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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吕轻声说,杨灵涵,能不能过来和我说会话,我今天很郁闷。然后把住址告诉了杨灵涵。
他说的地方杨灵涵知道,那是青岛最年久的一处居民区,房子普遍不是很高,大概有两三层吧,墙基都是一米多高的石块,很欧洲的风格,但都比较破旧,也不值钱。杨灵涵顺着门牌号上了二楼,照左侧的门敲了两下,接着里面的人就说,请进,门没锁。
杨灵涵推开门走了进去,用左手掩了门,刚转头却止了步,他以为自已走错了。
这是一大间房子,一个衣柜,一张床,一个妆台。墙壁布置的很有特色,贴满了原始图腾画,最显眼的是那一整幅紫色窗帘,上面印染着肥美的仕女图案。整个窗帘遮住了中间大面积的墙,若非开着灯这间房子应该是白昼如夜。窗帘下便是梳妆台,前面圆顶木橙上,正对镜坐着一个女人,只能看到她的侧面。杨灵涵刚说认错了门要走,那个女人却站了起来,转身说,你来拉。
杨灵涵惊讶地看着她,她的头发是褐红色,披肩,她上身穿了一件红色加肥花褂,紫胸襟。下身穿了一条黄色裤子,脚趾甲染得红亮。灯光下,她的脸清晰起来,杨灵涵仔细一看,她就是小吕。
小吕突然侧了一下身子,这样杨灵涵只能看到他的侧面。他们都站着,彼此之间隔了点距离。小吕说,我早说过,我不喜欢做男人。杨灵涵没说什么,他想到了在公司的时候,很多人都拿小吕开玩笑,有的还摸着他的胸口尖叫几声,说他比某些女人还性感。
小吕又说,在浩然时,他们都瞧不起我,只有你没向我投过鄙视的眼神。杨灵涵还记得,那时小吕设计的慢,工作显得有些拖拉,加上他举行轻柔缓和,有人就当面嫌他娘娘们们。
然后,小吕自言自语,杨灵涵就立着听,大部分是回忆还有他近来的生活。
终于,杨灵涵好奇的问,小吕,你真的变成女人了?!
小吕肯定地说,是的。手术很成功,我完全拥有了女人的感觉,不做男人了,做男人很累。
又说了一阵,最后小吕说,我明天就和朋友离开这个城市,我不喜欢这个城市。
杨灵涵刚要问他去哪,又一想,算了。
又沉默了一会,突然,小吕感觉,这个男人朝自己走了过来,快走到自己身边时,自己的胸口跳了一下。这个男人用手在自己在背上拍了一下,说,走好!然后他就转身离开。
小吕和杨灵涵都记得这个动作,那次小吕讲了自己的打工经历,杨灵涵就这么在他背上拍了一下。
杨灵涵走到门口时,听到她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下楼了。
快到车站时,一阵小旋风刮过,几片落叶飞过了头顶,杨灵涵感到眼睛迷了一下,顿时间世界就模糊起来,与此同时,莫名生出一阵不祥的预感。
卷三:浮生·;幻〈25〉
十月四日,杨灵涵正在桴溟斋看书,林漱雪来了。
杨灵涵把书扔到了沙发上,说,坐吧,给你冲杯咖啡?见林漱雪站着无语,就走到跟前把她抱住了,说了一些思念的情话,两个人就亲吻起来。然后到了卧室,滚到床上,脱了衣服,一番激情云雨。
杨灵涵感觉,林漱雪这次非常投入,抓得紧,贴得紧,忘情般呻吟。事后,林漱雪还紧紧搂着杨灵涵的腰。过了许久,两个人才起来,到浴室里冲洗。一楼住林漱雪,杨灵涵又冲动起来,俩人在浴室中又活动起来。温水打湿了林漱雪的头发,一道一道从她脸上滑落,她赶紧搂了杨灵涵,把脸庞贴在他胸膛上,她听到了杨灵涵的心。那颗心在怦怦地跳,像电影里的战鼓声。
冲洗完毕,杨灵涵给林漱雪端上了咖啡,然后就搂着她讲起买房子的事来。他讲得津津有味,就问林漱雪的想法,这时林漱雪才抬起头来看着他,说,灵涵,我们不结婚好不好。
杨灵涵看到林漱雪的眼圈红红的,他知道,这是刚才在浴室被水冲的。就说,老婆,怎么了,是不是我惹你生气拉!
