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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不安加深。“但她看见了你,”她说。“我们不能一起离开。”她走向堆放衣服的椅子,拾起最上边的内衣裤,愁眉苦脸地看着。“真希望我至少带了换洗的内衣出门。”
他走向窗口往外看。衬衫遮蔽了他的身体,只露出结实的长腿,然而精致的衣料在阳光下是半透明的。她尽可以自我折磨,欣赏那副颀长身躯的轮廓……窄腰和紧臀……
她咽下一声呻吟。
“旅舍的后院很忙,”他说。“雷丁星期六有市集,我相信你的愿望很容易达成。”
“你疯了吗?”她说。“你不能公然走出门去帮我买内衣。”
“多么怡人的任务,”他搏过身,黑眸在严肃的表情上闪烁。“然而,受限于环境.我可以请其它人代劳。我会吩咐唐斯——”
“不要叫你的男仆!”
“我会吩咐唐斯找位女仆代为选购.”
“我可以自己去买,”她说.“雷丁镇没人认识我.”
她等于是在对椅子说话。因为他已经摇了唤人铃。
“你不能这样出门,”他说。“而你又不喜欢再那内衣。”
“喜不喜欢不重要.”她说。“勉强一下并不困难。”
“那又何必。”
她开始恼火。“杰克以前也老是这样——”
敲门声让她不得不中断.冲向床幛后面。
“啊。唐斯。”洛斯本说,打开一小道门缝,低声交付指示接着关上门。
蓓雪自床幛后踏出。
“给他们一点时间。”他说。
“你脑袋坏了!”她大叫。“我们已经太过轻率,也失去了太多宝贵的时间。”
“我想我们该承认追丢了,”他说。“他们可能在后面、在前方。在这里,甚至刚跟我们插身而过.但我们没有找到他们.而且短期内都找不到。时间越久。我们越可能追错路.比方说,我们目前的路.最多只能到奇朋翰,我们可以继续一路打探消息到巴斯——问题是从奇朋翰到布里斯托还有另一条较短而直接的路,我们不可能同时在两条路线上进行调查。”
她的心脏猛烈跳动.即使在知道奇朋翰还有另一条路前.她也已经得到相同的结论,只是一直不去面对那个念头——及随之而来的绝望。
难怪她如此轻易降服于欲望。内心深处,她明白真正的原因是失落。丑闻已势不可免。
“不必如此深受打击,”他说。“还有一线希望,我们只需以新的角度看待问题。”
蓓雪不想面对问题,只想跪倒在地,像个孩子似地放声大哭。她不想再当大人,不想再当个妈妈,不想再帮其它人收拾残局,找出最好的解决之道。
“别这样。”他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一切,语气非常温柔。他走过去抱住她,她随即崩溃,开始啜泣。
小小的风暴迅速过去,但他依旧拥着她。等她安静下来,他说:“你累坏了。”
“我不累,”她说。“我睡了好几个小时。”
他叹口气。“吗的表现像个累坏了的小孩。”
“你又怎么知道累坏的小孩像什么样子?”她反问。
他嘀咕了些什么,接着抱起她,丢到床上。
她从枕头上弹起。“我不是小孩,而且我不需要睡觉.”
“嗯哼,不过我需要。”他绕过床角,躺上她旁边的被褥。
“那就睡吧。”她试着爬开,但一双长臂勾住她的腰,将她拉回。
“我们不能睡在同张床上!”她说。“这是自找麻烦!”
“我知道。”他说。
他将她拉到身上。
她竭尽全力想理智思考。
但他只需索求,以那种充满占有欲的专横姿态索求,她残存的防御便丝毫不存。
“这不公平。”她俯低,嘴唇距离他只余寸许。
“的确,一点也不公平。”接着两人的嘴唇相接缠绵,而时光再次倒流,热情沸腾。他们深情而邪恶地相吻,她奋不顾身地投入纯然狂野的欢愉中:他的味道、触感、气息,巨大、美丽的雄性野兽。
他温暖的大手抚过她,令她无助地跟着移动。他的手……他的碰触……她以为她将因他的碰触而死,同时更渴望为了流串全身的这份快感死去,那股席卷肌肤的潮浪。
即使迷醉,即使不由自主,她也毫不在乎。
此时此刻,他属于她。她突然中断那个吻,坐起身,拉起他的手从她的腹部抚向乳房。她将它们按在胸口,头往后仰,沈浸在绝对狂野的喜悦中。
“老天,”他低吼。“喔,老天,你会杀了我,蓓雪。”他将她拉通去亲吻,蹂躏她的唇,接着放开,攻估她的颈间。她不耐地渴望他进入,但在来得及动作前,他已经翻过身,跨在她身上。他抓住她的手,压制在头的两侧,黝深的黑眸凝视她,嘴角隐隐带笑.
