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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瑞天像受到惊吓一般,想不到席偌淮会跟他道歉,他不是性格很傲又爱面子,怎麽会突然放下身段道歉。
「我知道医药费不足以承担你受到的伤害,那你告诉我要什麽,我尽量满足你的要求。」想起他在超市遭遇的事,席偌淮自责起来。
「不用了、不用了──」容瑞天慌忙跟他说,顺便转移话题,「你在这坐会儿,我倒茶给你。」说完,一溜烟地跑到厨房。
独留客厅的席偌淮松懈下来,看来今晚的事容瑞天并没有生自己的气,他忍了很久都没道歉,可是看他不要自己的东西又还钱给他,陡然间感到他想跟他保持距离,因而态度才那般客气。可他不想要这样的客气也受不了这样的态度,他想接近容瑞天跟他做朋友,不是单纯的那种朋友,是更深层次的能够到接吻拥抱的。
当然,他不能表现得那麽直接跟明显。只看容瑞天现在的态度就知道他对自己没好感,要还故作姿态的死要面子,拉不下脸来放低姿态,他就会像握在手里的沙子慢慢流失。
趁着容瑞天离开的空挡,席偌淮随意打量了一番,发现屋里最值钱的电器是客厅里的电视机。
容瑞天看起来不常看电视,电视机上还盖着白色的方巾,他忍不住好奇地问,「你很少看电视吗?」
容瑞天将茶递给他,又将茶点放到桌前,神色淡淡地说,「很少看。」电视是三年前买的,那时二弟容昊南还是学生,暑假来看他与他住了一段时间,他嫌晚上无聊让他买台电视回来,待暑假过去弟弟走後,电视就被当装饰一般放客厅。
席偌淮歪着脑袋看他,「你弟弟几岁了?」
「十八。」提起自己的弟弟,容瑞天的面容在逆光的阴影里,透着一种让人想要亲近的温暖。
席偌淮胸口的某个地方跳了一下,「他还在上学吗?」
「他成绩不怎麽样,高中没念完就擅自休学,跑去跟蛋糕店的师傅学裱花。」
「那很不错。」
「没什麽好。」有一门技术活的确饿不死,可他的那门技术也是出体力,出体力的活在他看来都很不靠谱。
「他已经大了有自己的选择,勉强让他做不喜欢的事,也没有任何快乐。」席偌淮喝着茶,慢条斯理地跟他说。
容瑞天沈默下来。或许他说的有道理,他无法左右弟弟的人生,但让他惊诧的是会跟席偌淮说自己的事。他不是话多的人,加上丑陋的面容及别人的白眼,很难跟普通人正常沟通,可席偌淮没有嫌弃他的面容,更没在他说话时打断他。他优雅地坐在那,浑身上下散发着温和的气息,与镁光灯下带着强势的逼人气势不同,他认真地跟他交谈,尊重他的同时又没给他任何压力。
他忍不住抬头看他,席偌淮俊美的面容英挺的身躯在灯光里,看起来仿佛暗夜里的璀璨宝石一般,疯狂地吞噬着所有光线,整个客厅的灯开着都不足以他的存在来得耀眼。
因为有他的陪伴这晚过得有些快。当容瑞天发现已经凌晨十二点,就过意不去起来,本来今晚事情不多,但因跟他去超市中途晕倒在地,被送到医院挂了针水,折腾这麽晚又送他回家,还耽搁到现在都还留在他屋里,不由的开口问席偌淮,「现在不早了,要不嫌弃我这窄,你就在这睡一晚。」
席偌淮凝视他,看容瑞天的神色不像开玩笑的模样,他轻轻地笑了,冰雪般俊美的面容像被春水融化了一般,「那今晚打扰你了。」这些日子里,只要跟他在一起,自己就会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甚至对他越来越在意,在意到心情都随着他变化。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瑞天有些失神,在他眼里席偌淮有张俊美的漂亮脸蛋,但他强势中带着些邪气的眸子及与生俱来的冷漠气息,给他一种高不可攀的距离感,彷佛雪山顶上绽放的白色莲花,无法轻易碰触,可当他微笑时又十分的温和。
让他……
有种被喜欢的错觉。
容瑞天收拾好卧室让席偌淮进去,「今晚你睡这。」来者是客,尽管卧室里的床有些窄,也比不上席偌淮的套房,但好歹收拾一下还能睡。
席偌淮认真地问:「你呢?」
「我睡沙发。」
「那不是──」
「我没关系的,你明早拍戏,要保持最佳状态才好。」容瑞天低垂着头,温柔的目光却从黑色的睫毛下投射过去,透着掩饰不住的关心。
席偌淮的脸颊红了。当看到容瑞天抱着棉被离开卧室,险些忍不住唤住他,可让他留下来待在房里,指不定晚上就会去抱他,他竟然对男人有这样强的欲望,这种念头还无时无刻出现,随时吞噬他仅存的理智……
