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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有的。”我点点头。领着他到书房,把工作用的电脑打开,再把图案拷贝进电脑,这才发现刚刚进来的时候忘记带眼镜了。不好意思地站起来,说道,“抱歉,眼睛有些近视,我出去拿一下眼镜。”我其实眼睛近视度数并不是很深,但是看电脑的时候,尤其是有文字的时候,还是得带一下。
我在客厅里找了一圈,没找到,这才想起来昨天洗澡的时候放在洗浴室了。又跑去那儿找了一圈。最后才发现眼镜竟在床头。无语,看来我“老年痴呆症”估计要提早犯了。
回到书房,发现孟昔晨并未坐在电脑前,而是站着。“怎么了?”我问道。
他转过身,我一看就慌了。他手里拿的是我之前收集的他的照片,还分门别类贴了标签——我草,这回丢人丢大了。
“咳咳——那个,那个是我表侄女弄得——那个,你知道的,他很喜欢你的……”我靠。急中生智这个成语一定是捏造的,急中怎么可能生智,只能生出结巴!
孟昔晨指了指标签上的字,又指了指放在电脑旁边我的工作文件上的标注——靠,一样的字体,我草,你要不要有这么高深的洞察力?!“那个,那个,因为我表侄女……她,她的字不是很好看,所以让我帮她写的……”我草,谁信啊?!越说越觉得自己是个变态大叔。
“嗯。”还好孟昔晨没再问下去。他把所有的照片放好,又放回了原处。我松了一口气。
我坐到了电脑前,他的头在我的旁边,我只需要一斜眼,就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这对我的意志力真的是一种很强大的考验。他身上有些淡淡的味道,像是刚洗过澡。洗澡——现在甚至觉得连这个词都充满了色=情的味道。
孟昔晨的声音从旁边幽幽地说出来,对着纸上面的字一条一条地解释。我装作淡定地点点头,表示了解。终于等他直起身子道了一声谢谢,我才终于松了口气,结束了这样的煎熬。
“对了。还有一张图,可能稍微麻烦些。”孟昔晨把旁边的一幅图放在我的手上。“这是刚出稿的一副,还没来得及制成电子档。估计最快的方法只能扫描。”
“哦,扫描?”我看了看图,“我这里有扫描仪。”我指了指书桌台子上的仪器。“不过连的是这台电脑,你得等等。”说着我就把私用的那台电脑打开。
靠!突然意识到,桌面还没换过来……但是这给力的电脑已经用我遗漏的三十秒打开了……又是孟昔晨。
“啊哈哈——我表侄女——”孟昔晨没有任何回应,连一个表情都没有,似是完全忽略了这桌面背景,我忙识趣地收了嘴,打开扫描的界面,开始扫描。
直到弄好,他才幽幽地说了句,麻烦了。
“喂——”他转身欲离开,我忙叫住他,“那个,我……”我草,该怎么解释呢?!总不能直说我喜欢他吧?!谁信,还不如实话实说拿他来撸管呢!“那个,真的是我表侄女弄得,你不信可以问她!”孟昔晨不置可否,没有应答,我忙继续补充,“你放心,我绝对不是对你有所企图!”
这回孟昔晨有反应了,他疑惑地回过头来,直直地瞪着我,这样的眼神……跟照片里的好像!心里一阵火烧,恨不得下一秒就扑上前去,啥都别管,上了再说。我慌忙别过头去,用残存的理智和不怎么淡定的神经指挥着自己淡定地说,“那个——我东西会尽快弄好。弄好了就给你们送过去。”只是说出来才觉得这颤抖的声音让我更加的滑稽。
“麻烦了。”依旧是这么一句话。然后孟昔晨便转身默默走开了。只听得客厅里的门嘭的关上,才觉得连腿都有些软了。猛地坐了下来,安静的书房只听得电脑轻轻运作的声音和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我捂着自己的心口,不由得感慨果然一把年纪了谈恋爱容易得心脏病。我细细想着刚刚所有的场景,才觉得简直窝囊的有些白痴,最后那句话更是此地无银啊!真是要多糗有多糗!
突然兜里的手机振动,我掏出来一看,是瞿韩
——晋阳大哥,怎么样,和新邻居处的不错吧?我给你准备的惊喜怎么样?