这几天,林漱雪脑子很乱,他觉得张行荣说的也对,自己有时候就是太天真了,像了孩子,可自己现在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再不能毫不顾忌地任性了。林漱雪坚定地对杨灵涵说,灵涵,我是认真的。
杨灵涵还不相信,他笑着对林漱雪说,你又在试探我是不是?或有人说了什么闲话,听那些干什么,反正我是不管那些,我喜欢你,我就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林漱雪的眼睛顿时湿润了,杨灵涵一看,有些急了,说,漱雪,你别吓唬我,我只有你了。你不是答应我,要像小说里写的一样,冲破一切阻挠,一起创造爱情的神话吗?!
林漱雪说,神话不是随便创造的,我们活得很现实。你不是也说吗,人生如梦,让我永远做你的梦中情人,好不好。顿了一下又说,再说,婚姻只不过是个形式,我们不要那个虚伪的形式,也一样啊!
杨灵涵一下子怔住了,感到心口隐隐有些郁塞,说,你还不了解我?我是真实的,我不是虚伪的!
林漱雪鼻子一阵酸痛,说,我也是真实的,我们不结婚也可以真实啊!
杨灵涵说,漱雪,结了婚我会好好对你的,让我们的陶醉扎根好吗!
林漱雪说,那我问你,如果不是为了你父母,你会现在就想和我结婚吗?
杨灵涵一时无语,心一下子塌了一半,说,我和你结婚,不会为任何人,谁反对也好,高兴也罢,我就为我自己,就为和你在一起,和你生活一辈子。
林漱雪一听,说,求你了,别这样。
杨灵涵急切地问,为什么?
林漱雪说,为我考虑一下好吗?真的,我可以永远爱你,但为了小雅,我不能嫁给你。这两天林漱雪上网了,她看了很多单亲子女的悲剧,有的简直是触目惊心,张行荣说的对,自己应该给小雅一份完整的母爱,一个单纯的成生环境。
杨灵涵对天发誓,说,我一定会照顾好小雅的,你相信我好吧!
林漱雪只是摇头,那些事例太阴暗了,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杨灵涵简直要崩溃了,手心、脚心和大脑里的神经,被勒得紧紧的,一刹那间就要碎裂的状态。他抱了下自己的额头,说,我真的不想这样过一生,我想和你有个家,过家人的生活,不用避着谁,也不用顾忌什么,全心去策划去呵护,而且还能像很多人那样,平平淡淡,朝夕相处。
这时林漱雪突然想起一个朋友说过的话,和比自己小的男人发生关系,会很累。只是她此刻想不通的是,恋爱能和发生关系等同么?她脑子也很乱,她不想追究,那样也会很累。感觉吧,自己感觉自己吧!她抹掉眼泪,对杨灵涵说,既然这样,长痛不如短痛,我们分手吧!
杨灵涵一听,心完全碎了,呆在那自言自语,有气无力地怨恨着。他不相信这话出自林漱雪之口,他想使自己清醒下来,却只听见两耳嗡嗡作响。他的眼神里长出了两只手,黑而大,漫天拼命的打捞,却什么也没捞住。林漱雪起了身,他却没有挽留,他不知所措了,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他接受不了。
林漱雪见杨灵涵没动弹,知道连情人也做不成了,这份爱情至此就彻底结束了,心也一下子虚飘飘的,就恍恍惚惚下了楼。
林漱雪走后不一会儿,杨灵涵才觉得要崩溃了。他捂着波涛起伏的胸口,进了洗手间,把脸和头发浇湿了。而且心口异常难爱,嘴里苦酸俱厉,仿佛胃病又犯拉,就使劲朝地上吐了一口。拿眼一瞥,这一口竟然有零散的血,在湿润的地板上一下子长出刺来,欲向四周发散。
杨灵涵自言自语地说,好,好,吐血了,吐血好啊,哈哈,吐血就离死不远了,这下不用发愁了,不用顾忌谁谁谁了,这是谁也无法阻止的,死了好啊。死吧,现在就暴毕吧!
杨灵涵感觉自己应该死了,游恍进卧室,就倒下了。
晚上的时候,吴玲儿和丁乐乐回来了。丁乐乐一进厕所,就捂着鼻子蹿了出来。吴玲儿闻声从房里出来,一边问怎么了,一边捏着鼻子凑过去看。一看就明白了,带着丁乐乐冲进了杨灵涵的卧室。卧室里也没开灯,朦胧里见床上躺着一具黑影,就过去拽了起来。杨灵涵睁开眼,见两个人抓着自己,好象是黑白无常,就问,你们是谁。丁乐乐抬手开了灯,杨灵涵仔细一看,不是在阴间,是吴玲儿和丁乐乐,就说,我怎么还没死。
丁乐乐和吴玲儿一下子笑了。吴玲儿说,我们也以为你醉死了,原来还没死。她们以为杨灵涵喝多了。杨灵涵感到胸口异常的痛,就用手捂住了。吴玲儿一看不对劲,就对丁乐乐说,你倒杯水来,看来这家伙今天醉得不轻!喝下几口水,杨灵涵就陆续清醒起来。他猛然起了身,出了卧室,吴玲儿儿和丁乐乐也跟了出来,只见杨灵涵一手抓了沙发的手机,就播打起来。但耳朵里老传来一个声音,您播打的电话已关机!就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抱着头无语。吴玲儿问,你今天怎么了?!
