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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麒麟神庙+五行刀冢-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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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山体抖了几下后就停了下来。两个人加快速度,即使这样,也用了两三个小时才上到坑顶。吴邪身上的伤口又撕破了,沿着绷带渗出血来。闷油瓶刚要帮吴邪重新包扎,地面轰隆隆地摇晃起来,树枝树叶纷纷晃落,闷油瓶迅速挡在吴邪身前。
  “怎么回事?地震了?”吴邪问。
  “地下岩洞塌陷。”闷油瓶皱着眉说。“那次爆炸,地下岩层不稳定了。”
  大地终于平静下来,他们回头去看,刚才爬上来的崖壁完全塌陷了,无数岩石沙土落天坑中。如果不是离开得及时,他们早己被埋在坑里了。
  吴邪和闷油瓶辨认了一下方向,向麒麟神庙的入口找过去。没走太久,就看到成片的树林齐刷刷地从中间折断了,乱石四处都是,山坡上满地狼藉。吴邪学建筑的,上学时曾经看到过相似场景的照片,那是地震导致山体滑坡,冲击起的气浪把树都冲断了。
  再往前走,是一面奇怪的山坡,山坡上满是巨石,却没有一棵树。吴邪看看四周的山形,这里应该就是麒麟庙入口的地方,但是他们来时根本没见过这个山坡。吴邪正在疑惑,发现闷油瓶的神情不太对了,他呆呆地望着这片山坡,脸上有种深深的失望。
  “怎么了?”吴邪从没见闷油瓶这样的表情。
  “没有了。”仿佛有阴云飘过闷油瓶的脸上,他脸色有点冷。
  吴邪再看那山坡,突然明白过来,这里确实就是麒麟庙的入口,但是山体滑坡,一大片山体直接落到原来的谷地里了,把这里填了个瓷实。被亿万吨岩石压着,藏在下面的庙,恐怕永无出头之日了。
  原本以为可以解开闷油瓶的身世,没想到之差一步之遥,却永远不能达到了。吴邪满心都是失望,他回头望一眼闷油瓶,此时小哥应该比他更加失落才对。但是闷油瓶却没有再多看一眼那山坡,只是默默地转身走了。闷油瓶的背影消瘦修长,没有了黑金古刀的陪伴,显得更加孤单。
  回程的路上,在天坑里那个让人感觉温暖的闷油瓶不见了,他似乎又回到原来的样子,闷闷地不说话,虽然依然对吴邪照顾有加,不时停下来休息、检查吴邪的伤势,但是一直都没怎么说话。休息的时候,他望天发呆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吴邪心里不禁暗想,也许在神庙里看到那些麒麟雕刻时,闷油瓶已经回想到了什么。不过以闷王的个性,他不想说的事,没人能从他嘴里撬出来。
  一路上还算顺利,他们遇到了一些当地山民,称吴邪是爬山摔倒了,于是租到一头毛驴,一直把他们送到最近的城镇。再次看到汽车和满街的行人,吴邪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不过他心底真有点留恋那个天坑。
  到镇上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打电话胖子。吴邪不知道山体滑坡发生在什么时候,万一胖子他们被蒙在山里了呢?吴邪的手机泡过水,早就报销了,在镇上找了一处公用电话。电话响了十几声,终于有人接起,一声底气充足的“喂”让吴邪放心不少。
  “我吴邪。你没事吧?”
  “小天真!”胖子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我靠,你真的没死啊!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不会有事儿!小哥怎么样?你们在一起吗?”
  两个各自简单讲了一下后来的事情,胖子和豪斯他们出洞以后,山体依然震动不止,那个洞口被落实完全封死了,他们只好撤离。后来又遇到山体滑坡,险些丧命,最终还是返回到营地。
  这次豪斯丢兵折马,又没找到麒麟竭,心情自然不好。不过胖子从石室里带出不少东西,也算是小有收获。扯了半天才说完,放下电话,吴邪望向闷油瓶,待在一边的闷油瓶却一直望天,似乎根本没留意这边。
  吴邪的伤还没痊愈,在县城医院里住了两天。X光片显示,他断掉的肋骨长已经长上,而且断骨位置对得正好。难道闷油瓶还会正骨?吴邪总有话想问小哥,但是闷油瓶恢复到以前那种面无表情的样子,吴邪只好把话咽回肚子。
  吴邪并无大碍,医生说他可以出院了。吴邪心里有点郁结,下一步怎么办呢?他自然是要回到杭州自己的铺子,那么闷油瓶呢?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应该不会再突然失踪了吧?但是作为职业失踪人员,谁又能料到他的行动?
