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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的,家平更更更更喜欢姊姊。」
姊弟俩就这么为了谁喜欢对方比较多,开心地笑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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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兴纺织实业,一家规模不是很大的传统产业公司,项纪雍从进门开始便受到相当的礼遇,就连这会儿秘书领着他来到董事长室,坐在办公桌后方的钟鸿达亦随即起身出来相迎。
「项律师,实在是非常感谢你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
「哪里。」他礼貌性地点头响应,语气并不特别热络。
按理说,客套从来就不是项纪雍的作风,以他的实力来说也确实没这个必要。
「吴秘书,去请项经理过来。」钟鸿达转头对秘书交代。
「是。」
不错,纯粹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
即便因为心结而刻意与家人保持距离,可血浓于水的亲情仍是斩不断的,他也才会看在父亲的面子上走这一遭。
而钟鸿达便是因为明白这点,才会要秘书去将项父请来。
就在钟鸿达招呼项纪雍到一旁的沙发坐下后不久,项日升也敲门走了进来。
乍见到儿子也在办公室里,项日升不禁有些惊讶,直到钟鸿达先开口喊他才回了神。
「过来坐吧!阿升。」
项日升这才走了过来。
「爸。」项纪雍则在父亲走近时叫人。
「怎么来了?」项日升百思不解的问。
一旁的钟鸿达却率先开口,「是我请项律师过来的,耕景那件违约案我有意要请项律师帮忙。」
项日升先是觉得诧异,随即便想钟鸿达显然是希望藉由他的关系,让儿子接下这件委托案。
当然,以儿子的能力要处理这件案子可说是绰绰有余,不过他无意勉强他,一切还是看他自己的意愿了。
但钟鸿达倒也坦白,「其实我也明白,以项律师的才情,这样的案子恐怕是看不上眼,所以在私心里也希望能借重项经理的面子请到项律师帮忙。」
虽然项纪雍合作的对象都是些公司行号,不过钟鸿达也事先打听过,知道他不轻易接受委托,因此要想请到他帮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项日升听完不禁有些为难,倒是项纪雍却一口承诺,「钟董事长别这么说,这个忙我一定会帮。」
之所以答应的如此爽快,是因为早在到这之前,他便已经决定接下这件案子,倒也不是担心钟鸿达会以父亲在公司的地位相胁,纯粹是看在达兴这么多年来对父亲也算不薄的份上。
钟鸿达一听,顿时喜形于色,「那就万事拜托了,项律师。」
「我尽量。」
虽然项纪雍嘴巴上十分客气,但钟鸿达心里却十分清楚,公司在这件案子上已是胜券在握了。
「刚好这件案子令尊也十分清楚,细节部分不如就请项律师直接跟令尊谈谈。」他直觉认为将这件官司交由他们父子俩全权负责,是再恰当不过的了。
离开了钟鸿达的办公室,项纪雍原是要回事务所。
但项日升于此时问道:「也差不多快中午了,不如一起吃个饭再回去,还是说你赶时间?」他尽管希望能与儿子一道用餐,却也不愿勉强了他。
他知晓父亲的心理,也就不忍拒绝,「我没有在赶时间。」
听到儿子同意,项日升不禁露出欣喜之色,但看在项纪雍眼里却不免感到自责。
就在父子俩相偕走出公司大门的同时,另一头刚巧进门的钟晞洁不经意瞥见他们,视线始终停驻在项纪雍身上。
待父子俩走远,她才拉回视线走向柜台。
柜台小姐见到董事长千金走来正要恭敬的叫人时,她已先一步开口问道:「刚才跟项经理一块走出去的那个男人是什么身份?」
