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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两个食指对对碰。
刚开学还没来得及倒时差,一大早就被黄俊的夺命连环call从床上抠起来,当时我正梦见自己沿着一座无穷天梯捡钞票,所以黄俊的电话让我很郁闷。
他急吼吼地说:“要不要我帮你连人带床搬到学校来?”
“嗯……”我眼皮直往下掉。
“你醒了没有到底!!!”
“啊……哦……”我勉强睁开明媚水灵的双眸,全身镜正对朝东的大窗户,昨晚为了通风大大敞开,这会儿折射的光线刺的我眼睛生疼,“嗷”地一声昏死过去。
黄俊无可奈何,说我去你家楼下喊你啦。
我瞬间回光返照,气沉丹田应了句:“黄俊黄俊我现在正刷牙洗脸可是我饿了我一会儿到学校要吃到早餐现在满嘴泡沫不能说话拜拜。”
憋足一口气说完挂断电话,能量像格斗游戏的生命条K。O。归零,呼了口气又软绵绵地趴下去昏死。
我想着我应该要起来了,我真的要起来了,于是走进卫生间,上厕所、刷牙、洗脸、换衣服,准备出门……
浑浑噩噩中翻了个身,发现我还在床上安然躺着。
我靠!居然做了个梦。
蓄积三分钟后,我像是喝了两大箱的红牛瞬间恢复满血状态火急火燎地开启女汉子模式:横扫卫生间,搞定洗漱,兜兜转转勉强能出门了。
可能本身配置太低,我边下楼梯边扎马尾的时候突然卡机——扭到脚了,还好没大碍。于是更加坚信,多行善事,福未至而祸已远。
到了学校没找着黄俊,打电话占线,于是跑学生会办公室找事做。忘记说了,每学年期末各个学生机构的领头人物换届,新上任的主席就是我昔日的班长,投票场景我没看到,因为我没去参加。
主席刚好走出来,差点在门口撞个满怀,可惜我没有好好把握住机会。
“杨沐!”
“啊主席,早上好啊。好久不见真是越发英俊了呢呵呵呵。”我皮笑肉不笑地敷衍,生怕他逮着我迟到的事来说。
“黄俊说你在迎接新生下去帮你忙,怎么你没遇到他吗?”他诧异道。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电话老占线了,应该是在打我电话。
“哦这样啊,还没遇到那我下去找他。”肚子饿了,也不知道他把我早餐藏在哪儿。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我碎碎念叨希望能有心灵感应他一下子就出现在我面前。可转念一想,万一他知道我刚来学校怎么办?会不会杀了我?还是先干活儿博取同情为一会儿能理所当然地多吃点做铺垫?哎呀我真是趟过基佬这条大河的凛冽女子太聪明机智了!
蹲大门口接了第一个新来的小姑娘,特别质朴,诚惶诚恐地跟在我身后。她妈妈拎着两大袋行李,看个头应该是棉被枕头啥的。小姑娘背个黑色书包手上提一袋生活用品,我帮她拖着旅行箱,滚轮咕噜咕噜的声音应和着周遭的欢声笑语新奇目光,开始谱写新一页的篇章。
作者有话要说:
☆、噩梦归来
秋老虎袭来的热浪灼的皮肤刺刺生疼,接了几个人之后我开始浑水摸鱼,找了个人烟罕至的地儿,躲花坛绿荫下休憩。真凉快呀,哈哈,真他妈凉快。
我翘着二郎腿边哼小曲儿边拔点小花小草,用另一种方式为构建美好校园做贡献。突然有个女生出现在我面前,我吓得立马端正模样,扯开嘴角先给人家卖个笑脸——我不确定她是不是不小心把我错认为她的杀父仇人了,一脸阴森。总之伸手不打笑脸人,如此真诚明快的笑容即使我欠她百八十万也应该下不了手吧!再仔细端详对方,面生,应该新来的,长的高高瘦瘦不够白皙,面孔还是很精致。
我逼着自己露出慈爱的目光,问:“你是新生吗?我高二的。你要找班级还是找宿舍?我可以带你去。”
她的声音沉稳平静,没有对陌生环境的低声下气。她说:“你是杨沐。”
语气肯定,不是问句,反倒是我乱了阵脚。
“是我。”
“你不记得我了吗?”面无表情。
我想了想,又想了想,看看她的脸,再想了想,脑袋里有几十辆山东蓝翔挖掘机努力铲开记忆的坟墓,底朝天再回顾一遍,结果是——没屁点印象。我乜了眼她手上的登记发票单,没看清,又努力地瞧了瞧,“林琪琪?”
