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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圆舞曲-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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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俊说没关系,他不介意。
我为自己的鲁莽懊恼。
黄俊告诉我,他九岁时被大水冲走的那个不是亲妈,实际上他的妈妈在他六岁时候坚决离婚跟一个外国年轻男人走了,背弃丈夫抛下孩子去追求所谓的爱情,并且向他爸爸要了一大笔钱。
“其实,我宁愿她是被水冲走了。”
六岁,我六岁的时候窝在爸妈怀里撒娇说想芝兰了;妈妈数落我就偷偷把她的裙子剪掉;骑在爸爸肩膀上说我比妈妈高。而黄俊,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大套房里拿着珍藏版的变形金刚坐在模型汽车里,发呆。
我可怜的黄俊。
晨铭,我是不是该放下你了?
是不是?
势均力敌二者择一的局势最是折磨人,就像初秋深夜里,开着风扇会冷,而不开又觉得闷。如果没有也就罢了,可偏又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百爪挠心。                        
作者有话要说:

☆、芳华许诺付于心

寻遍了却偏失去
未盼却在手
我得到没有
没法解释得失错漏
刚刚听到望到便更改
不知哪里追究
一生何求
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杨沐同学的生日。
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一早收到对间室友孙晶晶的两根阿尔卑斯棒棒糖,还是我喜欢的香蕉口味。
那天晚自习我们一群人集体翘课,跟房东阿姨说了理由之后她笑眯眯地答应,交代我们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即可。
我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剩下的就只有地板了。男生几个把马彦房间里的桌子也抬过来,拼在一起还真宽敞。
本来没准备蛋糕的,因为对不法之徒来说它的地位根本和泥浆相差无几,可不知道谁订了一个带过来。灭火之前我强烈要求必须一口不剩地吞到肚子里,谁敢浪费后果是孤独一辈子!
这个咒语太恶毒,大家并没有胡作非为只象征性地往我鼻头点几下奶油。原来生日愿望这么容易实现,但是一辈子有几次显灵的机会呢?我闭着眼睛许下的那个赶得上时机吗?
散场之后其他人回去我们开始收拾残局,陈鑫受嘱咐打扫房间丢垃圾,兢兢业业不敢怠慢,马彦闲下来贼眉鼠眼地拆我礼物。
突然听到一声惊叫,还以为她见着蟑螂了。我皱眉,问她怎么了?
“这谁送的啊?胆儿也忒大了吧!”
我接过来,雅黑丝绒方形盒子里,郝然躺着一枚戒指。设计简单,就一个银圈,切割的很精致,日光灯下隐隐闪烁像是镶嵌了一排小钻石。
我装作无所谓地丢到一旁,鄙视老马的大惊小怪。
小房间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陈鑫回家,老马睡觉。
我重新拿起戒指看了看,是真的漂亮,我手指白皙修长,想必戴起来会好看,歪了歪头,扔在桌角。忽然想起什么,在床底找着手机,天呐,16个未接来电,大部分是黄俊的,很有耐心地一个一个回过去,末了,只盯着黄俊两个字。心有愧疚地纠结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来个对策,牙一咬给回拨过去,每一个嘟声都让我备受煎熬,所幸他没有让我烹饪太久。
电话一接起黄俊的声音传过来,问:“你在哪儿呢?”
“家里,刚才手机掉床底我没听见,不好意思呀。”真话不全说,谎话全不说,我并没有违背良心。
“没关系,我现在在你楼下。”
我往窗户探了探头,底下的人似乎感应到,手机屏幕朝我挥了挥,果真是。
我踢着拖鞋往下跑,一开门就看到他怀里抱着一个箱子。
“这是什么?”我疑惑道。
“你猜。”
“你猜我猜不错?”
两人相视而笑,他说是生日礼物,“挺沉的,给你送上去吧。”
我讶异:“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我能不知道吗!”
你当然知道,我只是惊讶你居然记得。
到了房间我迫不及待拆开,蝴蝶结不小心撕破了,可我没在意。
天呐,满满一箱子的书,大多是亦舒的,估计不下三十本,好爱。
黄俊四下张望,边解释:“那些虚华的礼物太不实用,你不说喜欢亦舒吗,我顺便买了一套。还有觉得挺好看的,就顺过来,要是不合你品位当装饰都行。”
真的,比起虚华的首饰,此为极品。
就算有人疼,也要多看点书。
“这是谁送的?”黄俊手里拿着黑色丝绒盒子。
蓦地一惊,我愧疚地眨巴着眼睛。其实我能猜到是谁,但不敢说,又没有撒谎的习惯。
黄俊问:“你喜欢这个吗?”
我摇摇头,“不喜欢。”
他干脆利落地甩手扔出窗外,我居然丧心病狂地一点心疼感觉也没有,挺说不过去的。
他轻拥着我,说:“下个生日送你一个更好的。”
一刹那的悸动,当时我想:只要是你送的,哪怕是枚草戒指,不,哪怕是条铁项圈我都愿意往脖子上套!
我埋在他怀里点了点头,“那你不能忘了啊,要真钻的。”
能够爱一个人,到了伸手要钱的地步,那是不容易的。
能够走到这一步,如果你是认真的……
每一个人都是孤立的一座城堡,并且在自身设满了关卡。
一个人要接近另一个人,便要付出沉重的代价,我们何其幸运,完璧归赵。
至此,尘埃落定,陌上花开缓缓归。
爱或者不爱,从来不由心。像青春时期的少女,有的人继续瘦下去,有的人逐渐胖起来,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逃不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不舍抑或不得

