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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连的下肢在扩张,静止的血液开始往身体的上半部冲,仿佛在寻找一种平衡的支点。很久没有发生过这种冲动的感觉了,流连有点支持不住自己,他狠狠地在心里骂了一声自己“贱”,无意中抬头的时候,竟然发现紫流苏用一种迷惑的眼光看着他。
这样的暗示语言再明白不过了,流连一下子掀起自己的被子,打着赤脚下了床,把紫流苏整个地抱了过来。
紫流苏依偎在流连温暖的胸怀里,像一株含羞的蓓蕾,乖巧而迷人。在橘红色床头灯的照射下,流连情不自禁地褪去了紫流苏的外衣,当最后一层内衣轰然落地,流连的眼睛已经发直了。
紫流苏饱满的双峰挺立着,透露出一种成年女人的美丽,紫流苏的肌肤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十岁左右,乳房还没有松弛下挂,腹部的肌肉因剖腹生育的原因,显得很紧凑。
(四)
成熟的女人是一条凶猛的毒蛇,关于这点流连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一个男人心甘情愿地被毒蛇吞噬,那么,之后产生的一切后果应该和这个叫做毒蛇的女人无关。
流连是心甘情愿的,他喜欢紫流苏身上那种荼毒的汁水,这种汁水的溢漫有一种中毒的感觉,仿佛灵魂在瞬间的彻底迸裂。在迷朦的灯光下,紫流苏的肉体散发着一种迷醉的味道,灵动与智慧并存。流连不忍心触动她,久久地注视着她光洁的胴体,细致地打量着。在南京,沙发床的有限灯光遮蔽了紫流苏的天然魅力,流连甚至没有仔仔细细看过她的身体。在这个上天派来的尤物面前,流连带着一种毕恭毕敬的情绪,在灵魂和肉体之间,如果一定让他做出选择,那么他两样都不会放弃。
紫流苏给流连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一把拉灭了床头灯,嗔怪地按下流连的头,往她起伏的乳峰里塞。
“有的时候,人生的一个瞬间比一个永远还要好上几百倍。”紫流苏感觉自己的脸颊很烫,黑暗中,她的声音有点发抖。
“那么,你是要一生,还是要一瞬?”
“如果两个都要,显得贪心,如果只要一个,显得不公。”
“如果两个全部放在你的面前,给你选择,你是选择一生,还是选择一瞬?”
“都说女人贪得无厌,我很想做个贪心的女人。”
“我给你机会!”
流连说完,一个翻身把紫流苏拱到了自己的身体下面,一种久违的温暖气息一下子弥漫开来,令流连眩晕。
白色的床单,翻飞着一种精神与肉体的暧昧联想,流连知道自己中毒了,而且没有可以解毒的药。借着黑暗的眼睛,他清晰地闻到了紫流苏身上淡淡的女人香。在两个人的紧密拥抱中,流连和紫流苏全身赤裸地胶合在一起,没有收敛,没有终结的限制。
宾馆是营造自然情绪的地方,封闭的空间里,滋生着情感和灵魂不断交替的欲望。将近一年来,流连已经逐渐熟悉了紫流苏的思维方式和生活习惯,至于做爱的特点,还有点码不实。和一个女人做爱,毕竟和吃饭不一样,吃饭看场合,人多的时候斯文一些,人少的时候,野蛮一些,至于怎么个吃法和怎么个吃相,谁会在意得那么仔细?而和女人做爱就不一样了,至少它是桌面上唯一的一道菜,一要讲究味道,二要考虑胃口,三要顾及情趣。
如果说第一次和紫流苏做爱是讲究味道,那么第二次就是考虑胃口,第三次便是顾及情趣。看着紫流苏这个上天派来的尤物,流连不是心虚,而是饥饿得找不到方向了。
非 法 同 居
作者:紫月星空
第二十三章 台城惊魂
(一)
