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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浪歌-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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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裴听完后嘲笑道,噫,怪恶心人地!然后又说,不过放牛、撵羊、耕田什么的,简直美极了,好让人羡慕的田园生活,还上什么学啊!
须鲸子祝九铭说,既然燕齐说了,要不咱商量商量,搞个策划,帮帮他们。然后就问大伙怎么样。
逸海子岑数峰听了,不冷不热、即笑非笑、捌弯抹角地说,行啊哥们,德高望得啊!我不鄙视你,凑合一个。
沧浪客杨灵涵说,我随波逐流。
泓深子鲍雪蛟,凌青子张竹月,也都发表了看法,大致都支持这件事。
东泠七子商议了番,得了个基本思路,大致以冠名权、社会公益影响为回报方式,招企业赞助或捐助建校费,最后拿了赞助费和设计稿到他们当地去招标,质量达标价格合理者就让他承建。接着又细分了工,须鲸子和瀛洲子写策划案,琴岛主和沧浪客负责报纸和网络宣传。凌青子用的是小灵通,负责接待咨询电话。泓深子跑设计院,忙完了后就和逸海子一道与客户谈判。
琴岛主裴笑溟说,网络免费,可报社我太清楚了,得跟咱要版面费。再说,谁会相信咱会干这事,说不定怀疑咱是诈骗呢,现在混水摸鱼的可到处都是,如今好事最难干啊!又说,我看要真干这事,咱得把名头交给报社,咱吧就是与它合作,这样名正言顺,咱出策划它出版面。再说,里面我全是熟人,大不了咱请他吃饭。
瀛洲子王燕齐说,这饭钱我掏了,上个月的奖金还没花呢。这事我都答应人家了,怎么也不能失信!
凌青子张竹月说,咱让慈善部门也掏点钱不行?
裴笑溟一听就来气了,说,哼哼,咱可别打他老人家的歪注意。前几年我在报社干,还不清楚啊,这些单位开口要钱时,喋喋不休可怜兮兮的,真要干点事时,压根就一毛不拔,你见他们的钱都用到哪去了?!再说,这事又是跨地域的,这手续那审批的,跟带了套子性交一样不自在,还是他妈的自力更生吧!
沧浪客杨灵涵说,报纸和网络宣传我和老裴负责,可上面的宣传创意大伙得沟通一下。得抽上俩人再到那个村子走一趟,回去找点塑材感动感动受众,要不就不好拉捐助。
瀛洲子王燕齐说,差点忘了,我那天还拍了几张照片,有背筐下地的,有提水浇地的,还有给父亲拉推车的。杨灵涵一听,说,这就好办多了,我们把图片融到广告文案里去,题目就叫,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大家一听也都觉得也贴切。
琴岛主末了说,不过我先要声明,谁要说我是做好事,我跟他急跟他反脸,我这纯粹是没事找事昂!要不是有你们,我自己,活宝级人物,能干这蠢事?
杨灵涵拍着手说,这话我完全赞同。
众人都笑他俩无厘头起来,然后又讨论了一些问题,才带着任务各自散去。
周六又聚会大家都面带喜色的。凌青子张竹月说,我这一星期可接了电话了,都打暴了。
逸海子岑数峰说,有几家企业愿意冠名支持,一个出五万,一个要出六万。
瀛洲子王燕齐说,市民看了反响也挺强烈,零零散散的个人捐助也已经好几万了。
最后须鲸子祝九铭说,一座乡村小学嘛,这些钱足够了!今天是截止日,下午的时候,咱就照策划案上写的办,让公证处把资金公证一下。以后每一笔花销用到什么地方,都要在报纸上刊登出来,这是人民的钱,人民有权知道,咱要百分之百地透明!省得有人背后非议,咱不能搬了个石头最后还咂了自己的脚!大家听了,无不认同。
临近孟秋时,整个学校总算完工了,一切有惊无险地走了过来。
东泠七子聘的质量顾问在厕所施工中,因一段建筑问题差点与工头动了手。幸好村里领导通情达理,给这位顾问赔了不是,责令工头一切严格按规划施工。就这,裴笑溟又连连感叹,在中国把椅子从A点移到B点,都可能要流血牺牲,一点不假!以后这样的事,打死我都不干,现在做好事比做坏事可他妈难多了,没哪个氛围拉。还学着葛优在电影《天下无贼》里的台词,说,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不过总还算顺利,东泠七子也多少体验到了点快乐,充实了许多。尤其是瀛洲子王燕齐,一时间成了前后湾村所有学生的大救星。开学仪式上,当地乡镇领导,捐助企业经理,私人捐助代表,报社领导记者和东泠七子,讲话的讲话,合影的合影。鞭炮声,歌唱声,欢笑声,搞得像过大年一样,打破了宁静的村子,好不热闹!