我想了想回了一个
——快砸了。你晋阳大哥眼看着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那边又光速回
——怎么,昔晨拒绝你了?
我去,难道他们这群新新人类追人就直接用表白吗?不用提前酝酿,也不用计较结果?!也懒得跟瞿韩再讨论这些不着边的事情,想了想问了一句
——最近还好吗?什么时候回来。
只是过了许久,都不见瞿韩回复,我叹了口气。收拾了明天要带去公司的东西,也就懒得再管他了。
夜里心里还是有些郁闷,不过我也不会跟自己过不去,靠在床边看着已经大半夜了,于是也放下了手中的书,准备睡觉,却是在这时又收到了瞿韩的短信
——哈尔滨的雪漫天飞舞,全世界都变成了白色。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童话的地方。
紧接着又是一条
——晋阳哥,我想我是真的喜欢淮景了,怎么办……即便是这么美的景色也没办法让我忘了他。
我一个哆嗦。这年头还就是文艺青年喜欢这么感慨。我想也没想,回了一个
——那就把衣服脱光站在雪地里。等你冻死了,就全忘了。
——滚。
我看着屏幕上瞬间出现的这个字,不禁失笑。还好还好,瞿韩还是正常的。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一号【偶下周考试鸟,所以文文只能隔日更~~~都已经存好箱子里了。等下周楼主考完,就回来日更!!!!
☆、心跳
事情远远没有预料的那么好。当我第二天拿着准备好一切的东西去公司的时候,却被助理告之,之前帮我做图的那个张师傅已经休了假。我问他何时才能回来。助理答道,跟年假一起休得,估计得年后才能回来。
无奈,我又亲自跑去车间,只可惜,大部分稍微有些资历的师傅要不休假了,要不就是手头自己的事儿都忙不过来。这年关将近,还真没办法。
“头,要不再问问……”助理还在继续搜寻目标。
“算了。这快过年了,回去了几个,剩下的事情肯定多得很。求人不如求己吧,我自己作算了。”
“但是头,没车间的人,你就没法用车间的仪器啊。”助理说的是,这还真是不好办。
我想了想,“实验室不是有几套小型的设备吗?你去帮我拿实验室的钥匙。” 孟昔晨他们要的东西量也不是很大,估计机器小型点儿也应付得来。至于技术方面,虽然这样比较麻烦,但是好歹以前自己也做过技术方面的东西,实打实地干起来应该也还好。
当然这种想法仅仅持续到了我打开仪器的第一瞬间。想想也过了四五年,能得心应手才是奇迹!果不其然,第一副图搞了半天,最后还是编程失败,无奈,又找来当初学习的那些资料重头往回捡。忙活了一天,直到下班时间,也只勉强做了一幅图。
“头,看你这么卖命,将来一定是妻管严!”助理开着玩笑。
“妻管严也不错啊。”我答道。别说妻了,只要让我跟他……咳咳,我忙收回我快要发散到找不到边的思绪,继续琢磨这稍微有点门头的机器。“小王,你要不先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再琢磨会儿。”助理仿佛得到大赦一般,欢天喜地地收拾了东西。
“头,这里的仪器用的比较少,你注意安全哟。”我点头回应他,然后偌大的实验室就剩我一个人。我停下手上的活儿,看了看眼前的这些花纹发呆,也不知道孟昔晨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有没有把我归结到猥琐大叔那个行列。
叹了口气,心道,不管他怎么想,我终究我也没法改变,还是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好。只能默默继续手上的事情了。
连续做了六张图,等做好第七张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看了看表,一看吓一跳,都已经凌晨三点多了。唉,算了,干脆熬个夜吧。
大概四点多的时候,我把制作好的七张图放在架子上晾好,估计还得晾上一天。只能今天下班的时候,再用压力机压印在布料上。
又连泡了三杯苦咖啡,坐在办公室里收拾着白天耽误的事情。岁月不饶人啊,头昏眼花耳鸣口苦……只得把咖啡再来一杯。
