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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她的肺腑。梁冰儿本能的反映就是拼命反抗,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劫持了。可是,自己的手脚被人强有力的紧紧箍住,车内一片昏暗,让她看不清车内人的摸样,梁冰儿想喊却无法张口。药物产生了作用,她的头瞬时晕旋,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梁冰儿觉得好累好累,体内的血液也仿佛疲惫的在缓缓流淌,她想睁开眼,却倦怠的无力睁开。是不是就这样永远睡去了呢?那就这样睡去吧!不要再醒来,让她与妈妈和妹妹相聚,让她去被妈妈疼爱。让她不再孤单。梁冰儿真的累了,自从出生来到这个世界,就注定要她背负着宿命的罪,让她无法逃避,不容她后悔。
车窗外,雨凄凄地下着,它们奋力的拍打着车窗,仿佛在狂乱地呼喊着逐渐昏迷的,可怜的梁冰儿:“不要睡去,不要睡去,醒来,快醒来。”可是,就算梁冰儿醒来就能逃脱得了所面临的厄运吗?
朦胧中梁冰儿隐约听到俩个男人的对话。
“汪四,你傻啊?不要让她吸的太多,那样和死人还有什么区别,那就没意思了。”
“哦,嘿嘿,还是二哥明白。”随后是俩个男人淫邪的狂笑,那笑声象一把带着黑血的刀,将雨砍出一条血路,留下一路污垢,冲入如黑洞般的雨夜中…。。
梁冰儿脑中开始空白,昏昏睡去……。
第十一章
酒吧内,烛光莹莹。酒吧的角落里。司徒无云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在昏暗温馨的烛光中,他眼底却是一片沉黯,冷若冰霜。倨傲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而后,司徒无云起身离开酒吧,驱车驶入烟雨渺渺的夜色中。。。。。。
城市依然在夜里哭泣,一辆黑色的奔驰象一个诡秘的夜行者,停在了一废弃的仓库门口。四周一片黑暗寂静,没有住户。好象是一处刚刚完工的工地。
车门打开,一个满面淫邪的男人将梁冰儿从车内拖出,扛在肩头,另一个男人打开已经陈旧的仓库门。仓库内阴暗潮湿。梁冰儿被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张破旧的毯子上。梁冰儿面容苍白,卷曲的长发凌乱的散开,也许是摔的太重,昏迷中的梁冰儿仍然感觉到了疼痛,不禁轻轻呻吟,身体无意识的蜷缩起来。
昏迷中梁冰儿好似进入了一个逃脱不出来的梦境,她坠入了一个黑不见底的冰窟,黑暗里有几百条毒蛇缠绕在她的身上,冰冷的在她身上游移,在她身上体内撕咬。梁冰儿恐惧的想喊,却发现自己失语了,无法喊出一个字。她无助而恐惧的扭动着躯体,可是,毒蛇却将她越缠越紧,她感到自己快要窒息了,她痛苦的呻吟。突然,她看到司徒无云站在面前,她用乞求的目光望向司徒无云,司徒无云脸上却始终挂着诡异的笑容,他的目光冷冷的,象一把冰剑,带着寒芒刺向她的心脏。心被冻结了。梁冰儿无望的闭上双眼,任那蛇体在身上缠绕咬噬。。。。。。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药力渐渐消散,梁冰儿从昏迷中睁开眼,眼皮依然很沉重。昏暗的灯光下,梁冰儿看到两个魔鬼在她身上发泄着兽欲。梁冰惊恐的反抗,全身却酸软无力。她绝望恐惧的看着这两个魔鬼,想拼命呼喊。可是,她却一个字也喊不出,她发现嘴被一条毛巾堵住了。泪顺着梁冰儿的眼角源源的滚滚而下。可怜的梁冰儿在惊惧中再一次晕了过去。。。。。。
夜如此冰冷冷漠,没有丝毫感情。
雨夜,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梁冰儿被车上的人抛下车,车门碰然关闭,扬长而去,飞溅起一路雨雾,消失在夜雨中。
雨千丝万缕的飘洒在梁冰儿身上。为什么这样冷这样潮湿呢? 为什么身上每个地方都如此疼痛呢 ?难道自己已经来到地狱了吗 ?是在受地狱的刑法吗? 可是,人死了不是要上天堂的吗 ?不可以,不可以下地狱的。妈妈和妹妹还在天堂等着她呢!上帝啊,为什么你如此不公呢? 为什么死了也不让她和妈妈相聚呢? 为什么活着让她受不尽的痛苦,死了还要接着痛苦呢? 梁冰儿沉浸在黑暗的梦境中痛苦的挣扎。许久,梁冰儿渐渐苏醒,她痛苦的将身子蜷缩起来,全身在颤抖。她仿佛是一个在严冬的夜里,将要被这冷冷的世界冻死的流浪儿,她的世界里好冷好冷!
