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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相信这结论?”任丘诧异的看着激动的楼子蓝。“那你打算怎样?”
“我要再鉴定一次,那个鉴定员说不定早就被方维贿赂了。”
“可是……如果结论还是一样呢?”
“那就再鉴定,我就不信在这份遗嘱上找不出破绽。”
望着楼子蓝执著的眼神,任丘的表情渐渐显出的悲伤。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子蓝,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应该很清楚无论鉴定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鉴定的合法性和合理性不是什么人说破坏就能破坏的,我相信方维并没有贿赂鉴定员。在我看来,你这么做无非是在找一种能接近方维的借口罢了。……放弃吧。”
楼子蓝身形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胡说什么?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方家!我不想父亲辛苦创起的事业落入小人的手里!你、你怎么会这样想?接近方维的借口?哈哈,接近他的方法有的是,我没必要在这件事上费心费力!”楼子蓝难看的大笑。
“可是只有这件事对方维的影响最大,如果你能抓到他的把柄,自然就能抓住他的人。”任丘轻轻闭上眼睛,停顿几秒后又睁开,平静的说道。
“你!”楼子蓝双眼睁的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任丘。
“你说过要放弃的,难道只是嘴上说说,故作潇洒?”
“……”楼子蓝不语,望着任丘的眼睛似要喷出火来。
“认识这么久,我从来没见你这么在意过一个人,可是方维……不是别的什么人,即使你抓到他的把柄以此来要胁他,你确信他会乖乖听话?我,不这么认为。”
楼子蓝的肩膀不住颤抖,他直直的望着任丘,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好看的眉毛渐渐皱了起来,“任丘,你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不,我还是我,只不过懂得了不是自己的就不去强求这个道理。”
“说的轻松,你真能做到?”
任丘想了两秒,然后微笑着说,“正在努力中。子蓝,我爱他的程度并不比你少,但也不见的比你多,感情的事难说。试着忘记他吧,不论爱与恨,你应该让自己快乐起来,不要把自己禁锢无望的爱情中。”
楼子蓝怔怔看着任丘,直到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他赶紧收拾起自己的情绪,挺着背脊,对任丘说道,“你变得坚强了,我也明白应该向你看齐的。只是他的一切刻在我的脑子里太深,时间太久,我没办法做起来如说的那般轻松。我明白你的好意,也很清楚自己应该往哪个方向走,谢谢。”然后温柔的一笑,站到了窗边。
进来的人是楼享风,他看到屋内的两人大吐了一口气,走近后忙说,“原来你们都在,我正有事要找你们呢。”
“先喝口水吧,坐下来慢慢说。”任丘起身走到一边的饮水机旁倒了杯水递给他。
楼子蓝看到,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声一笑,道,“任丘,你的正在努力中包不包括表哥?”
楼享风看了一眼笑得暧昧的楼子蓝,看向任丘不解的问道,“你在努力什么?”
任丘不动声色的走到楼享风身后,对子蓝轻轻瞪了一眼,“没什么。对了,看你挺着急的样子是出了什么事吗?”
“遗嘱的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你们知道吗?”楼享风放下杯子正色说道。
“后知后觉,我们两个都已经知道了。”楼子蓝道。
“那你们都知道笔迹鉴定的结果了?”
“那当然。”
楼享风垂下头,个性的眉毛呈八字状夸张的皱在了一起。他夸张的叹了一口气,坐到身后的椅子上,“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怎么不马上告诉我呢?害我为了通知你们急匆匆的赶来,跑出一身汗,诶~真不值得。”
“呵呵,那真是辛苦了,晚上我请吃饭怎么样?”任丘笑道。
“那太好了,这样的话我的辛苦也算没有白费。”楼享风满脸的愁容立刻消失不见,转而换上了一脸的阳光灿烂。
“其实我们刚才正在谈论遗嘱的事情,你来的正好,说说看你对这份鉴定结论有什么看法?”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事已至此,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说到这个,楼享风的神色黯淡了些,“任丘,我是很想帮你把叔叔的公司争取过来的,可是现在有种木已成舟的无力感。”
一边的楼子蓝听后,原本想说要重新鉴定,可是看到任丘正望着自己,微微一怔,然后什么话都没有说。
“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与此事相关的事情。”任丘说着回到他的老板椅上坐下。
“是什么?”楼享风和楼子蓝同时开口问道。
“也不知道我推测的对不对,你们还记的父亲过世后子蓝要求公安局仔细调查车祸事故的事情吗?”
