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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冷。
看着楚风将身上仅存的遮蔽物一把扯下,然后帮他确认身上已经没有任何蚂蟥的残留,用颤抖的手给他上药。再看他直接套上自己略显瘦小的衣服,南逸始终未发一语。这个人,真的是让自己无言以对了。
楚风穿好衣服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转过身的南逸面前,然后面不改色的开口,“逸,把衣服脱xia来。”看到眼前人看向自己的眼中形之于色的不解才想到是应该再解释一下,“我要检查一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漏网之鱼,有些地方你自己应该看不到。”
虽然不习惯,但是还是决定听话。毕竟,他说的对。自己这幅身体,若是真的漏了一只两只在上面,那自己基本上也就交待了。
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微凉的指尖细细的、一寸一寸的仿佛是在检视自己领土的狮王一般的不可抗拒的掠过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头皮、耳后、脖颈、背脊、胳膊、腿最后是臀,甚至被分开了两边的臀瓣。
不是没有感觉,这样的举动,绝对已经超出了检查的范围。但是,没有开口,无心,亦无力。
确认没有了之后,又拿来药替南逸涂上。刚才南逸只是将身上的蚂蟥除下,并没有想到要给自己上药这回事。南逸就是这样的,他关心的永远不会是自己。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想法,没有人会注意的话,自己为什么还要去在意。所以从来不会过多的关心自己,哪怕是偶尔。活着就好,至于活的怎么样,就不是自己的问题了。
终于结束,不等南逸有所反应楚风就动手从背包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几乎是抱着南逸帮他穿上。强势的动作,不留拒绝的余地。
一切结束,将换下来的衣服烧掉,然后开始继续向前走。又一次被人拉着走的时候,南逸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自己的手是一直被牵着的。再次被牵起,好像已经习惯了,那只手的温度、力道、干净利落的骨节,已经习惯了啊。这么快。
终于是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找到了住处,是一个中年汉子的独居的地方。是有些简陋,但是对于南逸两人来说已无异于天堂。他们中间迷了路,早已偏离了原来的路线。筋疲力尽,又没有带足够的水于食物,早已是饥寒交迫了。现在能够找到住处已是万幸,哪里还会再挑些什么。夜间的丛林,比起白天更加危险。
老乡人很好,虽然语言不通,但是连说带比划的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第一时间拿出了食物,然后又特意熬了肉汤给他们。又烧热水给他们清洗,然后找来了寨子里懂医的老人来帮两个人处理满身的伤。
楚风身体底子好,虽然是伤的比较重但除了比较虚弱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不良反应。但是南逸就没那么幸运了,身体原就不是很好,失血加上一天的奔波,夜间的时候发起了烧。
虽然提不起力气,但是南逸的脑子是清醒的。他知道楚风在睡梦中发现自己发烧后就立刻起来了,将两人的被子衣服都盖到了自己身上,然后去外面拿了凉水进来给自己降温。大概他是想过要去叫老乡的,只是后来没有叫。毕竟已经麻烦人家很多了,还是靠自己比较好。
南逸出发的时候是有带药的,只是现在实在是没力气开口。只能尽力以眼神示意。没有开灯,所以这个动作不是一般的有难度。还好,因为要帮南逸擦额头上的汗,楚风有低头。等楚风找到药,又是一番折腾。到处找不到热水,凉水的话又怕南逸受不了。
几经思量,楚风终于有了行动。将凉水含进嘴里,过了一会儿,水有了温度之后开始喂南逸吃药。将药放进南逸嘴里,然后以口喂水。
因为是在发烧,南逸的唇是有些灼热的。那样的热度,几乎要将楚风烫伤。却也让楚风不舍得就这样离开,这样的温暖,是渴望的呢。坚持到这个时候,南逸也已经是神智模糊了。感觉到有凉凉的东西在自己唇上来回,很舒服,还想要更多。于是与尽力的挽留,只是身上没有力气,只能用舌的动作来表达自己的意愿。
