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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浪歌-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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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水里倒映的晚霞。那时他只要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眼前湖里的落日,就会散作跳动的金子,闪烁出无数光芒,好象多少万只明亮的小灯泡,一起拥簇着闪烁般绚丽。
见杨灵涵愣在那出神,张婉萍用胳膊碰了他一下,说,想什么呢?
杨灵涵说,想你所想,的确很美啊。这时张婉萍看到,河里两个人的头影,随着波动,老是在一块恍碰,就红了脸。她突然间想起,上午让杨灵涵请客的事来,就问,上午让你请客,你说把牙收起来,任你宰割,把牙收起来,你咋宰割?
杨灵涵被问得一愣,把牙收起来,怎么宰割。他不明白张婉萍问这话的意思,就转脸看张婉萍,只见这时的张婉萍,像一朵初绽的粉红荷花,两眼迷上了露水一般,似看非看地望着自己的脸。
杨灵涵明白了,他吸了一口气,顿觉全身热血鼓动起来,然后就不自禁地转身,抱住张婉萍就猛啃。张婉萍双手紧搂了杨灵涵的背,胸口像波涛一样起伏不定,鼻孔和喉咙一起喘开了气,那节奏音质,随着两个人的吻,时清时浊,实一阵虚一阵的,只燎的杨灵涵浑身起火。
杨灵涵腾出右手解了她的衬衫,顺着开口,摸了上去,满满的一把。然后就抚摩起来,舌头也爬上了张婉萍的脖子。张婉萍把头仰在杨灵涵的左臂上,闭着眼睛,喘着热气,享受着全身无法形容的感觉。吻了会,杨灵涵感到自己那部位,胀得实在难受,就止了吻,定了下神,揽着张婉萍看。张婉萍额头和眉稍上,都已挂上了汗露,一小滴一小滴地紧挨着,天太热了。
杨灵涵掏纸帮她抹了汗,张婉萍才缓缓睁开了眼,抬起头,轻轻埋在杨灵涵胸前,靠着他。
用手摸了一下张婉萍的下身,杨灵涵嘲笑般地说,都湿到我腿上来了,哪来那么多水?!张婉萍用鼻子会意地一笑,说,这都是你作的恶!过了一会,杨灵涵说,时间不早了,走吧。张婉萍仰起头,示意杨灵涵吻她一下。杨灵涵轻轻吻了一下,她才站起来,一看自己下面,果然明显地湿了一大片,就说,到时间了,你回去吧,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我回去换裤子。
两个人走到马路边,才意识到刚才做了什么。
杨灵涵也清醒了,正要说什么,张婉萍就打断了他的话,说,没什么,我乐意的,千万别想太多。她之所以这么说,而不说我们愿意就行,是不想这么早让两个人变成恋人。他摸不透杨灵涵,她还有一大堆原则。她这是在暗示杨灵涵,你不用为这个事负责,是我一时冲动,或者是我们一时冲动。我们的关系,远远不像我们的行为那样,它有待进一步考虑和发展的余地。
说句心里话,张婉萍也感到自己太冲动了,没想到,那么快就对杨灵涵动情了。
她那一刻,什么乱七八糟,都顾不上了,只想着让杨灵涵抱紧她,要不是大白天的,她就会把自己给了他。而杨灵涵也在埋怨自己,怎么成这样了呢!他是把她当好朋友,当妹妹看待的,她其实并不了解自己,很难说自己会和她往那个方面发展。再说,只要那个幽灵一发作,他就会感到眼前的一切都没意义,连活着也没有意义,更别说和一个女人恋爱!
卷一:春梦·;诀〈4〉
    这些日了,杨灵涵的生活没什么改变,虽然他和张婉萍亲热了那么一回,可张婉萍还在不动声色地考察他。就是动了声色,把自己给了他,也不妨碍她的考虑,终身大事,岂能草草了之。杨灵涵倒没觉察到她这层心思,他依旧跟张婉萍无话不谈,玩笑连篇。除了她,整个报社,没一个可以谈得来的。他们的关系,可以用一个词来表示,这是后来张婉萍说的,叫“密友”。
工作上,杨灵涵干得比较出色,他编辑的新青年周刊,已蝉联三次最佳版面了。
私下里,总编曾拍着杨灵涵的肩膀说,好好干!
