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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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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了春节是元宵节;过完了元宵节是三八妇女节……转眼三个月时间又过去了……
这天,老婆婆看到命根三人不在家,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急急地跑下楼去。刚走到大门口,迎面走来了手提蔬菜和一条大鱼的命根三人。
命根跑过去,问:“老婆婆,你要做什么?”
小琴眼尖,发现老婆婆藏在身后的小包袱,一把抢了过来,叫着:“婆婆,你居然要不告而别?我们刚才还买了一条鱼要为你好好补一补身子,你现在……”
命根赌气地把手中的新棉衣向地上一摔:“天气冷了穿件棉衣可以御寒,心凉了怎样才能取暖?”
婆婆捡起棉衣,话未出口泪先流:“孩子们呀!我走,是不想连累你们呀!”
冬梅走过去挽住她,轻声说:“婆婆,冬梅知道,让你在我们这里住闲,你不愿意!不过,再有几天,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会出资与我联手开一家饭店。到时候,您可以在店里帮客人倒倒水,盛盛饭!婆婆,帮帮我们吗?”
“这样最好!最好!”老婆婆点了点头,任仨人拉着自己向家走去。
夜晚,冬梅帮老婆婆盖好被子,招手叫来小琴一块来到命根的房间。
“冬梅姐,婆婆睡了?”命根问。
“嗯!”冬梅点了点头。
“哎!对了!冬梅姐,中午的时候你说要开一家饭店,真的假的?”小琴问。
“当然是真的!像咱们这样整天拍一些群众,不仅没什么发展,甚至连温饱都解决不了。当然,我也不希望自己的理想之舟暂时搁浅。唉!一边做生意,一边等待机会吧!”顿了顿,望着虚空,一脸的幸福和陶醉,柔声说:“一次偶然,我认识了他,我们从相遇到相知,又从相知到相许,他是北京人,人品很好,我把自己的处境告诉了他,经过商量,决定开一家饭店,名字都想好了,叫——好再来!”冬梅说着,两片红晕飞上了脸颊。
不知怎么会事,命根心中莫名的泛起一丝丝醋意,却依然强作欢颜,笑着问:“他?!是哪个帅哥呀!冬梅姐,好保密的地下恋情!快从实招来,他是何方神圣?叫甚名谁呀?”
冬梅无限娇羞地笑着:“他叫汪峰,今年二十五岁,是一家……”忽然打住,“我不告诉你!命根,讨厌!”
“啧!啧!啧!”小琴笑话着她,“冬梅姐,发情喽!哈!哈……”
“啊!你笑我?我扁你!”
“啊!”小琴尖叫着又躲又跳。
俩人就追逐着嬉闹。
“冬梅姐,你真的要婆婆给人倒水,盛盛饭呀?”命根问。
“嗨!笨命根!看得出,婆婆是个要强的人,我之所以那样说,是为了先使婆婆安心留下!我八岁就失去母亲,我会把婆婆当作亲娘一样孝敬的。”
“冬梅姐,我觉得咱们实在是太大胆了,连婆婆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冬梅急忙打断小琴:“哎呀!小琴,既然婆婆不愿意把她的故事告诉咱们,那就算了!反正,我只知道婆婆孤苦无依,我也孤苦无依,我这个小孤苦无依要做她这个老孤苦无依的女儿。
五天后,冬梅的“好再来”正式开张了。随着一阵阵鞭炮声,写着“好再来”三个大字的木匾徐徐挂了起来。
冬梅和他的白马王子——一个面容清秀、英俊潇洒的青年,满面春风,不时交头接耳说着什么。好孬等北漂也来助兴,还送了一块“生意兴隆”的镜框。钱燕子也送来了一份恭贺花篮。
老婆婆扫视着众人,问:“冬梅,闫命根那孩子怎么没来?”
“他呀!是个死倔牛!说现在没什么戏拍,非要找一份工作来做!”冬梅气鼓鼓地说着。
“找工作?怎么不让他到店里帮忙?”
“我说了!他不肯!他的个性和婆婆你是有着共同点的——倔!要强!”
“这孩子!”老婆婆摇了摇头,进去忙了。
小琴跑过来拉住冬梅,指着她的男友,开着玩笑:“冬梅姐,你的白马王子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就是不知道肚子里面装的是一往情深至死不渝,还是一大堆花花肠子!”
“肯定是一往情深至死不渝!”冬梅得意地说完就忙着去招呼客人了。
忽然,小琴看到命根正在不远处向这边张望,急忙拉了拉冬梅,一指:“冬梅姐,你看!闫命根!”
