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涯墙璧�20万巨债,他也不敢不做。
这年头,房子的性价比真是被无限缩小。尤其是首套房,它除了为应斌湖提供一个稳定居住场所,毫无其他价值。就算房价上涨,首套房上涨的也永远只是账面数字。
好在,公司是近几年互联网发展最快公司,应斌湖有信心乘着这艘快船,大展拳脚。
所以。
这边,应滨湖拼死拼活,加班严重,企图短时间内依靠公司大平台做出成绩,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走向人生巅峰。
那边,万茜好吃懒做,暂时不想工作。
一是听老太太话,考验一下应滨湖,看他婚前婚后言行是否一致。二是好不容易有个超长假期,当然要玩得尽兴。三是手上突然有点小钱,嫁妆和礼金可是比不小数目,蜜月结束还有小十万呢。
以前的万茜是个月光族,现在的她是个小富婆。
万茜在朋友圈和微博上发表声明。
享受北京富婆时代。
这种晒幸福声明当然得不到朋友的点赞,众人纷纷在下面留言诅咒。
在雾霾的北京想南城新鲜空气吧,要不要邮一罐空气给你啊,亲,包邮只要九九八哦。
老公上班去了,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吧,要不要我去安抚一下你受伤的小心灵。
穷的只剩下钱了吧,心灵空虚了吧。
万茜就笑着回复他们,北京新生活,不要太潇洒。
逛北京城,感受北京浓厚的文化底蕴。商场shopping,买南城绝对买不到的新潮款式。听音乐剧、看话剧,享受着和南城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虽然万茜听完音乐剧有点肉疼,感觉什么都没做就花了好几百大洋,而且她还没听懂,欣赏过程中昏昏欲睡,散场后跟应斌湖笑道,她果然是个“低俗”的人。
不过,什么都要尝试一下,才算不虚此行,谁叫她现在是个小富婆呢。
几天之后,万茜生活开始有规律如下。
每一个工作日。
应滨湖早早起床,买好早餐,来到床边亲万茜额头,说自己要上班了,老婆要不要起来送一送。
万茜就会诈尸一样坐起来,眯着根本睁不开的眼睛,迷迷糊糊地抛飞吻,道一声老公慢走,老公辛苦了,老公早点回来。也没看见应滨湖到底走没走,扑通一声向后倒,继续梦周公。
应滨湖看笑了,乐此不疲,带着一天好心情出门赶地铁。房子在五环,应斌湖去公司要倒两趟地铁,每天花在路上时间约为一个半小时。幸好北京地铁怎么坐都是两块,要不然真是又耗时间又费金钱。
最近有专家说北京地铁拥挤,原因就是票价太便宜,坐的人多,建议涨价。对此,应滨湖只想竖起一根中指,表示对专家崇高的敬意。
应滨湖到公司时,大概就是万茜睡到自然醒时。
有时万茜睡得迷糊,不知道身处何方,总以为在南城,还在上班,一看手机时间九点,立刻吓出一身冷汗,高声喊爸妈。回应她的是空荡荡的房子,等过两分钟,万茜才会彻底清醒,醒悟到自己现在是在北京新房里。
生活真是奇妙,明明上个月还在南城和老太太斗嘴解闷,这个月就到北京和应滨湖打情骂俏了。
喊了爸妈之后,就想爸妈,万茜打电话骚扰张淑云,张淑云不管上班下班,除非开会不方便接,只要女儿来电话,她都是立刻就接,母女两总是废话连篇。
什么在干嘛啊。
在跟你打电话啊,老太太你在干嘛。
在跟你打电话啊。
南城现在天气怎么样。
还好,梅雨季节,下雨呢,天天下,烦死了,北京呢。
北京啊,我来这快一个月了,还没下过一滴雨呢,天天是晴天,就是没见过太阳,干燥的我手都脱皮了,这两天还有点便秘。
啊,看不到太阳,为什么?
雾霾啊,老太太你打麻将打傻了。
那么脏,赶紧回南城来。
好嘞,你明天去火车站接下我。
真的。
假的。
你又一次欺骗了我软弱的心灵。
呕!
