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冰,海西人绝对对拥有一百万便感到满足的人不屑一顾,这便是苏国庆、谷小保、陆晓凯之类老海西对海西现状不满的最主要原因。如果我陆晓凯再不在海西树一面旗帜,海西人还有衣锦还乡的概念吗,现在的海西人如何保住祖辈的面子!循规蹈矩的海西人对这一切难道不是束手无策吗,即便在海西有些脸面的人物,苏国庆没有后代得过且过,谷小保不得不身背沉重包袱。当然,这是我陆晓凯强词夺理,我夸张,失度。但我可以肯定,就在我快要接近结果时,我离开了海西,我试图证明我自己,我也试图控制我自己;这就像我离开海西前必须通过卢东高考证明我并不是一个无能的家伙一样。虽然,在一些人眼中我仍然是一名穷光蛋,但是,我知道,在另一些人眼中我是坦荡君子,他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敬佩我。尽管你刚才听到的均是我受别人的诱惑、感染,我被动、盲从,其实不然,这是我自欺欺人的说词。我不必细说,你能想象得到我如何发展,我的思想又发生了哪些变化。总的来说,我之所以走到今天,究其根源是我个人水平不高,是我的性格所致,决非偶然,而是必然。二年多的实际情况使我相信,即便在这种情况下,我在海西,在其他地方还有朋友,我可以不到田畈,我不必扮花匠、扮画家,我肯定我能在海西或其他城市中自由自在地生活;现在想起来,我唯一的失望和遗憾是我不能伺奉在父母身边。当初,我该听我母亲的,老老实实在六中,我该做一名称职的父亲,也许,我还应该做一名合格的丈夫,守着我的婚姻。”
这时,夏冰突然双手捂住陆晓凯的嘴巴,她学着他的样子和声音大笑说:“也许,我会碰上春冰、秋冰等等等等像你一样美丽、聪明的女孩,也许她们也会像你一样傻乎乎地以为她们找到了什么爱情,她们如何地追求自己的真爱,她们如何幸福、快乐地沉浸在追求过程之中。但我肯定,一旦当她们知道了我的真实情况后,她们绝对立即面对现实。”
“我正想这么说。小冰,我知道,我说的这一切对你不会产生多大的影响,这是因为你没有到我这个层次、深度,这是因为你没有看到刘三姐是如何在新江县城翻垃圾堆,你永远看不到李秋平昨天的妩媚、今天的失落,你更无法想象李秋平明天的麻木;同样的道理,你没有吃过苦,你当然不知何为苦。”
这时,陆晓凯看着夏冰,显得无可奈何。
“大哥,说下去,接下来我猜要说男人女人了。”
“是的。我要说你与我在一起的唯一解释是你是陆晓凯的性欲机器,发泄对象,是鳏夫与淫女的苟欢。”
“哈,哈。”夏冰为陆晓凯加了些水。“接下去该坦露思想、坦露胸怀了,说吧,我一定认真听。”
“当我看见你跳动的身影、娇媚的笑脸,我就不能自己,我在心底里想象着要将你撕成碎片;当我真的与你在一起时,我突然变了一个人,我心中的概念便荡然无存,我悠然自得地枕在你的腿上,看你起伏的胸膛,我想象蓝天、白云,我想象你的心跳、你的呼吸,我成功地控制自己而没有变成一只狂暴的动物。就像昨晚我故意撬开你的房门,我真实的目的就想拥抱你;可当我看到你的红盖头时,我突然觉得我没有一丝力量,我不但揭不开,甚至没有碰触它的勇气。因此,我又不得不制造一个假象,我将东西搬到你的床上,这样,我便能掩饰我撬门的行为,也许还让你感觉到陆晓凯的磊落。其实,事实并非如此。也许这便是你夏冰的高明之处,我想,那块红头巾一定是柄双刃剑。小冰,如果我有控制能力的话,那么,你应该明白控制能力是有限的;如果你我长期像现在这样的话,我敢说我的本能欲望将暴露无遗。但我申明,这绝对不是我爱你的结果。我想象着与李秋平发生一点什么,我知道,她不会拒绝我的要求,因为我曾经无数次伸出我的双手、侵入她的思想、触及她的灵魂、试探她的毅力,我有把握,但我实在下不了手,我不得不无数次地收回我的一切;在这幢小木屋中我已经迫害了一位女性,当我猜测她正经受不幸时,我没有勇气去证实,我更没有勇气及时提供帮助。我不愿再提起二位善良的女人。我没有情感,我不需要爱情,但是,我需要一个女人。我险些成为一名嫖客。当我蠢蠢欲动、性情勃发时,我突然觉得她们太渺小、不自然,更主要的是我还想到了我的母亲、姐姐、妻子和我的女儿;每当我返回时,我便觉得我的遮羞布还未完全抛弃,我还有一丝人格和尊严。”
这时的夏冰非常平静。当她看到他明显准备停下他的述说时,她笑了笑说:“大哥,你有别的路吗?”
