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术更无品德情操的具体表现,这不仅是你我的悲哀,这也是医院的悲哀,是医务工作的悲哀,更是时代的悲哀。”
“别说了,陈元。”
“可悲呀,陈大夫。中专生怎么了,他应该拒绝你的申请!”
“别说了,陈元,我的护照已办好了。”
“出国好,眼不见为净。”陈元突然反应过来。“出国!你一人?”
“怎么,一个人不行吗。”
“不,不。我们共事多年,我知道,中专毕业、孑然一身做到今天这个程度很不容易、相当不错。可是,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出国呢?国外法律对医生有特别保护?”陈元连拖带拽将陈小寒弄到走廊尽头的僻静处。“大姐,凭你的水平,到别的医院去不也是很好的吗?”
“陈大夫,我想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你的外语水平只能勉强应付考试,到国外你寸步难行,根本不行。你想过吗。”
陈小寒不吭声。
“大姐,我的好大姐,你知道吗,在这里你是榜样,你的工作态度、敬业精神和良好的个人素质影响了许许多多的人,我也是其中之一,我从心底里不想看到你离开。大姐,要走应该是我走,因为你的谆谆劝导,我才留了下来。大姐,如果你遇到了困难请你告诉我,我一定尽我的全部能力帮你,因为你是我心目中的大姐!”
“我没困难。怎么说呢,好比手术,已经开始了,我必须做完它,高质量地做完它。”
“大姐,别忘了,每所医院都做过‘开关’手术。”
相持,沉默。
“小元,这么多年,我们相互了解,我已一把年纪,我是深思熟虑后作出的决定。请你相信我。”
“大姐,我觉得,我不知,我不知该怎么说。要是陆区长还在,这家伙顶多是个副职。他要是敢弄你,那正好自投箩网。”
“小元,和这没关系。说话要当心。”
“我才不怕。大姐,不为这个,那为什么?是不是?大姐,是不是因为他?你有他的消息?我知道,你肯定有他的消息!大姐,给我透露一点?我求你!”
“小元,你怎么了,别瞎说!你一定要在复兴好好干下去。”
“大姐。”陈元神秘地看了看走廊说:“大姐,我知道你们过去的事情,他是你中学时代的偶像。如果你的抉择是因为他,那么小弟全力支持你,我一定在复兴坚守岗位,而且我肯定你的抉择英明、正确。”
“这事知道的人很少,而且已过去这么多年,你不要乱讲。小元,病人需要你,要珍惜自己。多保重。祝你和若冰幸福。”
陈元激动不已、手舞足蹈,他抬头仰望并将手久久地停悬在空中。“大姐,可以肯定精神的力量使你勇往直前,毫无疑问情感的召唤又使你奋不顾身。为什么,为什么你的脸是这样的绯红,就像东方炽烈的太阳;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心跳又是那样的激烈,就像草原奔腾的骏马;因为你将奔赴新的战场,因为你将拥有心中的太阳!”
“小元,大姐求你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大姐,请接受小弟深深的祝福。”陈元紧紧握陈小寒的手说:“大姐,替我问个好。”
“大姐祝福你,好好干,多保重!”
是的,东方炽烈的太阳,草原奔腾的骏马。想到那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到来,陈小寒心潮澎湃。
从上午九点开始,陆晓凯已在这只位子上钓了一个多小时,但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鱼儿始终未来光顾。陆晓凯简直不想信,凭自己娴熟的技术在养鱼塘中怎么就钓不到鱼,他丢下钓鱼杆躺在塘边的板栗树下仰望蓝天白云。
“大海兄弟,怎么啦,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李秋平和燕子手挽手出现在陆晓凯身边。俩姊妹还真像,一样的身材、脸相,留的发型都是一模一样。
“听过相声吗,不是钓鱼的地方、钓鱼的时间。”
“天气闷热,鱼儿可能浮在水面上。大海哥,这里的鱼可多了。只要有耐心,准保能钓到。”燕子放下热水瓶,笑了笑。
只要有耐心。是的,另一个女人也说过同样的话。不知不觉中陆晓凯想起一段几年前的往事。
灯光迷雾,人影恍惚,音乐轻奏,陆晓凯下意识地走进疗养院门口的小酒吧。这是一九九六年的春未,在他就要结束区教育局工作之时,他得了个不错的机会参加了市里组织的三亚参访团。
“先生,请这边走。”刚踏入酒吧,一位身穿制服的男服务生主动过来招呼陆晓凯。
顺着服务生指的方向,陆晓凯看到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的一位同团的女士。“你好,我们是一个团的?”他看了看女士,故意问道。
“喝点什么?”女士瞥了陆晓凯一眼后又转过头继续看窗外海边的夜色。
“噢,路过,气氛蛮好。顺便转转。”陆晓凯站在桌边。
“这么说,对酒不感兴趣。”女士一动不动仍然看着窗外。
“好吧,来一杯。”陆晓凯想:一位高傲的女士。
“哎,你是不是习惯站着。”女士抬手招呼服务生并看着陆晓凯说:“啤酒?”