他喜欢容瑞天,喜欢到想要拥抱他,当看到他坐在楼道处吃饭,看着他用隐忍的态度捡起地上的盒饭,那刻起就注意起他,更别提往後见到他就跑的举动,这让他又气又急,从没人这样对过他。
而当他接近容瑞天就渐渐被他吸引住视线……
席偌淮走出卧房,看着睡在沙发上的容瑞天,可能累了一天,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状态,容瑞天躺下去就睡着了。
他弯身抱起容瑞天,隔着单薄的衬衫感受到他的体温,他忍不住摸向他的胸膛,那布料下的健硕胸肌触感鲜明,微微低下头,还能闻到他脖子处传来的迷人气息。
这样的气息让他蠢蠢欲动起来……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住身体里的燥热欲望。
要是容瑞天喜欢他或者爱慕他就好了,这样就能肆无惮忌的亲近他,可他那麽喜欢避开他,彬彬有礼地对他,到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这种感觉还真糟糕……
一直以来他都站在高处享受他人对他的爱慕目光,就算没进娱乐圈前在酒吧里驻唱,也没有人为难他,相反还吸引住无数人的视线。
可他还是感到很寂寞,尤其进了娱乐圈这种深入骨髓的寂寞便时刻尾随他。他经常半夜突然醒来,一直失眠到天亮,要不就被繁忙的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时常想打电话找人倾诉,却连倾诉的对象都没有……
回到家总是一个人,逢年过节也呆屋不出去,他想要有一个人能留在自己身边。尽管他的身份跟工作会让伴侣有沈重压力,但他会保护好他,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要有别的人欺负他,伤害他,不择手段也要毁了他们。
席偌淮走进卧室,将怀里的容瑞天放到床上,轻轻地为他掖好被子,久久地凝视他的睡容,用手轻轻地拂过他的面颊,尽管他的脸上有很多丑陋的疤痕,可在他眼里这些疤痕都没什麽。
☆、丑叔(明星文)13
银白色的月亮被黑色的云遮住。
浩瀚的大海上,一所豪华的游轮迎着翻滚海浪缓缓地前行,游轮的客厅里璀璨夺目,来往的是商业界的精英人物及漂亮的贵族小姐。
一个男人来到露台,男人西装领带,一眼看去文质彬彬、温文儒雅,他望着夜色里的大海,白皙的面容隐藏在黑暗里,良久良久,低声跟旁边的男人说。「特地让你来汇报公司的事,辛苦了。」因为在日本谈合同,寰亚那边的事,大多是下属处理。
辛徒轩看着卓戚砚的背影:「你太客气了。」他跟卓戚砚认识很久,又在暮色里做过同事,卓戚砚是优秀的人,尤其自己开了公司後,事业做的很大;他变得很忙,很多事都忙不过来,一直希望自己帮他,於是便有了经常合作的机会。
「这些日子,项清渊安分吗?」卓戚砚没有回头看他,低沈的声音也没有任何感情。
「他为公司频频出现公开场合,要他做的事都没意见,只是让席偌淮配合雪梨宣传电影,这事还没说服席偌淮。」项清渊是寰亚的制片人,在国外待了二十多年,属於纯正ABC,回国後在寰亚待了两年,一路从助理爬到制片人,速度之快无人能及。
「下星期让项清渊去君豪,凑巧你来日本出差,《钻石》也还在拍,要他处理君豪的事也无可厚非。」卓戚砚低声笑,很愉悦似的……
「这──」辛徒轩犹豫起来,项清渊要去了君豪,很多事就压他身上,而卓戚砚在日本,要出任何差错,後果他承担不起。
「苏燃不是也忙不过来,让项清渊过去能帮他,顺便查看《钻石》的进度,这次的电影我们不能有任何差错。」
辛徒轩无耐地妥协,「好吧。」卓戚砚向来这样,看起来温文儒雅的模样,但只要决定的事,就很难说服他改变。
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卓戚砚打开一看,短信里传来一张照片,他跟几个娱乐杂志的老板打好招呼,但凡接到艺人的绯闻照片,先要将照片上的内容告知他。「这人是谁?」照片里的席偌淮跟一个男人走向停车场,手机荧幕将那男人一点点放大,男人的面容出现在荧幕里,只是他穿着黑色衬衫又戴着帽子,面容都被遮了大半。
辛徒轩凑过去问,当看到他手机里的相片,陡然浑身一僵,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复杂光芒,怎麽会是他!