  天坑那个温暖的闷油瓶,难道是一场梦吗?吴邪在病床边收拾东西,动作慢到不能再慢,闷油瓶一声不响地坐在旁边空着的病床上。吴邪的个性本来就是十分懒散、随性,不到紧急关头,是不会主动向前冲的。此刻,气氛变得有点微妙。
  “跟我一起回杭州好不好?”吴邪终于把这句想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
  吴邪心里一酸,手上的动作加紧,本来也没几样东西,很快就收拾好了。
  “我要去贵州。”闷王终于开口了。
  “哦……”吴邪拎起背包,向病房外走,不想让闷油瓶看到自己脸上失望的神色。你至少留一个联系方法吧,吴邪心想,难道让我高高兴兴地说“以后来杭州一定找我玩”么?
  闷油瓶跳下床,跟上了来。他一把拉过吴邪的包背在自己身上,一脸平静地望着吴邪的眼睛说,“我去见一个人。跟我一起去吧。”
  四川与贵州虽然交界,但是都是山区,火车开得比牛车还慢。一路上闷油瓶都没怎么说话,时常
  望着窗外发呆。吴邪想问闷油瓶要去见谁,但是看他那神情,最终没有开口。好不容易有了身世线索,又这样眼睁睁断掉,不管是谁都会失落吧。吴邪心里暗暗叹气。
  第二趟傍晚才到贵阳。从火车站出来,直接坐上一辆出租车,闷油瓶告诉司机一个地址。看来司机知道那个地方,他没多问,但却一脸坏笑。
  吴邪非常好奇,闷油瓶要去见谁?老情人?见老情人当然不会带自己这个电灯泡。见父母?又不是相亲见家长。
  吴邪没来过贵阳,出租车七拐八拐,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坡,最终停在一个繁华地段,路两边霓虹闪亮,不是按摩中心就是洗浴城,每家门口都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姑娘招揽客人。怪不得出租司机那种表情,他一定以为两个外乡人,一下火车就直奔声色场所。
  闷油瓶站在街边看了看周边的招牌,直接就向一家“玉楼春”的按摩中心走去。吴邪心里大窘,难道闷油瓶家是开x店的?还是他的相好沦落风尘了?胡思乱想着,已经跟着闷油瓶走进店门。
  “欢迎二位贵宾光临!我叫小宣,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迎接客人的姑娘笑得很甜,不过一笑脸上的粉就往下掉,吴邪都不忍心看。
  “我找林xx。”闷油瓶的声音冷冷的。
  “找我们老板啊……”小姑娘的虽然还保持着假笑,但眼睛望向门口一个穿黑西装的家伙,那人立刻就走了过来。吴邪估计这人是打手。
  “他老家的。”闷油瓶不知何时拿出一个轻巧的绣囊,朝他们晃了晃。
  “哦,上三楼左转!”小宣姑娘的神色放松了,也不再故意甜笑,吴邪觉得还是自然的表情更顺眼。
  两人上楼,找到一间贴着“经理室”的房间,刚走过去,门正好开了,走出一个一脸高兴的矮胖子。他一见到闷油瓶,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显然是非常意外。
  “东西我拿到了,带我去见她吧。”闷油瓶声音毫无感□彩。
  “好、好!”矮胖子转身带路,一边用胖手擦光秃油量的脑门,仿佛是在擦汗。
  从走廊最里侧的小楼梯上楼,拐了好几次弯,又走进一条狭长的走廊。吴邪不知道这个楼是怎么设计的,十有八九是参考了古墓的迷宫吧,为了防止警察的突击检查吗?
  走了大约15分钟,进入一条很朴素的通道,矮胖子停在一扇门前,示意闷油瓶在门口等,然后门也没敲,自己直接推门进去了。
  吴邪的好奇心爆棚,里面是什么人?通缉犯?疯子?美女?怪物?