「是法律事务所的项律师,董事长的客人。」
听到是父亲的客人,她想了下没再追问,便转身上楼。
第4章
第4章
十一点半不到的餐厅里,用餐的客人还不是很多,项家父子俩便随意捡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项日升一坐下便说道:「公司的案子你并不是非接下可。」不希望儿子因为自己而觉得勉强。
「我知道,先点餐吧!」项纪雍只是一语带过,无意让父亲为此耿耿於怀,毕竟接下达兴的案子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
由於负责点菜的服务生已经在一旁等候,他们便不再多说什么。
待服务生离开後,父子俩先是沉默了半晌,等喝了口水後,项日升才开口问起儿子的近况。
「最近工作还顺利吧?I
「还好,算稳定。」
「是吗?那就好。」语气听来欣慰,却也不免泄漏出两人对话的贫瘠。
明白父亲想表达对自己的关心,项纪雍虽然也觉得不是很自然,但仍勉强找了个话题,「姊这两天还好吧?」
「前晚跟你姊夫才回来吃过饭,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
「有姊夫在照顾应该可以放心。」
「医生检查也说小孩很健康。」
父子俩话到这里眼看又要打住,一名女服务生正好在这时送菜上来。
「抱歉,请问牛排是……」正想询问手里的餐点是哪位客人的,颜家乐猛地见到项纪雍的脸:心下不觉一阵错愕。
打从要她吃下避孕药的那晚到现在,她已经有好几天不曾见过他了。
原本她还担心往後的日子势必得天天与他针锋相对,没想到两人虽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却根本没什么机会碰头。
早餐店的工作让她每天在天还未亮时就得出门,晚上等餐厅下了班回到住处也已经是十点半後,进门後她立刻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当然,如果没有项纪雍的配合,单靠她要想避开他也不是那么容易。
所以自那天过後,他就像是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一般,更正确的说法是,她从项纪雍的生活里消失才对。
即使两人的生活作息几乎完全错开,但是在她下班回来至睡觉以前的那一个小时里,还是能从房门外的一些动静察觉到他的存在。
可对项纪雍来说,颜家乐的早出晚归以及她在这屋子里的活动,对他像是根本不具任何影响似的。
刚开始她以为他是在故布疑阵,为的是想松懈她的戒心。
直到这几天下来她才终於确定,他根本是已经完全无视於她的存在。
她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在有需要时供他解决需求的对象,平常则如同是个隐形人一般。
说的更明白点,在他眼中看来,她也不过就是另一个酒店女子。
甫认知到这点时虽然让她火冒三丈,同时又不免松了口气。
被人当成酒店女子固然生气,可这样一来也就无须再时时刻刻防备他,毕竟他在这方面的需求似乎不高。
而他要是敢再对她出手,她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这些年为了保护自己跟弟弟,颜家乐早已培养出超乎常人的韧性,一般人要想轻易打倒她,门都没有。
只是现在无预警的在这里碰上项纪雍,叫她在错愕之余,沉寂多日的恼人情绪不免又要燃起。
项纪雍脸上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眼底仍是闪过一抹讶然,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见到她,毕竟一个会偷钱的小太妹,居然也会老老实实的工作!