“这个当然记得。”楼享风望着身边的楼子蓝点头道。
“我想说的是,既然遗嘱被证明真实有效,那么方维就不存在谋害父亲的可能性了。”
话一出口,另外两人均是一震。
“你们想想,如果方维事前就知道有这份对他有利的遗嘱存在,那他有什么必要急着去谋害父亲呢?如果他事前不知道,根据他的说法及我们知道的情况来看,他当时带着未拆封的遗嘱去衡达的确是为了我的利益着想,更何况公安局那边也一直找不到他杀的证据。我想或许真的是我们多虑了,方维……”
“任丘,你相信爸爸的车祸真的只是意外?”楼子蓝激动的插嘴道。
“我相信。”任丘沉默片刻,坚定的说道。
“我还记得事故刚发生时方维带着遗嘱到衡达的事情,那时大家都觉得事情太蹊跷,怀疑他。可是反过来想想,方维不是笨蛋,在这种时候去衡达不是显然要大家怀疑他吗?他为什么要做这种无利可图的事情?如果父亲的事故真的是他一手安排的,以他的聪明程度而言,他大可等上一阵子再说,何必这么迫不及待?可是他没有!他的举动让大部分的人都怀疑事故是他设计的,可是现在想想,他毫无理由这么做。所以在我看,无论是遗嘱的事还是父亲的事故都是意外,跟方维无关。”任丘说的坚定,望着楼子蓝的眼睛一眨不眨。
楼享风沉默着将任丘的话在脑中反复思考了几遍,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茫。不可否认任丘的分析的确很有道理,可是他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难道自己真的冤枉方维了?
想起这段日子以来方维在商场上的大显身手,又想起方维对待任丘感情时的狡诈,再将自己从小对方维的认识等等因素联系起来,楼享风缓缓的摇了摇头。
“虽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我觉得还是不能排除方维有嫌疑的可能性。”
“对,他的嫌疑最大,我从来就不相信他。”楼子蓝附声道。
“偏见,你们的想法是偏见!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坦然接受方维是无辜的这个事实呢?为什么非要把罪恶的帽子扣在他的头上呢?事实已经很清楚了,方维是清白的!”
任丘激动的站了起来,他认为自己的分析是完全正确的,而且又有遗嘱鉴定作为证据,他气愤为什么向来聪明的楼家兄弟在这件事上反倒糊涂了起来怎么都不愿承认方维是清白的这个事实。
“你先不要激动,”楼享风站起来走到任丘身边,一手环上他的肩膀道,“我这么说也只是个人的猜测罢了,不算数的。方维到底有没有嫌疑我们都不知道,所以依我看大家都不要再为这件事争论了,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如果方维真是清白的,那也是件好事,至少说明叔叔很有眼光,把衡达交给方维管理是选对人了。”
楼享风的一席话把任丘的怒气消了下去,他看看楼享风又望望楼子蓝,嘀咕着说,“反正我相信他是清白的。”
楼享风听后,哈哈一笑,“你是爱屋及乌吧?这个才叫偏见呢。”
任丘一愣,回过神正色道,“不要瞎说,我是以事论事,客观而言。不要把我跟他扯在一起了,我跟他没有关系。”
见任丘一脸严肃,楼享风立刻识趣的闭上了嘴巴,望着对面楼子蓝投射过来的询问眼神,他笑的开心极了。
楼子蓝虽然对表哥的说法不太满意,但也没再说什么。听到任丘毫不避讳的说跟方维没有关系,心里的感觉倒是又欣慰又复杂。想起自己绑架方维那时,任丘那拼命保护对方的样子,他不太确信任丘真的甘心放弃那段感情。坐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了刘默给自己的邀请帖,眉目顿时开朗了起来。
“对了,任丘,你还记得上次聚会时认识的刘默吗?”
“当然记得,那个健谈的大美女啊,怎么了?”一听见刘默的名字,任丘的眼睛瞬的就亮了起来。
“呵呵,这个周末她邀请我们去她在郊外的别墅玩,你去吗?”
