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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想,什么都不用担心的约会了,所以现在,已经是他本色演出地拉着Ω朝着感兴趣的展台参观了。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其实Ω的目的就是这个。
其间,他们的手,一直十指相连。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们手心的温度相同,直到他们牵手似乎是理所当然的。
“把实物想象化、把实物想象化本来就是Henry的画作的特点。”Ω在一边说着。
“真亏他是怎么想出来的,把这么多看上去,其实也就是根本没什么联系的事物糅合在同一幅画中,还一点都不显得突兀。”
“他没有想。他只是听从了自己的心。他的画笔是跟着他的心在走的,如此而已。”Ω说道,引得尹仲夏低头看她,“你懂得真多。”
“才发现?”Ω的眉角挑了挑。
又是这样!这真的不像她,可是,他该死的喜欢!但在内心深处,尹仲夏真的担心,这只是她制造出来的情侣之间的甜蜜假象。可此刻真实存在的假象,起码会比在梦中没有她,或是明知是虚假的不真实要好得多。那是明知是毒药却早已陷下去的瘾。
“是的,才发现。”尹仲夏浅浅一扬唇角。就算是毒药,他也愿意这一刻的上瘾,来换以后也许再也没有她的回忆的空虚之苦,之痛。
甜甜的,涩涩的,青青的,苦苦的,想起来的时候既欢喜又寂寞,这不就是初恋吗?
“走吧,去看下一个。”Ω抬起没有挽着他的那只手将散开的长发再次捋到耳后。手上有着银色表链的手表一闪,同一时间,有一个光影在对面的墙上一晃而过。
尹仲夏的眉头不经意间微蹙了一下。
又是这个动作。如果他没有记错,她这个动作,在每次换展台的时候都有。要是嫌长发遮了视线,她可以将头发全部拨至一边,或是用她手腕上的皮筋束起来,完全不需要这么的麻烦。而且,她似乎是故意让头发一次次的垂到眼前来的。
难道,这就是她打算寻找线索的方式?
尹仲夏不语,只是维持着他们的甜蜜,陪她到了下一个展台跟前。又过了一会儿,他们照例换下一个展柜,这一次,尹仲夏特意留意到了她的动作。视线追随着那个光影,他望见了前天Ω给他看的那个如家徽一般的古体字母B的影像。
虽然只有一瞬,但是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在字母消失的下一瞬,尹仲夏拉起Ω正准备垂下的手臂,发现那块有银制的手表隐在了她的衣袖之下,而衣袖里面有微微亮光。
牵着她的手不放,尹仲夏的眼神对上Ω的。
“发现了?”Ω的声音放低,却不减方才像是他的女友的撒娇的感觉。示意他放开自己,然后她在调时间的按钮上按了一下,袖中的光亮就消失了,然后她将手,准确的说,是手表递到他的眼前,任他看。
尹仲夏也不客气。牵着Ω的手就研究起来。
不到片刻,他就发现表面上新帖了一层膜,膜上就是细细刻画的,分毫不差的那个图案。
“你画的?”如此精致,而且,精准!这绝不是普通的技术。
“是啊。”
“你怎么会做这些?”
“父亲对这些很感兴趣。”而他在干这些的时候,只要我没事干,就会待在他身边,看他怎么做。这句话,Ω抿抿嘴角,终究还是封了回去。
“两位。”这个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的那一刻,Ω就将手迅速抽回,两人同时望向了说话者的方向,只是Ω的动作快得令她的发丝像铺陈开来的一块上好的黑绸,而尹仲夏则还带着些许尚未收回的探究的神色。
“有请二位。”那个穿着艺术馆工作人员服饰的人说道,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根本不给人机会看清他的脸。
“去哪里?为什么?”Ω问道,语气依旧一派淡然,可是尹仲夏听后却蹙了蹙眉。如果他们是真要装作一对来参观的情侣,那么,她的逻辑顺序就错了。
应该是先问为什么,再问去哪里。
所以,Ω还是紧张着的,不是吗?不然,她怎会犯这种错误。
“二位跟着我就是。”那人回答得迅速,好似早就猜到Ω会有此一问。
“既然是来请我的,就要有主人该有的礼貌。”Ω在片刻的沉默后忽然道,“让他来见我。”对于和BOSS同一级别的对手,她根本不敢大意,在熟悉的场地里,他们的把握才大。
“那么,请二位尽情欣赏,我们就不送了。”那人虽这么说,却是一动不动,似乎早就肯定了Ω的决定。
“带路吧。”过了许久,尹仲夏熟知的,属于Ω的淡淡的声音道。
然后,他们的手分开了,他的手心徒留她方才的温度。
于是,他知道,药效已经过了。
那人终于有所动作,领着他们前往了只有员工可以进入了区域。Ω率先跟了过去,然后示意尹仲夏落后她一步跟上。这样,她可以顾着他。
终于,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所以我说这两人的感情故事很纠结吧……所以,这真的不算爱情故事吧?
