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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剑看着天花板,不去看花飘飘,埋怨着:“我没有躲着你!不是说过我去找你,你不许来找我吗?”
“不许?!你凭什么对我说这两个字!找我!找我!都一个月了,你什么时候找过我一次!我容易吗?把什么都给你了!”花飘飘情绪激动,大声叫嚷。
“这不是你自愿的吗?我可没逼你!”范剑盯着地板耍起无赖!
“什么?”花飘飘气极,声音不由自主提高了八度,“你少耍无赖!玩儿完了就想把我甩了!”
“你小声点儿!”范剑急忙告饶。
“怕什么?我怕什么?你又怕什么?”花飘飘叫的更大声了,一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的模样。
“好了!好了!我怕了你!你想怎么样?”范剑又是打揖又是屈身,就差没给花飘飘跪下了!
“我要怎么样?反正不要你怕我!我要你亲我一下!”花飘飘娇声说。
“这里?”范剑瞪大眼睛,不相信地问。
“这里!”花飘飘闭起眼睛,肯定地答。
“来!勾,托,抹,托!不对!不对!用大拇指勾,不是用小手指勾!哎!对了!好!很好!”命根耐心地教着一名五岁的小女孩,教了一会儿,看到小女孩已经基本掌握,走到另一架古筝边,刚想教另外一个小女孩,忽觉腹部一阵绞痛,捂着肚子痛苦极了,冲李秋水喊了一句:
“姐,我肚痛!去一下洗手间马上回来!”喊完急忙跑进了洗手间。冲进洗手间刚想蹲下,一下瞥见马桶上面的手纸桶空空如也,低骂一句:“倒霉!”火烧屁股一样跑回寝室去取手纸,一边跑一边嘀咕:“怎么肚子忽然疼了起来?是不是昨天夜里吃了中午剩下的半个馒头把肚子吃坏了?不过,这人倒霉了就是背,上个厕所也会没手纸!哎哟!哎哟!痛死我了!”命根一路哎哟着,掏出钥匙打开门整个人冲了进去,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范剑和花飘飘赤身裸体地搂在一起,在床上翻滚。
命根出乎意料地破门而入,俩人不禁大惊失色,花飘飘跳起身子“啊”一声尖叫,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范剑又羞又急又惊又怒,恶狠狠说了一个字:“你……”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啊!”命根也被惊呆在那里,除了脱口惊呼,站着一动不动。许久才会过神儿来,急忙转过身子,用手捂住自己的双眼,窘迫地大叫:“我……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你们继续!”喊完手忙脚乱地跑了出去。
过了几天,命根早就把寝室里不该看到的这一幕忘的一干二净。见到范剑还是一如既往地叫着剑哥。
范剑虽然脸上笑着,对命根的讨厌却有增无减。他有事没事地就跟周晓好和小狗娃咬耳朵:
“哎!晓好,小狗娃,你们不要被那个闫命根佯装的天真可爱给蒙骗了!我看他鬼的很,哼!才来不到几个礼拜,就和全东方的人都混熟了!就说那个李老师吧!冷艳绝美,清高自傲,可对于闫命根来说就俨然另一个态度,热情大方,还姐弟相称!你看闫命根那副模样,人是不算丑,但跟我‘少女杀手’范剑一比,简直就相差十万八千里!凭什么,李老师就对他一个人好!你们别看他叫我剑哥叫的亲切,我可听不出一丝的诚心诚意!”
“但是,闫命根来的第一天就帮你买药洗衣服啊!”周晓好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插嘴。
“那……嗨!这你就不懂了!”范剑不耐烦地打断周晓好,“他初来乍到,想拉拢一批人,用心不良。可恶极了!大家都不要理他!”
小狗娃无奈地摇了摇头,提醒着:“晓好,上课的时间到了,走吧!”只有这样,才能逃过范剑的喋喋不休。
“同学们,昨天布置的作业大家完成了没有?你们有没有自由组合表演《雷雨》中的片段?”影视课上,王电影威严地询问着。
“完成了!”众同学异口同声地答。
“很好,冬梅和闫命根一组,下面表演《雷雨》中第二幕四凤和周萍的片段。”王电影扫视了一遍众人,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冬梅和命根的身上。
冬梅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走上了舞台。
命根抓抓头,离座起身。周晓好碰了碰他,挤鼻子眨眼,坏笑着:“闫哥,好福气呀!四凤和周萍在前几幕中暗地里一直是情人的身份耶!嘿……”
命根的脸“刷”的一下全红了,狠狠踩了一下周晓好的脚,硬着头皮走上了舞台。众目睽睽之下不好意思极了。
冬梅朝命根投去鼓励的一笑。命根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进入了状态,硬把自己当成了周萍,含情脉脉地对冬梅版的四凤柔声叫道:“凤儿。”
冬梅(四凤)煞有介事地向四周看了看,紧张兮兮地说:“不!不!看看,有人!”
