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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立海大是常胜将军,必定能正常发挥。”我不轻易向幸村许下什么立海大会胜利的话语,毕竟对于我早知结局的人来说,对别人是一种欺骗。
“谢谢。”幸村接过我的水杯,轻呷了一口。
“紧张吗?等一下的手术。”
幸村点点头,长叹了一声,又说:“我还是比较紧张真田他们的比赛。”
我不禁笑出声,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本想取笑他一番,只是手落在他肩膀的那刻,开玩笑的心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吓倒你了?”幸村微笑着问,笑容却充满无奈与苦涩,眼神有着微微的恐惧。
我沉默收回手,因为幸村盖着被子的缘故,我看不到瘦削的身体,只是刚才我触摸他肩膀那刻,几乎是皮包骨,这时我再认真打量他,脸色是一如既往的苍白,只是更加瘦削,可能由于治疗的关系,和初次在医院相间时浓密的紫发相比,现在稀薄得多,还有那无法遮掩的双手,瘦得令人心痛,每天他必定忍受着巨大的疼痛吧。刚才还想他根本不担心手术,其实心里肯定很担心,只不过他擅长掩饰吧了。
“没有,我妹妹身体弱,也经常住院。”我强颜欢笑地说,幸村只是点点头,沉默着。
“幸村,相信我,手术一定会成功,全国大赛还等着你,我一直想看你在网球场的英姿,你不会令我失望吧?”
“当然不会。”幸村坚定地说,眼里闪烁着光芒,骨子里流露出坚定。
于是在医院里和幸村谈了一个小时多,直到护士提醒还有半个小时手术就要进行,让幸村准备一下。我握着幸村的手感受到他微微的颤抖,我加大手的力道,给予他鼓励和支持。
幸村深深吸了一口气,“谢谢你藤原。”
我摇摇头,“因为幸村是我的朋友,这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
然后我走出病房,让护士为他准备。等我再见到幸村时,他已经躺在手术床上,准备推进手术室,我走过去,再次紧紧握住他的手,“加油,我会一直在外面哦。”
幸村点点头,然后缓缓闭上眼,相信他也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我唯一能做就是在手术室外,为他加油,直至立海大的成员来。
我叹了口气坐在长椅上,眼睛盯着“手术中”三个光亮的红色大字,佐为也坐在我旁边,为幸村加油。
“梦,你说过幸村的手术会成功吧?”
我点点头,用不可置疑地口气回答:“当然。”
之后是久久的沉默,我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偶尔几个病人和护士从身边经过,我都没有太大的注意,目光只是紧锁着手术室的门。
“我们丢下真田没有关系吧。”
“恩,部长的手术更重要点。”
“是这个手术室吧?打听清楚了吗?”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回头望着一群醒目的少年,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中挥挥手向他们打招呼。
“幸村还在做手术,已经快两个小时了。”
“你怎么在这?”
看着眼前喘着气,脸通红,却有绅士之称的柳生,可想他们有多么的匆忙。我歪头笑着问:“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我也是幸村的朋友。不过现在你们来了,我也要休息一下。”
“你要走?”仁王略带惊讶地问。
“是啊,到你们接力了,该不会你们不想让我休息吧,我来已经都有三个小时了,难道想憋死我?”
我打着哈哈说,然后往医院电梯走去,路过切原,还被他注目几下,似乎他还忘不了“海带事件”,啧啧,想不到还怀恨在心,这么小气,果然是充当小人的料。
离开医院,给小光打了一个电话。
——我是进藤光。
——小光,我是藤原。
——原来是藤原,我刚想找你。
——现在有空吗?我在东京综合医院外面。
——恩,我现在过来。你病了?
——没有,是探朋友。
——哦,那我到了再打你手机。
——好,再见。
我盖上手机,小光家离医院不远,应该十几分钟就到了。只是也不可以在这里干等十几分钟吧,寻望四周,发现对面有一间拉面店,就在那里等小光吧,顺便吃午饭。决定一切后,步伐也轻松起来。
“佐为不高兴吗?”
佐为现在是少有的闷闷不乐,平时都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没有,只是想到和行洋的比赛。。。。。。梦,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佐为连忙摇头挥手,生怕我误会什么似。
“我知道。”
“恩恩,反正以后机会多嘛,对不对?”