☆、“约会”(二)
Ω的确不怎么记得路,不过准确的说,她的路痴是体现在记不得具体的路名和因此而不清晰的每一条路的具体位置,所以对于经过特殊记忆训练的她,关于自己所走的哪一条路,走的步数,一次换算的路程,以及在全神贯注下所估计的大致方位,还是较为准确的。
Ω一向是一个清醒的人,她认为其实小说和电视剧里可怜炮灰的那句“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不是最为恶毒的评论,最悲催的,应该是“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而在清楚的种种理由之中,“跑不动了、跑不出去”则是最令人悲愤的。她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降临在自己的头上的。
Ω边走边不动声色地观察默记着。
十步,拐弯,再不见展厅;五十步,眼前所有的房间都好似没有分别;百步,仍旧没有除了引路人之外的其他人出现,周围寂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够了,至此止步。不能再往下走了。
虎穴探得越深越危险,虽然明知道走得越深,得到“虎仔”的几率就越大,可到了这种程度,危险出现的几率已经远远高于期望所得的几率,而且她不能确定“老虎”是不是出去觅食了,且更加不能确定的是穴中“虎仔”,若到头来碰到的是守穴待食的“老虎”,那可就真是不“虚”此行了。
所以,虽然Ω迫切的想知道事件的真相,但她不会拿自己和尹仲夏的生命开玩笑。况且,如果幕后之人若不是BOSS,那就只可能是这位舍洛里V柏腾戈了。
“啪”的一声,Ω并不算高的,与地面接触面积也不大的,所造成的压强远远不够发出之前那种声响的鞋跟,突兀的敲在光亮得可以反射人影的地砖上,这一声令得领路和跟随的二人随即都停了下来,望向她。
“还没到?”她淡淡的问道。
“小姐,还有一段路,请继续跟我来。”那人仍是低着头,恭恭敬敬不卑不亢的模样,可就是这个什么错都没有犯,却偏偏令人觉得她浑身都有错处的样子,让尹仲夏冒出一种想揍他的冲动。
“具体还有多远?”Ω继续问道,一点都没有要再次移步的意思。而尹仲夏抱着臂站着,看着她,以沉默表示支持。
“小姐认为我们会拿尺子来测量自己每日工作走过的路程吗?”那人欠欠身,答道。
“这就是柏腾戈的待客之道?恕我不陪。Summer,走。”Ω没有停顿的说完转身,长长的裙裾旋出一抹鲜花微绽的美妙悸动。
“小姐,这里也不是你想走就可以走的地方。”
像是听到了期待的答案,尹仲夏望见Ω斜斜扯起唇角,长发因她的突然转头而甩起一个的飞扬弧度。对着曲折不尽的走廊尽头,Ω低低的道:“那你就拦着试试看。”
果然,Ω的话音刚落,两方走廊的尽头就出现了十几个穿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没有戴墨镜,没有拿手枪,但还是让尹仲夏联想起了黑帮老大的下属们。粗略一看,他们中也仅有几人持有像棍棒这类,只要注意就不会致死的武器,其余的都是赤手空拳。而那个引路人,早就悄悄后退,没入了人潮之中。
尹仲夏轻轻摇头,自己也在感叹,为什么此刻,他的脑海中盘踞的是:如今这个场景,因为人少了,武器也不高级,硬是少了一点在电玩城打枪战时,在第一关时,被那些一枪就可以被秒掉的小兵包围的氛围。这是在不满意吗?不过,好歹有架打了,这也算是充满新意的刺激了。他边摇头,唇角边因为这种想法出现后的放松,而绽开一抹遇到新奇可迎接挑战的炫目笑意。
这抹笑正好落入了因担心他上不能面对此种状况而看过来的Ω眼里。
当眼神对上眼神的时候,尹仲夏笑意更深,“不必担心,这不是我们第一次并肩作战。”
“的确。”知道他指的是在电玩城里的那一次,Ω在回应的同时放下不少心来,也转而问道:“这次怎么算输赢呢?”