“你必须让我有回敬的机会。”他说。
他低头,亲吻由肩膀滑向手臂,来到被他按压的手掌。他轻舐她的手腕,欢愉刷过全身,在她小腹底部盘旋,使她因需求而拱起。她无助地扭动,因欲望而疯狂。
折磨,迷人的折磨。
他竟在另一边如法炮制。缓缓沿路而下.而她已无法描述他的唇舌所做的一切.脑中充满了感官的欢愉,无尽快感,陌生而美好。他的唇和手每一次抚触,将热情的讯息送往下体,在他的唇抵达那里之前,她以颤抖不已。
然后,在她最后一丝理智崩溃前,在她以为自己就要尖叫或是碎裂一地时,他再次起身,抓起她扣住枕头的手,拉向他的矛。天鹅绒般的柔顺和火热,在她的碰触下剧烈地颤抖。她抓住他,抬头露出微笑,拉着他进入自己,并几乎因那份释然而叫出声音。
终于终于终于。
“是的,”她在他深入时回应,接着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因为这便是她生来的目的,存在的意义:拥有他、为他所有,再没有任何的责任和禁忌,不复自制和理性,只有一份渴望:合为一体,彻底向热情屈服。
是的,是的、是的,我要我要我要。。。。。。
然后它将于降临,最后狂野的爆发,教人心醉神迷的狂喜——是的、是的、是的……我爱你。
12
宾迪醒来时,全身被她的芬芳所包围。她蜷身偎着他,臀部贴着他的鼠蹊,他的长矛早已清醒,期待地肿胀。他的手捧住曲线完美的乳房,脸埋在她的颈部。
他自私自利,十恶不赦。
暴风雨已然罩顶。他即将陷入最大丑闻闻,但他不在乎。
这是必然的结果,他们双方都将为此付出最酷的代价。 、
至少他们可以撤底地堕落。
她动了一下,跟着醒来。“洛斯本?”她以睡意浓重的声音问。
“封,在你身后的是我,别挣脱,这个姿势很舒服。”
“现在至少是中午了。”她说。
“…是吗?”
“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无视大难临头多久?”她问。
“情况极其恶劣,”他说。“灾难早已临头,所以我们更有理由尽情享受最后的时光。‘可是在我背后我总听见,时光带翼的马车急急追赶。’让我们一边引用马维尔的诗作,一边及时行乐。”
“我们已经行乐过了,洛斯本,”她说,“我怀疑还有任何时间剩下。”
“身为艺术家,你的想象力贫乏得可怕。”他说。
“我也是个母亲,”她说。“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莉薇和莱尔爵士。”
啊,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
他任由她自怀中滑出,坐起身。明智的作法是尽可能把握机会欣赏她的锞体,这方面她倒是相当大方。从第一次做爱后,她便不再试图遮掩,而是自在地在房里四处游走——直到唐斯敲门.想到这里,宾迪露出微笑。
“你在想我真是个笨女人。”她说。
“我在想唐斯敲门时,你飞也似地冲到床幛后的模样。”他说。
她叹气。“有时我真希望我是贵族男性,”她说。“可以将一切交给旁人操心。”
他跟着坐起,叠好枕头后再次躺下,双手在脑后交叠,“先前你不曾如此焦虑。”他说。当时你面对女儿失踪的超然态度.让我印象深刻。”
“此一时彼一时,”她说。“当时我相信他们不会离开伦敦太远,相信我们可以在他们碰上意外或落入壤人手中前赶上。那时我以为唯一必须担心的问题人物只有莉薇。”
“她真有那么壤吗?”他问。
“她和一些毫无道德良知的人厮混了太久,”她说。“那些人比爱说教、爱唠叨的妈妈有趣多了,杰克至少对她有些影向。”她苦笑。“我知道你很难想象不负责任的温杰克教导一个孩子礼貌和道德.但他是位绅士,遵守一切绅士的规范,而且知道如何说教.才能——才能……”
她将拳头压在心口。“让莉薇心悦诚服。但那已经是三年多前的事,她现在只记得爸爸告诉过她的刺激故事,例如窝藏之类的。我一点也不懂该怎样用杰克的方式和她沟通。”
我知道,宾迪想:心脏缩紧,彷佛她紧握在于中的是他的心。