“行。谢谢。”
陆晓凯坐下后面对女士;而女士则保持原有的看姿。
“思考问题?”不能叫女士尴尬,陆晓凯下意识地看了看窗外后主动说。
“一件好笑而且荒诞的事体。”女士咪了一口。
“什么?我可不一定会笑。”陆晓凯干笑着喝了一大口啤酒。
“想听?”
“是。”
“不后悔?”
“当然。”
“一位长着一张熟悉的脸而且风度偏偏的男士的钱包被人偷了。”女士屏住呼吸,露着狡洁的笑脸。
陆晓凯颇感惊奇,无奈之下他便苦笑着。关键是自己所有的证件同时被窃,这让他着实犯难。
看陆晓凯尴尬的神态,女士取出烟夹在左手的食指与中指间转捏着。陆晓凯取出打火机,但是直靠在椅子上的女士手中的香烟确实离他远了点。当他打着火伸直手递过去时,他发现了女士自然平和的目光,同时,他捏着打火机的手被女士丰腴的右手轻轻地吸住了,真是四两拨千斤,慢慢地,他的身体离开椅子向前倾靠。女士按住他的手指关上打火机并轻轻地托回他的手,她慢慢地、淡淡地吐着烟雾并凝视烟雾在音乐中枭枭飘逸,然后,她将冒着青烟的香烟放在烟灰缸中看了看他说:“谢谢。”
“女人与小偷。”
“什么?”
“一个故事。”
“不。我看过《小偷与警察》。”
“对不起,我的意思,”
女士夹着烟轻轻地弹着烟灰,同时看着陆晓凯。“我非常愿意助人为乐,我住A楼107房间。”
“真幽雅。”
“什么?”
“你的表演才能远胜游客身份。”
“两者不可相提并论。不过,我喜欢语无伦次。”
“喜欢大海?”
“只是夜晚的潮流。每晚我都坐这个位子。”
“有可能,我说,我遇到一个小麻烦。”
“你可能与太太失去了联系,要不,你忘了带烟!”顺着玻璃桌面,女士将烟盒推给陆晓凯。
“谢谢。”陆晓凯取出烟,点上,然后微微地喷着烟雾。
“我喜欢你抽烟的样子。”女士掐灭香烟。“但是,吸烟有害健康,广告是这样说的。”
“不要生活在广告中。你吸烟的神态也,”
“男人说话都这样?”女士两手撑住下额,伏在小桌子上。
“那么,女人应该怎样说话?”陆晓凯下意识地摸了摸下额。
“女人遇上喜欢的人都会说:死相。有条件时,我努力,比如说,吸烟。”
“我忘了。一张熟悉的脸,一个吸烟的神态,还有一个遇上麻烦的男人。这就是条件?”
“但愿云开雾散,这是我散步时发现的,620810先生。”女士递过陆晓凯的证件。
陆晓凯如获至宝,欣慰至极,他惊奇地看着女士,缓缓地伸出双手。“620810?难以置信。”
女士得意地笑着说:“该死的小偷?”
“我想我要感谢他。如果能知道你的名字,我将非常荣幸。”
“阿蓉。我喜欢有人给我写信。”
“阿蓉女士,已经很晚了,你要坐很久?”
“直到喝完为止。”
“公安局的?像侦探,跟踪我?”
“先生,我说了,我喜欢熟悉的脸,还有手指淡淡的烟味。事实上是我更早到这里,不是吗。”
“对不起,我忘了。”
“哈,哈,哈,哈,如果我说是我付了小费让服务生带你到这儿,你相信吗?”
“没有理由怀疑。”
“我喜欢电影,条件具备时我还要请配角,而且,我喜欢自导自演。”
这就是那位在复兴案正式调查之前将情况通报给陆晓凯的金蓉。
他们的再次相会是在一只KTV包厢中。当然,这之前陆晓凯对金蓉已有了一定的了解。
“非常高兴接到740810女士的邀请。”
“尽管口齿不清,但我非常高兴,请坐。”当陆晓凯在沙发上坐定后,金蓉在看了看他的脸腮后自然地摸了摸他的腮帮胡子。
陆晓凯却摸了摸后不自然地说:“这是导演选配角的固定程序?”