“小冰,你在试探我!”
“是的。”
“没有,不是我不想走,而是无路可走。”
“你的衣服真好。我当初看见许多烟灰掉在上边,可现在却未看见一丝一毫,只看见一件色泽纯正、大小得体的烟灰色的羊毛衫。大哥,现在,你将思想看得比服装、身体更重要;那个晚上,你失去了一切,包括你的思想,这说明你爱我,纯正的爱,这种爱迫使你放弃你的思想和灵魂。我觉得,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是因为随着爱的发展、深入而渐渐恢复了思想,也许,你认为夏冰能得到更纯的爱,因此,你不忍心。其实,你错了。恰恰相反,我因为看不到你的具体表现而极端痛苦,你也清楚地知道我正经历着这种痛苦。大哥,这就是我现在唯一不可理解的,但愿你不会认为这种痛苦是我人生的基础和动力!大哥,这是不是我比别的女人能得到的更多的人生感悟?”
陆晓凯没接夏冰的话题。“小冰,帮个忙,给小磊打个电话,问问小磊,老花匠还能在那里工作几天吗?”
“你要回海西!不行,不行,太危险,不行。”
“那来的危险,除非你要告发我。小冰,没有危险,帮帮我。”
“除非告诉我你要干什么。”
“什么都不干。我父亲八十岁。真的,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
“你保证,算了,算了,保证也没用。你发誓,对,发誓。”
“夏冰同志,我发誓。”
“大哥,你撬门是想看看我,想拥抱我,你再说一遍,我就打。”
陆晓凯看了看夏冰坚定的目光重复了一遍。
夏冰便自然枕在陆晓凯肩头,她给赵磊打了电话。
“谢谢你。小冰,最近你与哪些人在一起?”
“你认识的金蓉,还有你不认识的徐茵。”
“这家伙太厉害。说说,你怎么与金主任在一起?”
“她打电话约我,她知道许多你的事,她给我说了许多案例和技巧。这些小磊都懂。我觉得如果能熟练运用,小磊当一名警察不成问题。此外,我觉得金主任正直、大度,她办事豪爽、干练,她身上似乎有一种男子汉的性格和气质。”
“她是不是要你帮忙?比如说搞些材料?”
“没有。从来没有。她不停地说她的工作。我也是。我们现在像姐妹似的。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她为什么约你?她知道你是谁吗?”
“她全知道。大哥,她与谷队定期会晤。大哥,你帮小磊找份工作。”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开玩笑。”
“其实,你知道我的问题,所以你刚才滔滔不绝地说了那么多。大哥,我觉得你有勇气,够坦诚。但是,事态失控了,当你知道的我问题时,木已成舟,已不可挽回,已无法收拾。大哥,你只是不愿看到小磊重蹈我的覆辙。”
“不,不。小冰,今非昔比。这个徐茵是干什么的?”
“她也是机关的。大哥,徐茵不简单,她知道许多王市长的情况。”
“小冰,遇事要多分析,多动脑子。我告诉你,这种可能性不大。”
“大哥,如果我用你那个时代的语气说话,我会说徐茵与王市长关系暧昧,她学美术,有气质,当然也妩媚动人,她的孩子也挺可爱。虽然我不喜欢她的娇柔,但我们是好朋友,我们无话不说。”
“即便关系暧昧,这种可能性也不大,因为我认识王。小冰,你们相识时间不长,就成为好朋友,而且无话不说?”
“是的。”
“那么,我在小磊家的事。”
“怎么可能。大哥,你放心。除了你的朋友,没人知道我与你的关系。不过,大哥,我总感到王市长知道你的事,而且还不少呢,你有感觉吗?”