……
等等诸如此类毫无营养的对话。
万茜感觉她又回到大学时代。
那是万茜第一次离家。第一个礼拜,万茜想家情绪达到顶峰,她很没出息的晚上在被子里偷偷抹眼泪,天天腻歪跟父母打电话。后来万茜才知道,有这种事的人还真不少,包括不少男生。
两个月后,万茜彻底适应省城生活,又开始厌烦老太太查岗电话,最后给老太太定下规矩,一个礼拜通话一次。张淑云不肯,继续狂轰滥炸,万茜就是不接。最后张淑云只能妥协,骂万茜就是前世孽债,打个电话都要经过批准。
得益于大学锻炼。万茜嫁到北京,虽然还是有点不习惯,但想家的情绪要比刚进大学时好太多,起码不会无缘无故流眼泪,最多就是给老太太打个骚扰电话,调剂一下心情,让好心情更上一层楼。
打完骚扰电话,万茜开始洗漱,吃爱心早餐,然后在同学群和工作群里吼一句:好无聊啊,出来个人说说话。
群里人纷纷调侃,开始瞎聊。
只是朋友同事都有工作要做,跟不上万茜话唠节奏,聊了一会后,万茜觉得没劲,开始看电视。连看几个小时,看得眼睛疼,就出去闲逛。碰到商场打折就控制不住花钱欲望,满载而归,然后等应滨湖下班,将胜利品展示给他看。
晚上,应斌湖回到家,万茜已经攒了一肚子话想跟老公说,两人吃完饭,就窝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聊天。
应滨湖说工作。
他刚刚独立负责项目,手下有几个程序员和设计师,对他提出的需求总是有意见。应斌湖年轻,又是第一次领导团队开发产品,有人不服很正常。他想等下个迭代完成,请团队成员吃饭联络感情。当然,吃饭钱不用他管,大公司都有团队建设费。
万茜感叹大公司的复杂,以及管理者难处。换她,情愿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兵。
应滨湖笑道:”谁不想呢,如果不用工作,每天只是享受生活多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万茜猛然起身,拿眼瞪应滨湖。
应滨湖一愣,回想刚刚说的话,笑了。他稍微直起身子,又将万茜抱进怀里,万茜就这么顺势腻歪进他怀抱中。
应滨湖让老婆别瞎想,他说的不过是大多数人梦想而已,如果能让老婆提前过上这样的生活,他也会感到幸福。
万茜为自己的小人之心惭愧,连忙转移话题。说她这一天去了哪,做了什么,买了什么。说到眉飞色舞处,手舞足蹈,好几次打到应斌湖脸上,应斌湖只好抱紧她,省得太过活跃。
万茜挣开他怀抱,去拿战利品给应斌湖鉴赏。应斌湖点头,万茜兴奋,应斌湖摇头,万茜看着买来的东西,也觉得不对。偶尔两人意见不一致,万茜就会张牙舞爪扑过去,说凡是老婆买的东西都是对的,应斌湖连连求饶。
每一天,似乎都这么多姿多彩。
然而次数多了,应滨湖兴致就慢慢降低。倒不是他介意万茜花钱,只是应滨湖赚钱不算太多,尤其是身负巨债的时候,看到每一样东西都会变成人民币,他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去换算。
看来,房子不要不行,要也不行,归根结底,没钱就是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陌生城市的孤独2
一个月后,万茜依旧没有找工作迹象,应滨湖倒不介意,因为他现在赚的钱足够两人开销,他也愿意宠着万茜。
但婚姻永远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事。介意的人不是应建业,他还不知道儿子借钱的事,也不知道儿媳妇不想找工作的事。知道这事的是应滨湖的姐姐,应灵儿。
应灵儿眼见弟妹整天游手好闲,丝毫没找工作的意思。她心疼弟弟,打电话让万茜中午一点到她公司附近餐厅等她,她有话对她说。当时万茜还没睡醒,听到应灵儿声音后,整个人像浸在冰水中一样,瞬间清醒。
说实话,她有点怵这个大姑子。
第一次见面,是在女方婚礼酒席上,应灵儿利落短发,精致妆容,万茜眼前一亮,暗想自己未来一定也要这样精致。然而,敬酒时,她总感觉这个大姑子看她的眼神直勾勾,说不出什么感觉,反正就是不舒服。
第二次见面,是在家宴上,她被应灵儿彪悍给镇住了。
万茜婚礼过后就去度蜜月,应建业一直想等他们蜜月回来后,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地点在北城家。
那一天中午,秦秀梅准备了一桌子菜,主食有饭有馒头。万茜和应滨湖提着礼物早早赶到,小两口般配,会叫人,左邻右舍都是夸,让应建业产生一种这外地媳妇还不错的感觉。他心情舒畅,但这好心情在等待中慢慢消磨。
应灵儿一家三口一直没出现,打手机占线。
快到两点,万建业提起筷子怒道不等了,开吃。门“砰”地被打开,大家都看过去,只有应灵儿一人进来,左手提着一个保温饭盒,右手拿着手机放在嘴边,冲话筒大声吼道:“不想来就直说,别把你那破工作当借口。”
说完,应灵儿狠狠挂断电话。
应建业在儿媳妇面前丢脸,终于发飙:“吵吵吵,三天两头吵,屁大点事也要吵,好玩啊!”