上海一夜使流连和紫流苏之间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述的感情,这种情感有点心照不宣,彼此之间似乎多了一种依恋的感觉。在上海停留了一个晚上,因为专题策划的内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他们没有再做长久的逗留,第二天上午在老城隍庙转了一圈,下午坐海船去吴淞口看了看海鸥的亮翅,就匆匆离开了上海。
离开上海后,两个人又继续去了邻省江苏的苏州和无锡,看了苏州的小桥流水、园林花卉和无锡的蠡园渔庄、钱钟书故居,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以后了。到了南京火车站,正是清晨,紫流苏忽然想顺路去鸡鸣寺进个香许个愿。出了站台,两个人径直去了一路公交汽车站,上了一辆靠站不久的无人售票车,半个小时后,车到鼓楼,两个人站在原地转道上了三路公交无人售票车,继续坐了一站路,很快就到了鸡鸣寺站点。
记得上次来鸡鸣寺进香,是去年的冬季,大冷的天里,街上连一个行人也没有,梧桐树的叶片无情地堆聚在街角,有一种惨不忍睹的凄清。紫流苏曾经听人说过,头柱香必须连续进香三年,否则不会灵验。
去年是紫流苏和苏晓徽携手进香的第一年。苏晓徽人过三十,还是头一遭进寺庙,人在鸡鸣寺,眼望众尼姑,苏晓徽最后连香是怎么进的也忘记了。紫流苏对进香的程序倒很熟悉,她和匡松结婚十年,什么东西也没有学到手,就学会了进香求神拜佛。
开车的人一向都比较迷信。在寺庙里,一年到头来的最多的人也是生意人和人民公仆,平民百姓除了来此求个平安,其他的也不敢多想。紫流苏在单位做秘书的时候,就经常看见武厂长坐了公车去寺庙上香,逢年过节第一件事情也是朝庙里赶。紫流苏对进香始终保持着一种中立的态度,完全是一种信则有,不信则无的态度。话虽然这么说,只要苏晓徽有要求,紫流苏还是愿意奉陪到底的。
苏晓徽在南京生活了三十几年,对鸡鸣寺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至于进香,也是从去年才开始的,潜意识里,她一直认为那是一种难以确定的东西,可是,自从和成峰的关系急转直下之后,她就有点神思恍惚了,始终拿不定自己,虽然在局里天天需要面对那么多人,在态度上显得极为从容,完全是一副志满意得的样子,但是,一旦回到家里,和儿子成奇面面相觑,就有一种失败的感觉,冥冥中她似乎非常渴望借助一种外界的力量,来支撑她的疲惫和脆弱。
第一次和紫流苏进香鸡鸣寺,苏晓徽有点摸不着头脑,手捧香烛,前脚踏进寺门,后脚就横过身子,硬是和两个香客同时挤进了一道门槛。
“苏晓徽,慢点走,记着不要横着身子进去,要侧着身子过门槛。”紫流苏跟在苏晓徽的后面,连拉是拉,也没有拉住她。
古刹,古柏,人来人往的芸芸众生,熙熙攘攘的香客,曾几何时,隔着这里的一道空气,梁武帝在台城那头饿死,陈叔宝抱着他心爱的女人纵身跳进了墙下的胭脂井。江雨霏霏江草齐,六朝如梦鸟空啼,一夜江南几夜梦,古道难寻鸳鸯情。
(二)
紫流苏和苏晓徽沿着古道拾级而上,秦砖汉瓦古树葱郁,方寸之间,尽显南京城旷世迤俪的江城美景。
“紫流苏,刚才进门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提醒我侧着身子过门,难道这其中有什么深奥的学问?”苏晓徽回头看着紫流苏,充满好奇地问。
“佛家信奉虔诚,侧身而过表示对菩萨的尊敬。”紫流苏懂的也不多,只是以前和匡松进香的时候,听庙里的大师说的。
“原来这样啊,看来这天上的神灵也是得罪不起的。”
“恭敬不如崇敬,如果大家都这样做的话,不是真理也是真理了。”
“我要拜你为师,紫流苏,虽然我在局里管理了成百上千的人丁户口,可是,在关于进香拜佛的问题上,我还是要听你的,作家的头脑嘛,就是装的比普通人多些。”
“想当年,你苏晓徽在学校里也是一根葱啊,那么多小男生仰视你,现在你不会连我这个文字垃圾也当宝贝使唤吧?”