“小冰。”陆晓凯捧着夏冰的脸认认真真地看着,良久之后,他说:“看上去你挺聪明,实际上有很多的事你不懂,而且,我也不想你懂,最好你不懂。你就在这个位子上干三十年,然后平平安安地退休。这样的话,上对得起父母,下对得起子孙。”
“这不可能。大哥,我看好了一个位子,不知道你的意见如何。如果你不支持,我希望你也别反对。”
“什么位子,看你的样子,非常有兴趣。”
“五年之内,我要干市政府副秘书长。”
陆晓凯一开始不吭声,但仅仅过了一会儿,他说:“如果你有一个行政管理方面的硕士文凭,我估计问题不大,而且很有希望。”
“我已经注意这个方面,而且我保证三年内拿到文凭。大哥,真那样的话,你就住在田畈,这里真好,我保证每个星期五来看你。大哥,到那时,你一定会谢谢我。”
“怪事,为什么我要谢谢你?”
“因为到那时,你的衣食住行离不开我,你靠我生存。当然,当我没有思想时你会给我智慧,当我没有力量时你便给我动力,当我感到疲倦、困乏时我就像现在这样,当你苦苦挣扎、筋疲力尽时我就飞到你身边,那时,我能叫你一声晓凯吗?”
“好,好,好,别说晓凯,叫什么都行,到时再说。”
“大哥,你还没问那个徐茵的情况呢。”
“有什么,你说。”
“她丈夫原来是王市长秘书,现在北京办事处当副主任。”
“金致远?”
“是,”
“硕士,英俊、洒脱。”
“老黄历了,大哥,你不知道,他现在腰也弯了,背也驼了,还戴了一顶高大的绿帽子。”
“这你也懂,谁为他戴的?”
“这还有谁?”
“小冰,这样的女人你不能与她在一起,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谈虎色变,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戴绿帽子。我的性格决定我决不会水性杨花,朝东暮西。”夏冰抖动着身子大笑。
“你是让我笑,还是叫我哭,我没有任何权力说你。”
“你可能哭,我就是要你笑,自然地笑。不说了。大哥,我觉得徐茵与王市长,我想着就觉得不自然,不可意思。”
“如果你跟着我,也不可思议。”
“我发现你有时真的说不好话。不但不伦不类,而且张冠李戴,这是你不懂得情感种类的具体表现。”
“大帽子一顶接一顶,我也不说了。小冰,你看,天已全黑了,还观梅吗?”
“大哥,我没记错的话,中午的饭菜还剩在桌子上。”
“是的。”
“你坐一会儿,我来热。”
“不。小冰,晚上我请你到山庄,吃吃江西名菜。说不定朋友已经过来请我们了。”其实,陆晓凯已看见屋前小道上闪着汽车灯光。
陆晓凯刚说完,段德良、温新华就到了门口。温新华打量着夏冰,也许他正在想那只发夹是否与这位女士能对上号;而段德良则自然与夏冰打招呼,之后,他对陆晓凯说:“大海,最近,最近我有一个新发现。”
陆晓凯知道段德良要开始放炮了,他没理段德良。
段德良并不在意,而且他也不顾夏冰在场。“大海,我突然发现现代尼姑不怎么剃光头,她们不仅总是在和尚最需要的时候出现,而且常常服装艳丽、招摇过市。”随着时间的延长,随着他与陆晓凯之间默契的加深,他的言行变得轻松自在多了。
“这不是你的发现,这是你这位尼姑庵主持定下的规定。小虎,你看,二条烟能杀杀你的虎气吗?”夏冰将二条烟放在方桌上看着段德良。
陆晓凯突然大笑。
“小虎?这也是你叫的?你也敢,”接着,段德良盯着陆晓凯,“大海,这,这是不是,”
“段书记,这与大海哥没关系,纯粹是你我之间的事,是不是香烟太少了。”夏冰进屋又拿了二条烟。
“不,不。我拿二条,谢谢了。夏女士,本官不知尼姑大驾光临,小虎有失远迎,而且,晚上的单由主持来买,请尼姑大姐息怒。”段德良看看大家自己也笑了起来。
四十七
元宵节前夜,王国基越想越觉得自己有负于李天亮,于是,他赶到医院,可当时柯丽在场,而且态度不佳,她怒视王国基。因此,王国基此行只是象征性地对李天亮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语,便作告辞。不可否认,海西现任领导的夫人中,柯丽是公认的佼佼者,更重要的是海西现任领导均沾有她父亲的雨露。
在返回的路上,王国基想到妻子刘华。
一九七二年的金秋时节,就在王国基即将孤身一人奔赴四川一个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