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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算是素昧平生,你一直缠着我,究竟是为什么?”有钱哥儿们都这么没事做吗?白舞蓉真的不懂他的心态,想报一箭之仇也不需这般费周章嘛。
王佑鑫仍是笑,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她不是他认识中最美的女人,几次的会晤亦不曾对他柔顺过,但他就是觉得她很有趣,或者该说是……很对味,也或许他是被拓跋刚那个死雅痞传染了“被虐症”,反正和她在一起总感到新鲜刺激,不会无聊寂寞。
“砰砰……”曾停了一会儿的火急拍打声二度扬起,胡铁华在沉静了数分钟后,又开始他的救美行动。
王佑鑫庆幸它来得正是时候,让他有规避回答她的理由,他促狭地用眼尾瞄瞄被拍得乱震的玻璃窗。“外面那只猩猩是你的相好?”
“哪只?这里尚未进化的猩猩只有你。”白舞蓉嘲笑他。
“你言下之意是指我才是你的相好喽?既然如此,你何必站那么远,我和我的相好之间,从来不留空隙的。”王佑鑫衔住她的语病反唇相稽,反败为胜,他挤眉弄眼地朝她走近。
而白舞蓉却有意把那空隙拉到无限大,她的豆腐都快被他吃得剩下豆渣了!“王先生,”她气得牙痒,却又奈何不了他,只好搬出礼义廉耻的大帽子来压他。“你要我打电话,我已照办了,咱们自此再无瓜葛,你一个大男人,不会没风度的不遵守诺言吧?”
“诺言?原来我俩已到了海枯石烂的地步啦。”王佑鑫用澄澈明亮的双眼凝睇她,似有若无的笑意漾着某种暗示。
“你明明清楚我在说什么!”这表里不一的男人,真想对他骂粗话。她抓起手边的东西朝他乱丢,希望有吓阻的作用。“你别过来!”
王佑鑫当她是仙女散花,随意一偏一挥,便将那些障碍祛除。“你左一声明明、右一声明明,但是我这人‘明明’满笨的,对方要是不讲清楚,我可是容易误会的唷。”这样逗她真好玩,而他也越来越沉迷其中,乐此不疲了。
白舞蓉见他旁边有个可溜的破绽,于是钻过去想夺门逃出,不料那是他有心设下的陷阱,就在她要沾上门锁时,他由后面一把圈住她的双臂和腰肢,将她的背部镶入他的胸脯。
“放开我,放开我!”白舞蓉左右摇晃,上下踢蹭,试图挣脱。
“你实在不够浪漫,此刻你应温驯地倚着我撒娇才对。”王佑鑫叹息,两手的钳制并未松懈。
“温你的头啦,你有种不会去找个块头跟你一样笨重的男人单挑,欺负我这么一个弱女子,算啥英雄?”白舞蓉活像是关在笼里的野兽,忿然地哇哇叫。
“我没说我是英雄,你也不是弱女子。”王佑鑫以颊贴住她的颊。
“你无赖……”不论她如何闪躲抵抗,他仍像强力胶似地甩都甩不掉,天啊!
她好想哭,真是后悔自己竟然惹上他。
门忽然向一边飞开,胡铁华率领四名武装的保全人员堵在门口。
“小胡!”白舞蓉松了一口气。
胡铁华见她被王佑鑫搂得那么亲热,不禁眼红怒吼,仗着满身肌肉,握住拳就直往他身上抡去。“臭小子,可恶!”
“小心哟。”王佑鑫抱起她往旁侧一转,轻易地避开了胡铁华的攻击,长腿再来一伸,就绊得胡铁华跌个狗吃屎。
胡铁华只得向保全人员求救。“就是这流氓,他挟持我的朋友,快把他抓起来送到警察局。”
“不许动!”保全人员在一旁举枪大吼。
“你快放开蓉蓉!”胡铁华也嚷。
门外闹哄哄的人群,似乎也不愿放过这对俊男美女,纷纷交头接耳。
“嗨,大家辛苦啦!”王佑鑫泰然自若地把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暗地却讶异自己对胡铁华称呼她时的亲昵,竟掠过一丝不悦。
他天真璀璨的笑容,立即引来众生不同的反应。有人下意识地回笑,有人羡慕他的艳福,有人巴不得是他怀里搂着的女主角,也有人嫉妒地瞪着白舞蓉,叽叽喳喳的场面甚为热闹。
“……王大哥?”保全人员则是错愕地放下枪。
原来他们是“七圣”旗下——“天权”时焱所经营的保全公司的员工,王佑鑫平常没事就爱去那儿串门子,俨如公司的副老板。
“不好意思,小俩口吵架,害你们白跑一趟。”王佑鑫看似腼腆的娃娃脸,令人不会去质疑他的话。
“他……”胡铁华没料到请来的帮手会是对方的同伙,不禁乱了阵脚,心慌意乱地瞅着白舞蓉,她的交友情况一向是对他公开的,何时冒出这般强敌,而他却茫然不知?