第十二章
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停了,悠远的夜空星光璀璨,一轮弯月悬挂在夜空,光华如练。梁冰儿从昏迷中渐渐苏醒过来。她吃力的蜷坐做起身子,胃部开始痉挛的疼痛,头依然感到晕旋。少顷,梁冰儿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漫无目的的走在空茫的大街上。阵阵清新的空气挟着馥郁的花香飘过。梁冰儿白色的衣群在风中飘舞,她赢弱的身躯,仿佛也经不起这微风的力度,摇摇欲坠。远处,一辆白色保时捷由远而近射着刺目的灯光急驰而来,走在街心的梁冰儿没有躲闪,因为她的世界里一片空茫,没有声音没有色彩,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还有没有知觉。紧急的刹车声划向夜空,在静谧的夜晚是那么刺耳,尖锐的声音惊呆了窃窃私语的星群,它们诧异探询的注视着人间。月光中,梁冰儿象一片落叶轻飘飘的滑落,她的嘴角淌出血来,鲜艳的如一朵美丽的樱花在月光下凄美的绽放。。。。。。
深夜,寂静的医院走廊里,欧阳姮雁忐忑不安的在急诊室门外徘徊。她秀眉紧锁,不时看向紧闭的,急诊室的门,她庆幸自己发现的及时,紧急刹住了车。可是,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里面都没有动静呢?等待总是让人觉得时间漫长,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幕,欧阳姮雁依然心有余悸。
晚上,欧阳姮雁参加一位女友的生日派对,一直到深夜,大家才纷纷散去。
欧阳姮雁驱车向海边的,花园别墅的家急驰。深夜街上的车辆不多,欧阳姮雁车速加到了一百多迈,飞驰中,前方有个白色的身影撞入她的视线,车离那个人影越来越近,从背影欧阳姮姮雁看出是个头发蓬乱的女人,她本以为那女子会避到路旁,却没想到那女子竟没理会后面驶来的车,依然踉跄着前行。欧阳姮雁紧急刹车,女子跌倒在车前,欧阳恒雁惊出一身冷汗,心突突直跳,她匆忙下车查看,车前躺着的女子面容苍白如纸,身上的衣裙湿漉漉的紧贴在身上。欧阳姮雁蹲下身呼唤,却发现她的嘴角淌出血来。欧阳姮雁的心不由的抽紧,明明自己及时刹住了车并没有撞到她,为什么她还会吐血呢?
欧阳姮雁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梁冰儿抱到车上,向市医院飞驰而去……
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主治医师走了出来。欧阳姮雁急忙上前询问:“大夫,那位小姐怎么样了,严重吗?”
“哦,没多大问题,只不过有点小小的擦伤,她可能受到了惊吓,情绪很不稳定,我们给她打了镇静剂。”
“那为什么她会吐血呢?” 欧阳姮雁不放心的问。
“哦,这个要等明天化验结果出来后再说吧,她的胃可能有问题。对了,你还是想法通知病人家属吧。”“恩。”
高档的医院病房内,壁灯发出柔和微弱的,橙黄色光芒。欧阳恒雁坐在床边的沙发里,默默凝视着梁冰儿,揣测着这个漂亮女子,在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睡梦中还紧蹙着眉头,为什么在她倒在车前时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听护士说,这位女孩身上,好象有被施过暴力后,留下的紫色淤痕。
墙壁上的时钟已经指到了凌晨3点,一阵倦意袭来,欧阳姮雁倚靠在沙发里睡了过去。
窗外,鸟语花香,一缕曦光透过柔软的白纱窗帘射入病房。医院走廊里,开始有杂乱的脚步声。欧阳姮雁被嘈杂的声音惊醒,她急忙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梁冰儿,梁冰儿还在沉睡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滴泪珠,在晨曦中闪着晶莹的光亮。看着梁冰儿楚楚可怜的样子,欧阳姮雁上前,帮梁冰儿把眼睫上的泪珠拭掉,然后轻轻走出病房。因梁冰儿换下的衣服已经满是圬渍,现在只穿着医院的病号服,欧阳姮雁驱车离开医院赶往家中,为梁冰儿拿取换洗的衣物。
当欧阳姮雁再次走进病房时,病房内却不见了梁冰儿的踪影。她焦急的找到昨晚的那个主治大夫,大夫告诉欧阳恒雁,那位小姐已经悄悄离开了。大夫把一个红色的小皮夹和病历本递给欧阳恒雁,告诉她,那个小皮夹是从粱冰儿衣兜中找到的,或许从那里面可以找到,有关粱冰儿身份的证件。欧阳姮雁翻开病历,看着上面的字,有片刻复杂的心绪。。。。。。