那是个火红的秋天,八百里沂蒙,层林尽染。合完影才发现,东泠七子里不见了沧浪客杨灵涵。宋歌说,前会儿,他问我上山的路,估计到山上玩去了。宋歌说的没错,当鞭炮声响起时杨灵涵已经沿着林间小道,攀上了红叶灿漫的山腰。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俯看整个大地,眺望连绵群山。他不停地按下像机的快门,山下地瓜田边是洁白的羊群,眼下坡林上挂满了粉红的柿子。风和日丽,秋高气爽。杨灵涵一下子想起了老家徂徕山,那里的景色应该要比这更加的迷人。心里想,要是此时此刻能与林漱雪共赏此景,夕死可矣。想到这他就禁不住掏了手机,与林漱雪发起短信来。
杨灵涵:亲爱的,你看。
林漱雪:看什么?
杨灵涵:秋叶似火,层林尽染!
林漱雪:这么美,你在山上么,什么时候回来?
杨灵涵:是啊,我正和你一起欣赏美景。
林漱雪:谁和你在一起!
杨灵涵:你啊,自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心就再没离开过你。
林漱雪:说得人甜滋滋的。这样吧,我这个人最喜欢甜言蜜语,花言巧语,柔情细语。要不,你多说点给我听听?
杨灵涵:你这个人真贪得无厌,偷了我的心还要榨干我的心里话,我不干!
林漱雪:真的不干?
杨灵涵:不过,要是你一丝不挂,哼哼,看我干不干!
林漱雪:你敢!
杨灵涵:怎么不敢,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
林漱雪:你真坏!
杨灵涵: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美女不露,色狼不诱,脸皮不厚,能力不够!
林漱雪:对了,我小时候有个梦想。
杨灵涵:花季雨季的小姑娘,一天做七八次梦是正常水平。
林漱雪:呵呵,你猜是什么?
杨灵涵:你们女人的梦,奇形怪状,千头万绪,旧根结蒂,千篇一律,不了了之!
林漱雪:是啊,我想将来在山里或海边,建一座木屋过一辈子,可梦想终究是梦想,是实现不了的,回想起来真是没法说啊!
杨灵涵:拷!你是第一百个和我这么说的女人。是啊我还记得,当初的时候,你是怎么告别那梦想的。
林漱雪:你知道什么啊?!
杨灵涵:有一天你在街上走,冷不丁冒出个毛头小子,手里拿着路遥的《人生》,说,让咱们并肩翻阅人生的每一页吧!从此你的梦就没了,那个男人就成了你惟一的梦。
林漱雪:什么呀,又贫嘴!不过你别说,那时候真都捧着“人生”读!可是现在想来,“人生”是永远读不懂的。
杨灵涵:浮生若梦,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心还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我对你的真爱。
林漱雪:碰到你以后,我才大梦初醒,原来世界依旧,是心境更替着它的晦暗与晴明,开心就好!真的,谢谢你!
杨灵涵:拷!把我当什么救世主了!我处心积虑做这一切可都有目的!
林漱雪:啊!什么目的?
杨灵涵:说了不怕你笑话,我的目的就是得到你,吻你,抱你,和你在一起,重复夏娃亚当干的那些蠢事,今生今世永不分离,够卑鄙吧!
林漱雪:告诉我,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杨灵涵:百分之百,是!
林漱雪捧着手机,眼睛都湿润了,自从碰见杨灵涵,她就跟生活在小说里一样,她有些不敢相信,但一切又是那么的真实。他的话语总是在嬉闹,嬉闹的背后又总是让她怦然心劝。她是个女人,至少在这一刻,她相信感觉。
这时杨灵涵的手机响了两声,那是用完电前的警号。他赶紧给林漱雪发了最后一条短信:手机无电,电都在我心里,回去再和你交流!!!
还没到站杨灵涵就借了同事的手机约见林漱雪。杨灵涵说,亲爱的,小别胜新欢嘛,快出来吧,我请你喝汤。
林漱雪:好啊,你回来了么?
杨灵涵说,马上下车,我在“春江花月夜”等你。杨灵涵一挂电话,林漱雪就赶紧梳装了一番。平时不太化装的她,也用心花了一个淡装。她先试了一件浅蓝色T恤,觉得不太好,就干脆换了身米色旗装。
杨灵涵一见林漱雪那一身素雅,顿时呆了。嘴里直言语起“蕙畹仙子”四个字来。
林漱雪知道杨灵涵又故意讨她欢心,就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杨灵涵用扇子一比划,裂了嘴说,电量充沛,令人发指;一个眼神,火花四溅!