“谁和你是小俩口?”白舞蓉暴跳如雷。王佑鑫怎么可以在她的朋友和陌生人跟前,说出这般暧昧的话来误导他们?
“你别再难为情了啦,他们都是自己人。”王佑鑫双臂箍紧她大笑。
倏地他朝她耳语,然而从旁人的角度看来,却误以为他俩是在耳鬓厮磨。“今天‘中午’十二点整,”他特意强调时间,免得她又和他玩文字游戏。“艺廊正门口有辆跑车,你一眼就会看到,我在那儿等你。”
那是一句阴森冷峻的威胁,没有妥协、没有退步,如同一股寒流由四面侵凌辗过,白舞蓉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我……”
“你最好不要迟到喔,Honey。”放开她,他又恢复正常音量和玩世不恭的微笑,再落落大方地从人群中走过。
“他……你们……”胡铁华支吾了半晌。
“什么都不要问,出去。”白舞蓉把他和围观的群众全关在办公室外,然后倚着门坐下,将头埋在膝盖里,不明心湖中的涟漪因何而起……
***
好……好一辆……醒目……的跑车,鲜艳的橘红,果然一眼就会看到,那么招摇的颜色,全世界大概只有这一部,而且只有王佑鑫这种人敢开到街上吧。
“你迟到五分钟。”王佑鑫绅土地为她开车门。
“我是来告诉你……”白舞蓉站着不动,她本来还不想来呢,不过怕他会一缠再缠,于是干脆来和他一次把话说清楚,省得他又害她闹出早上那般轰动的笑话。
“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他俏皮地眨着眼插嘴。“因为上帝很公平,它把‘追求’的义务给男人,所以女人有‘迟到’的权利。”
“我来是要告诉……”她是来拒绝,不是来听他的怪论调。
“蓉蓉!”原先躲在艺廊门内偷窥的胡铁华,不放心地追出来。他见她频看手表又行色匆匆,就晓得一定有事。
“进来再谈。”王佑鑫瞄了胡铁华一眼,眉峰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也好。”白舞蓉考虑了一会儿后点头,他与他的车皆太引人注目了,她不习惯成为众人的焦点,若加上胡铁华的搅和,事情或许会变得复杂、难以收拾。
“坐稳啦!”王佑鑫跟着坐进来。
“等一下……”白舞蓉还来不及表达意见,安全带已自动为她套上,车子旋即火速驰出,恰巧送胡铁华一脸的尘灰。
“喜欢我的车吗?”王佑鑫绽放他那老字号的无邪表情。
“……”白舞蓉说不出评语来。他人骚车骚,连里面的设备也骚。
俨如太空总署的仪表板,一流的音响,橘红色的皮椅、橘红色的踏垫、橘红色的方向盘,处在这一片橘红的火海内,她怀疑他怎么没有窒息。
“不说话就表示你喜欢。”王佑鑫孩子气地点着头。
“你要带我去哪里?”随他啦,瞧他宛如小男生的献宝得意相,她也不忍扫兴,反正她来,不是和他讨论车子。
“不急。”王佑鑫神秘地勾起红唇。
“你不说,我就要下车。”白舞蓉伸手开门,却怎么都打不开。
“别白费力气啦,这辆车经过班杰明的改装,有安全装置。”他解释,接着又问:“我跟你提过他吗?”他顿了顿耸耸肩说:“但这也不用急,那臭小子你认不认识都无所谓。”
班杰明代号“天璇”,乃“七圣”主事者之一,专长是电脑,“七圣”的一切电子系统和配备均出自他的设计。
“停车,停车!”超过一百二的时速,没几下就到了郊区,白舞蓉眼见四下无人,不禁浑身冒冷汗,想他每次都对她动手动脚……她顿时怨起自己的粗心,脑海里晃过一幕幕的强暴分尸血案。
“嗯。”王佑鑫也不罗嗦,方向盘一转便将车子驶到路边,再猛然煞住。
白舞蓉弹前又弹后的身子,全靠胸前这条安全带才没撞上玻璃。她试着打开门,可是门仍旧文风不动,她开始慌了。“你……要……干什么?”
