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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时间是有限的,郑老弟,怎么?还不能表个态吗?”张老板拖着腔问。
“张老板,你看能不能我们换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比如,我可以给您些折扣,或者以后的业务中价格上给您最大的优惠……”郑从旺想做最后的努力。
“以后,什么以后?”张老板打断他的话,“机会只有一次!你这么说是代表你不同意喽!好!记住,这是你自己放弃的。不识时务,怪不得我!”说完起身摔门而去。
“喂,张老板,张老板……”郑从旺想追又因有男男和钱还在包间,只得在门口呼唤。
随后走出的司机拍拍郑从旺的肩,嘲讽地笑笑说:“除非你答应了我们老板的条件,否则,说其它的都没用,好了,自己慢慢收场吧!”然后,也扬长而去了。
郑从旺茫然无措,呆呆地站立在门口,直到服务员过来,躬声问道:“先生,您没事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要买单么?”他才猛然回过神来。回身走到桌旁,拿起那个黑色的皮包,拉开来,里面以五十元为面额,一百张扎成一捆,一共四十捆,刚好二十万。真是个奸商啊!他想。原来都是装着五十的面额,怪不得这个包看上去被撑得鼓鼓囊囊的。幸好,这里放的还是钱。这总比让他看到塞着一包白纸强得多。以张老板那种人,如果他敢断定他们是不会当场打开验证的,说不定真的会塞一包费纸进去。这种事,他干得出来!
郑从旺让服务员结帐。没想到,吃喝一顿下来,反而还得自己掏腰包。看看躺在沙发上的男男又想想还没到手的三十万,左右为难,不由得长长地叹息一声。这五十万如果全部要回来,除了交其它各部门的相关费用,自己还有盈利。可现在只有二十万,连添补外面的“窟窿”都不够,还拿什么出来再去周转呢?最近业务本身就不好做,公司资金也比较紧张。这个局面怎么扭转?也许把男男献出去可以改变一切,但他能那样做吗?所谓,旁观者清,他也感觉到君义爱着男男。而这次他们结伴出来,君义恰好也在外地,并不知情。可算算日子他也该回去了。如果他知道,自己为了这笔欠款,把男男做为牺牲品。岂不会要了自己的命。而且,自己真的为眼前的这个女子动情了,要转送他人,怎能忍心?何况,以这个女孩的性情,要是知道了自己这样做,还不知会干出什么事来呢?算啦!眼下走一步说一步吧!钱可以再赚,人却不能矢而复得。想到这,他招呼服务员,让她帮叫辆计程车来。
他两手托起男男,另一手还提着包。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可不愿再轻信别人了,宁可自己拿着麻烦又累,也比交给别人,让抢了去强。他跌跌撞撞地走出来,好费劲地把男男放到车上,但还是在车门处碰了她的腿。把她放好,把包也放好,自己坐进来,已是满头大汗。车向宾馆方向开去。
也许是因为车来回动荡,就要到宾馆了男男却开始呕吐起来。“哇哇”大口大口地吐出来。司机将车停下,厌烦地看看后面。郑从旺赶紧陪笑脸又解释,然后付了双倍的车价,司机才离去。郑从旺抱了男男又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上到三楼去。这一路,男男又在他的臂弯中“哇”地吐出来。西瓜汁和着酒的液体,弄得她的裙子、头发和郑从旺的身上到处都是。路过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过来。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服务员紧随其后,帮他打开了房间门。“需要帮什么忙吗?”