冬梅急忙跑了过去,拉住命根的耳朵把他拽了过来,指着来来往往的人群:“闫命根,这紧要关头你找什么工作嘛!快去帮忙!”
“哎!哎!”命根一叠连声的应着,急忙跑了进去帮忙。他跑到厨房,一眼看见一名厨师一刀剁下鳝鱼头,不仅翘出大拇指:“佩服!佩服!”还不忘摸摸自己的脖子。又看到一名厨师逮着一只老公鸡,一刀割破了它的喉咙,只吓得捂住胸口,目瞪口呆,一步步向桌边退去,退到一个桌边,双手按到一袋软绵绵的东西,来不及做出反应,一袋青蛙“呱呱呱”叫翻了天,又被吓了个半死,急忙后退几步,打了个冷颤,自言自语道:“连‘绵绵不绝长恨歌’都有了!厉害!厉害!”
这时,一名厨师烧好了一锅汤,问:“小伙,你……”
“我是来帮忙的!”
“那好!把这锅汤送到D桌!”
“好的!”命根应着,刚想伸手去端,一接触,急忙放手,那砂锅好烫,老婆婆跑了过来,快速地端起汤,径直去了!
这下,那名厨师的眼睛比命根瞪的都圆:“这婆婆可真是厉害,不用托盘也可以端走热汤!”
命根也怔在那里,喃喃自语:“佩服!佩服!老姜不仅仅辣,而且皮肤都比一般人的厚!”
冬梅托着几个空碟准备送往厨房,迎面走来手端热汤的老婆婆,嘴里大声嚷着:“D桌的汤来了!D桌的汤来了!”冬梅急忙闪向左边给她让路,她也闪向左边给冬梅让路,冬梅向右,她也向右,俩人让来让去煞是好笑。冬梅急忙站住不动,老婆婆才得以通过,她放下汤,才感手指被烫的生痛,急忙对着手指又吹又嘘。
碟响筷忙,客人吃饱喝足后相继离去,桌上只剩下一片狼籍,正在收拾碗筷的冬梅发现汪峰正数着一沓沓钞票,上前“嗯!”了一声,他便赔着笑脸递上。
冬梅看着钞票,踌躇满志:“开门大吉!收获不小!”
“要是天天能这样就好了!”一旁的命根掂起脚尖瞅着冬梅手中的钞票,眼羡地开口。
小琴故意取笑他:“闫命根,你不是去找工作了吗?”
“小琴,你就别再笑话我了!”命根朝椅子上一坐,开始大倒苦水:“你不知道,找工作有多难!就说保安吧,我这形象人家是够满意的,可是当人家知道我是北漂后,说什么都不肯用我,理由是北漂眼高手低,爱幻想,这山望着那山高,肯定干不长久!再说工厂吧,人家只要技术工。就连卖报纸的也要本地户口!唉!找工作,怎一个‘难’字了得?”
“自讨苦吃!在我这‘好再来’又不会亏待你,包你吃包你喝,到月底给你发工资,有戏你拍戏也没人管你!”
命根冲冬梅“嘿嘿”一笑,抱起一大摞碗跑进了厨房。
这天晚上,疲惫的小琴一进门就把自己扔在了床上,揉揉腰强打精神坐了起来,自言自语发着唠骚:“生意这么好,冬梅姐是满心欢喜,可怜我这个服务员就四肢无力了!哎哟!洗把脸清醒清醒!”说着拿起脸盆准备去洗手间,一转身吓了一跳,李混不知何时钻了进来。她拍拍胸口:“李混哥哥呀!吓我一跳!我先洗把脸,你坐一下!”
李混迅速地按下门口保险栓,淫笑着:“不用洗了!无论你是什么模样,我现在都可以把你吞掉。”
小琴大惊失色:“你想做什么?”
“做爱呀!”李混说着,就对她扑了过去,把她按在了床上。
“啊!救命啊!色狼!李大婶救命!”小琴声嘶力竭地大喊。
“你叫破喉咙也没有用!李大婶一家今天全部去串亲戚了,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李混哥哥我一定让你哭爹喊娘!”一面,疯狂地撕扯着小琴的衣服。
小琴被他压在床上难以脱身,拼命的尖叫着,情急中摸到床头桌子上的充电器用力砸在他的额头,无奈这点小痛对一只欲火焚身的野兽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反而更加激发了他的兽性,他喘着粗气更加疯狂地去撕扯她挡在胸前的被褥。
就在这时,老婆婆也回来了,在楼下听到小琴的求救声。颠着小脚急冲冲跑上楼来,一只手掏出钥匙开门,一只手抓起门边的扫帚,冲进屋里对着李混一阵没头没脑的猛打,李混没有防备她的到来,一时,竟只有招架这力没有还手之功,好容易回过神来,轻轻一抓,老婆婆手中的扫帚便停在空中动弹不得,再用力一推,她就站立不稳朝地上摔去,这一摔,就带翻了桌上的瓶瓶罐罐,一阵哐哩啷当,稀哩哗啦!
