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门重重的关上,夜黑了。
原来这个世上根本没有毫无理由的事,只是他不知道而已,暂时不知道。豆大的雨滴飘落在落地窗外,汇聚成一条条细小的水柱。灯光斑斓,映着一滴蜿蜒至脸颊的泪。
“今夜下的雨,都是我的泪吧……”魏思艺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泪眼模糊。
眼看唐钰的症状一天比一天轻,整个人似乎快痊愈了一样,楚明翰却警觉是不是回光返照的预兆。他带唐钰去动物园,一起喂猴子,喂河马,喂长颈鹿,看狮子,看老虎,看黑天鹅白天鹅。他想趁着最后的日子,给他一生所有的风景和宠爱。
风里,檐帽下,唐钰白皙而透粉的笑脸,让楚明翰看的痴迷。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种神奇的力量,可以对一个人如此不厌不倦,怎么亲近都不够。他一直以为他喜欢的是他的年少俊美,但时间一长,他发现不是。
唐钰是那种越看越舒服,看久了就没有好看这个概念词的长相。他更像是一个孩子,眼睛里永远有星光和温柔的羽毛,嘴唇柔软而温暖。他像雨后新生的嫩草,抖落满身露珠,欣喜而热烈,含蓄而长情,他的爱是会生长的,春风吹又生。
“这个,我想喝这个。”唐钰抱着摊边削好皮的椰子对楚明翰说。
“那等会儿酸梅汁不买了?”
唐钰一下睁圆了眼,“为什么?”
楚明翰无奈的走过去,“什么为什么啊!你都喝吗?”
“嗯嗯。”唐钰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都买都买,我要喝。”
“嘿嘿嘿……”楚明翰乐了,揉揉他的头发,嘀咕一句:“你个吃货。”
唐钰转脸冲他撅嘴,可爱的让楚明翰差点没忍住亲上去。
现成的菜馆不去,和一群人挤在狭小的小吃店内,店门口是热气的小笼包和汤包,店里头是一台黑色的电风扇在左右扫风。有的男人卷起上衣,背对着电风扇吹,楚明翰撇撇嘴,把板凳移了个位置。
吃完汤包,唐钰又拉着楚明翰去买臭豆腐,两个人要了一份,加大量的辣。
楚明翰皱眉摇头,不让他吃:“你胃不好!”
唐钰偏偏不肯,躲着不让他拿到,嘴里一直说:“不要不要。”
“乖,唐钰……”楚明翰搂着他的腰,开始说软话。
“嗯……”唐钰直摇头,但也不敢再乱动,因为他怕痒,尤其是腰。
楚明翰叹了口气,无奈妥协:“那还像刚才那样,我跟你一起分着吃。”
唐钰侧脸看着他,点了点头。
最后楚明翰以土拨鼠的速度把十块豆腐一股脑都塞进了嘴里,唐钰咬着那半块,傻傻的盯着他看。当天晚上,楚明翰以灌矿泉水和腹泻为结束。
在下一站的时候,楚明翰拿出戒指,套在唐钰无名指上,吻了一下,向他求婚。
“跟我在一起吧。”
唐钰笑了笑,刚张开嘴想说话,眼泪就噼啪往下掉。他边抹泪边不住的笑自己。楚明翰吻了他又吻,心疼不已。
两个人在沙滩从黄昏走到日落,说了无数遍我爱你。
“可是,还有很多人不会接受我们……”唐钰揽着他的脖子,声音沙哑。
“不会的,他们不接受,我们就去感动他们,大不了我跟你私奔。”楚明翰认真的说道。
两人相视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期待什么情节?说粗来一定写,除了不准写的那种。
第19章 拆
傍晚时分,魏思艺抵达老宅,从车上下来,一辆白色路虎擦身而去。他刚接到父亲魏景荣要他今晚务必回家一趟的电话,就立即驱车赶了过来。
四周都静谧无比,连虫声都难以听闻。留学之后,魏思艺就很少回到老宅,魏景荣亲自打电话叫他来吃饭也是鲜有的事。他一路都在想,究竟是什么事呢?总不可能单单只是吃饭吧。
“思艺,回来了啊?”徐美英靠在软榻上,怀里抚着一只雪白的波斯猫,看见他进来微微抬了下眼皮。
“嗯。”魏思艺不情愿的应了声。
“去,叫魏璇下来,说她哥哥来了。”徐美英转头冲旁边的女仆吩咐道。
“是。”女仆低头退下。
说到魏璇这个名字的时候,魏思艺不自觉轻皱了下眉。他看了看四周,问龙管家:“我爸呢?”