助理小王看我气色不好,识趣地没拿新的麻烦来找我,不过这些旧的都够我受的。终于捱到了下午四点。我拿着钥匙,又去实验室。把那些已经晾好的花纹和相对的布料排好,放在了压力机旁边。然后打开这压力机。
这机器有些年头了,不过好再能用。放下一块,压印。拿开,很好,黏合的非常牢固,如果单凭视觉的话,还真是无法辨认出是不是印花。只到第七张的时候,这压力机却像出了问题一样,放不下去,来来回回的检测了好几次都没用。
靠,这么倒霉?就剩最后一个了。我掏出手机一边准备打电话给维修师傅,一方面准备把下面的布料拿出来,却不料手刚碰到布料,那压力锤一下子掉落了下来,我手猛然从里面抽出来,险些被压成了肉末。刚想拍心口压压惊,却发现手臂一阵刺痛,才发现刚刚手收得过快,手臂一下子划倒了旁边的螺钉沿。衣服上拉了一条快十厘米的口子,估计肉也割破了,感觉暖暖的血留了出来。
我忙给助理小王打了个电话,让他拿紧急医药包上来。自己又把那机械关了,把那布料抽出,和那堆弄好的叠在一起。
正巧这时小王进来,一看吓了一跳,立刻就嚷着让我去医务室。我摆摆手,让他算了。这大过年,这要去医务室还不得算一个重大事故。还是别给实验室的师傅添乱了。
我脱了外套,发现伤口不算特别深,也就让小王先给我用酒精消消毒,再涂了点止血药,用纱布缠了一圈,先把血止住,伤口过几天自动愈合就好。
下班回家后,先把划坏的衣服换了下来。这才拿着那些东西敲了敲对面门,他们一伙人似乎正围在客厅里吃火锅,不亦乐乎。我不禁失笑,果然有年轻人在的地方生活就不会太无聊。我把东西递给他们。
孟昔晨和九九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发现结果似乎出乎意料。开心的不得了。似乎第一次看到孟昔晨脸上露出微笑,他嘴角轻轻勾起来,冷酷中竟让人有一种很温柔的错觉。七七直接激动得跳了起来,大喊着“再也不用碰这些变态的颜料了。”
九九忙把那些布放在一边,从厨房拿出一个碗,“阳阳哥哥,你吃饭了吗?要不跟我们一起吃火锅吧!”
我笑了笑,这样蹲着吃火锅看起来还真的挺温馨的,不过我手臂估计有点发炎,还得回去自己处理一下,所以只能笑着拒绝了。
“吃嘛,吃嘛。”七七走过来,拉着我的胳膊,往他们那边拖。“大叔,今天的火锅可是我做的!尝尝我的手艺嘛!”
这七七拉的整好是我受伤的那只手,疼得我心里只喊救命,但表面上又不想让孟昔晨看到我这悲剧的一面。只能心里默默祈求七七饶我一命。
“嗯?你受伤了?”孟昔晨突然说道。我忙说没有没有。“你肩膀那里有血。”
我侧头一看,果然刚换的白色衬衣上露出了隐隐血迹,估计伤口裂开了,要不也不能这么疼。
“啊!不是我弄得!”七七忙松开手,一副内疚的样子。这丫头真是天真的可爱,难不成他以为我的手是被她给拉裂的?
“傻啊。又不是你的错!”我敲了敲七七的脑袋。“今天的一点工伤。没事的。这是下午的血迹,回家的时候忘了换衣服。”我安慰她道。
“你家里有医疗包吗?”孟昔晨问道。好像当初瞿韩制备的时候送了我一套,我点点头。“我先给你处理一下吧。”说着孟昔晨就向我走了过来,准备出门去我家。我也只能跟着。
我把医疗包拿给他。“把衣服脱了吧。”靠——我感觉我小弟似乎颤抖了一下,我不得不用理智将他打压下去。我听话地脱掉了衣服。果然纱布已经被血染透了,我下午竟然还没发现。
孟昔晨小心翼翼地解开了纱布。“你受伤了之后马上消毒吗?!”他的声音过于冷酷,我竟然从里面听出了一些责备的口气。我心道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消毒了,还涂了点止血药。”我答道。
“消毒得不彻底,伤口有些发炎。”孟昔晨说罢就伸手把手背放在我的额头上,又放在了自己头上。我以为他要说什么来不及了已经发烧了什么的,没想到,他说了一句,“你这里有没有温度计,我感觉不出来。”哈哈,我在心里暗笑。
可惜,在医药包里找了一圈,还真是没有温度计。“发烧应该会头晕,我现在不晕,应该还好。”我答道。
孟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