上午最后一节课,黄俊发短信叫我放学在鱼池附近等他,电量不足,没有回复。
一下课我就往外跑,丽敏喊我也假装没听见,人群还不多时就等在了鱼池旁边。刘燕路过,问我需要伞吗?我摆摆手说包里有,抬头才发觉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手机铃声响起,我着急地拿出来还没按下接听就自动关机了。
我左顾右盼,不行,这个位置有点偏离路人的视线,怕是容易错过。在包里翻来翻去找不着伞,伸出手感觉雨点不大索性拿本书挡着走到附近看看。
一直看到了别人吃完饭勾肩搭背回宿舍。
歌儿里唱的:“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因了是你,我才愿意等。
因了是你。
我有些冷,吸了吸鼻子一声不吭摸回家。马彦看到我一脸担忧地数落起来:“打你电话关机,丽敏说喊你也不应!她让我帮你把伞带回来结果到家了你居然不在!现在还淋一身,你干嘛去了你?”边说边用浴巾给我擦头发,然后推到浴室拿起电吹风。
我猛地惊醒跑回房间给手机充电,几十秒的等待,焦急到想跳楼。
两个马彦的电话,黄俊只有一条短信——
我有事不能去了。
我不在乎,真的,就觉得受了点委屈而已,是“在雨中等待任何一个人结果对方却爽约了”都会出现的相同情绪。
我没有告诉马彦,有时候觉得吧,受委屈其实还挺舒服的。受了委屈不说出来,就觉得自己还挺伟大的。
那天中午我去了台球厅,黄俊打电话传唤。
站在一旁看了许久,心满意足——这个大男孩儿,众多女孩子心仪的完美对象,他现在是我的,虚荣心暴增。
一局结束,他买了饮料拉我到溜冰场,倚栏而望。
雨已经停住,面上偶有清冷的风拂过,微微泛寒。即使是徐徐流水在冲过那道坝时也难免溅起阵阵水花,勉强算是一道风景线。
黄俊问:“你和许晨铭……是真的?”
我想起上次说的初恋情人的事,点点头:“嗯,是真的。”他确实是我初恋。
“原来是真的?原来是真的!”他似喃喃自语。
“她说的是真的……”他转身背对着我离去,言语被风吹的支离破碎,我听不真切。
可是我不知道,就在不久前,就在我苦苦等待的时候,林琪琪对他说:“黄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但是你不要放在心上。”
黄俊不置可否。
“杨沐跟你提起过许晨铭吗?没有吧?他才是杨沐的初恋情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早订下婚约了,这是许晨铭的妈妈,”她拿出一张照片,许晨铭胳膊搭在我肩膀上,他妈妈和我妈妈站在后面笑得花枝招展。
“看到了吗?人家耍你玩的。”
爱情里的每个人都是傻瓜,即使知道是谎言也心甘情愿去相信,但凡与她有关。
我不明所以,拉住他的胳膊问:“怎么啦?之前你不都已经知道了吗?”
“我知道什么?初恋?还是订婚?”
“什么订婚?”
“你们,你和许晨铭不是订婚了吗?”
“靠,谁他妈胡说八道,老子法律上名正言顺的孤家寡人!”
经过这件事后,我觉得,其实他并非我想象的那么信任我,不然怎么会做出如此错误的判断!
后来我跟他说:“黄俊,你不觉得,王秀翊更适合你吗?你们在一起肯定无往不利不会有诸多问题。”
“王秀翊!又是王秀翊,你他妈能不能不要老提王秀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我喜欢的是你,只能是你!”
我没说话,静默,转身离去。
大概,彼此需要冷静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照旧