我静静望着佐为,沉默着,不打算作任何回答,佐为,你这是刺探么?我一笑而过,直接选择忽略他。
“梦~~~”佐为跑到我面前,哀怨望着我,嘴嘟起来,活象一个大男孩。
我强忍笑意,“佐为,你都多大了,还在装小孩,丑不丑啊。”
佐为听到我的话仿佛受到无比打击,夸张地连退几步,伸出一只葱指颤抖指着我,另一只手捂着心脏,“你。。。。。。你。。。。。。。”
我笑望着他,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招,最后换来的是佐为跑到墙角画圈,时不时用哀怨的眼神望着我,令我无比汗颜。和佐为打打闹闹一会,直至拉面店的老板用一种怀疑、神经的目光打量我后,我收敛了一下,向老板招招手,老板迟疑几下,然后缓缓向我走来,“两晚海鲜拉面。”
“两晚?”老板声音有点颤抖,我好笑地点点头。然后老板狐疑看着我周遭,然后低声问:“你朋友也要?”
“当然!”
老板有点无奈,再寻望冷清的店铺,只好长叹一口气,“你等等。”
我捂着嘴,尽量不要发出笑声。而佐为仗着别人看不到他,笑声竟然响亮无比,受尽我一番鄙视。然后手机响了起来,最后告诉小光我在对面的拉面店,回头看着老板发现他暗暗呼了一口气,还用手擦汗。
“藤原。”
小光向我打招呼,然后坐在我对面,而海鲜拉面也正好上桌。
“帮你点的,不要介意哦。”我趁老板还在附近,声音不大不小地说。
小光笑了笑,“没关系。”
“刚才你说找我有事,是关于行洋吗?”
小光放下筷子,点点头,“比赛那天,我正好受邀到韩国比赛,回国后好忙,也忘了比赛的事。后来老师告诉我才知道这件事。”
我点点头,抱歉地说:“比赛失约是因为我的缘故,所以替我对老师道歉吧。”
小光也有点失望,“也不知道下次机会在什么时候。”
我笑了笑,“等一下我们到棋社,佐为也很想知道小光现在的实力如何,怎样?”
小光爽快地答应,然后我们两人默契地迅速解决眼前的拉面。
“好饱。”小光摸摸肚子,伸了一个懒腰。
“进藤光!”
我寻声望去,原来是小朋。再看看小光,样子似乎看到瘟疫似了,小朋气势汹汹来到小光面前,大声喝道:“你不是说今天要比赛吗?怎么会在这?”然后不太友善望了我一眼。我习惯性地保持沉默,我一直坚信着沉默是金这句真理名言。
小光吞了就口水,尴尬地说:“比赛突然取消了,刚才她打电话过来,所以。。。。。。”
“她?”小朋狐疑看了我一眼。
“是啊,我们等一下去棋,小朋要一起吗?”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小光常常提起来啊!”
我认真地说,然后看到小朋脸上一阵绯红,一旁的小光则投来感激的眼神。
这么多年了,最终还是她啊小光。
我笑了笑,然后三人向棋社走去。
“佐为,怎么了?”
我望着一脸凝重的佐为,自从刚才和小光下完棋后便一路沉默,心事重重的样子。
“梦,我在想,这么多年我一直执着于神之一技,为了什么?”
我白了他一眼,“当然为了棋艺能更上一层楼啊,能有目标一直让你奋斗,不好吗?”
“只是……”佐为低垂着眼眸,淡淡地说:“如果有一天我领悟到了,那我接下来为什么而活呢?我又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这里?”
我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是啊,有一句话说得好,王者是寂寞的。
“佐为,你太多心了,如果那一天到来再算吧。”
佐为拍拍脑袋,“对啊!我干嘛想得这么深远?”
我笑了笑,佐为,我也想陪你等到那一天,还有幸村重返网坛那一天,看着你们潇洒的英姿,感受着你们的喜悦,只是。。。。。。
“梦,我们去哪里啊?这不是回家的路啊。”
“你等一下就知道了。”我故作神秘地向佐为眨一眨眼睛。
因为小朋的缘故,小光和佐为才下了两盘就离开了,所以现在时间还是很早。本来想明天才去那里的,既然现在有时间,还是快点结束这一切吧……
“梦,我们究竟去哪里?怎么来火车站了?”