应灵儿本来心情就差,应建业算是撞枪口上,她大声回应父亲:“还不是你害的。”
应建业一拍桌子,碗筷跳起五毫米高:“我害的,这要不是你自己相中的,我难道还能逼你结婚。”
“要不是你逼我和刘毅分手,我会这么快结婚?就李明那个拽得跟二五八万的样子我能看中,我告诉你,我现在所有的吵架,所有的不顺心都是你害的,就是你的错。”
应建业气笑了:“我错就错在当初生了你,没把你扔茅房旁边。就因为你,老子差点被单位开除,老子事事为你好,你说我错。”
“别把自己说得太高尚,你生我,是你爽快那一下奉献了一个小精子,真正怀胎十月辛苦的是我妈,你差点被单位开除,那是因为你想要个男,怕断了你们应家的种。”
这样句句相逼,应建业气得差点掀翻桌子,他吼道老子不想看到你,你给老子滚。
应灵儿丝毫不甘示弱,将手中的保温盒砸过来。
万茜估计这父女俩经常在家这么练,要不然怎么会砸得那么准,保温盒带着一股巧劲,正中饭桌中心,但没砸破盘子,而是顺势滚下。所到之处,菜汁飞舞,全溅四人身上,一时间香气四溢。
“以为我好稀罕做你女儿,要不是我弟今天回家,我懒得理你。我现在真羡慕二妹,当初你怎么不把我们两个一起送走。”
吼完,应灵儿转身拉门,看见隔壁邻居家门猛然关上,知道又要成为别人谈资。但应灵儿懒得去想,快步走向电梯,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清脆响亮。
这中间,应滨湖和秦秀梅一直好声相劝,和稀泥。但就像平常一样,没效果,两个吵架的根本不理他们。
万茜更是目瞪口呆,叹为观止。这斗嘴可远比她和老太太狠多了,性质也完全不一样,万茜哪里敢说这话。
应灵儿摔门出去后,万茜才醒悟过来,自己该做点什么。她忙安慰两位长辈,和应滨湖一起追出房间,追到楼下没见应灵儿,应滨湖就招呼万茜回家。应家父女这事常犯,两人总是骂骂合合,所以应滨湖也不太担心。
上楼,家里还是杯盘狼藉,秦秀梅在收拾,应建业坐在客厅生闷气。这回丢人真是丢到儿媳妇家去了。应滨湖和万茜帮忙收拾后告辞,第二天应滨湖还要上班,这家宴自然是没吃成功。
回北京家路上,万茜问两人到底怎么回事。
应滨湖笑道从小就这样,见面就吵。
我姐大学是在北京读的,认识了同年级刘毅,他是四川人,独生子,两人毕业后在北京闯天下。后来刘毅在北京发展不好,家里又一直催着回去考公务员,他就回去了,我姐想跟过去。你知道我爸的,本来就不同意,知道女儿要跟一个男人跑到四川当然更不同意。
我爸单独去找刘毅,刘毅就退缩了。这种男人我姐看不上。两人分手后,据我姐说,那个时候,她就想随便找个人嫁掉,谁都可以,就是要气死我爸。我爸给她安排相亲,我姐当然不肯去。
没过几天,我姐想从头开始,剪了短发,去照相馆留念,就这样遇到李明。两人闪电般好上了。其实,我这个姐夫人还可以,两人恋爱的时候好的像哥们,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今天这样子。
万茜终于知道,婚礼上,应灵儿看自己的眼神包含什么,那是羡慕嫉妒的眼神。
火车上,万茜不由蜷缩在应斌湖怀里,紧紧抱住他。
还好你不是他,还好你一直坚持着。
这以后,应灵儿又来过弟弟家几次。两人虽然都住在北京,但也相隔一个小时车程,所以来往的少,只有应灵儿每个礼拜上烹饪课,才会趁机来一次。
每次来,应灵儿都是电话不断,忙!每次待不到半小时就匆匆离开。万茜估计她也只有睡觉的时候才能真正休息,这种精致生活的背后,是心累。
雷厉风行的大姑子找,万茜心中不免有点惴惴,她忐忑地来到应灵儿指定地方。
应灵儿准时到场,点餐,她有话直说不拐弯,觉得万茜应该出去找工作,不管在哪,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