反倒是项父因为颜家乐的适时出现,正好化解了他们父子间的静默,所以并未留意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放这里就可以了。」项日升出声表示餐点是他的。
项日升这一开口,无形中也拉回了她的理智,记起自己还在工作,而眼前这该死的男人正是餐厅的客人。
如果她真要在这大庭广众下失控,服务生的饭碗恐怕会不保。
暗付了下,她刚要恼起的情绪不禁又隐忍下来,强迫自己面无表情地忽视项纪雍的存在。
接下来,颜家乐陆续又送来项纪雍的餐点,以及两人个别的饮料。
在送上他的餐点时,她曾有股冲动想将整盘餐点砸到他头上,但终究还是压了下来。
至于项纪雍,除了一开始的诧异之外,之後便不曾再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勉强要说,就只有在她送上餐点时疑心地多看她一眼。
整顿饭下来谁也没有主动去认谁,关系简直比陌生人还要像陌生人。
甚至此起对一般来餐厅用餐的客人,她脸上非但少了职业性的笑容,表情也异常僵硬。
不过也或许是项家父子间的互动并没有热络多少,以致对於她从头至尾的冰冷态度,项父倒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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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到公司上班,项日升就被找进了董事长的办公室,本以为可能是为了耕景的违约官司,岂知锺鸿达一开口却说:「後天公司二十三周年的庆祝酒会应该筹备的差不多了吧?」
由於酒会的筹备并不归他的业务部门打理,乍听之下难免感到意外,但仍恭敬的表示,「事务组应该已经准备的差不多,董事长要是不放心,可以找负责的事务主任确认。」
「这倒不用,只是突然想起而已。」旋即锺鸿达话题一转,「耕景的违约案进行的怎么样了?」
「已经向耕景寄出了存证信函,这星期内应该就会有回应。」
「纪雍那孩子动作真快,难怪能在短短三年的时间做出这样的成绩。」锺鸿达的言语间毫不掩饰对项纪雍的欣赏。
「他只是刚好对法律有兴趣而已,做起来才会比较得心应手。」项日升回答的谦逊。
锺鸿达却不这么认为,「纪雍那孩子很有能力,我看得出来,要是我有这么个儿子就好了……」
项日升没有再过谦,眉宇间多少也带著为人父的骄傲。
「说起来,要不是纪雍答应帮忙处理耕景的案子,後天公司的酒会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放下心来出席,要是他有时间过来,我还真想再当面谢谢他。」
这时他才明白,锺鸿达的意思是想请纪雍出席後天的酒会。
项日升对老板的盛情虽然心领,却也因为清楚儿子不爱出席这类的场合而不敢贸然提出保证。
「董事长别太客气,这只是他律师份内的工作而已。」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纪雍那孩子确实帮了公司一个大忙,请他来参加公司的酒会也是理所当然。」
虽然老板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但无意勉强儿子的项日升也不便接口了。
等不到回答的锺鸿达,看了他一眼说道:「其实我请纪雍过来也是出於个人的私心。」
项日升虽然不解,但仍未接话。
「前天纪雍到公司来,离开的时候曦洁正好过来,看到你们父子俩一块离开,一上来便缠著我追问一堆。」
项日升这才真正明白老板更深一层的意思。
「当然,以纪雍的才干,应该也已经有欣赏的对象了吧?」
关於儿子是不是有交往的对象,他倒是不曾听说,不过他心里著实也希望儿子能早日找到适合的对象安定下来。
但是不管怎么样,最後的决定权还是在儿子身上。
「说起来也是我这做父亲的糊涂,对年轻人的事并不是很清楚。」他不禁有些感慨地说道。
「别说是你,我好不到到哪儿去,只下过年轻人多出来走动走动,交交朋友也没什么坏处。」
「回头我会找时间跟他提。」项日升何尝不希望能早日见儿子定下来,因此被老板的一席话给打动了。
「那就拜托你了,年轻人能不能谈得来是其次,主要还是耕景的案子,我得再当面谢谢他。」
毕竟项家父子俩的能力都是锺鸿达所看重的,就算年轻人彼此不能看对眼,也不希望失去像他们这样的人才。
「董事长千万别这么说。」
「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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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上父亲的电话,项纪雍的表情变得严肃。
刚才父亲在电话中提到,锺鸿达有意请他出席後天酒会的事,要是换做平日,他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考虑便会一口回绝。
但是这次会开口的不是别人,却是自己的父亲,邀约的对象又是父亲公司的老板。
虽然他很想直截了当的回绝,可是思及父亲的立场又不能不顾,毕竟锺鸿达亲自开的口,除了是看得起他之外,亦是对父亲的看重。
当然,如果只是纯粹出席露个脸,对他来说倒也不是什么太为难的事。
但从刚才父亲电话中隐约透露的讯息,他多少也听出来,锺鸿达显然有意为女儿牵线,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