不是不知道,逸的回应只是因为神智不清了。只是,还是高兴啊。已经渴望了这么久,终于得到‘报酬’了呢。得来不易。不愿放弃。
最后,楚风干脆也脱了衣服进被窝。问起来的话,可以说是帮逸降温吧。而且,现在所有的被子都在逸身上了。理由似乎很充分呢,而且有说服力。
大概,这就是两人可以有的最近的距离了吧。肌肤相亲。只是还不满足呢。
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楚风很早就起床了。虽然不舍,但是等到逸醒过来之后,是会尴尬的吧。
怎么舍得他尴尬。
并立 第六十章
又休息了两天,南逸的身体终于好一点了。继续上路。
已经打听清楚,他们之前是偏离了原定的路线,不过没有偏很远。要回到原来的路线去的话,半天的时间就可以了。
老乡热心的为他们带路,并且帮他们准备了充足的干粮。有熟悉路径的老乡在,又是休整过的身体,他们很快就回到了原来的路线上。再有两天,两天之后就能到墨脱县了。
继续走,没有人再提起那天的事。一切都很自然,好像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是结伴而行的,而不是有人半途追上来的。相依向前。亲密无间。
这个时候的楚凌,也是刚刚走到蚂蟥谷的前面。是可以坐飞机过去的,但是,想要踩着宝贝的脚印过去,想要看宝贝欣赏过的风景,想要经受宝贝经受过的艰辛。
也许真的是有缘,楚凌找到的向导恰巧就是曾经为南逸指路的那一位。楚凌冷峻的气质与外表,是会让一般人望而却步的。至少,也会不自觉的在他面前收敛很多。但是显然这位‘好运’的向导不是一般人。从见面开始,他就几乎一直在跟楚凌说话,虽然很少得到回应但是他还是乐此不疲。
“大兄弟啊,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一块儿平常都不怎么来人,来人了也就是在这一块儿转转就走了,很少有人继续往东走。这几天可是不一样啊,前几天就有一个小兄弟说要到墨脱去,他找的我给他领路。那个小兄弟看着又瘦又弱的,都不知道是怎么一路走过来的…哎,这边小心点,那是个泥潭。走这边。”在前面领路,并不影响向导滔滔不绝的说话,大概真的是久不见人,急了。面对楚凌的一张冰山脸都不受影响。
听到这里,楚凌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波动,“老乡,你说的那个小兄弟,是什么样儿的啊?”应该是逸吧。
“哦,那个小兄弟啊,大概有你下巴那么高,瘦瘦弱弱的,真不像个小伙子啊。我们寨子里的姑娘都比他壮实。不过,别看人家瘦弱,敢一个人过蚂蟥谷呢!”现在想来,对那个少年的勇气都忍不住佩服。那么弱的样子,一个不小心就出不来了,“我还劝他等几天,看有其他人去墨脱的话还能做个伴儿,他都不愿意等。像是有急事啊。”停了一下,拉着楚凌跳过一个水洼。
“那个小兄弟现在也不知道过去了没,我把过去之后的路都给他指清楚了。就是不知道他找不找得到啊。唉,着蚂蟥谷,一般人谁没有急事都不会走这过啊,要命啊!”像是想起了什么,聒噪的向导也停了下来。低头走路,许久不曾开口。
“老乡啊,你说的那个小兄弟是什么时候过去的啊?”装似不经意的开口询问,只有楚凌自己知道心底是有多么期望得到答案。
“那个小兄弟啊,刚过去两天啊。我记得很清楚,那天要过去的人还有一个。那也是一个小兄弟,跟第一个小兄弟差不多大的样子。不过看起来比第一个小兄弟要壮一点,行动也利落得多。看起来是真有急事要办,走到谷口连带的东西都不要了,也没做啥准备,直接就冲进去了。现在的年轻人啊!”叹息一声,似乎是在表达些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又走过一段路,迟钝的向导终于发现了楚凌的不对劲儿。楚凌虽然从一开始就不怎么爱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一直还算得上柔和。但是,这么久了,楚凌一直是紧绷着脸的,真是奇怪啊。自己好像没说什么啊,“大兄弟,你是怎么了?”不懂就问,热情的高原人没有那么多的拐着弯儿的心思。
“没事。”只一句,再不开口。真的是没想到,怪不得两个月前小风借口出国留学,出去之后就失去了踪迹。原来,他还是没有放弃啊。
看楚凌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向导只好继续自导自演,“那个小兄弟真是了不得啊,什么东西都不带就敢往里闯。我怕他受不了了还会回来,还专门在谷口等了他一段呢,结果天快黑了都不见他出来。也不知道现在到哪了。”那么冲动的年轻人,真不知道家里大人怎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出门。