她似无奈地冷笑一下,我都怀疑是不是我看错了,一个突如其来的陌生女孩儿朝我冷笑?然后转身离去。
我不明就里地盯着她的背影,到底是谁呢?多看几眼好像挺面熟的,可就是想不起来!她走路很好看,裙摆飘扬摇曳生姿,细瘦长腿迈着均匀稳健的步伐,可当我无意间瞥见她右边小腿外侧的暗紫色胎记时,笑容凝固。
电光火石间我有一刹那的失神,是她。
不知道你们是否有过这样的情况,想要找的东西突然之间掘地三尺也无影无踪,而此生不愿相见的人或物却总是毫无预料地横空出现,她甚至不发一言都能教训的你体无完肤,只要撩开神秘面纱,昭告你:我回来了。
我就是后者。
像超级玛丽在管道口被食人花突袭,“噔”的一声,伴随着哀乐死去。
总有些事你是不愿再提,或是有些人你不想再见,有的人曾经对不起你,也许你想过要杀了他们,但是你不敢。
手机铃声乍响,我慌乱接起,黄俊问:“你在哪儿?”口气微愠。
“我在教学楼后面的花坛边上坐着,旁边是鱼池。”
黄俊愣了一下,语气软下来,说:“你怎么了?我马上过来你不要动你怎么了?”
我呆了半晌,才回答道:“我没事啊。”勉强扯了个面容,想起他根本看不到,却松弛不下来。
“你声音都抖成什么样了!”他努力抚平音调,还是听出有点喘。
“黄俊……”我这才才注意到自己带着哭腔,深吸了口气,“黄俊我……”没来得及说出口,也根本没想好要说什么,眼前蓦地一黑扎到一个人怀里,他顺着我的脊背,说:“没事了……没事了……”
谢天谢地,黄俊来了。
我肆无忌惮地呜咽起来,哭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到底在哭什么?他乡遇故人这点小事儿也值得拿出来哭一场?太他妈丢人了!于是转而琢磨起面前的英俊小生。夏日里男孩儿身上特有的一股汗味,夹杂着奥妙洗衣粉的清香,嗯,甜橙精华的那款。可能是因为天儿热,衬衫扣子系的低,靠在他肩头从敞开的领口往下瞧隐隐约约能看见胸肌,于是认真研究起来。他感觉我止住了哭声,想扶我肩膀坐好,我发觉大事不妙赶紧继续抽泣,他顿住动作,任我妄为。我哭一会儿研究一会儿,抽泣声断断续续,动机十分可疑。
后来实在装不下去了,自己坐起来,他一手托着我毫无泪痕的脸,极度温柔地问:“怎么了?跟我说说好吗?”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愧疚之色溢于言表。
他以为我又开始难过,连忙安慰:“没关系你不想说我就不再问了,好不好?我不问了。”
于是愈加愧疚!
我说:“我饿了,饿得浑身发抖,都怪你!我找不着你又热又饿很难过。”
“你就因为早餐没着落哭?”他浓眉紧锁质疑道。
我觉得这个理由太丢人,其程度仅次于我莫名其妙的哭,可我必须找个理由。扁了扁嘴带着撒娇而嘶哑的口气道,“我想你了。”
说完把头埋的更低。
他没声音,我畏畏缩缩地抬起头瞄了一眼,他在笑。
下一秒,他牵起我的左手,离开绿荫,走进阳光里。说实话,不是不悸动的。
亦舒说,爱一个人,就觉得她像个孩子,小,笨,凡事都做不好。如果这时候我放把火烧了他的房子,只需一句“我想你了”,他也会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说“没关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开学有事故
高二分文理科,又回到了军训那个掉满鸡皮疙瘩的大操场,年级长士气昂扬热情高涨:“破釜沉舟,拼他个日出日落;背水一战,干他个无怨无悔!”“不拼不搏,高三白活;不苦不累,高三无味。”然后喊几个学霸代表上台宣誓。晒了大半个小时,终于盼到分班环节,分完回各自教室做卫生。
理科,2班,新的班主任。
有些人可能猜到了,没错,牛奶店那个事故,就在今天。
送煤气的那个返璞归真一心钻研学术的老板,哦,应该是老师,看的根本不是什么陶冶情操升华灵魂的刊物,他那么认真是在研究物理题目!
物理老师,兼班主任。
啊,我的天呐!一道闪电从我后脑勺劈过。
看几个积极向上的男女青年争着抢着扫地洗黑板也是很无聊,我溜到门口发现小霞就站在6班走廊上,灵机一动把她拖过来,“走,出去玩儿。”
小霞很惊讶,“你们不做卫生呀?”