「记者在停车场拍的,他好像不是席偌淮的助理,你认识他吗?」卓戚砚一边问,一边将荧幕上的男人放大,隐隐得觉得男人有些熟悉。
辛徒轩脑子空白,身体仿佛被毒蛇咬住一般,他担心卓戚砚认出荧幕里的男人是容瑞天,好在是他顾虑太多了……
卓戚砚眉头深锁,却是勾起一抹邪笑,「看来席偌淮被盯上了,以前他就跟男人传过绯闻,要现在传出绯闻会受打击。」
「……」
「好不容易将席偌淮的形象维护好,要他不珍惜现在拥有的人生,我也会很头疼。」卓戚砚盯着荧幕看……
辛徒轩暗自捏了一把冷汗,「这事肯定是误会,要跟席偌淮走在一起的人,被记者偷拍到照片就是暧昧关系,那他不是每天都有绯闻了。」
「他不是你公司的员工?」
「不……他不是……」
「我总觉得在什麽地方见过?」
「他的脸你都看不清楚,怎麽会见过他,只是普通人罢了。」
卓戚砚没再追问地回短信。
辛徒轩顿时松了口气,为了不让卓戚砚发现容瑞天,他隐藏着容瑞天的行踪,让他在自己的公司上班,可他为何要跟席偌淮扯上关系。
不仅被记者拍到……
还给卓戚砚看到……
好在容瑞天现在很普通,也很平凡,乍看上去还阴沈沈的,浑身笼罩着自卑的气息,相比过去的英俊逼人,到不会被卓戚砚轻易认出。
六月的天极热,城市像一座燃烧中的巨大火炉。
那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贵族在这样的天气里,喜欢将别墅里的冷气开到最强,以备安稳地睡到自然醒,然後开着跑车去想到的地方,红灯时优雅地转过头,轻蔑地透过玻璃窗看着满身是汗的上班族。
生活不富裕的人除了缺钱什麽也不缺,他们为节省电费会在酷热的天气里醒来,紧接着急匆匆地起来赶地铁,通过地铁达到要去的目的地,开始为每月的开支拼命工作。
容瑞天醒来时浑身湿透了,家里的空调坏了许久,修了几次还是不好用,昨晚席偌淮来了还是打开它,想让他尽量睡得舒服,但看来这样的事都无法做到。
他伸手擦去额头上的汗,蓦然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他记得昨晚自己睡沙发让席偌淮睡卧房,怎麽清早起来就躺床上,难道是……
容瑞天起身来到客厅,客厅里没有席偌淮的身影,沙发上的被褥整齐地叠放在那。旁边放着他昂贵的衣服跟裤子,看起来他并没有离开屋子。只是想不到席偌淮起的比他早,还顺便准备了他们的早餐。那方桌上放着两碗清粥,一盘清炒火腿,一盘水果色拉,还有份简单的炒青菜,这些菜是昨晚去卖场买的。
他走向厨房,厨房边是隔断间的浴室,浴室里传来哗啦啦地水声,想来是席偌淮在里面洗澡他转身离开……
浴室的门被打开,席偌淮仅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的窄毛巾就出来,他的身材很棒,四肢也很修长,看得出来经常健身,空气里弥漫着沐浴後的清新香气,还有他身上散发出的强烈的男性荷尔蒙。
容瑞天无法直视下去,不知该走还是跟他说什麽。
席偌淮擦着湿漉漉的粟色发丝,俊美的面容在白光里如水晶一般精致:「没经你的同意就借用浴室,不好意思了。」
容瑞天虚弱地摇头,表示不在意,顺便离开厨房回到客厅,看着沙发上的整齐被褥问,「昨晚你怎麽没在卧房里睡?」
「我是来借宿的睡沙发就行。」何况他昨天很累了,要还睡那狭窄的沙发醒来不是很不舒服,於是在容瑞天睡着後,又将他抱回到床上。
「这样啊。」
「早餐我准备好了,你先吃吧。」席偌淮扯下浴巾,拿起沙发上的衣物开始换。
容瑞天再次虚弱地看他,比起席偌淮的话更介意他现在的行为。他怎麽能那麽坦然地在他面前换衣服,尽管彼此都是男人,但看到他完美的身体,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腹肌和腹肌以下的完美区域,还是慢慢地红了脸……
毕竟他就像闪亮的发光体,只要他出现目光就离不开他,就像粉丝看到偶像一般脸红心跳,可他不是席偌淮的粉更没将他当偶像,要不是在娱乐公司上班,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