在决定和黄俊真心相待之后,我已经放下许晨铭了,也不再轻易想起他,但是这时候我必须得有个人诉苦。
赵芝兰?不,我是要同她共享快乐的。
方文强?对,方文强。
登陆MSN,有他的留言,最早是上个星期四的,心有愧疚。
我回过去:“刚开始不会玩,研究了几个日夜才登上来,看在姑娘一片赤诚天地可鉴的份上就原谅我吧。”
没一会儿收到回复:“谈恋爱谈到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了是吧?真感人啊!赶紧写下来作传记然后双双殉情就能流芳百世了。”
“得啦吧,现在他确实恨不得让我殉情,I jump;he go home。”
“真哒?那快跳啊还等啥!激动人心啊激动人心。”
“滚。”
“哎,好嘞。你要真被那货踹了我就勉为其难把你收下吧。”
“我可不想跟你那一卡车一卡车的后宫佳丽争宠啊。”
“别胡说,我这人很专一的。”
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这话跟《武林外传》里的白展堂说自己不是江洋大盗从来没有偷过东西是一个性质。
老方估计心虚了,又说:“不要我也成,给你介绍总可以吧,肥的瘦的东方的西方的随你挑,货源还怕没有啊!”
“直的么?”
他疑惑,“直的?”
问完就后悔了,紧张地解释:“啊~我打错了,我是说,真的么?”
聊了一会儿后,我的心情也从刚才的山雨欲来风满楼中解脱出来,这样就够了,不能太贪心。
方文强有了美籍华人女友,照片上很漂亮,黑色直发白皙的皮肤,穿着牛仔裤白T恤。嗯,老方的品位依然没变,还是如此小清新。
下午上课,黄俊居然在楼下等我。
我觉得我需要跟他道个歉。
“那个,早上的事是我不对,不该老提起她的。”
“能不能聊点别的?”
“好的啊,聊你大爷吧!”
“可不可以严肃点?”
“哈哈哈哈哈我这人可严肃了,比你大爷都严肃!”
“我大爷挂了……”
“我知道啊,死人多严肃呀。”
“……”
经过一楼楼梯口的时候和林琪琪打了个照面,她好像刚从楼上下来,我僵住笑容,毫不避讳地回视她那疑惑的目光。
她可能心虚了,扫视了一眼地板灰尘就让开到一旁,我这才注意到黄俊的表情,一种受了欺骗的恼怒。
我忍不住打趣道:“巧啊。”
她笑,但是很难看。
黄俊拉了拉我示意上楼,我不理会,继续和蔼可亲地套近乎:“上去找谁呢?找着了吗?要不我带你上去吧?还是要黄俊带呀?没关系借你勾搭吧反正已经轻车熟路了。”
我早说过,我不是个多么善良的人。
她一脸无辜,两眼泪汪汪,让我想起初中时在班上被戚柳柳谩骂的余雯巧,也是这样的神态。不过我真佩服柳柳,美人当前一支梨花春带雨居然还能说得下去,当然了我不是同情这时候的林琪琪,我是怕,我从来就很怕把别人招哭,万一人家家长找上门可怎么办!
如果所有人都能够对不堪的回忆绝口不提,世界会否陷入百年孤寂?
谁知道呢。
魏翔这厮也够损的,大白天就敢千里传纸条,英语课,不敢造次。
按捺住内心的瘙动一直熬到下课铃响,打开:听说你和黄俊分手了
这你都知道!
真的啊?
我说你没事儿这么八卦合适吗,一堂堂高三狗!
我体育生啊,跑跑步扔扔球就差不多了,哪里需要像您一样卖狗命啊。说吧你们是不是走上了不归路?
造谣!
嗷!又失去了一个大好机会!!!
这学期的最后几周,书叠的恨天高挪动不方便,无人提起,大家也省略了换组的繁琐。                        
作者有话要说:

☆、寒假

复习、考试、放假。
我留了两天,跟朋友聚会吃喝,时间一下子就过了。
“物以稀为贵”,无法反驳,以前整日整日黏在一起觉得也不过如此,临了要分开的最后一段可预知时间里,拼了命地抓着细枝末节不放,恨不得死死拽住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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