“那么你又少了一个担心的理由,”他说。“无论多会捣蛋,莉薇显然不是容易受骗的孩子,歹徒会发现他们无法轻易得逞。至于瑞麟,我们都晓得他从不轻信任何事或任何人这不代表他们不会碰上危险,但至少多了点优势。”
先是短暂的沉默,接着她不耐地吐口气,说:“洛斯本,当我已经准备骂你迟钝,大吵一架的时候,说出这种睿智的鼓励,是很讨人厌的。”
“适这我最擅长的,”他说。“从有记忆以来我就一直做这样的事,大半辈子都忙着理出头绪,安抚别人,帮他们理智思考。那是我从小被教育的方式,也是我父亲成功的秘诀,我成功的秘诀。”他顿下来。“不过我并不介意和你吵架,那相当刺激。很遗憾我表现不出够迟钝的模样.但当一个人如此完美的时候.这样的结果也是可以预期的。”
“或许我该偶尔拿东西丢你,当成日常的惯例.”她说。“不完全是因为你做或说了什么,纯粹因为你实在需要一些当头棒喝。”
他大笑,将她拉进怀里,她给了他一个放荡的吻.接着迅速挣开,滑下床。
宾迪咽下挫折,一如人生所教导他的,将思绪转向他无法掌控的问题。
* * * *
幸好,洛斯本跟着下了床。他的样子太过诱人,双手交叠在脑后躺卧,从窗口透入的明亮阳光为他结实的半身抹上一层金箔,映耀他的乱发。即使下半身合宜地覆盖在被罩底下也于事无补,凌乱的床罩依然让他看起来毫不合宜;;光是半身便已太过撩人。
倘若他没有离开床,蓓雪将有迫切的危机。她不认为自己具备足够的道德勇气和意志力,能够抗拒诱惑,不爬回他的身边……到他身上……
她逼自己转头,专心……再一次清洗。
接着…。。。再一次望向穿脏了的衣服。
“不,别动。”当她拾起上衣时,他开口。
她看向他。
他已经着装完毕。就一名贵族而言,他相当擅长照料自己。
他走过去拿起唤人铃摇动。“仆人应该已经帮你买到衣服了。唐斯非常能斡,昨天出发之前,我天真地以为不必带换洗的衣物,结果他容忍地看了我一眼——彷佛我是个小孩,你知道,对尽职的仆人来说,我们跟小孩没两样。接着他整理了干浮的衣服,以及天知道的还“多么希望他也帮我弄好了。”她说。
“他会确保一切无虞。”他说。
半晌过后,她发现唐斯做的不只如此。
他从门缝送进一堆衣服,原本还打算派名女仆进来,但洛斯本说他绝对可以协助“贝太太”着装。
男仆和他找的帮手帮蓓雪买了一整套的替换衣物,包括一件连身裙和一顶帽子。
“他下可能在市埸买到这些衣服,”看着洛斯本举起两件衣服,征讯她的意见时,蓓雪说。“你要他去找裁缝买的——我不敢想象花了多少钱,毕竟裁缝必须卖掉某个客人订做的衣服,然后赶工做出另一件。”
“裁缝店里总有一、两件没人要的衣服.”他说。“她们的主顾是女人,而女人向来善变。她会很愿意赶工,至少她可以先拿到钱。但那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你喜欢吗?”
白色的棉布连身裙样式简罩,下摆缝有漂亮的荷叶边和垂饰。另外唐斯或是他派去买衣服的女仆还买了一件鲜蓝色的丝绸短外套,和帽子十分相衬。
自从上次父亲有点小钱——那向来持续不久,蓓雪已经很久没穿过如此美丽的衣服。 然而她不能接受这份礼物,那等于宣称她是洛斯本的娼妇。
“好漂亮。”她说。
他微笑,宛如男孩般的开怀笑容挖下她心口的一片肉,带来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这种感觉只是暂时的。她没有爱上他,完全没有。
那只是强烈热情引发的疯狂幻觉,也仅止于此:幻觉,一时脱序的念头。
她迷恋他,没错:渴望他,没错,或许打从在埃及博物馆第一次看见他开始。
但她不爱他。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它是否合身。”他的黑眸巡过她全身,彷佛他温暖而邪恶的双手进行了同样的巡礼。
现在她该开口说:谢谢你,但是不行,我不能接受。谢谢,但我必须穿自己的衣服。。。。。。这件我已经从里到外,分解又补过无数次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