“感觉不错。三亚之行很有效,春风得意。”金蓉笑了。
“什么意思?”苏国庆上午正式通知,下午与陆晓凯一同到市委组织部,现在命令还没拿到,难道她知道什么?是消息灵通人士?陆晓凯心里嘀咕。
“什么意思?脸像与形象不符。”
“我一般睡觉前刮胡子。”
“这么说来,昨晚一定熬了通宵。真扎人。”金蓉故意搓搓手。
“不算什么。”陆晓凯又摸了摸脸腮,是够扎的。
“祝贺你。”金蓉倒了两杯酒。“重要的是别人知道你是谁。”
“你不像赶潮儿,更不像,”
“如果有条件,我努力实施。有什么不对?”
“我是说天气还没有热到那个程度,会着凉的。”
“凯哥,你真死相。”
“我不相信。”
“那么,凯哥,请我跳舞?”
“舞会上被邀请跳第一支舞的女孩也许不是最漂亮的女孩。”
“因为男人都怕被拒绝,虽然我很美,但我不在乎,我喜欢你邀请,凯哥,快。”
陆晓凯站起来面对金蓉略微弯腰。“真像。”
“什么?”
“王丹凤。嘴角、眼睛,甚至微笑都一模一样。”
“还有什么?”
“阿蓉,我不是在吹捧你。”
“你没必要。王丹凤是谁?”
“算了。”
“是你朋友?”
“你说呢,”
“她一定是位漂亮女人。凯哥,她几岁结婚?有孩子吗?是你的朋友那一定很漂亮,凯哥,我说得对不对?”
“当然,这一点我有自信。”
“凯哥,你现在才发现我漂亮吗?”
“不,三亚的海滩上你更漂亮。”
“我知道了,你不喜欢我的打扮。”
“你自然的笑脸与你过时的服装大相径庭。请问,配角能继续吗?”
“请吧,凯哥。”
“像三十年代的舞女。”
“谢谢,我的目的达到了。这玩意是我借的。我估计你不会喜欢。”
“你的家人就不管管?”
“初中以后我父亲就没管过我。”
“你父亲在哪工作?干什么的?”
“退了。原来在市里。”
“市里?干什么工作?”
“猜猜看。”
“管工业?”
金蓉摇摇头。
“搞农业?”
金蓉摇摇头。
“那么,抓经济工作?”
金蓉摇摇头。
“也管文教卫生?”这次陆晓凯自豪地说。
金蓉还是摇头,她已经快憋不住要笑出声了。
“那是干什么的!噢,我知道了,一定是搞党群工作的,这次肯定猜对了。是吗?”
“算了,别猜了。”金蓉大笑。“他管工业,搞农业,又抓经济,真的管文教卫生,后来也搞党群工作。说了半天,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凯哥,你喜欢我穿什么?”
“你是高材生,职业女性,着装应该表明身份。”
“别说了。一个当警察的破愿望都没能实现。”
“公安局不好?”
“什么公安局,一个破警校的教书匠。”
“教书好,我就是教书出身。”
“可我要持枪,我要擒匪,我要骑高大的白马在街头巡逻。”
“对女孩而言太危险,而且,擒拿格斗要有过硬的功底,要吃大苦。我估计,像你这样娇气的姑娘吃不了这样的苦。”
“在警校的讲台上我是教员,我授法律课,我严肃认真;烈日下、操场上我是学员,摸爬滚打我一丝不苟。凯哥,你也太小看人了。”金蓉双手捧住陆晓凯的脸庞,“感觉一下,副区长先生,粗糙吗,训练的结果。”
陆晓凯大笑。“我想起来了,不是衣服的问题,是你黑黑的手臂。真的摸爬滚打?阿蓉,也许你吃得了苦,但我告诉你,黑呼呼的女人,特别是黑呼呼而且手掌粗糙的女人肯定不太讨人喜欢。”
“凯哥,我也告诉你,没人爱绝对不行,但同时被几个人爱一定要出问题。我不在乎。如果男人因为我手臂和脸上的黑皮肤而放弃努力的话,那他绝对是天底下最大的笨蛋,我发誓我一定会发给他一个至高无上的蠢材奖杯;而且这种放弃努力的行为无疑又是我最高兴的,这不仅省却我不少口舌,而且还掩饰我豪不犹豫的蹬踏痕迹。”
“怪怪,小姑娘,为你的豪言,我敬你一杯。”
“谢谢。凯哥,看得出来你对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