听话地倚靠在我的胸口,渐渐把头低下。
“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只要你开心就好。要是他们都不支持你,没关系,我支持你。”我轻拍着他的肩,“人活着,哪里要去想那么多复杂的东西,只要把自己眼前的这一天过好就行。”
昔晨没有回应,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他,发现他默然地盯着一个地方出神。其实我挺能理解他的,就像之前说的那样,他成长在那样的家庭,耳濡目染那么多年,肯定在潜意识里是认同父母的那一套看法,只是,长大了才发现自己喜欢上了新的东西。而这新的东西虽然不被主流的观念所承认,但是却是他真正在意的。所以他内心也矛盾,一方面真的喜欢,一方面却又被自己那种传统的思想所折磨,而再一方面,又不喜欢这样在意传统观念的自己……
我自己脑子都有些乱了,心里苦笑了笑,还好刚刚忍住没再昔晨面前给他剖析一下内心,心理学这种东西就是能在最短的时间把自己最快的绕晕了去。
摒弃了那些杂乱的想法,我轻轻问他,“吃点东西吧?喝点粥还是吃点甜点?”
他似乎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来,重新坐了起来,“粥。”
“那你等等。”我起身,帮他把带回来的粥用微波炉热了热,端到他的面前,正想要拿着勺子喂他的时候,他却扭头避开了。
“我……自己来吧。”我也笑笑,把勺子递给了他。
☆、再次表白
我看着他默默地把粥喝了,又问他还要不要点心,他摇了摇头,我就扶着他继续躺下。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再次确定他没有发烧才放下心来。
“晋阳。抱歉……我……”我正在收拾刚刚桌上的碗,听他这么一说,疑惑地回头看着他。只见他眼睛闭着,眉头微微皱着,分不清是在隐忍背上的刺痛,还是在隐忍想要却又害怕说出口的话。只是等我把桌子都收拾干净后,依旧没等到他的下文。
我坐到他的床边,继续等。
在沉默中,我感觉我都快要发酵了。他的抱歉对我说过几次,第一次因为拒绝我,第二次因为麻烦了我,那么这一次又是什么意思?他的睫毛在轻微颤抖,还没有睡着,我看着眼前的他,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言辞去形容自己的心情,我只知道,我爱他。“好了,昔晨,如果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就别想了……”
听到我的话,他慢慢睁开了眼睛,侧了侧头看着我的脸。
“我原先以为我是一个耐力有限的人,直到遇到你,才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的潜能,”我无奈地笑了笑,“如果你今天没想好对我说什么,那么我就等你到明天,后天,或者明年、后年,直到你想好了要对我什么为止。行不行?”
我以为他会继续闭上眼睛,却没想到,他轻轻呼了口气,道,“我想好了。”
呵……想好了?果然早死早超生么?“那好吧,你说,你刚刚说完抱歉之后想说什么?”
没让我等太久,昔晨开口道,“晋阳,谢谢你一直对我这么好。不管是之前……还是在西藏,还是现在……但是……我真的……抱歉……”
我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一切都已成定局了吧?其实是我自己自作多情,那天在家门口的时候,那扇门关的那么决绝,我就应该明白,天生的东西是无法去改变的,本来接受不了就是接受不了。西藏那次的意外是老天帮我,让我有机可乘了一把,而这次上海也是我自己犯贱……其实即便是我没有出现,他那么多朋友,又有哪一个不能帮他?
