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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幸无千里雪
蒋秋林和杨发宇沿着京杭大运河一路北上,他们感受到南北的气候的明显不同。同时,南北方的人也有着明显的区别。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南方人与北方人相比较起来,北方人要比南方人粗犷得多,而南方人则相对细腻。
怀着无比庄严与神圣的心情,9月11日,蒋秋林和杨发宇到达了祖国的首都北京,饱览了首都的无限风光后,来到了“摩友”孙雪的家中。英姿飒爽的孙雪是重庆“宗申铁骑大西征”车队中的女队员,但在随“宗申车队大西征”的途中发生事故摔伤了腿部。久别的战友又重逢,他们欢聚一堂,共同回忆那段终身难忘的日子。北京环境科学院的摩托车“发烧友”刘景行老师专程前来与蒋秋林和杨发宇见面,并给他们赠送了几十个高档胶卷。无论是‘北京人”还是“新疆人”,他们的那种对摩托车无限衷爱的情结把他们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蒋秋林和杨发宇原计划经过北京直上东北三省,但是他们非常担心新疆的气候正在迅速转凉,寒冷的冬天如果突然来临,对伤情越来越重的杨发宇能否及时回家治疗和他们的后期返程势必造成影响。经过再三权衡,他们踏上了回归之路,并决定再寻机会走完其他剩余的省、市。
蒋秋林和杨发宇进入山西境内后,看到许多满载煤炭的车辆把国道碾得坑坑凹凹,但是所到之处,老区人民的质朴和热情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9月13日,蒋秋林和杨发宇抵达七朝古都西安,联系上了在青藏高原上偶遇的“摩友”王宇等人。再次相见,双方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相互紧握双手,眼中各自闪烁着喜悦的泪花,彼此相互凝视,共同分享重逢时的喜悦。这是一种万里之后再相会的挚友情怀。
沐浴着北方明媚的阳光,蒋秋林和杨发宇过兰州,跨黄河,沿着河西走廊一路西行。出嘉峪关,经玉门关,过疏勒河,穿越四百多公里的戈壁无人区后顺利进入新疆哈密。由于回家心切,两辆摩托车犹如脱缰的野马一路狂奔,每天行程都高达700多公里。让人欣慰的是一路北上都没遇到降雪天气出现,使他们终于在寒冬来临之前胜利返回家乡。
平按抵家尽开颜
9月18日,蒋秋林和杨发宇顺利回到了阔别两个月的家乡北屯。一路的寒冷、饥饿、伤痛、危险,他们没掉过一次泪。但是,当他们在离北屯还有十多公里的地方,看到前来迎接的许多北屯“摩友”举着写有“回家”两个字的偌大横幅时,他们终于流下了悲喜交加的泪。。。。。。
历时两个月的“国产铁骑行中华”活动结束了。在长达62天的行程中,蒋秋林和杨发宇穿越了全国22个省、市、自治区和直辖市,累计行程20600公里,走遍了大半个中国。他们乘坐国产摩托车,用事实证明了国产摩托车在性能与质量上的进步。他们认为,中国是一个摩托车生产大国,作为一名中国人,更应该骑乘中国人自己制造的摩托车。
穿越死亡之海罗布泊的人
穿越死亡之海罗布泊的人
卢友东
只因为他对摩托车有着特殊的爱好,对野外探险有着执著的追求。前不久,他和同伴骑着由中国人自行生产的摩托车,走进了被称为“死亡之海”的生命禁区罗布泊,成为人类首次无后援东西方向全程穿越罗布泊的人。
在毫无生命特征的无人区,五天五夜,显得比在外界一个世纪的时间还要长。这里面,自然有许多让人惊心动魄的遭遇。让我们去感受北屯摩托车爱好者蒋秋林和他的同伴秦斌那生死五昼夜。
闯入亘古荒原
10月22日,北屯摩托车爱好者蒋秋林和同伴秦斌两人分别驾驶着两辆豪爵125—2D摩托车在一片欢声中,精神抖擞地离开了北疆重镇北屯,一路向南疆进发。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早已向往的野外探险胜地、死亡之海——罗布泊,开始首次无后援东西方向全程穿越这片生命禁区。