欧阳姮雁怀着内疚与重重的心事离开了医院。
第十三章
秋风温润舒适,街旁花坛里,优雅的郁金香,清丽的百合竞相绽放。虽然已是秋天,南方的都市依然风景绮丽山水旖旎。身穿医院病号服的梁冰儿,默默的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街上的行人向梁冰儿投来疑惑的目光。
清晨,欧阳姮雁走后,梁冰儿从睡梦中醒来,她觉得自己仿佛已经沉睡了千百年。梁冰儿缓缓的睁开眼睛,迷惑茫然的环视四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昨夜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回,雨夜中,昏黄的灯光下,月下街头,刺目的令人眩晕的灯光……那应该是一场梦吧?是的,那是一场噩梦,现在梦醒了,因为外面的阳光好明媚好灿烂。
梁冰儿被射入室内的阳光笼罩。那这里是?梁冰儿坐起身,发现自己穿着病号服,自己在医院?不,她不应该呆在这里,是雨儿病了,在这里的应该是雨儿。梁冰儿思绪纷乱……
当主治大夫查完病房,梁冰儿悄悄离开了医院,一切的过往梁冰儿都不愿再记起,一切都如云烟将在她生命中消散……
梁冰儿虽然爱的盲目,但爱了,谁又能够左右自己的感情呢?爱就是爱,没有什么值与不值,哪怕她(他)爱的人是一个恶魔,为爱痴狂的人依然会为她(他)所爱的人付出一切甚至生命。爱一个人没有错,我们不能因她爱的人而鄙视她,而是为她的勇气敬佩她。每个人都期望得到一份真爱,可往往时空的交错,命运的捉弄,让那些为情所困的人痛苦一生。
梁冰儿走在街头,洁净的都市富丽妖娆,幽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映入高楼大厦的外壁玻璃墙上,虚幻而美丽。看着街市的美丽景色,梁冰儿纷杂的心绪平静了许多,她就这样慢慢走着,孤独的身影在秋风中显得如此凄清。
梁冰儿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时间,才走回到出租屋,而雨儿正焦急的等待着她,看到身穿病号服的梁冰儿不禁惊愕:“姐,你这是怎么了,你?”
梁冰儿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没什么,昨晚让车碰了一下,没大碍,你呢?怎样了,还发烧吗?”
“我吃过药没事了,你一夜未归,手机又关机,我挺担心的。”
“雨儿,谢谢你,这两年让你为我担心了,姐姐却没能照顾你。”
“姐姐,快别这样说,我和弟弟是孤儿,这两年全凭姐姐帮我资助弟弟上学了。”
“雨儿,别这样。你就是我的亲妹妹。别怪姐姐,姐姐要离开这里了。”梁冰儿面容淡静,心中却如潮水般汹涌,眼中有深深的痛楚与无奈。
雨儿惊讶:“姐,为什么呢?是不是因为司徒无云?“听到司徒无云四个字,梁冰儿心中针刺般疼痛,疼的流出血来。可梁冰儿怎么会想到昨晚的事,是司徒无云所指使啊?
“我想,我是该离开了,我在这只能带给他不愉快。看到他过的好,我也安心了。”“姐……”雨儿欲言又止泫然欲泣。
“那姐姐打算去哪?”
“我想,先回家去看看父亲。”梁冰儿想到父亲心中颤动。是啊,不管他对她有多冷漠,不管他是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但毕竟是生养她的人,在她爱上司徒无云时起,她理解了父亲,已经原谅了父亲,不再恨他。
“那你会留在家中吗?”
“不,我要去一个很早就向往的地方。”
“去哪?”“西藏,我到了那儿会给你打电话的。”
那姐姐的钱够吗?到那儿怎样生活?我给姐姐凑上些吧。“
“不用了雨儿,你还要供弟弟上大学,他还要出国留学,那是需要很多钱的,我这里还有些,还想留给你呢,我用不了多少的。”
“姐……。”“不用说了。”钱对于梁冰儿来说根本就是身外之物,何况她将它们带在身边已经毫无意义了。
晚霞映照在梁冰儿纤弱的身上,她眺望着这座美丽的城市,眼波平静如水,她知道自己是无法挽留这美丽的晚霞的,她只有从容淡定的去面对将要逝去的时光。虽然她一度要放弃过自己的生命,但死亡真的在慢慢向她迫近,她才发现原来眼前的景色是如此迷人。经历了太多磨难的梁冰儿,现在的心中一片沉寂。
当清晨,查访病房的大夫告诉她,她得了胃癌,梁冰儿没有惊讶,她身体的状况,已经让她有了预感,每次她的胃痛都在一次次加剧,有几次她饮酒多了,翻江倒海的呕吐,她知道那呕出的不只是红色的酒液,而且还有斑斑的血迹,只是她没有顾及身体上的疼痛,因为她的心痛,已经几乎要让她窒息。
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