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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应滨湖打电话通知家里人结果,应建业骂儿子没用,应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应滨湖难得不回嘴,任父亲骂一通后挂掉电话。万茜没打,她怕父母说她不懂事,她还想直接回家给父母一个惊喜。
只是北京这个家再也没有了温馨的感觉,冷冰冰像千年不遇的寒冬。
万茜买好飞机火车票,她能回家了,心情迅速地从阴转晴。她想,的确是她对不起应滨湖,没尽到儿媳妇孝道,注意,是儿媳妇,不是媳妇,但有什么办法,谁叫她舍不得自己爹妈。
想到这一茬,万茜主动示弱,每天晚上做好饭菜,堆上笑脸打电话问应滨湖几点回家。应滨湖冷冰冰回答不知道,万茜也不恼,坐在家里等,想着总能感动你。结果一整晚,应滨湖都没回来,打电话关机,打公司也没人接。
第二天是双休日,应滨湖总算是回到家,但他依旧冷着一张脸,而且这两天里,总是背着万茜打电话,发短信。偶尔万茜靠近,应滨湖就立刻挂掉电话,删除短信,收起手机。这让万茜不得不警觉。
这情节,电视常演,很像婚外情的节奏啊。
前几天,应滨湖也是没回家,问他就说加班,万茜半夜打车过去找他,数字公司的产品部早已经没人,只有一些24小时客服。
那些天,应滨湖都去哪了?
不会是心灵受伤,去找哪个女的安抚心灵了吧。虽然中秋那事已经过去,但疑点仍在,为什么会有古龙香水味,他们第二天让曾姐指证的时候,万茜特意闻了,秦洛并没有喷香水。但出于对于曾姐的信任,万茜还是选择相信。
现在想想,两人当时闹别扭,应滨湖去客房睡。会不会是在那晚,应滨湖说服曾姐,曾姐也秉承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心态,帮了应滨湖。
不清楚,信息不够,万茜只能瞎猜。
猜是最让人心生疑像的事,也是最让人抓狂的一件事,因为不知真相,所以猜,所以疑,所以做出更出格的举动。
趁着应滨湖洗澡,万茜偷偷拿起他手机,输入密码,轻松进入。应滨湖所有密码都告诉过万茜。
万茜翻短信,没有疑点,查电话,也没有疑点,听着卫生间里断断续续水声,心火烧火燎,点开那些可能留下蛛丝马迹的APP看。
终于,在地图应用中,万茜看到应滨湖最近搜索的地点,那是一家咖啡厅,离数字公司有点距离,离家更是相反方向,小胡子去这干嘛?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万茜还是用自己手机拍了下来。那边,水声停,万茜连忙将手机放回原处,假装刚进屋。
应滨湖裹着浴巾出来,万茜笑道:“下周我就要回南城,咱们虽然吵架了,有分歧了,但买卖不成仁义在,要不下周找个晚上时间,我们出去玩,玩爽了,说不定你就想通了。”
以往,万茜这么主动示好,应滨湖都会被她逗笑,借坡下驴。
但这次,不知怎的,应滨湖气性特别长,只是冷着脸,简单两个字“加班”,就不愿搭理万茜。而是坐在电脑旁,转动着手机,拧着眉头,一副愁肠满肚的样子。
万茜冲他背影扬起小拳头,你最好没有红杏出墙,要不然我真阉了你。
第二天,万茜下班去应滨湖公司,不见应滨湖。小组成员都在加班,秦洛见万茜,笑道:“嫂子很久没来,怎么,找湖哥。”
万茜看着这张讨厌的脸,不想理他,转问另一位同事:“小胡子呢。”
那同事还没回答,秦洛就接嘴道:“嫂子你来没给湖哥打电话吗,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我看湖哥这两天心情也不太好,刚刚绷着脸出去了,说要办一件很重要的事。”
真是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万茜捏紧小拳头,恨不得往秦洛鼻子上砸一拳。
但大家都看着她,万茜唯有笑:“哪有吵架,他这些天是加班加烦了。今天是我们相识六周年纪念日,我就是想给他一个惊喜,所以过来了,想不到碰塌了。小胡子肯定是回家给我准备惊喜去了,我得赶紧回去。”
说着,人就跑了。
秦洛一声蔑笑,发短信给应滨湖,你老婆刚刚来公司找你。
应滨湖肯定没回家,万茜深知这一点。这些天,他不到深夜不会回家。
在哪呢?万茜拿出手机,看着照片中的地点,难道真在这?