“先生在书房。”龙管家满头花白,对魏景荣的称呼一直沿旧未变。
魏思艺转身就往楼上去,却听一声“哥,你来啦!”,后腰就被撞了下。魏璇戴着粉粉的兔耳朵笑容甜美的拽着他两手臂晃。
“哥,哥,你看我有没有什么变化呀?你看呀,你快看呀!”魏璇撅着嘴又蹦又跳,穿着日本学生服,裙摆一摇一摇的。
魏思艺望着天花板,无奈的扫了眼:“嗯嗯,变漂亮啦,大美女!”
魏璇登时眼发亮,脸冲过去问:“真的?!”
“好啦,爸找我有事,等会陪你玩,乖。”
“骗人!”
魏璇一步跑到他前面,伸开双臂:“每次你都这么说,每次都放我鸽子!不行,今天你必须先陪我,不然……”
“魏璇。”徐美英抱着猫站起来,“不要不懂事。”
魏璇看了看哥哥和妈妈,委屈的说:“可是……”
“没有可是。”徐美英打断她的话,“你哥哥答应的事,他就一定会办到,对不对?”
魏思艺和她对视一眼,脸上笑容一丝不存。他曾经答应过以后不再出现在老宅,所以后来搬出去独住。徐美英这话,似是在指责他言而无信。
“哥哥……”魏璇咬咬嘴唇,不甘不愿的贴在墙上让开了。她是六岁以后跟着徐美英来到魏家的,自小和魏思艺朝夕相伴,彼此感情十分深厚,几天后就是十四岁生日。
书房在三楼,魏思艺走的很慢,他每走一步都在调整自己的情绪。门是敞开的,看来魏景荣专门在这里等自己,魏思艺深呼吸一口气,迈步进去。
如血的夕阳涂满了整个窗口,黑沉的背影漠然伫立。
“爸。”
转身,锋如刀剑的眼神不改往昔。魏景荣向他走来,两人一般无二的身高,魏思艺却不知不觉中输了一截。他直直的逼视着魏思艺,开口问:“那孩子在哪里?”
“什……”魏思艺刚说出一个字,脸上就猝不及防的挨了一拳。他险些站不稳,被打退两步,他擦了下嘴角,凌厉的凝视着魏景荣。
随着魏景荣的视线,魏思艺看到了桌上摊开的一叠资料。包皮的封面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来过了?”一定是房绮梦,只有房绮梦之前拿着唐钰的资料和自己说过话。
魏景荣冷笑一声:“要不是她,我还不知道自己生出了什么个东西!畜生。”
“喜欢什么不好,偏偏要喜欢男人,我魏家的脸都给你糟蹋尽了!”
魏思艺一语不发,只是听着。
“说,现在这男的在哪?是不是还纠缠着你?”
“没有。”魏思艺低声说。
“什么?大声点!刚才的气势呢!”魏景荣抓起他后脑勺的头发,逼迫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没有!”魏思艺恶狠狠的瞪着他,“他根本不喜欢我,是我一厢情愿!你满意了吧?”
“呵呵。”魏景荣怒极反笑,“欲擒故纵?这男狐狸精……”
魏思艺听他出口侮辱唐钰,大怒,反手将抓着自己头发的手猛力扯折,顺势左腿抬起往魏景荣腹部一击。魏景荣没料到他会突然还手对打,靠着办公桌弯腰捂了下腹部,咬牙望着他。
“你怎么说我都可以,但这件事跟唐……无关。我先走了。”魏思艺说着便快步下楼离去。
四下里静悄悄,魏景荣慢慢滑下坐在地板上,伸手拨通了电话:“暗夜,我要查一个人。”
楚明翰兴高采烈带唐钰度了一个月“蜜月”,最终决定将最后一站定为s县,也就是楚明翰父母所居住地。这一次他打算无论如何也要和父母公开自己多年的秘密,还有他这些年一直爱着的人。
本来楚明翰要订机票再转车,但唐钰极力要求坐火车,甚至是轮船。对于三年前楚明翰母亲带相亲女孩来拆散他们俩的事,唐钰还迟迟不能释怀,他需要很长的心理准备。楚明翰将心比心,也乐得陪他坐火车颠簸。
走了刚半天,唐钰就在车上发烧腹泻不止,前段时间好不容易养的肉就三天两天消没了。提前下了站,楚明翰将人送到医院,挂点滴,办住宿,日夜陪着,不敢合眼。
夜里三点唐钰醒过来,几天没怎么进过食的胃又开始抽痛。他伸手摸到趴在床头熟睡的楚明翰的头,忍了忍,还是没舍得叫他。
“唐钰?”楚明翰感觉到有人摸自己的头发,忽然之间就醒了。
“怎么啦,痛不痛,哪里不舒服?”他紧张的贴过去,仔细的观察着有什么异样。
唐钰唇色苍白,眨了下眼,表示没事,轻轻地对他说:“睡吧。”
这句话刚说完,就听一阵响。楚明翰愣了下,才发现原来是唐钰的肚子在叫。他苦笑了下,慌忙往外走:“我去买粥。”
看着他匆匆跑走的背影,唐钰心头一暖,眼角落下泪来。之前的种种,他总有不切真实的感受,好像都是楚明翰为了弥补什么而特意做的。而此刻,一个深夜跑出去为自己买粥的楚明翰,才让他感觉到自己……真的是被好好爱着的,很深很深。