位于塔里木盆地东部的罗布泊,曾是我国第二大内陆湖。罗布泊面积达9。7万平方公里,横跨新疆、甘肃两省区,在汉代就有“广袤三百里,共水亭居,冬夏不增减”这样的描述。
历史上,曾有无数的野外探险爱好者和探险家把进入罗布泊当成自己探险人生的重要目的地。我国著名探险家余纯顺、著名科学家彭家木等许多人因此而把自己的生命留在了那片让他们魂牵梦绕的地方。
在首府乌鲁木齐,蒋秋林和秦斌两人找到了许多的户外探险队,向他们了解情况,征求建议,并得到了许多有价值的野外生存经验。同时,他们还专门到新疆豪爵摩托车销售公司全面更换检修了自己的坐骑。
10月28日夜,蒋秋林和秦斌便与朋友们通电话留下了“遗言”:“如果七天后没有音讯,那么我们就将永远留在罗布泊了。”29日蒋秋林和秦斌带着110升燃油,10天的食物及水,GPS卫星定位系统以及帐篷、睡袋、备用车件、急用药品等,开始了他们的罗布泊生死行。
当天上午,蒋秋林和秦斌离开库尔勒市农二师35团,驰骋在浩瀚荒原之中。
然而,前行没多久刚进入孔雀河南岸,四周的情形便让蒋秋林和秦斌感到疑惑和忧虑,绵延不断且起伏不绝的沙丘,让他们领略到了沙漠的威力与可怕。
松软的沙土中,稍有抖动,摩托车便显得势单力薄,一旦倒下,一个人根本无法扶起。行走在这种路况,只有完全依靠经验、毅力、勇气和技术。蒋秋林和秦斌不得不收敛起初露的锐气。
走了约40多公里,一辆“丰田”越野车从前面疾驶而来。蒋秋林和秦斌了解到这辆车刚走出罗布泊,说明前方留有新鲜的车痕。他们与“丰田”分道扬镳后,又行驶在粗犷的天地间,干涸的河床一片枯黄,几只羚羊站在不远处惊慌失措地注视着这两位闯入荒原的不速之客。
沙海湮没前路
选择在这个季节穿越罗布泊,由于气候相对稳定,没有特别大的沙尘暴,应该说是最好的探险时间。但是,面对现实,蒋秋林和秦斌十分清楚,往后的日子,没将将面临的是什么,也仿佛感觉到了自己已经踏入死亡之地。
此时,那种视死如归的感觉带着一股涩味充斥心头。
行进途中,几排废弃多年的部队营房孤零零地耸立在戈壁中。前行约180多公里后,只见一块大理石碑立在路旁,看见上面写着:放射性污染区。蒋秋林和秦斌知道,他们已经踏入我国爆炸第一颗原子弹的核武器试验区。他们不敢停留,拼命狂奔,离开这个让他们感到恐怖的地方。
沿途依然是一成不变的景色,四处覆盖着厚厚的黄沙和浮土。摩托车的前胎几乎整个被湮没在沙海中,他们不得不想尽一切办法来避开沙丘和沟坎。
整个世界没有一丝绿色,没有象征生命的迹象,唯有古河道中干枯千年挺立的胡杨躯干,似乎在默默诉说着什么。第一天,他们整整在沙海中走了230多公里,当最后一缕阳光落入西方,将绵延不断的库鲁克塔格山染得一片金黄时,蒋秋林和秦斌只得在雅丹地段的边缘安营扎寨,就地宿营。
夜幕降临了,他们燃起一堆篝火,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让他们享受着行程中的第一顿晚餐。
子夜时分,蒋秋林和秦斌钻入睡袋刚进入梦乡,一阵西南风突然袭卷而来,他们光着身子冲出帐篷,拼命追赶着被狂风卷走的衣物。肆虐呼啸的沙暴,像挥舞冰冷的鞭子一样抽打着他们。帐篷如鼓风帆,随时都有被大风刮走的可能,他们只好用油桶和物品将帐篷紧紧压住。
夜晚,不知道已经降到零下多少摄氏度,蒋秋林和秦斌在瑟瑟寒风中,相互用体温来抵御寒冷的侵袭,总算熬了这艰辛的一夜。
清晨,风暴总算平息,旷野上只剩下奇异的宁静,帐篷内已经结起一层白霜。由于前车在路上留下的印迹已被黄沙无情地吞噬,给他们的最后一丝安全感也早已荡然无存……
迷失楼兰古国
10月30日清晨,蒋秋林和秦斌一出发便走错了方向,他们穿行在疏松的沙质与砾石戈壁中,行走格外困难。前行约60多公里时,眼前的道路永远地消失了。
他们终于发现了生命的迹象!虽然那生命早已结束。原来,不远处一匹被杀的野骆驼尸骨让他们感到了生命的存在。蒋秋林和秦斌的心为之一震,在这样人迹罕至,偏僻恶劣条件下生存的野生动物,却仍然未能逃脱盗猎者捕杀的枪口。他们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被躲藏在远处的猎手,用猎枪把他们当成野味。
6个小时过去了,他们在茫茫荒原如荡舟大海。由于没有向导,每当方向改变,蒋秋林和秦斌只好用心记下四周的地貌情况,他们甚至把随身携带的锦旗撕成条,在主要路口绑上做标记。