“放心吧我用目光支持他们。”
“那你人都走了还用什么目光?把眼睛留下?还是隔空传神?”她得理不饶人。
“……该瞪的都瞪过了能不能领会个中奥义全靠他们自己的造化,走吧。”
坐理发店里弄头发,和理发师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小霞突然问起我在哪个班级?我说2班。她两眼冒桃心:“2班?2班可是帅哥云集的宝地啊!你说你上辈子做了什么善事一大束红艳艳的牡丹花就□□头上了!”
“你都打听好了?这么迅速!”我表示鄙夷,总之帅哥靓女从来都在“别人班”。
“刚才分班的时候我听到的啊,好像高一长得过得去的几个都分你们班了,啧啧,你先勾搭,完事了介绍给我啊。”
“你人脉真low。”
“诶,是不是有一个长得挺白的,头发微卷,脸上还有点婴儿肥的男生在你们班上?”
我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所见所闻,摇摇头:“没注意,你看上人家了?”
她一掌拍我大腿上,这可是人肉啊混蛋!
“哪有啦,他以前是1班的班长,成绩好长得帅,骑摩托车的样子真的好酷呀!矮油好多女生暗恋他呢……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嘛讨厌!”
我捏着兰花指学着她的花痴模样模仿一句:“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嘛讨厌!恶不恶心啊姐姐?”
理发师双手一抖险些烫着我鼻毛。
做完头发回教室。
从小学开始就一直徘徊于前两排座位,实在厌倦了在老师眼皮子底下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我一开始就捷足先登在后面小角落占了个位,也希望班主任看在我主动让出前排风水宝地的份儿上不要太计较如烟往事。
新同桌绉丽敏大方友善,跟我一个想法,为真学霸挪出一块空地。我还没到班级她就帮我把课本桌椅收拾整洁,等我落座。和这样的人交不了朋友是要遭天谴的!
后桌也是最后排,清一色男生,并且我敢打赌有一大半的体重没超过三位数!他们很有创意地把两桌挤在一起,旁边一组空出来让道路更宽敞,拼出一个奇怪的造型,书叠的恨天高,老师看不见他们他们也看不见老师,与世隔绝。
前桌俩人和我同桌名字里都带同一个字,包丽芸和邓丽君,当然了不是唱歌那个邓丽君。搞得我这个资深强迫症患者老纠结要不要去民政局改个名儿叫杨丽沐之类,不过有点儿难听,还是算了吧。
马彦在隔壁,1班。
黄俊是特长生,所以报的文科,跟我隔过千山万水,8班。
高中时期新的一块里程碑。
作者有话要说:
☆、孤单心事
雨下在我窗前
玻璃也在流眼泪
街上的人都看起来
比我幸福一点
用寂寞来测验
还是最想要你陪
曾和你一起走过的夏天
我常常会梦见
——《孤单心事》
我独自站在初中校园常看日出的那个天台。
视野宽广,云海壮阔,朝阳冉冉升起。
橙红色的一个半圆、大半圆、整个太阳挣脱束缚,完全跳了出来。
我高兴地双手合十,许愿,我说想要见到许晨铭,如果可以的话,立刻、马上。
当我睁开双眼时,周遭亮起金黄色的光晕——那个我思念了整整八年的英挺男子,横空出世。
他依旧穿着去年冬日里那件黑色大衣,仰望天空,其间没有看我一眼。我走到他身旁,伸手替他挡住刺眼的光芒。他终于开口对我说话了,语气带着愤怒:“你想冷死你姐姐吗!”
方才看到,伏在他膝上的长发女子。
我委屈极了,头也不回地离开,可转瞬就掉下天台。
惊醒。
没有月光,睁开眼却看不到天亮,我抱着被子回想:如果刚才不要掉头就走,上前抱着他的腿问为什么不喜欢我会怎么样?至少不会这么快醒来也是好的。
姐姐?我没有姐姐,我只有一个表姐,他不会是喜欢我表姐吧?不过转念一想:擦,我表姐都有老公了,连女儿也已经一岁半你丫个蠢货根本没戏!
顿时释怀了。
黄俊一早等在我楼下,入住前女房东曾说:“不允许带外人进来,女同学也尽量不要。”我倒是很乐意,名正言顺地不让他上楼。马彦无所谓,她觉得我们交了钱又不是白住,还没点儿自主支配权啊!偶尔让陈鑫送点东西上去,不过好像是走后面的小门,简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