万茜来到那家咖啡厅时,并没发现应滨湖,她坐在角落等。天色已暗,咖啡厅为追求气氛,用的灯光也是昏暗迷沉,随便用杂志一挡,根本无人注意。
半个小时过去,应滨湖依旧没来,就在万茜等到不耐烦,不想玩这种猫捉老鼠游戏,想直接打电话给应滨湖问他在哪时,应滨湖终于出现。万茜连忙竖起杂志,只留一双眼睛在外。
应滨湖径直走向一个女人。这女人,万茜起初没注意,细看之下,终于认出来,她是应滨湖同届不同专业的同学。大学时,两人还传过绯闻,万茜为这事吃过醋,应滨湖后来就远离了这个女人。
想不到,旧情未了,续上前缘了。
万茜心中怒火燃烧,刚想冲上去。却见应滨湖拿出一张纸递给女人,女人也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像是做某种交易。
万茜又开始迟疑,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情人私会,倒像是办公。万茜重新坐回位置上,偷偷地用手机拍照。
两人交换完成后,又说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万茜害怕被认出,不敢跟上去,见两人在店门口分开也就放心了。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只是两人究竟在干什么。
回家,看着玄关处,应滨湖已经回来,此刻正在卧室里。万茜想推门而入,门已经被反锁。万茜敲门,门久久不开,万茜真得有点怒了,小胡子到底背着自己在做什么。
锲而不舍之下,应滨湖终于打开门,拧着眉,这两天他的头疼得厉害,根本无暇顾及万茜。
万茜踱步进屋,眼光寻找那文件袋。很好找,就放在桌上,只是现在它干瘪着,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拿出来了。
万茜试探性地询问:“小胡子,你今天不加班吗?”
岂料应滨湖反问:“你去我公司干嘛。”
万茜一愣:“诶,你怎么知道。”
“秦洛说的,小茜,我这几天有点心烦,有什么事等春节过了再说,好吗?”
万茜盯着应斌湖眼睛,问道:“你从公司出来,就直接回家了?”
应滨湖迟疑了一会,最后还是点点头。
被欺骗的感觉是愤怒,万茜不死心,继续问:“没去别的地方?”
应滨湖再迟钝也感觉出不对:“你跟着我。”话出口,又觉得不对,应滨湖坐公交向来喜欢挑后排,这样不容易给老人让位置。后排视线开阔,他在公交车上并没看到万茜。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万茜偷看了他的手机,知道他借钱的地方。
万茜刺激他道:“你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应滨湖终于怒了:“我当然没做亏心事,倒是你,是不是偷翻我手机了。”
万茜心虚,只能强持夺理:“是又怎么样,还不是你干什么都要藏着掖着。”
“你就这么不相信你老公。”
“偷偷摸摸,你让我怎么信,你跟沈小群到底干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非得背着我。”
“小茜,你真是不放心我啊,还跟着我转了半个北京城,我再跟你说一遍,你老公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那就说出来。”
“钱,借钱。”
喊出来后,应斌湖反倒轻松,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前因后果全部讲清。
作者有话要说:
☆、春节 春节5
是姐夫李明发现应灵儿借了十万给他。
应灵儿结婚初就要掌管家中经济大权,两人为此争吵大半年。最后,还是各管各钱,房贷和日常大小开支两人各付一半。
就这样一直相安无事。
这几个月,李明的flash网站代理做得不顺利。在他看来,这网站漂亮,每个来拍结婚照和写真照的顾客都应该喜欢。事实上,他也做过这方面的调查,顾客的确蛮喜欢,但影楼不买账啊。
为了事业,李明腿跑断,嘴皮子磨破,也没签下几单。他不甘心失败,觉得网站这个理念不错,只是前期市场开拓艰难,于是想再招几个跑业务的。招人需要钱,李明问应灵儿借,赚钱之后加倍还给你。
应灵儿开始不肯借,因为她觉得这网站技术门槛低,对于拍写真的人来说,不是刚需,发展缓慢,或者根本发展不起来。