又过了很长时间,他们终于寻找到一条道路。不久,蒋秋林和秦斌闯入气势雄伟的雅丹群。整个世界都变了模样,一个野性的天地,鳞次栉比的雅丹群逶迤延伸几十公里,仿佛是一条巨龙在游动。道路变得狭窄崎岖,起伏跌菪,没有真正意义的路,稍有失误就会迷失方向,将自己永远遗弃在沙漠中。他们将携带的刀形旗撕成长条,在走过的转弯处用石块压住,做好标识,这种简单的方法,在返回途中起着相当重要的作用。
蒋秋林和秦斌判断,如果进入雅丹,说明已接近罗布泊。尤其是蒋秋林,多年来走中华的经历,使他对地形和方向有一种特殊的认知能力。他果断决定,向南直下,越过雅丹群。前行约20多公里,
他们进入到一片开阔地带。此时已经天色渐暗,借着星光,一幢幢好似残垣断壁建筑物的土城撞入他们的眼帘。蒋秋林和秦斌脑海中猛然一闪,这不是楼兰古城吗?一瞬间,他们有些不知所措,历经千年的楼兰古城在夜色中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西域三十六国最负盛名的楼兰古城,就座落于罗布泊湖东岸,是古丝绸之路中一座重要名城。
思忆千古,这里曾有过怎样的辉煌,两人眼前仿佛出现了当年古丝绸之路中那种繁华喧嚣,商贾云集的场面。
就在他们在迷宫般的古城中来回打转,找不到出路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亮光!他们简直怀疑是否处在逆境中,人的认知能力会改变?必竟他们已有四十多小时未见到有生命的迹象。他们开始怀疑是幻象还是在梦里?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千真万确,在他们前方有亮光闪动,激动万分中直奔亮光处,有两顶大帐篷,几辆四轮大卡。听到摩托的轰鸣声,对方也吃惊。原来是中央电视台在此拍摄“新丝绸之路”的摄制组。
进入湖泊心脏
蒋秋林和秦斌美美地喝着中央电视台摄制组工作人员为他们烧的热茶,以最大热忱为他们讲述了骑着摩托车进入的经历,并在他们的大车旁安营扎寨。
第二天清晨,中央电视台摄制组为蒋秋林和秦斌两辆摩托车补足了燃油和饮用水,并让车将他们带出楼兰古城。
沿西南方向前行,不久,蒋秋林和秦斌便找到著名探险家余纯顺的墓地。他们为歆慕已久的大探险家虔诚地捧了几把土,并将一瓶白酒洒在墓碑前,表示对他的悼念。
他们终于进入到罗布泊的心脏。只见天高地阔的苍茫天穹下是无边无际的旷野,辨不清哪里是大地的尽头。那种浩瀚与飘渺使他产生一种震慑心灵的力量。没有方向,没有参照物,四面八方同一种风景,沉寂、孤独的罗布泊,静静地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在湖心几块大理石石碑挺立的地方,他们庄重地停车留影,告诉这片神秘的土地,自己来了。
时值中午,蒋秋林和秦斌明显地感到阵阵热风袭来。这里,夏日气温可达50摄氏度,地表温度可达80摄氏度以上。由于昼夜温差极大,一旦太阳落下,气温马上下降,所以这里最能体验“早穿棉袄,午穿纱,围着铁炉吃西瓜”的俗语。
按路程算,从罗布泊湖心到南岸,最多有60多公里,四处平坦,车速可达60码。然而,当摩托车上的里程表显示已行驶110多公里时,蒋秋林和秦斌发现自己还在湖中心。
岁月沧桑,物换星移,如今罗布泊已干涸见底,留下许多神秘不解的历史之谜。这独具一格的地质条件,对于探险者来说具有不可抗拒的魅力。
多年野外活动的经验告诉蒋秋林和秦斌,此时,惟一的办法就是用耐心来为自己寻找出路。此种境地,只有心情保持平静,头脑保持清醒,其他没有任何办法。一旦沉不住气一味前闯,很可能就是一条预示着终止生命之路,亦或是死亡之路?
无奈之中,蒋秋林和秦斌的摩托车只能以每小时2、3公里的速度前行,比走路还慢。随着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难受,天色也逐渐暗淡下来……
两车突然相撞
蒋秋林和秦斌终于在黑暗中找到了一条生命之路。一条简易通道出现了。
他们顺着推土机推出的简易通路,来到了刚刚成立不久的罗布泊镇政府。镇长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