作者有话要说:
增添新人物中……
第20章 出柜
“你不怕……他们不认你吗?”唐钰望着窗外,身上盖着一层薄毛毯。
火车,噪音和动荡的光影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五官清晰,表情放大。楚明翰脸上带着睡眠不足的疲倦,关于出柜的种种设想早已在脑子里都过了一遍。他不是不怕,打碎这么多年来的平静,给父母沉重一击……他想过永远不说,他想过形婚,但唐钰,唐钰。
“怕,但没有你重要。”他双手相扣,从未有过的认真。
唐钰却没有看他,缓缓地眨眼。
总有一个人,总有那么一个人会给你勇气,让你站出来告诉所有人,你的秘密;爱得坦坦荡荡,光明正大,不屈不挠。如果连生死也无法分离相爱的人,那么凭什么,怎么会还有其他的借口?
下车,出站。
在人群中,楚明翰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紧紧攥着唐钰的手。他有种直觉,唐钰想退缩,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楚明翰。但是并没有,唐钰顺从的跟着他去吃饭,休息,转车,一直到按楚家门铃的时候。
“谁哦?”
“爸。”
楚汉赤膊穿着沙滩裤,捏着把大蒲扇,看见儿子身边的唐钰忙叫了声“哎呦!”就躲进屋里去。
楚明翰把门带上,东西都放在门口,拿了拖鞋给唐钰换上,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卧室里宋雪梅大叫:“你干什么啦!慌慌张张!”,然后是楚汉压着嗓子说:“咱儿子带朋友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宋雪梅和楚汉都出来了,眼睛直盯着唐钰瞅。
“咦?不太对啊。”宋雪梅见过唐钰,再仔细看他穿着打扮并不像女孩子,有些疑惑。
楚明翰站起来说:“妈,这是唐钰。我们这次回来是想……”
“哦,唐钰,唐钰我晓得的呀!我见过的,就是以前给你介绍那个莉莉的时候,我见过的嘛!哎呦哎呦,吓死我了,你老爸还讲你带女朋友回来呢!这臭老头!”说着她就瞪楚汉。
“我哪里讲是女朋友啦?”楚汉眼睛睁得圆溜溜,其实他第一眼真的把唐钰看成女孩子了,后来再看其实是男孩,但也斯斯文文,终究要穿衣服。
唐钰向他们俩点头,笑了笑:“叔叔阿姨,你们好。”
“好好好!坐,喝茶还是喝可乐?”宋雪梅乐呵呵的边走边问。
唐钰望了眼楚明翰,楚明翰立即领会说:“不用了妈,白开水就行,唐钰胃不好。”
“哦。”宋雪梅皱了下眉,“怎么呢?你们年轻人在外面工作也不晓得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没多大岁数,肠胃都搞坏了。”
她取了两只玻璃杯放在茶几上,倒了两杯白开水。
“我跟你讲,你要是在阿姨家住上几天,保准把你喂得……”
“哎呦,好啦!一来就听你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烦都烦死了!好嘞!”楚汉坐在沙发上左等右等也插不上话,急了就出口和老伴吵。
“糟老头子,你要讲什么讲喽,谁不要你讲啦?”宋雪梅瞪他一眼,转脸又冲唐钰笑笑。
“明翰啊,这次回来住几天?”
“几天?”
楚汉话刚说完,宋雪梅就接下了,两人又吵了几句。
“妈,爸,我这次回来,有点事,想跟你们说……”楚明翰的语气有些沉重,二老立刻静下来紧张的看着他。
“我……”
唐钰突然站起来,惶惶不安的说:“不好意思,我上下洗手间。”宋雪梅随即就指给他方向。
“你,要说什么呀?”楚汉焦急的问。
他们两口子很少见到儿子这么正式而严肃的态度,恰巧又在非假期带了个朋友回来,这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但心里还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大概与钱财伤人有关。
唐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