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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傲世老总宇文方成退休后,总裁一职则有三个适当人选,长子宇文睿,王牌律师;三子宇文洛,医界权威;四子宇文奕,理学天才。但事实竟出乎众人意料,接管傲世的竟然是不学无术的二子宇文陵,除了长相俊美外,其余并无可取。
八卦周刊上说,他是一团融化寒冰的烈火,无论什么样的女人,都会醉在他那双魅人桃花眼里,最后,乖乖的臣服在他笔挺的西装裤下。
作为一个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外貌,身份,金钱,都是他得天独厚的优势,但火焰,终究是伤人的,不惜代价追逐他的女人,下场,和那些扑火的飞蛾一样,通常好不到哪里去。
时值正午烈日炎炎
在难以令人忍受的高温下,路面上那层烤得快融化的黏黏柏油也沾染了热气,让人热得快要虚脱,此时,最好的避暑圣地则是带着冷气的冷饮屋,一边喝着加了冰的饮料,一边沐浴着凉快的冷气,一边听着优美婉转的音乐,这是何等的享受?
在这种天气里,欧伦高中旁边的魔法小屋则是学生们经常光顾的地方,好吃的冰点,美味的蛋糕,周到的服务倒是其次,醉翁之意不在酒,主要是为了看娇媚动人的女老板,更何况,还附带一个帅气到不得了的小老板,想让人不光顾都难。
店里面请了一个工读生,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免费的菲佣,不用说别的,每天上门都逃脱不了端盘小弟的命运,诸如此类的事情几乎天天可见。
然而,这个免费的菲佣始终是小屋里面的一道亮点,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的西装长裤,修理得很是有型的头发因为工作的缘故变得有些凌乱,柔美的脸上始终洋溢着有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宛如一个从漫画中走出的翩翩少年。
下午上课时间一到,店里面的顾客准时地蒸发在空气之中,转眼之间,屋子里面空荡荡的,仿佛不曾有适才的人多为患。
工读生也收拾好东西,换下了员工制服,匆忙的赶到学校上课,毕竟,森严的校规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挑战。
“段非,是不是你们家公司要倒了?怎么天天有空到我这里来?”洗着又红又大的草莓,一脸不解的容容看向了收拾残局的‘打工小弟’,若是被旁人知道段氏集团的现任副总,欧伦的幕后校董竟然屈居于她这家小店,不晓得要作何感想呢?
放着自己家的事情不做,偏偏跑到她这里活受罪,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是恩爱一对呢?天晓得喜欢男人的段非早就把她当成了姐妹淘。
“我倒希望它倒了,不过没什么意外的话,我老爸怎么都能撑上二十年。”一提起这个,段非顿时露出了苦瓜脸,末了,还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除了段氏里面乱七八糟的糊涂帐外,他还必须时不时的关心一下欧伦的发展情况,用来敷衍一下在国外度假的外公,不过,难以令人接受的数字看得他头都大了,没有办法,只好高薪聘请人才,为他解决诸多难题,这样一来,他当然乐得逍遥了!
段氏副总加上欧伦校董,身兼二值,人人都看得风光,且不知在风光的掩饰下,他有多么的无奈。
拿句最经典的话来说,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没有办法,为什么上天不让他生在小康之家?
“伯父的身体硬朗得很,别说是二十年,再一个二十年也没有问题。”提起自小便对她疼爱有加的段伯父,她不禁莞尔一笑。
“就是啊!他一心让我接他的班,也不想想儿子是不是从商的料?”赞同的点了点头,段非深有所触,从小学时,他的算术就不是很好,即使是以T大中文系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但这似乎和商业没有什么太大关系。
两年来,在家中老父的一再相逼下,不得不向强权低头的他只能打落牙齿合着血往肚子里咽,把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期货股票当成诗词歌赋来看,虽然成效并不是很高。
“不是从商的料?”容容怀疑地直起了身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堕落的最大股东是你段大少爷罢?况且每次年终分红的时候,你都没有少拿过钱的。”
好多年前,堕落不过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酒吧,可是现在,它已经一跃成为台北夜生活的繁华象征,晚上出来玩的人,不进堕落,简直是白活一回。
“那不一样嘛!”提起堕落,段非尴尬的笑了笑,当初开店,资金不够向家里要钱的时候,没要到钱不说,还被老爸一顿臭骂,幸好是容容出钱解了围,和他一起度过了那段困难的日子,否则堕落绝对是他当初的梦想,而不是如今的风光。
自然而然的,容容也就成了堕落的第二股东,年轻的时候,偶尔还去客串一下神秘的艳舞女郎吸引客人,至于现在,只要坐在家里数大把大把的钞票就好,环游世界一百圈都没有问题。
“当然不一样了,段氏的钱并不都是你的,所以你没有必要那么拼命,对不对?”容容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关键,认识他这么多年,岂会不知道他心里头打什么算盘?