命根(周萍)把冬梅(四凤)推到事先准备好的沙发上,肯定地说:“没有,凤儿,你坐下!”
冬梅(四凤)不安地问:“老爷呢?”
命根(周萍)咽了咽口水,舔了舔嘴唇拼命压抑内心的紧张,吞吞吐吐地答:“在演播厅接客呢?”
冬梅(四凤)感觉这词怎么有点不对?看到满脸通红的命根,知道他又犯紧张的老毛病了,但也没办法,王电影没喊停这戏要一直演下去呀,就整整情绪,叹了大大的一口气,幽怨地说:“唉!总是这样偷偷摸摸的!”
命根(周萍)胡乱点了点头,急于结束这场表演,碍口地说了一个字:“嗯!”
冬梅(四凤)埋怨道:“你连叫我都不敢叫!”
命根(周萍)脱口而出:“所以我想赶快结束这场表演呀!”
命根不仅演的乱七八糟,改词也是改的七荤八素,尤其是那句“在演播厅接客呢”更是离谱的不可思议,同学们都拼命憋住笑。王电影匪夷所思地摸着下巴,眼睛瞪得像个铜铃。又听到这句“所以我想赶快结束这场表演呀!”瞳孔就又张大了十倍,再也听不下去,“唬”的一下站了起来,几乎是用喊的大嚷:
“天啊!我从来没有看到这么好笑的《雷雨》了!我就纳闷呀,就算‘会客’和‘接客’有那么一点联系,‘客厅’和‘演播厅’怎么会牵扯到一块?再说,四凤和周萍见面是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哪像你们这样名目张胆,释冬梅还埋怨着你连叫我都不敢叫?我看闫命根叫的比我都大声!真是服了你们了!先坐回位上!下一组,褚小琴和吴理想!《雷雨》第一幕,周冲与四凤。预备!开始!”
褚小琴和吴理想刚演了一段,王电影便摆手叫停,又生气了,嚷着:
“你们呀!不知道去体验人物当时的心情,表演太过脸谱化和形式化,你们在课后要认真的体会和仔细的琢磨。这样吧!每人把周萍和四凤以及《雷雨》中每个人物错综复杂的关系都要详细的用书面表达出来,不可以少于一万字,下节课我检查。”
这下,轮到命根生气了,心中不满极了:王电影呀王电影,学习影视表演是为了把平面的作品变成立体的作品,把文字的喜怒哀乐变成活生生的笑与泪,你倒好,现在又要跟我们‘纸上谈兵’了!不过命根只是敢怒不敢言,只是在心里嘟囔:影视表演课倒变成写作培训会了!
放学后,命根敲响了李秋水的房门,急于向她渲泄满肚子的苦恼。他喝着茶水,愁眉不展:
“姐,烦死了!我来到东方艺校再有三天就一个月了,可是我没有一点学到新知识的喜悦,反而只有空虚无聊紧紧缠绕着我!你说吧!中午两节舞蹈,一节声乐,下午三节影视!可是,可是他们在招生简章说报哪个专业的学生一天至少有四节专业课。目前的课程可与招生简章十分不符!我忽然突发奇想,东方艺术学校不会像巨龙电脑学校那样也是一个以赢利为主的场所吧?”
李秋水一边梳着头,一边冲命根说道:
“没想到,看着你整天一副心无城府的模样,心里想的还挺多!现在这个社会离了钱万万不行呀!你说的那个巨龙电脑学校和这个东方艺术学校,全是私人办的,肯定不会像国家那些学校教给你的全是有用的知识,老师也不会毫无保留,在这些私人学校,老师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自己放聪明点儿!“
“可是……可是……“命根一肚子的疑问,又不知道要问些什么。
“别可是了!时候不早了!小弟,陪姐出去吃饭吧!“
“好吧!“命根站起身,撅着一张嘴。
“哎呀!小弟的嘴几乎可以拴一头驴了!今天,一个台湾女人要请姐吃饭,好事肯定想着你啦!愿意吗?“
看到李秋水两眼发光,还刻意化了妆,命根就不忍心扫她的兴,作了一个笑脸:“乐于奉陪!“
走到门口,命根忍不住问:“姐,你该不会是耍我吧?台湾人?郑州会有台湾人?”
