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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她接过他所递过来的名片,“等我完成了就拿给你看。”
“不必了。”他略微皱着眉头道,“身为美工科学生的你若是没有办法将邀请卡做好的话,岂不是太丢脸了,你做好就直接拿去给大家吧!”
“我……知道了。”他在生气吗?青蓉的肩膀缩了一缩,不明白他的怒气所为何来。
“那就交给你了,我先回教室上课。”抛下这句话之后,霍烈便头也不回地冲出纠察队的队部。
不行!一看见她那受到惊吓的表情,他就没有办法克制自己不去接近她,将她拥入怀中安慰着她……呀!真是烦死他了,偏偏又不能跟她告白。
一边咒骂着自己没有勇气,一边使尽全身的力量冲往教室,他还是无法消除心中那种郁闷的感觉,唉,烦哪!
第五章
“咚!”的一声,三百坪大小的空间里响起了今晚第一声鼓声。
这里,就是霍烈找来当作联谊场所的舞厅。
仪队和纠察队加起来约有两、三百人,然后又加上校长、教官等数人,浩浩荡荡地进入这家名叫“ALONE”的大型PUB,差点没吓坏外面的路人,以为这里将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
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听着台上乐队所演奏的摇滚舞曲;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喧哗的人声,看现在这样的情形,可见联谊成功了!大家都抛开了对彼此的成见,放开心胸地彼此互相认识与交谈,青蓉总算能放下一直宕着在心中的大石了。
“喂!康青蓉,要不要一起下去跳一段?”霍烈闪过一群人,来到她面前问着。
她看向舞台,看到已经有好几组男女在舞池里跳起有节奏的舞蹈,旁边还有不少人跃跃欲试,在那边寻找着舞伴,可惜今天是男生多于女生,纵然如此,也还是有人独自在舞池里表现自己杰出的舞技。
“我不去。”她大声地回答他,“里面人这么多,不差我这一个,你想去的话就自己去吧!”
“你不来就没有意思了。”他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舞池走去。
青蓉根本就挣脱不了霍烈的手,他的力道是那么的大,这让她更是深深地体验到男生与女生之间的差异。
纵使有百般的不情愿,青蓉还是被拉进了舞池,她心想怎么办?不跳不行,可是她又不会跳,跳得不好会被人家笑的。
“别紧张,只要跟着音乐的节奏跳就行了。”霍烈在她的耳边低语,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边,而且在推挤之中,他的唇甚至好几次擦过她的脸颊。
不熟悉的亲密让青蓉感到不自在极了,看到霍烈已经开始扭动着身躯,她也不得不跟着他开始跳了起来。
起初她还抓不到诀窍,等抓到了音乐的节奏以后,她对于这种任意摆动身子的舞蹈也不再那么的排斥,霍烈看得出来,她原先硬邦邦的身子开始有了柔软度,紧张兮兮的表情也开始放松,就连动作也跟着多了起来。好现象。他在心中如此想着。
约莫这样跳过两首热舞之后,青蓉忍不住在霍烈的耳边大叫,“不行了!我好渴,我要去休息了。”
美人娇声喘息,明眸波光流转,嫣红的双颊宛若成熟的苹果,纤纤娇躯无力地倚靠在他的身上,青蓉无意识的举动引起了霍烈体内的烈火,偏偏他只能看而不能动手。怎么办?他可不想永远当君子啊!
“霍烈?”她在他的怀中仰起小脸,微启的樱唇近在咫尺。
“青蓉……”他低下头,再也不能忍受这种几乎撕裂人的欲望折磨,“你答应给我的条件,我现在要取走了。”他在她的唇边低喃。
霍烈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身前,让她能感受到他的紧绷与痛苦,然后带着虔诚的心吻住她柔软的唇瓣,进占她甜美的巧舌。
他不想再隐藏自己的心意了,不想让自己永远处在患得患失的心情里头,他太了解青蓉,若没有人用力地扳开她那紧闭的心房,她永远也不会开窍,永远会拒绝感情的进驻。
是了,没错!他已经没有那层顾忌了,再也不用担心仪队和纠察队之间的不和睦,所以他可以大大方方地追求她,直到她愿意为他打开心房为止。
青蓉瞬间就陷入他的吻。他的吻是那么的突然,那么的激烈,仿佛是积压已久的激情,一波接着一波朝着毫无防备的她席卷而来,让她毫无招架的能力,只能带着她这颗心,迎接他的掠夺。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拒绝他,她只知道自己并不讨厌他的吻,甚至还可以说是有些喜欢,这使她迷惑,难道……难道她真的已经爱上他了吗?