  很快矮胖子就出来了,脸上的表情却很轻松,讪笑着说,“去吧去吧……那个,我就不多陪了哈!”闷油瓶摆摆手,矮胖子学生下课似地高兴跑走了。
  进到屋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客厅,80年代的老式家具,沙发,餐桌,古董座钟,没有电视,也没太多装饰,干净朴素。客厅左边有一扇开着的门,看样子是卧室。闷油瓶稍停了一下,就迈进里间屋,吴邪也赶紧跟了进去。
  里面的房间拉着窗帘,光线有昏暗,只能看出有一张古旧的大床,床几乎沾满大半间屋子,床中间有个小桌子,桌边坐着一个人。那个人背光坐着,吴邪一时间看不清长相,但是看那身形,瘦小得像个10来岁的孩子,不过明显不是小孩,因为那人塌肩含胸的,很不精神。
  吴邪和闷油瓶两个人大活人进了屋,床上坐的人却丝毫没有反应,吴邪真怀疑床上的只不过是尊雕像。
  谁也没吭声,闷油瓶回手从包里拿出一见白色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吴邪做古董生意的,一瞥就知道这是一件白色的玉器,造型古朴,年代应该很久远。但是这件东西一定是在土里埋藏太久了,土侵入玉体,破坏了玉的光泽。这种东西对考古研究的人来说,也许有很高的价值,但在收藏市场上,通常不太值钱。
  那个人终于动了,颤巍巍地拿起桌上的玉器,放在眼前,摸摸索索的。吴邪有点好笑,既然你想看,就开灯看个清楚啊,这里黑乎乎的,能看清什么?同时又想,这不会是闷油瓶卖货的“下家儿”吧?这几天两人一直在一起,估计这件东西应该是闷油瓶从麒麟庙里带出来的。
  那人把玩着玉器,突然肩膀耸动,居然抽泣起来!听到那苍老的声音,再加上适应了光线,吴邪这才确定,床上坐的是一个极其瘦小、干瘪的老太太。
  老太太光哭不说话,闷油瓶坐到床边。碰到一个闷油瓶还不够,再来一个又老又瘦的哭油瓶,吴邪真是太无奈了,干脆挨着闷油瓶,也坐到床上。
  老太太似乎才发现吴邪的存在,停止了哭泣,用哑哑的嗓子问闷油瓶,“这个伢是……”说话有极其重的口音。
  “他是我的人。”闷油瓶平静地说,语气依然是淡淡的。
  吴邪心里一动,你的人?闷油瓶你把我当“自己人”,但是我是你的什么人呢?心里有点高兴又有点酸。
  “请您把那首歌唱给我听。”闷油瓶继续说。
  老太太并没有在多说,她咳了两下,清了清嗓子,开始吟唱。

  15。证明

  老妪的歌声曲调哀婉悠长,半念办唱,旋律反反复复重复,但每次又都略有变化,使用的是一种 发音奇特的语言。吴邪虽然听不懂歌词,但感觉这应该是一首古老的歌谣,有点像西南少数民族祭祀仪式上,唱歌鬼神或祖先的歌。
  闷油瓶安静听着,时不时皱皱眉头。大约过了10多分钟,老太太才唱完,看来唱这歌还挺费体力的,她唱完又咳嗽又喘气。
  等老太太恢复了平静的时候,闷油瓶转头低声给吴邪解释,这是一首古老的苗族歌谣,与麒麟神庙有关。
  “你能听懂苗族话?”吴邪悄悄地问。
  闷油瓶摇摇头,“不全懂。”
  老太太终于倒好了气,开口说话,“伢们不懂,这是老黑歌哟。就算苗人,也全懂不得哟!”
  老太太的“贵州普通话”很难懂,吴邪努力支起耳朵倾听,才勉强弄懂七八分。原来所谓 “黑歌”,就是正统文化中禁止唱的,千百年来,这首歌都是秘密流传下来的。
  苗族先民没有文字,他们把神话传说、祖先的丰功伟绩、民族的传承繁衍都编入诗中,按曲调吟唱。他们认为,逝去的先人,只有被后代传颂、供奉,灵魂才能在留在天堂。所以那些著名的领袖、王族,都有自己的歌谣供后人传唱。
  而这首歌被禁止唱的原因,是因为它讲述的是一位特殊的苗王,这位苗王是蚩尤的直系后裔,但是他犯下了巨大罪行,被从王族谱系中开除了,成为一个被禁止谈论的人。这个苗王的名字很长,他的特点是性情安静,长相美好,吴邪干脆在心里把他的称为“静好王”。麒麟庙里供奉的神像,就是这位静好王。
  在老太太的解释下,终于明白了这首歌的含义。
  它讲的是,蚩尤残部进入山区之后,在山里驻扎下来,从首领到民众,不无心怀仇恨,恨不得早一天杀回中原,夺回家园、复仇血仇。但是战了几次,却连连溃败,只能逃到更深的山里,如此传了很多代。
  静好王是蚩尤的直系后裔,他的祖父在队撤退时,曾经在山里遇到麒麟,后来就一直把麒麟带在身边。
  蚩尤的后人多勇猛好战,偏偏这个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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