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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俩天都闹得不愉快,他当然是巴不得了,但我一想到要再嫁一次人……唉,怎么都跨不过心里的那道坎啊!
今天是周末,老三去帮忙了人不在,红跟周菲俩口子没有象往常那样回家来蹭饭吃,飘姨看着塞了满满冰箱的菜犯愁,嘀咕着:不回来也不打个电话,现在副食品涨的厉害,多浪费啊……我正在客厅里看电视,见老妈这样不忍心,于是拨了个电话给红,结果他说他人已经快到楼下了,说话就上来,飘姨一听心花怒放,得,乌云散开阳光依然灿烂!
我也不敢再闲着,连忙跑到厨房里帮忙,免得这小老太太又要磨叽,说我懒得跟条虫似的,没有她儿媳妇勤快,养个这么大的闺女在家呆着不中用,就知道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也不想想哪回他们不是吃干抹净就拍拍屁股走人,一大堆碗都是我刷的?!算了,谁让我不听她的话,自从跟了老三后我连剩余价值都没几个子儿啦!
红开门进来,老妈探头招呼他,然后听见她奇怪的问:“你媳妇儿捏?”
“她今天要陪同事过生日,走不开,就不回了。”红是这样交代的。
我回头瞅了瞅,红果然是一个人来的,样子有点憔悴,蔫巴拉叽的蜷到沙发里,抓着遥控一个频道一个频道的换台看。飘姨把头缩回来,小声的跟我说道:“你猜他们是不是吵架啦?”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再说人家小俩口吵架又不是啥好事,值得敲锣打鼓的到处说吗?
飘姨拿眼白对着我,低头接着洗洗蒜蒜,我抹着碗筷心里打了个突,气氛不大对头啊,客厅里笼罩着一层低气压,不用眼睛瞧,背对着都能明显的感受得到。
吃饭的时候,红说要跟老头喝一杯,虽然他们常常在吃饭的时候喜欢来俩盅,但今天很显然的红有点超过了,他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倒,跟拿粪水浇菜园子似的,根本不把酒当酒喝,看得老头和老太太一个劲儿的犯嘀咕:这孩子是咋的啦?!我小口小口的数饭粒一样的嚼着饭,猜测到底是发生了啥事?他一向都是把事情藏在心里的,如此表演“失意”肯定大有文章!
果不其然,等饭后一家人闲磕牙聊大天的时候,飘姨忍不住又跟我老生常谈:“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们家现在正缺人帮忙送货,肯定当你是一苦力使唤,到时候看你咋办?”
“妈,您说这些是不是早了点,我又还没答应嫁人捏,你操啥心?”我解释到无力再解释,仿佛要嫁的是她。
“恩,我能不操心吗?你一颗闪闪的红心都向着人家了,昨天还帮忙搬货搬到差点崴到脚脖子,就嘴硬,等三儿多鼓动你几下,你还不抬脚就跟他走啊?”飘姨压根儿就不相信我说的话。
红抬起有点充血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半晌,然后说:“你真打算和老三结婚?”
“你别参合了,我够烦的啦。”我差点给人磕头,求爷爷告奶奶别再拿结婚的事儿挤兑我了。
“老三有啥好的?在外面该了一身风流债还不清,这到好居然又来招惹你,他打的是啥主意啊?”红没好气的从鼻子里喷出呛人的酒味。
老头皱着眉说:“你姐的事情让她自己做主,你别多事。”
“听听,听听,是人都不赞成你跟三儿那小子在一起吧?”飘姨最受不了男人花心了,更听不得半点占风带流的字眼。
我睨着红,心底一片雪亮,我对他说:“你到我房里来,我有话问你。”
“有话咋不能在这里问?有啥是我和你爸不能听的吗?”小老太太不乐意了,跌着张脸闹脾气。
“您是领导啊,你听说过有哪个领导不是等手下的人把事情整合好了才听汇报的吗?”我叹了口气,跟她晓以大义。
“是这样的吗?”她问咱爸。
爸特不耐烦的把视线从电视上转移到她求知欲强烈的脸上,说:“孩子们有话说你跟着起啥哄?闲得慌就去把碗刷了。”
“嘿!?你这老头子咋就那么不关心呀?”老妈跟老头较上劲儿了。
我趁着二老你一句我一句的争得不可开交的当口,拽着红往我屋里走去,红沉沉的迈着步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准备去送死捏,我就更肯定他在肖袆那儿出事了,TMD!我就知道那孙子不是啥省油的灯!但就是猜不出来这次他又耍啥花样罢了!