“容容,就算你知道事实也不要说得这么直接啊!人家会伤心的。”哀怨地眨了眨眼,他做出了一个西子捧心的动作,表明自己有多么的无辜。
“商场上出了名吃人不吐骨头的段太子,还有心可伤吗?”挖苦地回了一句,拿起洗好草莓的容容走出了柜台,今天的这份草莓又大又新鲜,吃起来味道一定不错。
“容容,是我不对,我投降了。”被揭穿了老底,段非马上在口头上求饶,得罪了容容,不仅是吃不到鲜美的草莓那么简单,倘若连带得罪了那个小的,在老爸面前告上一状,事情可够大的了,也不知道谁家的孩子,这么难搞?
“知道就好。”拈起了一颗红红的草莓,容容奖励地递给了对方,“看在你最近比较勤劳的份上,这个最大的给你。”
接过草莓,段非有些委屈的抽了抽鼻子,“早知道学你那招好了,被赶出家门的滋味也比失去自由强得多。”七年前,容容未婚先孕,不但不堕胎,而且死也不肯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皇朝总裁,也就是容容的父亲容海天在一怒之下,彻底和她脱离父女关系,反正儿女众多,缺也不缺她一个。
然而,太老辣的姜也有失策的时候,素不知这一举措正中了容容的下怀,拿着她母亲丰厚的遗产,再加上堕落每年分红,生完孩子的她顺顺利利地念完了大学,枕着银行里大量的存款,闲着没事还开了这么家小店打发时间,快乐的生活让他眼红了好几年,一想到这点,他就心有不甘。
“你确认你能生得出孩子?”听了对方的话,容容险些失笑,段非的心理是个女人不错,可从生理上说,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男人,能生出孩子,简直天方夜谭。
“所以我才不平衡啊!”懊恼地叹了口长气,他一口吞下了草莓,要是有哪个女人抱着他的孩子找上门,他那个惟恐天下不乱的老爸还不知道乐成什么样子呢?虽然,开明的父母早已接受了儿子喜欢同性的事实,不过也正因为这一点,他才被带到公司狠狠操练,而不能像上面两个哥哥那样,只管着和老婆缠绵生孩子给老人家玩就好。
“有什么不平衡的,若不是我未雨绸缪,恐怕现在早就饿死街头了。”现实的社会残酷得难以令人接受,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一个怀着身孕的柔弱女子想独自存活在这个世上,没有钱的铺垫,死也要死上几十回了。
过完十八岁生日不到两个月,她便知道自己怀孕了,大人的堕落不能牵扯到无辜的孩子身上,她没有那么狠心结束一个还没有成型的生命,也许,这个孩子,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罢!所以,她要更好的珍惜。
选择在学校附近开店是因为人际关系相对简单,面对的顾客群也没有那么复杂,况且,开一家有着童话般神奇的魔法小屋始终是她儿时的梦想,毕竟,那是善良美丽的母亲讲给她的故事。
“还好意思说,那时我都说孩子是我的了,你为什么一口咬定不是?”捡起一颗大草莓,段非不满的指责着,当初为了帮她解围,他都不惜诋毁自己的名誉了,可她还偏偏不领情,气得他哭了好几天。
“算了吧,我可不想让我儿子弄不清谁是他的妈咪。”没好气地回着,自从小涵一出生,她这个当亲生母亲还没抱呢,母爱泛滥的段非又抱又亲的,活像他生的一样,若不是小涵出生时与众人截然不同的眸色,段伯父还险些以为小涵是段家的子孙,说什么也要带他们母子回段家。
不过,不是段家的子孙也没好到哪里去,只要段伯父在家,每周都过来和小涵玩,甚至比亲孙子还要疼爱,连她都快要认为小涵是段家人了。
“小涵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谁是他妈咪呢?再说,我这个当名誉干爸的,也有责任关心一下儿子的未来成长啊!譬如说交小女朋友什么的,思想上对他进行正确的引导。”
“是啊!无聊到偷着帮小涵回女同学写的情书,洋洋洒洒好几页,看得好些家长堵着小涵问他到底要和哪个女孩子交往,不明就里的小涵在一气之下,好几天没有上学。”段非要是把写情书的聪明才智都用到工作上,段氏应该会更有发展罢!