首先是音乐停了下来,再来就是舞池内的人,然后这种静寂感染到整个PUB里的人。
每个人的视线都投注在霍烈和青蓉的身上。
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怀中的佳人,霍烈从她的吻当中得到了鼓励,他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问:“青蓉,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你……你怎么在大家的面前问这种事情?”青蓉又羞又气,她敏感地感受到众人的视线及注意力都摆在他们的身上。
“你先回答我嘛!”他好玩地向她耍赖。
“好啦!走啦!我们先下去再说。”她羞窘地拉着他走下了舞池,不知道是谁拍起了掌声,不到两秒钟的时间,整个PUB就被掌声所淹没。
才刚下舞池,青蓉马上甩开他的手,匆匆地奔进厕所里。
他原本想追上她,然而许多同学与学长都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追问着他一大堆的问题。
而整个联谊就在这令人情绪高涨的告白下,圆满落幕。
后来他们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而分手的呢?站在落地窗前,俯看着脚下闪烁的夜景,青蓉陷入沉思。
已经忘了当初两人分手的原因是什么了,那是毕业后一年内所发生的事情,从那次吵架过后,她和他就再也没有联络过了,就这样地度过了十年的岁月。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这十年之间,她自大学毕业,将自己的青春投注在经营画廊这个事业上。如今,在艺文界,“希望画廊”已经算是小有名气。不是因为她恬静的容貌,而是因为她独特的眼光,以及经由她的手所栽培出来的画家,使得“希望画廊”的名气扶摇直上,成为新生代画廊中的黑马。
其实,她可以说算是幸运的。因为从事经营画廊这种工作,没有雄厚的财力背景是无法成大事的。光在购买画这方面,动辄就是数百万,甚至是数千万之间,这其中还得牵涉运送费、海关方面等等的问题,还有专门用来保存画作的仓库,这些加起来可是一笔极为庞大的数目。而她不过是个小康家庭中长大的孩子,哪来的经济能力可开画廊?真要追溯起来,大概就要回到九年前,她大二的时候。
那时候她刚刚跟霍烈分手,身体跟心理状态都糟到极点,有个满欣赏她的教授看不过去,便替她争取到一个交换学生的名额,以“去好好磨练”的藉口把她“空投”到法国的巴黎艺术学院。而她就在这样的状况下到了法国。
当她才刚下飞机,在机场就被一个法国娃娃给抱住,莫名其妙地卷入了一场历时三个月谍对谍的追逐战,不但替她练就了一身面对危险的反应能力,也让她有了和人对打的实际经验。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她和那位法国娃娃便成了好朋友。
“法国娃娃”是她给自己的第一个印象,她叫做梅丽贝露·罗莎琳德,是国际著名的“罗莎琳德”服装的首席模特儿兼继承人,综观全世界,至今还没有人敢与她争这首席模特儿的地位。
像娃娃般精致的脸庞,金色的卷发衬托出她如碧绿湖水般的璀璨双眸,呢哝软语,恰似春水淙淙。她漂亮得让人双眼发亮,艳光四射,让人想忽略她都难。而且她天使般的外表下有一颗聪颖的脑袋。她说过,放眼全世界,她只服从三个人,一个是她父亲,一个是她未来的丈夫,还有一个是秘密。听梅丽贝露的口气,仿佛若没有这最后一个人,就没有现在的她。
当时的自己对答案很好奇,不过,好奇的代价就是必须没日没夜地拼命逃命,过着与自己本性不合的冒险生涯。
想到这里,青蓉忍不住轻声地笑了。对于那时的生活,她现在想起来不是感到恐惧,而是感到刺激;她觉得她被梅丽贝露带坏了,居然喜欢上了那种冒险的生活。
不过,也幸亏认识了梅丽贝露,让她的理想不再是白日梦,而能够实现。
虽然有梅丽贝露的资助,但是“希望画廊”的天下却是靠自己一手打下的,而且现在她也能够独立自主了,除非必要,否则她不会随便动用梅丽贝露的力量。
“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软软的低语在她耳边响起,青蓉脸上带笑地看着眼前这位异国朋友。
“想着我们认识的经过。”她拉着梅丽贝露到沙发上坐了下来,“说真的,若不是因为认识了你,也就没有今天的我了。”
“要谢我之前,还不如先去谢谢当年将你‘空投’到法国的教授。”梅丽贝露笑笑,“好啦!不谈这个,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位大忙人千里迢迢地来法国找我?”