在会上,总编提出了表扬,刘培彦主任也提出了表扬。总编主要表扬刘主任和老梁,说他们领导得好,把握得好。刘主任则重点夸奖小杨,说他肯下功夫,有头脑、有思想。
刘主任的这点心思,梁树人早瞧出来了,只是在刘主任讲话时,他在心里冷笑了几声。
夏天的西安,平时是火炉,但如果下一场没风的雨,且不到半天就放睛,那就不是火炉了,是蒸笼!蒸笼比火炉更历害,火炉炎热,蒸笼闷热,让人喘不开。一郁闷,就有人窒息,一到夏天,西安就能热死一大批活人。这会儿,就不说什么八水绕长安了,简直是八根红通通的炉条!
那天编辑们在画板,空调也不顶用,房子被蒸透,胳膊把版纸都浸湿了。这时,人的心情异常的躁,小腹以下的部位,怎么整都不舒服。有的大口喝茶,越喝汗越多;有的用扇子扇,越扇越热。终于,有个人把手中的尺子一扔,骂了一句,狗娘养的天气,真他妈郁闷!
他郁闷,有比他更郁闷的。这个人觉得,此刻,全世界的人都没她郁闷。她是谁,她就是王海梅,刘培彦不得不承认的“情人”。她现在正乘公交车去报社,她不能再相信刘培彦了,她要让刘培彦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惹的,不是让人白睡的女人!
这是她和李小慧商量后作出的决定,她要给刘培彦最后通牒。李小慧就是她的老乡,师专毕业后嫁到了西安城,现在一家小学做教师,当时刘培彦在教育厅工作,她和人家多说了几句话,就算认识了。王海梅一心想进城,就托了李小慧帮忙,李小慧就给她介绍了刘培彦。
不过现在看来,李小慧这个忙是帮倒了。她没想到刘培彦是那种人,用她的话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在刘培彦和王海梅约见的第二天,李小慧就来宾馆看王海梅,问她怎么样。王海梅坐在床头看电视,又羞又喜地说,我看差不多。然后就把刘培彦和她上床的事说了。
李小慧一听急了,说,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又说,你怎么这么冲动,我感到这事不好。接着问,钱收了?
王海梅边从口袋里掏出叠钱来,边说,人家不要,就想那个。
王海梅说完脸就红了,李小慧也感到脸一阵热,她是替王海梅热,心里想,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王海梅还把刘培彦床上的话,学了一遍给李小慧听,说,等她进城了,他会帮她收拾好一切,会好好爱她,甚至说要和她结婚,一起过最幸福的生活。
李小慧当场就说了王海梅,道,这你也信,这是男人的把戏!她早在床头听惯了老公的哄话。
王海梅就说了,其它我不管,他想和我过,我还嫌他老了不中用呢。他只要把我的关系转到城里来,我就心满意足了。后来,王海梅果然进了城,李小慧也没话说了。
可好梦不久,刘培彦调到报社一年后,学校推行改革,老师们都要考评后持证上岗,施行末位淘汰制。没想到,王海梅多种考核不达标,以倒数第二名的成绩被学校辞退,经营了三年的梦想,就这样破灭了。她觉得很不公平,她自认为,除个别方面稍为差点,其它她都很出色,有的甚至超出别人一大截。她还发现,学校几个与她情况相似的人,都没刷下去,唯独她一个。
这时,她找了一个人问怎么回事,人家说,她们当时都是使了钱的。
接着反问王海梅,你使了多少钱?
王海梅这时不吭声了,她是和刘培彦睡了一觉,又凭着刘培彦一句话给转过来的。
于是她就坐在家里等刘培彦来。她这几年没找男朋友,也是因为刘培彦,倒不是真想等刘培彦离婚娶她,她经不起刘培彦的恳求,这个老家伙对性越来越上瘾了。她觉得刘培彦对她有恩,等过两年自己站稳了,就甩掉他,再说他也不行了,越来越不行了,没两下子就收场,就是自己不甩,他也会自动退休。
刘培彦来了,刘培彦来了就抱住王海梅啃。王海梅一把推开了他,哭着说了被学校辞退的事,不停地埋怨刘培彦,嫌他当时没使钱。然后就把这两年的积蓄,全都拿了出来,对刘培彦说,求你再帮帮我,我不能下岗。刘培彦正在兴头上,就说待会再说。就去扒王海梅的裤子,还让王海梅把上衣脱掉。王海梅抹了一下眼泪,一挥胳膊把上衣脱了,躺在床上,任刘培彦到处拱食。刘培彦脱了裤子,把王海梅双腿一掀,就凑上了自己那半硬半软的东西,没几下就泄了。
刘培彦掏了手机,给那所学校的副校长打电话,人家说,名额都已经报上去了,一说完就挂了电话。
刘培彦顿时就骂开了,狗日的,竟些势利小人!权力过期就作废,一点不假。
然后安慰起王海梅来,说,下岗没什么,再给你找个学校就业。王海梅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可不想到处代课。在县城,下岗可轮不到她,她是正式的分配生,是国家公务员。想到这里,王海梅就哭开粒边哭边责怪刘培彦,光知道耍流氓,正经事都泡汤了!当时王海梅还没破口大骂,她是教师,教师都很文明!
