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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学生基本上都会来,地点理所当然是他们的母校——4中。
学校建在山上,所以空气清新,绿树成荫,隔离了都市的喧嚣。因为是周末,学校的学生都不在,加上她又来得比较早,所以学校的人并不多。已经几年都没回来过了,学校变化很大。新建的教学楼,树胶的操场,宽敞的石板路,成荫的大树。。。。。。一切都有了新的变化,却又带着昔日的影子。只有一个地方丝毫未曾改变,那就是雪松苑。雪松苑,顾名思义,是一个有雪松的地方。那是一棵生长了近百年的孤松,被2米高的石台包围着,石台周围是空旷的道路,这是被隔离出来的一个地方,常用来集会,也是学生通往教学楼的必经之路。那是整个学校的中心,是一个带着历史气息的地方。
黎萧亚记得自己第一次遇见江渐就是在这个地方,那是一场美丽的邂逅。
午后的阳光如碎了一地的金子,安静而舒适。他站在雪松下等人,她抱着很大一叠书,急急忙忙的赶路。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不经意间松开了手,书自然洒落了一地。他很绅士的弯下腰帮她捡书,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低头捡书。抬头的瞬间,她撞见了他清澈的眼眸,从此,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牛奶!”
“小晴!”听到身后有人叫她,黎萧亚忙转过身,是多日未见的好友。
“牛奶,真的是你,咱们都快1年没见了吧!”
“是啊!最近好吗?”
“牛奶,小晴!”定睛一看,竟是自毕业以后就未曾见过的鲜花和林瑶。
“呵!你们怎么一起来啊?”
“在校门口碰到的。”
“牛奶,你越来越漂亮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学校变化好大哦,那个猴山都不见了。”猴山是以前的一座假山,大家常在那里捉迷藏,从远处看去,就像一群小猴子在上面玩,所以由此成名。
“就是啊,记得以前我们常在那儿玩,你们记不记得以前有个同学后来掉到池子里去了!”
“当然记得,当时我可笑惨了!”
。。。。。。
和几年不见的朋友在一起,黎萧亚觉得好象总有讨论不尽的话题。
“江渐,你还真是,回国了都不和哥们联系。要不是那天在酒店里遇见你,都不知道你回国了。”梁智抱怨道。
“对不起啊,才回来,事情很多。”
“哪敢怪你啊,江总裁!”
“行了,你别讽刺我了。”
“好,不讽刺你,对了,你和牛奶联系过没有,当时你不辞而别,人家可是伤心了好一阵子。”
“牛奶。。。”江渐轻轻的呼出这个名字,思绪回到了5年前。牛奶,那个记忆中手里总是拿着一盒牛奶慢慢喝的女孩。她扎着马尾,有一双亮如星辰的眼睛,她的笑容总是肆意地绽放。
“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她还好吧?”
“几个月前我在街上碰到她了,起先我没把她认出来,还是她先叫我的。说真的,她比以前漂亮多了,好象现在还是一个人。而且她今天也应该会来,江渐,你要好好把握机会哦!”梁智打趣道。
不知不觉,江渐和梁智已经走到了雪松苑。
雪松苑,已是一片人海了。
“牛奶!”梁智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黎萧亚,一边喊道一边用胳膊肘捅江渐,“看到没有,那个扎马尾就是牛奶。”
正和朋友聊得起劲,忽然,黎萧亚好象听到有人叫她的外号,她四处看看,周围都是人,实在不知道是谁。
“牛奶,我就站你旁边,你视我为空气!”黎萧亚转过头,看到梁智摆着他那招牌般的灿烂笑容对她吼到。
“你难道没听过‘长相决定待遇’吗?”黎萧亚打趣道。
“我长得就这么不入你法眼?”梁智故作沮丧的说。
“算你有自知之明。”黎萧亚笑道,这个梁智还是这么有趣。
“那我身旁这位可入得了你的法眼?”