“你帮我拿一个脸盆来好了。”他将男男放到床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边擦汗边说。
盆子很快送来了。服务员退出去。郑从旺将房门碰住,返回床边唤道:“男男,男男,你醒醒,你醒醒啊!唉!怎么会这样?”没有反应。看来她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郑从旺将她轻轻地移至床边,头悬下来。底下放把椅子,再把脸盆里调好热水,放在椅子上,一手托住男男的头,一手撩起水,细心地将她头上沾染的杂物洗去。洗净后拿块大毛巾包了,重新将她在床上放好。然后又把她的裙子和上衣褪下来,以及自己被染的衬衫一起放进水里洗净晾起。幸亏是夏天,一晚就可以干透,明天就能穿了。
做完这一切,夜已经深了。他冲个澡,洗去满身汗水。想一想也应该替男男擦擦身上,虽然衣服洗了,但吐出的东西还是会渗过薄薄的衣衫粘到身上去的。他穿好衣服,又打满满一盆水,放块毛巾进去,端到男男的床边来。摆出毛巾替她擦拭。
而此时,当他用毛巾轻轻从她身上擦过时,一股电流也同时传遍了他的周身,他已经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就是在刚才他替她脱衣时,都只想着别蹭脏别处而忽略了这一点。但是,此刻,这样一位美丽青春的少女只穿着文胸和短裤躺在自己面前,那种诱惑谁能抵挡?就是神恐怕也要为之动容,何况自己还是一个活生生的正值当年的男人。而且,自从他对男男心生爱恋后,他已有一段时间没近女色了,现在触摸到自己喜欢的人那健康、爽滑的肌肤,这对一个生理正常的单身男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折磨。
他想努力控制自己,他为她擦净身上的污物,但是当这一切做完是时侯,他看着在床上那个优美而性感的身躯,再次热血沸腾,酒精的作用也仿佛席卷而来。他再也忍不住了,那一刻大脑里出现了盲区,什么都不再考虑,什么都不重要了,他俯下身去……
夜,正在慢慢滑过。时间静静地流失了。男男朦朦胧胧地醒来,头还是有些晕,房间有微弱的灯光,很模糊,再仔细看看,好象是在宾馆里。我什么时侯睡的?我怎么在这儿。我不是……
她想要起身。摁摁太阳穴,欠身坐起。“妈呀!”被单从身上滑落。自己怎么竟然只穿着……她马上又钻了进去。然后,她看到了他,他从音量调得小的几乎没有声音的电视机旁那把圈椅里站起来,怯声说:“你醒了。”
“你怎么在这儿!”她质问。问这句话的同时,她也感觉到了下身的异样。
“我,我……”郑从旺一时不知如何说起。
“我,我什么!我为什么在这儿?你为什么也在这儿?你对我做了什么?”男男吼叫。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来……”他不知该怎样安慰她。但他知道一场风雨就要来临。
花为谁红 四十 悔恨
男男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撕扯着,郑从旺冲过来,想要扳开她的手。“滚开!”她用力将他推出去,瞪着眼狠狠地盯着他。然后那眼中涌起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扑簌簌落下来。
郑从旺被推得踉跄后退,他不敢再向前靠近,摊开两手解释道:“你别,你别这样,我不过去,你听我解释。你昨晚和张老板打赌,你喝了那半杯酒,他就当场兑现把钱给我们……”
“不用说这些,这些我能记起来,后来呢?我记得我喝完那半杯酒了。”男男打断他。
“你是喝完了,可你后来不知怎么,真的给人事不醒了。张老板向我提出要求,说他对你很有好感,他想要,想要你陪他……”郑从旺嗫嚅着。
“因为他给了我们钱,所以你就答应他了是不是!?怪不得萍姐和雨儿姐都说,你们男人没个好东西。为了那点钱,你就出卖我!你这个浑蛋!鸟蛋!王八蛋!……”男男又羞又气,拽起旁边的枕头狠狠地向郑从旺砸过去。他并不躲闪,任由她随手操起东西砸在他身上。男男见他默不做声,便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啊——”
郑从旺再次冲过来,用手捂住她的嘴急急地说:“你别叫,外面的人都会听到的。我没有因为钱出卖你。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拿那么多钱过来。那个包里塞的全是五十的面额,只有二十万。他说,只要我答应了他,他就会把剩下的钱顺利办给我们,否则……可是,我没有的,我发誓,我没答应他。我最后还是放弃了。你也应该能感觉出来,从你到公司以来,我就一直都喜欢着你。我怎么能真的那样做呢!?”