刘培彦颜面尽扫,只好极力开脱,说,在城里混为了啥,还不是想当个西安人,偏干教师,干什么不好?!
王海梅又去找李小慧了。
李小慧一听,就说,一开始我就觉得这事不对劲,他刘培彦把玩过的女人塞到人家学校去,人家又没得到半点好处!再说,刘培彦也不在其位了,这不明摆着让你下岗吗?
王海梅一听,又哭了。
李小慧又说,这阵子是不好办的,不过你也甭急,往后全都要考教师职业资格证,有了证学校可以解聘教师,教师也可以自己离职转校,不存在下岗的说法,考不到证就算下岗。
王海梅心想,这样倒公平些,就问李小慧,现在有考的吗?
李小慧说,应该快了,找个学校代代课吧,要不你就再回原学校去?
王海梅一听,当场就说,我不想回去,回那个小县城有啥待头!
不过,王海梅还是回了次老家,她的老家在洛川,一座夹在陕北黄土中的小县城。父母一个是农民,一个是退休工人。王海梅没想到,她一回到家,父母就问,你怎么离职了?王海梅问,你们怎么知道的?母亲说,我给你单位打电话,人家告诉我的,不好好在那干,你这是干什么?王海梅心想,幸好他们说的不是下岗,就是说下岗,父母也未必信,他们的女儿当时考了第一,是分配生。
王海梅说,我刚转到另一个学校去,那里的条件更好些。
父母一听,也就明白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只是觉得,转来转去挺麻烦的。就说,你哥都结婚好几年了,你也该安稳了,找个对象,到时候,我们老两口去给你看几天孩子,心里也就舒坦了。
王海梅说,放心,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把您俩接过去住。说完了,直觉得脸火辣辣地烧。
王海梅在家待了一天,就感觉与这个县城没什么缘份了。在往汽车站的路上,她想了很多,这里的街道,仿佛还回响着儿时唱的歌,但愈加的破败了,灰尘也大了。在一个路口,她看见有两个人并臂走着,谈笑风生的。终于,在他们拐弯时,她认出了那个男的,那是自己原先的同事,就在附近的一所小学教课,女的也是。
他们在恋爱吗,还是像往常一样结伴而行?
想到这,王海梅就禁不住萌生了些醋意。如果她不转到城里去,和那个男人并肩而行的人,肯定是她。那个男人曾是多么殷勤啊,下雨了打着伞送她回家,礼拜天骑自行车带她去苹果园玩。苹果树上挂满了红富士,散发着沁人的芬香,他对着她唱林忆莲的“至少还有你”,夕阳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脸像一个大大的红富士。他是个音乐迷,喉咙里总有甜美的歌声。
有一次,他一冲动还抱了她,她那时挣扎着,嘴里嫌他不规矩,心里乱跳个不停。要不是去了西安城,她可能真会热烈地恋爱了。还记得,她走时没有和他告别,听说他坐在那个苹果园里,哭了一夜。一个大男人哭了一夜,想到这,王海梅的眼睛就湿润了。她禁不住朝半坡的苹果园望去,那里晚上还有蟋蟀的歌唱,还有明亮的繁星吗?
王海梅想起了刘培彦,他的确是个混球!只要他当时使点钱,自己这会就在城里上课呢,然后就找个对象、结婚、生孩子,把父母也接过去住。再说,的确有几个男同事天天围着她转,可她一下岗,目标就换成了别的女教师。那天晚上,刘培彦睡了她,紧张、激动、疼痛、惊喜,五味俱全,现在想来,经过那一夜的折腾,什么也没有了。而且这几年,就任凭刘培彦耍流氓,自己怎么堕落成这般无耻了?想到这,她又禁不住恨起自己来,更恨起刘培彦来。
王海梅一回到西安,就去找了李小慧,王海梅说,当初我叫他使钱,他不收,现在倒好,成这样了!我是白白让他糟蹋了几年,这口气说什么也咽不下!
李小慧问王海梅,你打算怎么办。
王海梅反问李小慧,外地人来城里干什么?
李小慧说,找一份好工作啊。王
海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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