“说起来,那个小小兄弟还是我在半道儿上碰到的的呢,也不知道他一个人是怎么找到路的。真是……”词穷了,向导终于决定休息一下。
还真是心急啊,小风。就这么想抢在我前面么,连命都可以不要了。你想让我怎么办,二选一么。
不会的,不需要选择的。你的答案不也是这样么,不需要选的。
只是,我似乎要加快速度了啊。虽然不是很介意,但是被人超在前面的感觉是相当的不好啊。
再没有多说。向导似乎也感觉到了楚凌情绪的变化,在接下来的路程里异常的安静。一直到楚凌先一步离开转身走进蚂蟥谷,他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也似乎,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因为提前查过这一路的状况,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楚凌对于蚂蟥谷的现状是有了解的,也准备好了会用到的东西。
楚凌是经常锻炼身体的,体力上面与长期在山里生活的人相比都不差。再加上齐全的装备,经过蚂蟥谷的时候几乎没有做过多的停留。据说是要三个多小时才能走完的距离,他在一个多小时的时候就已经走出来了。而且几乎没被蚂蟥‘打扰到’。
没有过多的停留,只是将身上用来防蚂蟥的外套脱掉,然后简单的喝了一点水,休息了不到十分钟。继续上路,前面有牵绊着他的东西在召唤。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过去,不然恐怕自己是会后悔的。
南逸与楚风走了将近四个小时,终于回到了原来的路线上。再走上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到达两天之前的目的地了。
稍事休息,送走热心的老乡。两人继续上路。
虽然时间才刚刚下午两点,照理来说两个人是一定能在天黑之前赶过去的。但是,有了一次教训,两个人一致认为还是先过去再休息。
到达的时候,刚刚才四点多一点。虽然据说是可以在天黑之前到达下一个寨子,但是考虑到两个人的身体状况,他们还是决定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上路。
先梳洗,然后被招待了一顿地道的农家饭。刚刚安顿好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南逸好像隐约听到外面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那样的,刻入骨髓的熟悉。
并立 第六十一章
过了一会儿,听到有人过来的脚步声。两个人。
接着房门被敲响,南逸想要去开门的,不过被楚风按了下来。
然后是门开的声音,再然后是老乡的声音,“小兄弟,这个小兄弟说认识你们,要过来跟你们打个招呼。你看认识么?”大概是楚风点头了吧,老乡说了句‘那你们慢慢聊就走了’。老乡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逐渐低不可闻。整个世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还在的三个人知道,安静不过是表象。
暴风雨来临之前,海平面永远是出乎意料的平静。似乎真的是一切安好,水面无风。
只有有经验的人会知道,越是平静的前夕,后面将要到来的风雨就愈是猛烈。不可抵挡,无从预防。
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只有接受。
你永远不知道,它会以怎样的形态怎样的方式怎样的程度呈现出来。只有接受。
仿佛过了许久,或者只是几秒。南逸终于听到了声音,打破了这一室的沉寂,却又陷入了更大的尴尬。
南逸听到楚风的声音,他说,“莫倾?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不是……”话未说完就被人打断。下面是莫倾的声音,这么近那么远。
“楚风,你不就是想让我见逸才会想方设法引我回去么。我已经如你的愿了,现在我会出现在这里不也应该是你预料之中的事么,怎么你看起来好像很惊讶的样子?”针锋相对,但是莫倾现在已经没有了以前熟悉的那种会让人心折的锐气。是因为时日无多的原因么,是这样么。
虽然还是不愿面对,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南逸起身,将外套穿上。本来是习惯囧睡的,只是现在条件有限,要与楚风挤一张床,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