“哪里哪里,你的文学水平在全年级组是一溜的,谁敢拿你当垃圾?”苏晓徽一边和紫流苏说着话,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山上。山的名字叫做鸡笼山,山不是很高的那种,也不是非常的魁伟,天气晴朗的日子,山上经常缭绕着丝丝青烟,有一种宁静的肃穆。
鸡鸣寺里都是女尼,在不知的尘缘中,无悔地燃烧着自己的青丝。紫流苏每年除夕晚上十点左右,年夜饭散席以后,都要和匡松来到鸡鸣寺,为新年烧上第一柱香。
两个女人到达山顶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了,山虽然不高,从底层逐级爬上去,也需要十来分钟。香烛是在寺门前的香火摊上买好了带进来的,因为好奇,苏晓徽还买了一个开过光的护身符。两个女人各自付了自己的香火钱,谁也不和谁客气。
在烛台上香的时候,苏晓徽毕恭毕敬的,她模仿着紫流苏的样子,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全部跪拜了一遍。
“紫流苏,我刚才一共许了四个愿,第一个是……。”余香投进香炉后,苏晓徽忍不住对紫流苏说。
“留着你的愿望,不要轻易对别人说,菩萨心知肚明。”紫流苏立即打断了她的话头。
“好吧,我留着,等到明年的这个时候,如果愿望实现了,我就来还愿。”
“行,我陪你来。”
(三)
一年过去了,台城还是那么销魂,景阳楼茶楼还是那样简朴,木棱的窗边仍然弥漫着缭绕的香烟,众生往事在香火的延续中依然诉说着玄武湖里莲的心思,苏晓徽的四个愿望全部灰飞烟灭了。
今年的冬季已经开始了,苏晓徽一直没有和紫流苏提到去鸡鸣寺还愿的事情,紫流苏心里担心她和成峰的关系,悬着的一颗心始终挂在那里。在几人群里,苏晓徽一向最自信,行事也最干脆果断,成就感也最强。
记得2001年同学聚会的时候,地点选在南京三星级宾馆古南都饭店,那是一个中学同班女生工作的地方。全班54个同学,除了一个男生在毕业的当年遭遇意外车祸死亡,其他的人全部到齐了,包括几个长期在外省从事出版和销售工作的同学。班主任许老师六十岁,已经白发苍苍了,一些男同学一边喝着烈性酒,一边肆无忌惮地叫喊:“我们要把十年前没有说出来的话,今天一起说出来。”
在这句口号的助威下,一个叫刘强的小个子男同学,用叉子铲了一块蛋糕鼓足勇气送到了苏晓徽的面前,红着脸对她说:“这句话我已经憋在心里十年了,今天说出来图个痛快,当年全班三十个女生,我惟独暗恋了你很多年。”
“那个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啊,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人是我的同座位夏梦红呢。”苏晓徽接过蛋糕,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有点不好意思。
“不会吧,我的座位就在你的前面,每次回头传作业本和试卷的时候,我的目光始终是扫向你的。”
“刘强,我说个笑话,也许你不相信。记得夏梦红那时经常对我说,苏晓徽你快看,刘强又回头看我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连夏梦红也误会了我啊,你们两人高中一直是同座,不会联合起来对付我的吧?”刘强押了一口酒,立即涨红了脸。
“当然了,刘强,我告诉你,高中三年我的青春是卖给你了,我还没有找你赔偿损失呢,来,今天干了它。”夏梦红激动地站了起来,端了一杯刚刚斟满的王朝干红,朝刘强的酒杯碰去。
咣当一声,杯底见光,刘强和夏梦红双双红了脸,彼此间有了一种误会的理解。
“你们三个人真有水平,来,为你们的青春误会干杯,同时也为你们的暗恋成功干杯!”老班长凑了过来,举起酒杯和满桌的人一杯见底。
苏晓徽是一个相当有气质和个性的女人,除了才气稍显不足之外,在全体男生中拥有极好的人缘。高中三年,几人群里只有苏晓徽最直率大胆,她的心里一直暗恋着老班长,而老班长也是全体女生暗恋的对象,几人群里最多的话题也是老班长。
所有这一切,只有老班长蒙在鼓里,直到今天,老班长还不知道自己被全体女生暗恋了整整十年。
(四)
老班长因为当年长得帅,被全班三十个女生集体迷倒。在自习课上,老班长经常代理班主任管理课堂纪律,只要他往讲台上那么一站,全班的女生八成会害羞地低下头,胆大的盯着他看,胆小的连头也不敢抬。
十年后,老班长已经不是十年前的老班长了,当年循规蹈矩的老好人,走上社会后甚至没有班上最调皮最腐败最不用功的刘强混得有模有样。饭桌上,当场就有女生互相咬耳朵。
“老班长这样的人,我在中学就不看好他,除了会向老师不断地打小报告,什么样的真本事也没有,真后悔当年看上了他。”杨明霞单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