一抬头,她迎上了一对清澈的眼眸,是江渐,黎萧亚顿时愣住。他亦一样,黎萧亚就是牛奶,自己曾经的恋人,为什么第一次见面时就觉得她似曾相识?为什么对她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心中的疑惑刹那间都有了答案。
“牛奶,怎么不说话了,不认识啦,不认识了哥哥再给你介绍。这是江渐,你的。。。”梁智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怎么会不认识呢?他是我姐夫。”黎萧亚回过神来立马打断梁智的话。
这次轮到梁智大吃一惊了,不只梁智,周围听到这话的人无不惊讶。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总让人津津乐道,黎萧亚和江渐当年在学校里是很瞩目的一对,所有的人都没想到会有这么戏剧化的事情发生。
“不会是开玩笑吧?”梁智有些不相信。
“真的。”
这下梁智不说话了,看到黎萧亚认真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干了一件蠢事,本来是好心好意想要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没料到却弄巧成拙。一群人都不说话了,气氛变得尴尬了起来。
“请大家安静一下。”突然传来话筒的声音,大家都朝主席台望去。
“很高兴各位能前来这次的同学聚会,我们今天的安排是这样的,上午大家在学校内自由活动,中午在食堂用餐,下午我们去爬山。现在大家就可以在学校里四处走走了。”
话音落下,雪松苑的人都慢慢散开了,只有黎萧亚他们这群人还呆在原地。
“同志们,我们也到处走走吧!”黎萧亚打破沉默,大声喊道。
“好啊!”小晴附和道。
“那走吧!”鲜花和林瑶也应和道。
谈笑间,四人就离开了雪松苑。
“江渐,你和牛奶到底怎么回事?”看到黎萧亚已经远去,梁智忙追问江渐。
“我不知道她是牛奶。”江渐缓缓地说。
“不知道?”
“见到她时,我只是觉得她似曾相识,却想不起她是谁。”
“你怎么又成了她姐夫?”
“一个月前,我和圣姿,也就是她的姐姐。。。订婚了。”江渐的神情有些恍惚。
“江渐,你怎么对得起她,你忘记了她是谁不说,还成了她的姐夫,她该有多伤心啊!”梁智吼道。
江渐没有说话,他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他在不知觉中,伤害了她。可是伤害已经造成,他还能说什么呢?
下午,烈日炎炎,大家都有些后悔来爬山了。
“这太热了,皮都给晒掉一层了。”
“就是,什么鬼太阳嘛!”
。。。。。。
周围不时有人抱怨着,可已经出来爬山了,大家也只好坚持着,一群人像苦行僧似的徒步向山顶走去。
黎萧亚漠不做声地走在队伍中间,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她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曾经也和他一起爬过山,依旧是很大很大的太阳,直照得她睁不开眼睛。他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大慨是走得太久了,她觉得头晕呼呼的,脚步也就慢了下来,前面的江渐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直到她的面前出现了一条大狼狗,她顿时就给吓清醒了,前面早没了江渐的身影。当时她就呆呆的站在那里,动都不敢动,后来。。。江渐就出现了,把狗给赶跑了。
记得那个时候她就冲过去抱着他哭,抱着他打,大声责备他丢下她不管,他擦干她的泪水,对她说,牛奶,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然后他就吻了她,温柔而缠绵的吻,她至今都记得。
想到这里,黎萧亚不禁自嘲的笑了笑。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自己居然记得如此清楚。而他,却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什么不会丢下她不管,全是假话,他一声不吭的就丢下了她,留下她一个人在这儿傻傻的等待!
想到这里,心猛的痛了一下,然后就有一种很无力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像要站不稳了,忽然,一只手扶住了她。
“萧亚,不舒服吗?”江渐的眼里透出他深切的关心。
“没事!”黎萧亚重重的摔开他的手,强打起精神,继续朝前走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下意识的推开那个总让她心痛的人,这或许是一种自我保护意识吧!
看着她倔强的背影,他的眼神复杂。江渐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了,这一次尤其不同,前几次只是淡淡的失落,而这次,竟是心痛!
记得 当时年少
太阳已经渐渐下山了,落日的余晖倾洒在路人的脸上。学校的聚会已经散了,众人也三五成群的结伴离去。学校里,一片安静祥和之态。
黎萧亚还停留在学校不曾离去,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还留在这个地方,或许是想解脱吧!的确,在那场爱情中,她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也付出了许多,不是想放就放得下的。
“萧亚。”他的声音从在耳边响起,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恩。。。你怎么还在这儿?”黎萧亚仰起头看他,忽然发现他的眼神好温柔。无意识的,她伸手轻抚他的脸庞,另一只手揽过他的腰。他们离得那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到。。。只要他一低头,就可以吻到她。下一秒钟,理智重新回归到她的大脑。黎萧亚连忙收回手,退后几步。
“对不起,我。。。刚才失态了。”黎萧亚觉得自己简直糟糕透了,天呢!她刚才做了什么?