“没有办法,谁让我们小涵天生这么有女人缘,尤其是那双勾魂的桃花眼,想让人忘记都难。”两手一摊,段非无可奈何地笑了,这么点就是学校里的小白马王子,长大了那还得了。
“干爹,你是不是存心让我吃不下饭?”店门口的风铃随着推门的动作清脆作响,狼狈不堪的容涵从外面灼人的热浪里挤进屋来。
好像在土里滚过似的,原本整齐的制服变得格外的脏乱,手上膝盖上都破了好几个地方,白色短袖和腿上几乎都是干涸的血块,帅气的小脸上,还带有几道被抓过的血痕。
不看倒好,一看吓了两人一跳,是不是出车祸了?这些日子交通一向不好。
“不是车祸,是和同学打架了。”早就习惯了两人的思维方式,容涵干脆实话实说,被逼问到底的滋味并不好受,还是先说明白好了,免得被人再三盘问。
“打架?”容容顿时瞪大了眼,一向风雨不动涵养极好的宝贝儿子居然能和别人打架?她是不是听错了?
“小涵,快到这边坐,干爹帮你处理伤口,感染了可不是小事。”段非的动作一向比说的快得多,只是几秒钟的功夫,手里便多了一个医药箱。
“皮肉伤,算不了什么!”稚气的小脸上带着一抹超于年龄的成熟,容涵坐到了段非所指定位置上,不过是和别人打架嘛!干爹怎么一脸要哭出来的神情?又不是他受伤,奇怪。
“怎么和同学打架了?”帮儿子脱下了衣服,容容心疼地瞧着儿子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从小,小涵就比其他孩子成熟事故,他绝对不会说打架就打架的,一定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啊,只不过班里几个同学说妈咪是不要脸的狐狸精,是别人养的情妇,我气不过,和他们打了起来。”轻描淡写几句,交代完事情经过,没有说的是,因为他女生缘太好,隔壁班因爱生恨嫉妒他的男生也加入了阵营,一个对八个,能活着回来已经很不错了。
“谁说的?我去找他们算帐。”还没打开碘酒的盖子,段非的火气马上就起来了,居然敢打他的干儿子,不想活了是不是?
“算了,如果不是大人乱说,小孩子怎么会知道?”满溢着怒气的眼中隐隐的泛着一抹诡异的碧绿,容涵平静的说着,别看他伤成这样,那些人也没好到哪去,毕竟和段爷爷学了两年的太极拳不是白练的,只是四两拨千斤没弄明白,自己跌了个跟头伤成这样罢了。
别人怎么说他没有关系,但是要骂他亲爱的妈咪,他绝对不会容忍。
“都是我爸不好,偏偏让小涵上什么名牌的贵族小学,他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势力刻薄的学生家长有多么的碎嘴。”段非马上把火气出在老头子身上,想当年他就是这么过来的,现在再让小涵经受如此待遇,实在太过分了。
“别说段伯父了,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让小涵没有父亲的。”晶莹的泪水顺着容容雪白的脸颊不断滑落,只有对着亲近的人,她才能释放出真正的情绪。
单亲家庭的孩子从小就承受着同龄孩子没有的压力,再加上情况特殊,小涵要比其他孩子都要懂事许多,正因为这样,她一直都没有考虑过孩子的想法,直到现在对孩子幼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