我没有理睬佐为的问题,直接来到售票处,“我要一张到广岛的票。”
“梦……”
我接过票,淡淡地说:“佐为,我带你去看虎次郎,好么?”
佐为,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佐为静静点点头,眼睛里带着闪烁。
由于不是假日,火车上的人不多,我随便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望着窗外飞快掠过的景物,再望望旁边的佐为,由于前几天的睡眠不足,现在倒睡得蛮舒服。
广岛离东京也不远,大概两、三个小时就到。我叫醒了佐为,然后打了的士,最后来到虎次郎的墓园,在管理员打听了位置,佐为一人便飞奔起来,我连忙从后面跟着。
终于,我们来到虎次郎的墓前,可能是名人的关系,墓的周围打理得也算干净。望着一旁紧抿着紫唇佐为,似乎有着千言万语,我和虎次郎打了个招呼便走到离墓3、4米远的地方坐下。
我静静望着肩膀微微颤抖的佐为,跪在虎次郎的墓前,双手捂着嘴巴,泪不断从他眼里流出。
佐为很喜欢虎次郎吧,只有我每次提到他,佐为都是喜悦自豪,还有带着点点忧伤的表情。
佐为应该第一次来虎次郎的墓吧,两人相隔了这么多年,纵使有千言万语,也难以从头说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闭上眼第一次如此安静地感受着周遭的环境,回想着来到这个世界后发生的点点滴滴,直到佐为叫我的名字。
我慢慢睁开眼,对于突如其来的光习惯性地眯着眼睛,“聊完了?”
佐为点点头,眼睛红红的。
我对他笑了笑,抬头望向天空,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我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故作轻快地说:“那我们走吧。”
“梦。”
我停下脚步,转身望着原地不动的佐为,佐为的灼热的目光紧锁着我,我下意识地躲开。
“梦,告诉我为什么?”
“……”细心如佐为,怎么会不懂我的反常,我不禁苦笑,心刺痛。
佐为缓慢走到我面前,红着眼问:“告诉我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
“……”佐为,你既然早已知道答案,为何又苦苦不追求,是不甘心么?还是心里还残留着仅存的一丝希望,正如当初我得知翔离世的消失般。
“今天你戴上那只耳环,带我见小光和虎次郎,是作为离别的礼物吗?”
“佐为……”我强忍着眼泪,终于回望他。
“告诉我啊?!梦!”
佐为是第一次吼我,我看见泪水再次从他眼里流湖,我闭着眼,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不想面对他,我一直觉得,佐为他懂我,甚至比翔更了解我,事实也如此。
“对不起,佐为。”最后回应他的只有我无力的回答。
“你不是说恨他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还……”
听着佐为无力的话,我迅速睁开眼睛,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双手紧握成拳头,嘶哑地说:“我有什么可能恨他?!有什么可能?!我是那么的爱他!!”
我双手按着头,跪在佐为面前,眼泪不可压抑地往下流,“我以为我恨他,但为什么?为什么当我读完那封信后只是失望,但当我得知他离世后却是心痛,还有绝望?!”
“佐为,你告诉我啊?我恨他么?”
佐为闭上眼,最后无力地摇头。
“佐为,你比我更早察觉吧,所以才一直让我习惯不依赖翔。”
佐为沉默着,眼神充满痛苦,然后微微点头。
我不禁苦笑起来,“佐为,你不是我,你永远无法体会翔在我心中的地位,他超越一切,甚至我自己。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习惯依赖他,习惯恨我的父母,习惯是多么可怕的东西。但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恨我的父母吗?刚开始是,但最后,我恨的只是他们连一句对不起也不给我,我恨夏翔么?如果没有他,还有夏梦么?我有什么可能恨他,我是那么爱他。我宁愿用我的生命换取他继续生活下去的权利。我有什么可能恨他,有什么可能……”
“梦,他的离开已经成为事实,既然无此,你这样做值得么?”
身后传来佐为的喊声,然后我听到刺耳的喇叭声,我再一次感受到身体轻盈地向上抛,那朵朵鲜艳的红花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