林漱雪说,怎么把我当成炼钢厂了!
杨灵涵说,你可别说,这每个女人都是一座炼钢厂,当温度上升到一千八百摄氏度,再强硬的男人都会流成一滩水。
林漱雪红了脸说,贫嘴!
进了包间,服务小姐上了菜谱和乐谱。林漱雪点了乐谱,要了一曲店里的主旋律,春江花月夜。杨灵涵点了一份套餐,就让小姐推荐起汤来。小姐说,这样吧,先生给小姐点一道“沉鱼落雁”,小姐给您来一个“暗送秋波”吧。杨灵涵一听,连连叫好。
听着江南丝竹,杨灵涵也不吃饭,只是看着林漱雪吃。
林漱雪说,看我干什么?
杨灵涵说,狗日的古人说,秀色可餐,看着你一身秀色我特想试试。
林漱雪说,那好,我让她给你撤掉汤算了。
杨灵涵才赶紧抓起了汤勺,说,我吃着碗里看着你的,双管齐下!
吃完饭,两个人就胡乱谈起来。音乐空灵,如它的名字,春江,夜香,碧月。林漱雪从身后几案上,随手摸起了一本杂志,指着上面的性感模特,说,瞧瞧,美不美!
杨灵涵笑嘻嘻地说,你甭试探我了,我吃不到葡萄绝对不会说它们甜,除了你之外,在我眼里一切美女都是它妈白骨一堆!说完了还是盯着林漱雪看。
林漱雪翻了几页杂志,一抬头,见杨灵涵盯着自己看,就微红着脸柔声说道,小心把眼睛看坏了。
杨灵涵感慨地说,人间词话里说,词以境界为最上,有境界则自成高格。我看这话放在女人身上最贴切,女人就如词。
林漱雪听他一说就来了兴趣,说,把女人比作词,说得蛮有意思!
杨灵涵得意地继续道,词有造境,有写境,有有我之境,有无我之境,女人也可以这样区分嘛。造境,好比是指矫揉造作的女子;写境即实境,好比是坦然大方的女子;有我之境,仿佛是自私自利的女子;无我之境,就像那善解人意的女子。
林素雪欣喜地问,那你们男人呢?
杨灵涵反问道,你说呢?
林漱雪说,女人如词,男人应该如诗,这样才对应嘛!
杨灵涵想了下,说,一点没错!一想,说,你可别说,男人还真如诗。
接着就伸了左手,敞开手指头数落起来,说,有抒情诗,温柔型的男人。有政治诗,肃穆型的男人;有哲理诗,睿智型的男人;有打油诗,滑头型的男人;有无言诗,憨厚型的男人;有欺言诗,骗子型的男人;有律诗,规矩型的男人;有古诗,文雅型的男人;有新诗,爽朗型的男人;还有后现代诗,另类型的男人。等等。怎么样?
林漱雪拍手说道,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杨灵涵欠了下身子接着说,最妙的是这一句话,说词之为体,要眇且修,能言诗之不能言,而不能尽诗之所能言。又说,诗之境阔,词之言长。这好比是说,男女要互补,男人应该胸怀坦荡,女人最好情挚意深。
林漱雪说,佩服佩服,简直五体投地拉!
杨灵涵听了,拍着胸口说,这里坦荡如大地,你干脆往这投就行了,还投什么地!
林漱雪红着脸说,臭美!
出了“春江花月夜”,两个人在大街上漫起步来。这时太阳刚落不久,华灯初上,各色门牌灯饰竟相绚丽。林漱雪问,你怎么从来没问过我离婚的事?
杨灵涵说,反正是伤心事,还提它干什么。
林漱雪说,你真会讨人欢心啊!
杨灵涵说,说不好听点,那叫油腔滑调,胸无大志!
林漱雪说,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一定有女孩喜欢你吧?
杨灵涵说,你都问过两遍了,人家喜不喜欢我跟你没关系,你只知道一点就行,我的心里只有你。
林漱雪说,我知道。
杨灵涵说,你怎么知道的?
林漱雪说,你都说了过千遍了,即使是谎言我也把它当真心话了!
杨灵涵说,那么你决定不惜上当受骗,也要将动心进行到底?
林漱雪说,是又怎么样?!
杨灵涵说,不后悔?
林漱雪借了电视广告词说,相信你,没错的!
杨灵涵一听,顿时身心感动热血沸腾,抱住林漱雪就是狂吻。
林漱雪挣脱了嘴说,大街上人挺多的。杨灵涵贴在林漱雪耳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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