“别动。”他定定地看着她,大大的手掌缓慢地朝她的脸伸来。
“啊……”她尖叫地退开,但车内的空间毕竟有限,她紧贴着车门不知所措。
结果他仅是帮她拨正发夹。“歪了。”
“谢……谢。”再这么下去,她会得僵直性肌肉炎。
“不客气。”他将手臂搭在她的椅背上,用手指头绕着她的青丝把玩,不一会儿他忽然敛住笑,问:“你喜不喜欢惊喜?”
“不喜欢。”她回答得很快。他给她素来只有惊、没有喜,她已经受够了。
“我想也是。”王佑鑫嘟着嘴,认真地颔首。
“你在耍什么花样?”防备的惧色始终没有懈怠,她眯目斜睨他。
王佑鑫正经八百地说:“当我妻子吧!”
第三章
如果不是太阳太大,晒得人有点头晕脑胀,便是车内伤眼的大橘红色,扰得她头昏目眩,因此失去了神智,进而影响到她的听力。她感到空气稀薄,呼吸停滞,随时都有晕倒的可能。
“你……你……说什么?”白舞蓉相信她现在的表情一定很蠢。
“当我妻子。”王佑鑫重复。
他想过了,与其和爸妈为相亲之事争吵,不若将计就计,和她假结婚,彻底断了他们的念头。而这也似乎是解决他目前因境的最佳办法。
“你是不是……该回家吃药了?”白舞蓉问得很含蓄。接着,她又试着打开车门,在历经几次失败后,总算放弃地坐定位。
“我不是跟你说笑。”王佑鑫澄亮的莹瞳有着严肃和……受伤;倘若今天换作是别的女人,必会感动地抱着他猛吻,然后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马上挟持他进礼堂以防他后悔,但她却是兴趣缺缺、步步为营。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白舞蓉上下打量他,认定他是在搞鬼。
“我做人这么失败吗?”王佑鑫皱眉盯着后视镜中的自己。
“王先生,我不……”她是来警告他滚远一点的耶,怎么事情反而演变成这种场面?
“太好了,你答应啦!”王佑鑫突然拉住她的手,欢欣鼓舞地嚷着。
“我哪有?!”白舞蓉怪叫,她不记得她有点头啊!
“你不是叫我‘先生’吗?依辞海语注,先生乃丈夫也,丈夫即老公也,所以你等于拐弯抹角在喊我老公。”虽说白舞蓉不为他的魅力所惑,乃是他相中她的理由,然她的矢口回绝,却仍造成他的男性自尊心受到打击。
“谁跟你拐弯抹角?你给我听清楚,我宁愿当尼姑也不愿嫁给你!”白舞蓉勃然大怒,这个恶人又挑她的语病来逗她。
“喔——”失望的音节顿时拉了好长,他颓然地努着嘴,仿佛被妈咪遗弃的小宝贝,害人心里顿觉不忍。
“我的意思是……”白舞蓉不禁软下态度,她搔搔脸,弄懂她明明才是被害人,可让他那一瞥,她倒成了被告,而且还对自己话讲得过重而于心不安。“我们认识不到两天你就要娶我,这……是不是有点冒险?”
“婚姻本来就是一场赌博。”王佑鑫两手一摊,潇洒得很。
“话是没错,王……”她一个生手,即便是要赌,也不会笨到找位赌王。
白舞蓉欲打消他这个怪念头的长篇大论尚未开讲,王佑鑫已嘻皮笑脸地凑过来。“叫我佑鑫、佑佑或鑫鑫,喊老公也行。”
白舞蓉的胃连续后翻了好几个筋斗。“这事到此为止,麻烦你送我回家,不然放我下去,我自个儿叫计程车。”
“你要是现在回家,日后必会懊悔。”王佑鑫为她叹息。
“不必日后,我早在上你的贼车便已有了悔意。”白舞蓉讽笑。
“你父母不是希望你赶快结婚吗?”他慢慢放出诱饵。
“只是‘希望’。”白舞蓉兴味索然。
“可是你却希望事业有成,结不结婚是其次。”这也是他之所以会选择她的原因之一。
“既然你都调查清楚了,怎么还有疑问?”白舞蓉不懂他的重点。
“我的情况和你类似。”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