“你也知道的,不是吗?”青蓉的笑容里多了些忧郁,“除了公事以外,我还会为了什么事情来这里?”
“我看这样也不是办法,如果任你这样下去,到时候你的身体会支撑不住的。”梅丽贝露的脸上露出了担心的表情,“还是让我帮你寻找那个人吧!”
“还是……算了吧!”青蓉叹息,“找到又有什么用?若是我有心他无意,不是让我更难堪?”
“你何必这样想?也许他心中还是对你念念不忘啊!”梅丽贝露可不这么想,“别忘了,当初,是他先爱上你的。”
“谢谢你,梅丽贝露。”青蓉感激地将自己的头靠在梅丽贝露的肩膀上,心中忍不住地大喊,霍烈,你在哪里?在做什么呢?还有……在画画吗?
在相同的夜空下、相同的时间,在巴黎的某个巷道内,霍烈正挑灯夜战,拿着画笔在画布上移动着。
在他的身旁,还有一名中年男子在看着他。
“如何?来得及吗?”中年男子问。
“当然可以。”霍烈一边作画一边道,“我的画,她一定会注意到的。”
中年男子带着一脸的怀疑问:“你这么肯定?”
“也只能靠她了不是?”他笑,“放心吧!没有人会怀疑到她的,我们现在能想的,就是如何保全自己的性命回台湾。”
“康小姐,这些新生代的画作您觉得如何?”一个脸上戴着金边眼镜,有着精锐眼光,身穿高级西装的男子——赖尔问。
“虽然有些已经到达气候,可是……我还没找到让我想要栽培的人。算了,再帮我留意吧!如果有什么还不错的新生画家再联络我。”青蓉边看边道,冷静的双眸一一审视过眼前的画作。
“康小姐一向都凭直觉来决定是不是要栽培一位画家的吗?”赖尔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问道。
“你好像很不赞成?”青蓉笑着回眸看他,“也许这种方法很冒险,但我就是没有办法改掉这个习惯。不管我是不是用直觉来决定,可是,喜欢,不也是买家决定买画的关键?”
“我从来没有接触过像康小姐您这样的画廊老板。”他摇摇头道,“看样子我得换个方式替康小姐找画了。”
“怎么?你有什么没有拿出来的画吗?”青蓉听出他话中有话,因此停下了看画的动作,回身凝视着他问。
“是有一幅画。”他点点头,开始打从心底欣赏起这名来自台湾的客人,“罗莎,帮我把昨天收到的那幅画拿出来让康小姐看看。”
在等助手拿画的时间,青蓉又继续寻找别的画作。在这间画廊内,除了会对外收购一些无名画家的作品以外,还会有各种管道取得一些知名画家的画作,所以每次来法国,青蓉都会来这家店看看,寻找一些值得购买的作品带回台湾。
“拿过来了,康小姐。”赖尔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回过头,眼睛一看到画时,整个人就定住了。
“康小姐?”赖尔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不解地问。
“这张画的主人……在哪里?”她颤抖着声音问,视线更是没有离开那张画。
“关于这点我很抱歉……”赖尔有些为难地道,“虽然他常常固定时间送画过来,可是我从来也没有见过他,更没有他的相关资料。”
“你有几张他的画?”青蓉终于回神了,颤抖的手抚上精致的画框。
“十张。”赖尔的心中泛起了酸意,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