“嗤!什么都不懂!郑州是咱河南省的省会,台湾人过来做生意,已经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了!不光有台湾人,还有香港人,澳门人!美国人!“李秋水不屑地说道。
来到那个台湾女人的家里,命根简直惊呆了,豪华的房间里摆设着自己连名儿都叫不出的家俱,墙上钉满了山水画和明星画报,地上铺的是一尘不染的名牌地毯,在一个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各种各样的奇珍古玩,命根看得眼花缭乱,忍不住啧啧赞叹,唏嘘不已。
李秋水倒是见多识广,对这种豪华的家庭好象是司空见惯,就算看到了什么十分稀奇的东西,也只是点一下头,对那个台湾女人淡淡的说一句:“不错不错!”并且翻着眼皮示意命根不要表现的太像个“土包子”。
李秋水看到命根不时东张西望,脸上表现太多少见多怪的时候,就会趁台湾女人不注意狠狠拧他一把。命根就会痛疼难忍,想叫又不敢大声,只好朝李秋水死皮赖脸的笑着。
这一幕刚巧被台湾女人看到,她张大眼睛不知所以然。
命根和李秋水不知该怎么解释,双双朝她一笑,算是回答。
台湾女人虽然疑惑,但又不好问什么,只好也咧嘴一笑。一会儿功夫,台湾女人把鸡鸭鱼肉摆了一桌,命根见到美味的饭菜,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阵风卷残云。
李秋水见自己也管不住命根,索性由他去了,边吃边和台湾女人聊起家常:“大姐,别见怪,我小弟,贪吃,嘴特馋,没办法,我也管不住!哎!对了,家里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丈夫和女儿呢?”
“没关系!他喜欢吃我烧的菜,我感到很荣幸!吃的越多越好!”台湾女人好脾气地笑着,用生硬的普通话说道:“我老公和女儿回台湾看望爸爸妈妈去了!”说完,又深深地盯住李秋水,话中有话,意味深长地说道:“一个女人,如果没有一个丈夫,一个孩子,一个家庭就不算是一个真正的女人。”
李秋水脸上爬上了一层红晕,害羞地低下了头。
台湾女人聪明地转开了话题:“来,咱姐俩喝一盅!”
“喝酒,我可不行!”李秋水急忙推辞。
“没关系的!少喝一点儿!这是台湾特产的一种女人专用酒,味甜而蜜,很好喝的!”台湾女人说着,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长颈的酒瓶,递给命根一瓶说:“男孩子喝这种会好一点!”
命根伸手接过,看到台湾女人先把手中的那瓶酒使劲摇了摇才倒进酒盅,就依葫芦画瓢使劲把自己手种的那瓶也摇了摇,摇完打开盖子,没想到一股白沫“嘣”一声从里面喷出,把他喷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花脸猫。
瞧着命根一脸的白沫,只露出两个眼睛,模样实在滑稽,李秋水和台湾女人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了,李秋水心里不忍,催促着手足无措的命根:“快去洗一洗呀!别把眼睛弄坏了!”
台湾女人却依然笑着:“没关系!没关系!这种饮料在台湾那里,很多男明星都用它来美容或足疗!听说效果神奇!你把它抹匀可以起到护肤的作用!”
“是吗?真的假的?”听到这些,命根好奇极了,就用双手仔细抹了起来,斜眼看到李秋水瞪着自己,心虚地转过头不去看她,嘴里嚷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为了弥补你这个小弟意外的脸蛋开花!这盘我的拿手好菜——清炖田鸡腿!你一定要的吃一点!”台湾女人从厨房里端出一道菜,笑着说。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命根笑着拿起筷子毫不客气地大嚼特嚼,吃了几口,说道:“大姐手艺一流!这田鸡比我家乡的田鸡更香更爽口!”
“是呀!这是人工伺养的青娃,当然比野生的有营养了!”台湾女人随意地说,“再说,野生青蛙可是受国家保护的!”
“什么?青娃?你不是说这是田鸡肉吗?”命根张大嘴巴,筷子停在了半空。
“青蛙,学名就叫田鸡!怎么?你该不会以为是咱家乡田野上野鸡家族里的那种田鸡吧?”李秋水看到命根一副怪相,莫名其妙地问。
“青蛙!池塘中游来游去的青蛙!阴沟里爬来爬去的青蛙!污水里缓缓蠕动的青蛙!”命根自言自语地说完,只感胃里一阵翻滚,吃下的东西全体跑到了嗓子眼,“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