第五十七节 是人偏当鬼(上)
“好了,说吧,这回又出啥事儿了?”等屋门一关上我就问开了,语气里一点都不带含糊的,心里明白得很这是迟早要面对的事情,现在我看开了与其浪费精神猜来猜去是好是坏,不如给个痛快!
红凝视着我的眼睛,微僵了半秒,才叹道:“看来你真的非常了解他……”
“我不是了解,而是知道一个硬道理——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们都清楚这个“他”指的是什么人,提到问题的症结所在,我跟红一样轻慢的叹了叹。
红烦躁的耙梳着头发,嗫嘘道:“我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我只想成功,不,哪怕是给我指条路子也成,我不过是想有个机会而已……这不过分吧?”
估计这次事情闹得挺大,我头皮一麻,强做镇定的再次问他:“快别废话了,说说看到底出啥事儿了?!”
红先是将脸埋到手掌里,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投标低价被人泄露了出去,现在全公司的人都怀疑是我干的,我有可能因此吃上官司。”
我倒抽了口凉气,吞了吞口水,问:“证据确凿吗?”
红闷着声音:“低价只有我和他知道,今天竞标的时候有家公司出的价刚好只比我们少1块钱,那家公司正好是我的老东家,你说遇到这种事儿就算我混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楚啊!还需要啥证据吗?!”
我靠!那厮忒歹毒了吧?居然用这么损的贱招!我气不打一处来,攥紧了拳头,咬牙道:“这不摆明了陷害你吗?肖袆那孙子咋说!?”
红冷笑道:“他端着一幅特仗义的样子说绝对不相信我会做这样的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怎么说我都是他一手带进公司的,说会把泄漏低价的内贼揪出来还我一个清白,给大家一个交待,而且会负起所有的责任等等,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明白出卖公司的内贼就是他!”
“贼喊抓贼是吗?小样儿能耐了啊!”真想不到他还能整这一手,花招耍得够狠的嘛,不愧在商场上打拼了几年,学得心黑手辣的,红跟他比起来就差得远了去了,几乎堪称稚嫩!
“我从经理办公室听到消息,那小子下午就把律师给请来了,说不定要起诉我。”红看到我放在床头的烟抓起来就抽,一边喷着浓浓的烟圈一边厉声道:“要他真要把事情做绝了,老子就跟丫死磕到底,我没好果子吃谁也崩想有好日子过!”
我凝重的望着笼罩在烟雾袅绕中红颓丧的侧脸,如果他现在真是被逼上梁山我倒放心捏,反正胆小的怕遇到胆大的,胆大的就怕碰上不怕死的!可惜他压根儿不是那不要命的主儿,否则他今儿哪会找上门来跟我拉拉杂杂扯上这么大一堆?!
“把实话都抖出来吧,他开了啥条件?”到了这份上就别藏着掖着了,再装下去我怕他没戏唱捏!红瞠着眼死盯着快燃到尽头的烟头就是不看我,我好整以暇的发话:“你有几两重我还摸不清?演得再好也没人颁个影帝给你,省点力气吧。”
他撇着唇,估计心里很不是滋味,双胞胎的默契有时候也挺害人的,我幽默的替他小小的哀悼一下,接着他躲躲闪闪的说道:“他的意思你还能不明白?”
“明天我去找他。”说完他想要听到的保证,我摆摆手示意送客,他仍旧不放心的看看我,我苦笑,说:“放心,我向来一诺千金;明儿我要是不出现的话;你尽管举着菜刀来砍人!”
红被我一句话堵得有点找不到台阶下,愣了会儿才悻悻的离开,临走还不忘爱面子的标榜着:“你也不是非去不可,泄漏公司机密的人又不是我,公道自在人心,谅他也不敢拿我咋样!”
费劲说这些没用的话能化解掉危机吗?!人家摆明就是冲着我来的,他不过是肖袆用来报复的一枚棋子,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连个狗屁都不是,面子值多少钱一斤啊?简直愚蠢!
晚上老三打了通电话给我,我当啥事儿都没发生,推说今儿帮忙做家务太累,弄得自己形容枯槁,身残志衰实在拿不出手见人,怕影响他的睡眠品质导致缺乏憧憬美好未来的无限想像力,所以咱俩相见不如怀念,距离产生美啥的乱打哈哈一通,好不容易将他打发了。
等到下半夜我清醒白醒精神头足着捏,一看床头的闹钟,指着3点的位置,伸手就拨了肖袆的手机,没见着你小子也要先折腾过你一遍再说,俗话说: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换句话说我这样做就是对自己特仁慈的行为了!哼哼!