“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你是牛奶?”江渐慢慢靠近她。
黎萧亚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眩晕,江渐明明就在站在她面前,她却看不真切。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牛奶?”他继续追问,神情淡定。
为什么?他居然还问她为什么,不就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把她给忘了吗?他把她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她告诉他还有什么意义?自取其辱吗?
“没有必要。”黎萧亚觉得这声音不像自己的,像是从远方飘来的。
江渐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良久,他终于说道:“对不起。”
黎萧亚抬起头望着他,夕阳的光芒洒在他的身上,有种宁静的华美。
“牛奶,我并没有忘记你。”江渐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
“抱歉,我要先走了。”黎萧亚低头从他身边穿过,不敢再看他一眼,她害怕自己会落泪。
“我送你。”江渐拉住她的手,“山上不好坐车。”
“那。。。谢谢。”黎萧亚完全忽略了这个交通问题,现在已经7点多了,出去根本坐不到车。
“车停在小操场,我门走吧!”
“恩。”
他们安静的朝小操场走去,夕阳把两人的身影拖得格外长。
这条路似乎很长,黎萧亚觉得走了好久,她不能再和他呆在一起,那是折磨。深爱的人就在身旁,却不能告诉他,还要装作不在乎的客气寒暄。他是她的劫啊!他一直都在残忍的伤害她,让她想爱不能爱,想放手却放不下!
和他一起走在这个他们曾经相爱的地方,她觉得得很难受,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有他们的回忆。。。。。。
就像现在他们正经过的林荫道,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的地方。
依然是夏天,阳光从大树的空隙里悄然淌下,空气里有树叶的味道。
他打球时不小心跌倒,小腿受了伤。
他坐在林荫道下的椅子上,她蹲在地上替他擦药,她的额头上有细细的薄汗。江渐微笑地看着她,他喜欢她为他忙碌的样子。他伸手替她拭去额上的薄汗,她一惊,不小心将药瓶打翻在地,她连忙低头收拾。
“我帮你吧!”江渐俯下身来。
“不用了,我。。。”黎萧亚边说边仰起头,然后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一仰一俯之间,他们的唇贴在了一起。瞬间,两人都愣住了。然后她反应过来,急忙离开他的唇,羞红了脸低头继续收拾。他不肯罢休,把她拉起来揽进怀里。。。。。。
那个时候,他们应该是相爱的吧!
可是现在,什么都变了。
“江渐,那个时候,为什么不辞而别?”回想后过去的往事,黎萧亚反而觉得坦然了。她想要重新开始,就必须把过去的一切弄清楚,才能结束掉过去。
“我找不到你。”他的语气黯然,“移民是家里突然决定的,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放寒假了,我想告诉你,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你。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对你,我所知甚少。我不知道你住哪里,也不知道你家里的电话。后来到学校调出你的资料,上面有你的电话和住址。可是电话打过去,却是停机。我又照上面的住址找去,那里的人说你早就不住那里了。”
“在那1年前我就搬家了。”
“出国的那天正好是学校开学的日子,我一直在学校等你。可是那天你没有来。”
“那个时候,我妈妈过世了。”她的心隐隐作痛。
“对不起。”江渐突然停下来抱住她。
“不,别这样。”黎萧亚挣开他,“江渐,我不怪你。”
“萧亚,我。。。”
“今天,就让过去的一切都画上句号吧!”黎萧亚看着他,眼神坚定,“从此,你我再无纠缠。”
“我们走吧!”她淡淡的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我。。。”他还想说什么,可看到她坚定的眼神,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夕阳西下,只看得见他们的愈走愈远的背影。
黎萧亚家楼下。
“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黎萧亚客气说,“我先走了,再见。”
江渐没有说话,也没有下车为她拉开车门。她一下车,车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