杨灵涵也不出声,丁乐乐却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能让他这样,肯定是失恋了!
吴玲儿一听,也愣在那发起呆来。
连续失眠了两天,杨灵涵就后悔了,妥协了。他豁出去了,只要这个世界还有自己心爱的女人,结不结婚也无所谓,像从前那样过一辈子也就知足了。想到这,就又播了林漱雪的电话,还是关机。又是辗转反侧到四五点才睡着。
次日一起来,他就要去找林漱雪,吴玲儿早起来煎好了鸡蛋,非要他吃了再出去不可。林漱雪家在三楼,杨灵涵一口气跑了上去,开门的是老太太,说,漱雪她不在。杨灵涵执意进去,这种事老太太心知肚明,也没有为难他,就领着挨着房间看了,好让他死心。
杨灵涵一见没有,顿时心急如焚,问,漱雪到哪去了?
老太太说,我也不知道。
杨灵涵说,别骗我,告诉我,漱雪到哪里去了?!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说,她昨天打电话说出去待几天,没说去哪。
杨灵涵又不停地问去了哪里,老太太就生气了,说,你走不走,你不走我报警了。
杨灵涵问不出结果来不罢休,老太太就报了警。一会儿,两个社区保安就上来了,老太太说,这里没有他要找的人,叫他走吧。见杨灵涵不走,一个保安就操着青岛话说,怎么咧,小哥,非得叫俺动手不可啊!说着就把杨灵涵推了出门,赶下了楼。
林漱雪这两天也很郁闷,她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杨灵涵抱痛时,她的心里也刺入了刀子。她大哭了一场,觉得这个世界很不公平,凡是她爱的人都最终离她而去,张行荣是,杨灵涵更是。尤其是杨灵涵,她甚至想,算了,不顾一切的去爱他吧,但一想起小雅,一想起这个“家”,一想起很多很多,她就心软了。这时她开了手机,无论怎么样,她还想听听杨灵涵的声音。过了会手机果然响了,林漱雪把它放到了耳畔,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问,是漱雪吧?
林漱雪一听,不是杨灵涵,就问,你是?
那个男人说,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吴东盛啊。
林漱雪这才想起来,吴东盛是前夫的朋友,自从她和张行荣离婚,他就一直给她打电话、送花、发短信,表达他的爱慕之情。
吴东盛说,漱雪啊,听说你这两天心情不好,我正好到云南去一趟,一块出去散散心吧!
林漱雪一时无语,这几天她的确身心俱累的,也想出去散散心。
吴东盛见她不吱声,就说,漱雪,你也甭犹豫了,结伴出游嘛,大不了AA制,今天下午我就订机票,明天一早派车接你。吴东盛这是缓兵之计,事实上,一切都是他这个大款包办了。飞机上,林漱雪想了很多,想着杨灵涵的每个眼神,想着他们曾经共同有过的快乐。可她现在离地面三万英尺,她的心思无法扎根大地,她不知道自己要飞向哪里,能飞向哪里。
下了飞机,吴东盛就打电话订了房间,喜上眉梢的。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在沧山耳海间转了一天,半夜回到宾馆,林漱雪问,这是我的房间?吴东盛一下子把她摁到床上说,这是咱俩的房间!
林漱雪一边挣扎着,一边想起了她那些牌友的话。有的说,漱雪,你也别太自我了,都是过来人了,还什么爱情不爱情的!有的说,别说你是单身贵族,就我这有老公的照样有个情人,他有我也有嘛,反正谁也不影响谁!要不,谁来打发这无聊的日子?靠你们来打牌可不行!想着,想着,林漱雪发现自己早不挣扎了,吴东盛已经扒掉了她的衣服,一边啃着她丰满的胸脯,一边说,我第一眼见你就来劲,你就是有味,人跟人就是不一样!
林漱雪感到,自己的下身被一阵阵猛烈的撞击着。她想兴奋起来,却感觉自已就像银滩的海浪,刚觉着要涌上来,就迅速又滑了下去。银滩真静啊,对了,那卖风铃的小姑娘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