“现在我肯定是比不过你的,这样吧,如果我没能自己解决的人超过了十个,就算我输,怎么样?”
于是,一群本来打算冲上来围堵群攻的黑西装们,在听到这段对话后,相互点头示意,果断的采取了更为稳妥的缓缓逼近式作战计划。而Ω和尹仲夏似乎是混而不觉,继续他们的聊天:
“输了干什么?”
“你想让我干什么?”
“好像没有,那你先欠着吧。”
“好啊,你别忘了。”
“自然不会忘。”
然后,Ω遇到了她的第一个对手。不知道是不是穿上西装的男子就总想显示自己的风度,以至于他们在打架的时候忘了这一点。Ω秉承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犯人”、“看得出来比我弱的就先下手为强,看不出来的就先尽全力(因为看不出来的要不是什么都不会,就是高出了不知多少倍)打得过就打,打不过要以最快速度上ξ的车”、“遇到同级别有风范的就要报上姓名再打,遇到群殴的就二话不说直接上”的原则,所以也不看对方是否准备好,就攻了过去。而那个成为枪头鸟的黑西装则是看到了一片白色为心,蓝色染边的云霞在眼前晃了一晃,然后他的眼前就一黑,然后他就倒了。
方式:击头。结果:KO。评价:完美!
“漂亮!”尹仲夏明明没有回头,却及时的赞了一声。
“盯紧你的猎物。”
“自然,我知道的,打架的时候,眼睛永远不要离开你的对手。”
“我不记得我教过你这一句。”在这短短的几句对话之中,Ω已经顺利的干掉了三人,而尹仲夏还在躲闪状态中。他的躲闪很有技巧——明明差之毫厘就要挨上一拳,可是他不仅避过了,还让这个人的拳头差点打在了那个人的身上。他的速度很快,再加上行进间的一些Ω没怎么看懂的划划拨拨的手法,愣是让一群人乱上了一乱。
“这是我在看电影的时候学的,韩国电影,《Fly,daddy,fly》,李准基演的。跆拳道黑带四段还是七段我忘了,确实打得不错。”
“电影是电影,你能打成这样,很不错。”趁着说话的这一阵工夫,Ω已经做好了全然战斗的准备——她的裙角已经不知用什么方式的被她牢牢的别在了腰上,不会妨碍动作以及视线,尹仲夏的余光里晃过了修长白皙的双腿和覆盖住1/8长腿的夏季清凉外穿牛仔短裤。
她果然做了防护。他心里如是想。
“多谢教导!”满意自己所看到的尹仲夏,在解决掉第一个对手的同时如此道,然后在心里默默的为自己的前五日默哀了一下。
他今天这样突发神迹,是有原因的!Z国的哲人曾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果然是不假的。至于他为什么会打架?哪个男孩子小的时候没打过架的?而且,为了不让绑架犯以及抢匪得逞,他还学过一些Z国功夫。况且这个年代,就连没打过架的小女孩都很稀缺了好吧!而至于他为什么打得还不错,临危不惧,处惊不乱?这就要从五日前说起。
Ω对他,嗯,好吧,其实是他们的性命,还是很关照的。为了尹仲夏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在行动时不会拖后腿,Ω不算过分的提出了训练的要求。而尹仲夏,只要是能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在一起,有什么事情是正陷于单恋及热恋中的他会拒绝的呢?自然,他同意了。
可是,事情的发展跟他想象得不一样。他本来以为,自己是会由Ω亲自训练的。实际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不过Ω对尹仲夏的回答却是:“不是。”当得知这个答案的时候,他一方面失望了一下,另一方面想着,这是不是因为Ω不太忍心对自己下手而小小的欣慰了一下。然后,迎接他的训练的事实是——Ω开着他的车——与猪要被吃之前是要被养胖的是一个道理,体贴的送他到了一家道馆,然后,踢馆。
不过,要是更为准确的描述的话,这不能叫踢馆,只能叫一个外人不付费的在道场练习实战,或者一个手痒痒了的人来找打,还是群殴。
这就是Ω拟定的适应以一敌多作战的训练计划。而这无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