他说罢之后,把头埋在了枕头里,果然是年纪轻轻,可能从来没有说出伤害别人的话,所以刚刚说出口之前,才会那样隐忍吗?我叹了口气,也罢。又揉揉他的乱发,“好了,我先去洗澡了。你先休息。”
我把浴室的水量调到了最大,哗哗的水声充斥了耳畔,只有这样才能把孟昔晨刚刚说的那些话从脑海里赶走。也罢,最终我再次用我的亲身经历验证了一个亘古不变的事实——掰弯直男的代价很大,而最直接的代价就是自己首先遍体鳞伤。无奈地苦笑,倒有些羡慕起陈淮景的做人做事风格了,啥也别说,或许先上了倒可以少些遗憾,可是这样的事情,我终归还是做不出来。我把花洒对着自己的脸,让喷涌而出的热水击打自己,像是有人在扇自己耳光一样。
心受伤了,果然必须要有更大的疼痛才能让自己忘却心撕裂的感觉。我哑然,想不到我一个堂堂工科男居然还有如此文艺和琼瑶的时候。无奈又可悲。也不知道冲了多久,终于停下来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即便再伤心也不能在厕所躲一辈子吧?
拿了毛巾把自己包好,却刚拉开浴室门的时候,发现孟昔晨已经站了起来,竟穿好衣服准备离开。
“你干嘛?”我忙问。
看到我出来,孟昔晨有些惊讶,但是这种惊讶很快稍纵即逝,他套上了自己原先的薄外套,正准备换上球鞋。
“这大半夜的去哪儿啊?”我继续问。他不言。“你怎么了?”他依旧不言,继续手上的动作。
“到底怎么了?身上的伤还没好,衣服都是脏的,你好歹换上干净的吧?”他像是没听到我说什么一般,鞋穿好了,已经准备蹲下来系鞋带了,我靠,老子真火了!“你说句话成么?!”
真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这种性格放在平时,只要有点耐心还好说话,现在这样,我真能被他气死。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走可以,你总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走,和你要去哪儿吧?”
他不依,想要一个反手挣脱。这家伙力气够大,要不是他受了伤,我的手真得给他扭断了不可。“我靠,你他妈的还有没有良心?!”我终于火了,放了手,“我帮你帮到这个程度,我不需要你说声谢谢,老子喜欢你,付出我甘愿,但是你他妈的一声不吭闹着要走是想干嘛?”
听到我发火,孟昔晨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蹲在那儿继续系鞋带。“我告诉你,孟昔晨,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两厢情愿,你拒绝我,我绝对不会怪你怨你,更不会勉强你,何况你也看到了,即便你受伤我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你。你到底抽了什么风一定要走啊?你怕我给你下药,今晚非礼你是吧?”他楞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说完这些心里也终于轻松了些,刚刚的气愤也消散了不少,我被他折腾的还真的有点累了。于是在床边做了下来。“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的。以后不管是什么情况,除非你跟我求助,我发誓,绝对不会再自作多情,哪怕一次。”
孟昔晨听了我这话,慢慢站起身来,但是面依旧向着门口那边。“你要走也可以,不想告诉我去哪里,为什么要走,都可以,不过大家好歹朋友一场,你把这些药拿走吧,省的再买了。”
说罢,我便站起身来,准备走到书桌前把刚刚涂的药给他拿过来。这时他却猛然转了身,手紧紧地抓在我的手腕上,他眼睛直视着我,只是房间的灯光过于昏暗,我分辨不出他的眼神。
“晋阳……”
“嗯。”我应到,“想说什么就说罢,说完了也许这辈子就再也没有说出来的机会了。”他捏着我的手腕的力渐渐加大,连着他的手臂都开始颤抖了起来。我转过身,直面着他。
“晋阳……我……我……”
“好了,别说了。”我用另一只手,拖住他的下颚,把他的头微微抬起了一点,让他的眼睛直视着我的,然后,定了定,才一字一句道,“孟昔晨,你听着,我、爱、你。”
男人的心可以被他冷酷的外表所隐藏,可以被他那飘忽不定的目光所隐藏,可是男人的身体藏不住秘密。我看着昔晨□微微隆起的小帐篷,一切便都已经知道了。
发现他的秘密暴露,昔晨抓着我手腕的力也渐渐减弱了下去,我脱离了他的手,顺势把他压到了墙上,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