但看着满嘴燎泡的李明,应灵儿还是心软了,毕竟对于影楼她是外行,或许李明是对的呢。
应灵儿转账给李明,转账时,李明发现应灵儿卡里只有10万。
他顿时觉得不对:“应灵儿,去年我看你账户还有二十多万,今年你也没买股票基金,钱去哪了。”
应灵儿觉得这钱是自己赚的,她想怎么用是她的事,其他人无权过问,便直白道:“借给我弟买房了。”
“多少。”
“10万。”
“10万,10万,你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就往娘家搬,应灵儿,我还是不是你丈夫。你现在就给我要回来,就说我不,愿,借。”
应灵儿气笑了:“你不愿借,我赚的钱,需要你不愿借。还有,什么叫我往娘家搬,我弟有说不还吗,他保证三年内还给我。”
李明摊手,拿来。
什么。
借条。
没有。
空口白话,谁信。
李明给应斌湖打电话,应灵儿怒道你干什么。李明冷道要钱。应灵儿道李明我算是看透你了,你要多少,我现在就给你借回来。李明怒道老子要回自己的钱,天经地义,还用去求爷爷告奶奶的借,老子这几天装孙子装够了。
电话打通,李明一边跟应灵儿吵,一边跟应斌湖说。应斌湖连忙赶到姐姐家,劝两人别吵,他马上还钱。
这件事,让应灵儿彻底厌倦了李明,她让应斌湖别还钱,这是她的钱,她愿意给弟弟就给弟弟,她要跟李明离婚。
李明倔劲犯了,好,离婚就离婚,财产还一人一半,你照样要还钱。
“所以,那天我没回家,今天跟沈小群见面,都是在借钱。”
应斌湖说到这,卧室门口突然滑下一人,是秦秀梅。
秦秀梅本来是劝儿媳妇去北城过年。她刚刚到,便听到小两口吵架,连忙开门进来。她做事本来就轻,走路跟猫步一样,没声,等走到门口时,听到儿子说借钱的事,定住,偷听着。直到听见女儿要离婚,心如焦火的她头犯晕,身子发软,靠在墙上往下滑。
两人看见,吓得大叫一声妈,连忙跑过来,要送秦秀梅去医院。
秦秀梅摆手说不用,她今天吃了血压药,就是有点头晕。应斌湖拿来血压仪帮母亲测量,秦秀梅有高血压,这东西北城和北京都备着。
还好,低压90,高压150,不算太高,休息一下应该没事。
两人扶着秦秀梅在床上躺着,秦秀梅抓着应斌湖胳膊问你姐真要离婚,应斌湖忙摇头。
那天晚上,李明又打电话给应斌湖,约他出来谈谈,李明当晚独自喝掉一瓶白酒,倾诉着。
“你说你姐怎么就不知道体谅我一下,我是想要那钱吗,我就是想她干什么事能通知我一声,把我当成她老公,当成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所以他们两个都是在气头上,离婚只是气话,我把钱还上,他们也就没理由再为这事吵了。”
秦秀梅心疼地摸着儿子手:“阿湖,以后别什么事都一个人扛,你还有爸妈。”
应斌湖轻声安慰:“妈,不会了。”
秦秀梅给丈夫打电话,应斌湖连道不用,他已经借到钱。秦秀梅虚拍儿子两下,责怪道:“刚刚答应妈什么。”
应斌湖才不做声。
电话接通,秦秀梅直截了当:“老头子,带10万过来。”
万茜第一次发现,这个婆婆,真霸气。
打完电话,秦秀梅想休息一会,在客房躺下。应斌湖和万茜回自己房间,连日的借钱,老妈的头晕,尤其是万茜的不信任,让应滨湖气恼不已,他低声对万茜道:“这下你满意了吧。”
如果说万茜听到应滨湖讲述他独自承担债务时,心中是感动的。现在,应滨湖的冷言冷语又彻底激怒她。
万茜也压低声音:“什么叫我满意,要不是你处处瞒着我,我用的着怀疑,用的着跟踪吗?”
“我是不想你担心,不想你为钱烦恼。”
“放屁,你那是为了男人的面子。”
应滨湖气恼道:“是又怎么样。”
万茜哼道:“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买房也是这样,现在还钱也是这样,买不起就别买,还不起就别借,自作自受。”
应滨湖的脑袋再次发蒙。他完全没想到,他默默承受压力,想让万茜过得好,过得幸福,不用为钱财事担心,最终换来的却是万茜不信任,不理解,指责。
自作自受!好一个自作自受!
真是作茧自缚啊!
他已经听不清万茜在说什么,脑中只有那句自作自受。万茜的嘴一张一合,想必是更难听的话,他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女人,她的伶牙俐齿,她的娇惯放纵,以前是怎么忍下来的。
万茜还在说,声音渐渐控制不住的变大,应滨湖很想让她闭嘴,下意识的,应斌湖手抬起来,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