“你没有?那我……”男男推开他捂着自己嘴的手,仰起脸,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是我……”郑从旺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去面对她的目光。
“你!……”男男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嚯”地将被单撩起,扔在他头上,挡住他的视线,自己则冲进卫生间去,反锁了门。她放了满满一池水,自己整个躺进去。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一个男人碰过,也没有动手去打过任何一个人。可现在……她“哗哗”地将水乱打起来,发泄心中的愤懑,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泪。她有些后悔没听刘萍的话了,如果她这趟不来就没有那么多事了。现在该怎么办呢?没想到她少女的贞操竟然这样就……那本来是留给自己心爱的人的第一次,居然……真不敢想下去。简直是世界末日!她该如何面对呢?要是这件事给爸爸、妈妈知道了,还不把他们给气死。天啊!她将头埋进水中。
郑从旺惶恐不安地站在卫生间门外,刚才是一阵扑腾,现在又没了声响,她不会是想不开吧!“你没事吧男男?你怎么教训我都行,你可别做傻事啊!我求你了!我不是成心要伤害你的。你昨晚,什么都不知道了,又‘哇哇’地吐,我不得不在你身边照顾你。这一点,饭店和宾馆里的人都可以证实的。你衣服和头上都是吐出的东西,我就替你脱下来洗了,后来……你知道,我昨晚也喝了不少,就……我不是给自己辩白,要求得你的原谅,只是你还这么小,你就是杀了我,也千万不能想不开啊!我是想让你也喜欢我的,要是光为了男女之事,你想想,我们单独呆在我家里那么多次,如果,我只是为了那,还用得着非等到现在吗?”他在门外絮絮叨叨,又急切万分地说着,却不敢冲进去。
男男从水中升出头来,看看挂在衣架上洗过的衣服,又闻闻头发上,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瓜汁和酒的怪味。现在闻起来,还让人有种想吐的感觉。我怎么会醉的?明明刚喝完的时侯,我什么都记得的呀!可是后来……这个张老板真是只老狐狸、老色狼!跟我玩这个!真是小瞧了我赵胜男是何许人也!我岂能容你!她站起来将身上的浴液洗净,穿上已晾干的衣服,将头发梳理整齐。
打开门,郑从旺还在门口站着。抽着烟,眉头紧锁。见男男出来,悬着的心稍宽了一些。浴后的她,如出水芙蓉般美丽动人。可他此刻已没了半点邪念。
“带我去找他,我要找他问个清楚!”她站在他对面,漠然地说。
“怎么?你还不相信我的话吗?我句句都是实言,有半句骗你,天打雷劈!”
“那你为什么不敢带我去找他对质?”
“不是我不带你去。你想,我就是再笨,也不至于钱没拿到,还往自己身上揽这种事吧?我真没骗你,酒店的服务员可以作证的。景都这么大,你去哪里找他?他要是想让我们知道他的地址,就不会安排我们在饭店里和他见面了。”
“那我给他打电话!”男男走到床边从包里找出手机,坐在床上拨了张老板的号码。开始时,“嘟嘟”地响没有人接,后来干脆成了“您拨掉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男男将手机重重地摔在床上。“那你的钱也不准备要了吗?”她问。
“我看是没什么希望了,他不让我们知道他的地址,现在又连电话也不接了。分明就是不想给那三十万了。也许,他得到了人,会舍得掏钱,现在人没到手,钱的事就更别提了。”
“那你拿我去换钱好了!你那样对我和他有什么区别?”男男悲愤交加。
“对不起。”郑从旺低声说着,坐在她对面,重重地吐一口烟,低下头去。
“对不起?说得多么轻巧啊!如此简单的三个字。就这样完了吗?哼……”男男苦笑一声。然后从郑从旺手中夺过烟来,狠狠地向自己手臂上截去。
“喂!你干什么?”郑从旺惊慌失措地站起来,将烟一把抢过去,扔在地上。但是,为时已晚,那雪白的手臂上已马上有了一个红肿的印迹。他神情痛苦地说:“你这是干什么嘛?你有气往我身上发好了。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你不知道,你这样,比烫在我身上更让人难受。”他单膝跪在床边,抓过男男那只红肿的手臂,护在胸前,然后将头埋在她膝间,“你打我吧,只要你自己能好受些,怎么惩罚我都行。打吧!打吧!”
“你走开!你滚开啊!我不过是要做个记号,让自己以后永远都不要忘记这个教训。你别挨我,走,走啊!”男男又哭又喊地推他,拳头也落下来。可他仍旧紧紧抱着她不肯松手。男男终于无力地停下手来,任由他抱着自己。也许是因为现在没有别人,能安慰自己的也只有他。也许是因为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是多余了。她低头看看他,在他那并不浓密的额前分明已有了白发。在那一刻,她忽然有种怜悯之情升起来。
郑从旺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