“老婆婆!”小琴尖叫着,势如拼命,手脚并用对着李混一阵乱抓乱踢。李混躲之不及,脸上留下了几道血痕,大怒,反手朝她脸上甩去,力道之大,使她滚下床去,她连滚带爬到桌边抓起一把水果刀疯狂般刺向李混。李混虽然跟着王巴学过几招套路,无奈是赤手空拳哪敢和尖刀对碰,再加上老婆婆也起身抓过身边一切可以顺手的东西砸向他,急忙用胳膊护着脸狼狈逃出门去。
“闺女!”
“婆婆!”
一老一少紧紧相拥,泪如雨下。
小琴哽咽着:“我要告他!”
门外,正摸着脸上的伤痕呲牙裂嘴的李混吃了一惊,稍稍一怔,急急而去。
“砰!砰!砰!”祝晨光家的门铃急促地响起。
“谁呀这是?大半夜的!”祝晨光惊惶失措地从卧室跑了出来,趴在门缝里向外看。
“姐夫,是我!李混!”
祝晨光极不情愿地开了门:“哎呀!干嘛?你小子是不是又和别人打架了?”
李混并不理他,只是问:“我姐呢?姐!姐!”一面,横冲直撞走向卧室。
祝晨光慌了神,想拦住他已经来及了。他闯进了卧室,打开电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尖叫着坐了起来,用被子紧紧捂着胸口。
“这……这……”祝晨光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哼!我的局长姐夫,你竟然背叛我姐?信不信我在我姐面前告你一状?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家花不如野花香,哪只馋猫不吃腥?都是男人嘛,理解!我有事要姐夫帮忙……”
第二天一大早,义愤填膺的命根、冬梅和婆婆就陪着小琴来到了警察局。走到大门外,婆婆站住了,遮遮掩掩地说着:“你们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我害怕!”
命根仨人点了点头,走进了警察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局长祝晨光。
“什么?”祝晨光一拍桌子,气愤地大叫:“北京是个讲法律的地方,竟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奸良家少女?我看这个人一定是个法盲!”顿了顿,又问:“褚小琴小姐,请问你口中的那个李混对你身体上构成什么伤害了吗?”
小琴一怔,摇了摇头。
“身体上是没受到什么伤害,但精神上是受到了巨大的创伤!”命根急忙站了出来替她说话。
“请注意!请别人不要替当事人回答。”祝晨光瞪了命根一眼,再次问:“褚小琴,请你亲口告诉我!”
“没有!”
“那就是说,李混并没有对你构成性侵犯,那么何来强奸之说呢?”
小琴再一怔,咬着嘴唇,难堪极了。
“强奸未遂也是犯法的!”冬梅忽然说了一句。
“请注意!你们不可以替当事人回答!”祝晨光微微有点不满,再说,法律是讲究证据的,你说李混对你强奸未遂,人证?物证?你们有吗?“
“人证?我们就是人证,物证?物证……”
祝晨光看着急的抓耳挠腮的命根,轻蔑地说:“物证是什么?你说呀!说呀!依我看就连这个人证也没有一点说服力!”
“我……”
命根还想说什么,小琴打断了他:“闫命根,别说了!我不告了!咱们走!”说着,失望透顶地站了起来径直朝门外走去。
冬梅看着失魂落魄的小琴,急忙追了上去。
祝晨光看了看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命根,做了一个可恶的笑脸问:“请问还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命根跳起身子,一拳打在他的左眼上,怒吼:“你算什么人民公仆?我……我要告你!”
“告我?”祝晨光目眦尽裂地大叫:“小阵!小白!快把这个袭警的家伙抓起来!”
命根急忙朝门外跑去,但却被两名高大的警察给拦住了。他身子一矮,试图从两人的中间钻出去,俩人不急不燥,双双伸手轻而易举抓住了他。他努力地挣扎,却还是被带走了。
这一幕,被大门外的老婆婆尽收眼底,她想了想,走进了警察局。
祝晨光正用药膏涂在眼圈上,看到老婆婆走了进来,急忙一跃而起,又是搬椅又是倒茶:“妈!什么风把你老人家吹来了!”
老婆婆冷冰冰抛下一句:“什么风?‘路见不平’正义之风。我呀,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事懒见如狗儿!”
“哎哟!妈,不是我这个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