“喂……?”睡得迷糊的声音从彼端传来,他肯定没注意看来电显示,所以不知道是我,也要怪他自己太大意,如果必须24小时开机,那么当有电话深更半夜打来的时候至少要看清楚是谁来电嘛,是人是鬼心里好有个数。
“我是阳绿,你醒了没?”
那边一阵悉悉嗖嗖布料与布料摩擦声,我几乎可以想象得出他在温暖的被窝里挣扎着清醒过来的样子,然后他镇定又清冷的说:“你不睡觉打给我想说什么?!要是想帮你弟弟求情的话,你不觉得选在这个时间太缺德了吗?”
我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硬币一边对那边的他说:“谁比较缺德,只有老天爷知道吧?肖袆你应该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吧?你要是想报仇的话拜托你找清楚对象,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让你千万别找我身边的人下手偏不听,有啥事儿解决不了的,非要弄那么大不可?!”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他死鸭子嘴硬。
“你是想玩死谁啊?!”我哼唧了一声,“大家要是撕破了脸不太好吧?到底咱俩之前还有点友情在,不要搞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你是在威胁我吗?”他状似无辜特轻声的问我。
“既然没得谈的话,那明儿公司见了!”我果断利落的掐掉电话,心里实则非常火大,好言好语的劝说当做是个屁那就等于是没商量了,好!就让他见识见识啥叫遇上不要命的!!
第二天我象个准备上场打仗的斗士般精神抖擞的起了个大早,拿飘姨做的馒头不当干粮一样一扫而空,啃得连面渣都没剩下,让小老太太瞅直了眼,储备好能量后我马不停蹄的直接杀往肖袆的公司,战斗力指数一路飙升!
等我冲上挂着开发部经理办公室金字招牌的房间发现里头空无一人,满腔热情扑了个空,我也没想到应该看看时间,傻愣愣的杵在门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踌躇中一个清汤挂面打扮的小姑娘从里屋慢悠悠的走出来,看到门神般的我居然毫不意外,用很轻很淡的声音告诉我:“还有一刻钟。”
“啊?!”她说的这是外星话吗?
她伸出纤纤玉指点着墙上的某处说:“打卡时间。”
“啥?”还是不懂,太深奥了!
她也没有不耐烦,接着说:“还有一刻钟才到打卡时间。”
我扭头看向她所指的方向发现墙上挂着一个精致的时钟,这下我终于明白她在说啥了,原来她是好心的解释现在为什么办公室里没有人在,那是因为还没到上班时间。
见我还站在原地,她便主动将我请进来,很有礼貌的招呼着我,还替我沏了杯热茶,态度落落大方、有条不紊的,虽然长得小家碧玉却颇具大家闺秀的风范,我在心里猜想她应该是肖祎那小子手下训练有素的秘书,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就跟她攀谈了起来:“你是肖祎的秘书?”
她恬静的摇摇小脑袋,清亮的乌丝顺滑得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把:“文书处理员。”
“啊?”还有这种职称的吗?我外行了不是?!
她清浅的笑了笑,说:“办公室助理的助理,通俗点就是打杂的。”
“那肖祎到底有多少个助理啊?”我默默数了数这间宽大的办公室里摆放的桌子,大概有7、8张这样,看来肖祎的生意做得挺大的,需要这么多人来帮他。
“秘书只有一个,其他的都是各负其责的助理,我算是编外配置专门帮助他们处理一些来往文件。”
果然是打杂跑腿的。我叹了叹,单一个编外人员都这么有份儿,更别提那些专业的秘书和办公室助理了,等人都到齐了一字排开,那阵仗……一人一口,光唾沫星子都能把我给淹死!我单枪匹马的跑上来等于是送死来的,哎,枪口不是人人都可以堵的,英雄当不成反当了狗熊!靠!
随着时间的推移办公室里开始热闹起来了,传说中的所谓OL三三两两的走了进来,有的一手提溜着公事包一手拿着咖啡或是面包等早餐;有的则是抱着杂志或是一摞文件夹;她们走到各自的位置上,有志一同的先将桌上的电脑打开,然后趁着几分钟的空当优雅的享用早餐、整理文件和摊开书报细细阅读;几个人声音控制得恰到好处的互相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