“去!你怎么不早说,我挺喜欢她的。”
话刚说完,身边一直乐乐的楼享风突然板起了脸,收紧搭在任丘肩膀上的手臂,低声问,“你喜欢她?我怎么不知道。”
“不好意思,我说错话了,应该是我很喜欢她的性格,呵呵,子蓝,这周末我一定去。”
任丘一想起那位毫不娇作想笑就笑的刘默,先前郁闷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他还记得对方说自己的话太少,太沉默,多笑笑的话表情会柔和很多,还会升级成那种招人喜欢的类型。当然,自己会不会招人喜欢任丘并不在意,倒是这个会逗人高兴的漂亮女孩对自己的一番关心让他感觉非常的好。
“你工作那么忙,确定周末有空?”楼享风见他这么高兴,忍不住要泼他的冷水。刚才还一脸的严肃呢,怎么一听那家伙的名字就变得高兴起来了?哼,不爽!
“我又不是铁人,这个周末也该休息一下。再说了,你还不是老对我说周末应该好好放松,这会儿怎么倒变了?”
看着向自己投来诧异眼神的任丘,楼享风的心中又大大叹了口气。
早知如此,之前就不该说什么让他放松的话。可是,不说的话,这个不懂的照顾自己的家伙恐怕会无休无止的工作下去吧!诶~难啊!
一边的楼子蓝看着表哥苦瓜似的脸,呵呵的笑了出来。
11
任丘手里拿着精心选来送给刘默的礼物跟在楼子蓝的身后走进了刘家这栋位于郊外黄金地段的高档别墅,一进门就看见里头宾客如云,不禁吓了一跳。原本他以为接受邀请的只有自己、楼子蓝跟楼享风三人,也不过只是大家聚在一起说说话聊聊天而以,没想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人多的简直让自己咋舌。
抬头望望高挂在天花板上的大型水晶吊灯,任丘眯起眼睛喃喃道,“好大的吊灯啊,我看跟那些高级酒店里的也差不多了。”
穿着华丽、风度翩翩的走在两人前面的楼享风听后撇了一眼头顶的大吊灯,转过身来笑道:“这就是有钱人的气派,奢侈、俗气,而且一点也不实用。”
楼子蓝听后呵呵一笑,对任丘说道,“表哥好像忘了他自己也是有钱人呢。”
任丘马上反应过来这话是在取笑楼享风,刚想笑脑子一转又觉得其实没什么好笑的,望向前面的楼享风,对方已经停下脚步转了过来。
“你几时看到我家里挂这种没品味的东西了?”
“这倒是没有,不过你也是有钱人啊,自然身上沾了些同类的气味。”楼子蓝说着眼睛向任丘眨了眨,暗示他赞同自己的观点并且附和几句。
楼享风不削的哼了一声,转过身子边走边道:“我倒是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富贵人家的表弟,不知道他身上的气味跟我是不是一样?”说完抬起手臂闻了闻,哈哈笑了起来。
楼子蓝见取笑不成反倒被对方沾了便宜,一双漂亮的眼睛对着楼享风的后背狠狠瞪了一眼。偏头看向任丘,却见对方正低着头闷笑,两眼立刻向上一翻,叹道,“诶,还不是一家人呢,就已经一个鼻孔出气了。”
任丘脸一红,正要反驳,却听楼享风又呵呵笑了起来。看过去,只见刘默的父亲远东机械的老板刘一然正站在三人的正前方。
楼享风第一个迎了上去,任丘二人则跟在他后面。
走到近处,只听楼享风说,“刘叔叔好,默默呢,怎么没见到我们的女主角?”说着向四处望了望。
刘一然对楼享风的态度还是跟上次任丘见到的一样,不冷不热的看了对方一眼,淡淡说道,“你怎么也来了?以前可是怎么请都请不到的大忙人啊,今天到是有空了?”
对方的语气很明显不怎么欢迎他,可是楼享风也不觉得尴尬,嘻皮笑脸的呵呵笑了几声,道:“最近比较清闲。”
任丘暗想,这位刘老板一定还对楼享风的逃婚耿耿于怀,这种情况楼享风应该早就料到了,可是为什么他还那么高兴接受刘默的邀请的。按照刘一然的说法,已经的楼享风一定很难请。
刘一然没什么表情的对楼享风看了几秒,望见旁边的任丘及楼子蓝,当下也不理会他便跨上一步对着二人说,“楼家的小少爷跟任公子也来啦,呵呵,都是默默的好朋友呢,今天一定要玩得高兴点再回去。她正在楼上打扮,女孩子家就是爱漂亮,等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