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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誉不知道这个理由可信不可信,不过他不信也得信。
真李清带着一堆真西夏兵,于是,假李清的逃跑被设定为“畏罪潜逃”,假西夏兵被刀白凤处理了。皆大欢喜了么?不是的。只要假李清仍然在逃,这个镇南王生日宴上刺杀一案就没有解开。
当然,在段正淳和真李清探讨刺客问题的时候,慕容复被证明无辜释放了,这就让段誉心头极爽快了。
段誉仍旧不死心的往皇宫外偷运珠宝,结果再次被朱丹臣逮到,他都快要怀疑朱丹臣是专门来坏他好事的了!而朱丹臣只能顶着段誉的怒火,努力摆正脸色,说:“世子如果需要银钱,尽管支就是了。皇宫里的奇珍异宝,还是不能流落在外的。”
段誉顿时脸呈菜色。
更糟心的还在后头——段正淳和刀白凤穷追不舍,一个急着带他去见段正明,摆正未来继承人的身份;一个急着给他安排相亲,又生产了一堆木头美人。
段誉很忧郁,每天躲在房间里蹂躏慕容复,连平常最喜欢搭话的木婉清妹子也爱理不理,闹得木婉清跟着他糟心。而心系表哥又为段誉难过的王语嫣,却在段誉和慕容复的二三事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深居简出了。
对于段正淳、刀白凤、木婉清的连番轰炸,段誉不胜其扰,最后是虚竹手下的梅剑兰剑来访,为段誉带来了福音。
说是福音,其实也就是一封信件,上书三弟段誉亲启。段誉展信一看,顿时萎顿了——竟是西夏公主有了身孕,虚竹这是来与他分享喜悦呢,外加上邀他去灵鹫宫小住。
梅剑问道:“段世子是否与婢子同去缥缈峰?”
段誉展颜:“去!当然要去!”你妹啊!虚竹!陪天山童姥上个西夏皇宫还能拐到个公主做媳妇,漂亮不说,这么快就揣上包子了,怎么不让人羡慕嫉妒恨?再说西夏公主有个随身婢女来着,似乎叫晓蕾,长得倒是清秀可人,灵鹫宫出来的怪女人看看即可,那么个软妹子可是用来把的。
段誉一拍定,更是庆幸,以此躲过了段正淳刀白凤木婉清的轰炸。
却不料,就此一去,有得他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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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段誉想到去天山的诸多好处,就已经迫不及待了,领着梅剑兰剑住下,忙匆匆的跑回房间里收拾行李,顺便想想这次去缥缈峰带上谁。
按照管家到妹子到打手的顺序,段誉开始深入思考——
管家朱丹臣,一定不能带!朱丹臣是大理皇室段家的家臣,效忠的不是他大理世子而是大理镇南王。如果带上朱丹臣,朱丹臣一定会不断的传达段正淳的意志、刀白凤的意志,这种铁定要唠叨碍事的货,就算是哆啦A梦,段誉也不会捎上他!
妹子王语嫣,一定不能带!段誉不喜欢王语嫣,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以前跟着王语嫣走,是为了剧情,后来王语嫣跟着他走,是为了表哥,他有事没事逗逗王语嫣,也把她虐惨了。段誉自认宽宏大量(喂!就不和她计较了。
妹子木婉清,一定不能带!段誉去天山的一大目的,就是把妹子!虚竹身边的梅兰竹菊就是清秀漂亮的了,更别说西夏公主身边还有个水灵的晓蕾。段誉总觉得去了天山,那就是入了花海。但是带上木婉清这朵霸王花,别说采花了,只怕他看花,也要小心木婉清的暗器。
妹子钟灵、阿碧,就根本不在段誉的考虑范围了,一个叫他做哥哥,摆明没戏的,再说钟灵妹妹虽然水灵,年纪到底是小了点,段誉如果真的调戏她,心里都膈应;一个心心念念是慕容复,一个劲儿想要把慕容复从段誉手中抢回去,还总是用散发怨气的眼神看着段誉,段誉带上她,那是自找没趣!
重点是打手慕容复。
不带的理由有三:
其一:慕容复是个疯子,气人的本领高超,段誉一遭遇危险,他却掉链子;
其二:慕容复杀死包不同,最终众叛亲离,但是难保剩下的三大家臣不会突然撞了脑袋跑来找段誉要人,这是个麻烦;
其三:段誉上天山,为的是拐带虚竹这个保镖。有了虚竹这么可靠的打手,段誉还要这不靠谱的慕容复么?
带上的理由有三:
其一:慕容复依赖他。
其二:慕容复依赖他。
其三:慕容复依赖他。
咳,好吧,段誉自己都知道,这样的理由不成立。但是他绝对绝对不会承认,如果没有慕容复一起去,他会不习惯。
段誉想了许久,终于得到一个可靠的理由:去天山其路迢迢,光梅剑兰剑两个妹子不一定能保护好他,所以要带上慕容复;虚竹陪伴怀孕妻子,就算答应给段誉当保镖打手,一时也抽不开身,所以由慕容复暂代。
段誉猛然惊醒:虚竹/灵鹫宫宫主/西夏驸马≠保镖/打手。
如果段誉敢画“=”的话,就是拐带灵鹫宫宫主,拐带西夏驸马的罪名。灵鹫宫朱天、昊天、赤天、阳天、玄天、幽天、成天、钧天、鸾天九部、门下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不过放过段誉,西夏的精兵铁蹄,只怕也要从段誉身上踏过了!
段誉猛然想到这一点,活似寒冬天浇了盆冷水,连连打了几个哆嗦。
慕容复一直在一旁专注的看着段誉打理行装,见段誉打哆嗦,就歪歪头问道:“主人,你冷?”不等段誉回应,他就扑过去抱住段誉,嘴里含糊的说着:“抱着。抱着就不冷了。”
段誉心说,这样乖巧的慕容复,怎么能不带上?不仅是去天山要带上,往后也绝对绝对不能抛下!段誉才不承认,他是发现勾搭虚竹无望,才决定稳住慕容复的呢!
段誉东想西想,刚刚收拾好的衣物,又被弄得一团糟,他干脆不自己做了,差使慕容复给他收拾,自己则趴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盯着慕容复看。
慕容复长得极好,段誉一直将他定义为君子脸,这对于自认为小人的段誉而言,是讨人嫌的!然而,事实上,慕容复确实应了金庸给他的那几句描述:面如冠玉,潇洒闲雅。
段誉拿眼神细细描绘着慕容复的轮廓,斜挑的眉毛,微勾的眼角,轻扑的眼睫,俊挺的鼻梁,淡薄的嘴唇,怎么看怎么好看!虽然比他段誉还差那么一点点,他当初怎么就觉得慕容复长得让人心恶呢?
段誉在床上滚了一圈,忽听见一阵扣门声,随后是王语嫣柔柔的嗓音:“段公子,段公子在么?”
段誉抬抬下巴,慕容复就乖乖跑去开门,也不知道这默契是怎么养成的。
门外的王语嫣面带犹豫之色,正绞着手里的帕子,压抑心慌意乱的情绪,猛一抬头,看见慕容复来开门,却让她下了决心,垂眸跟着慕容复走到外间。
段誉从内间走出来,已经把在床上滚出褶子的衣服打理好了,边往圆桌边走来,边开口问道:“语嫣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哥哥这里了?”一句话,把往日对王语嫣的狂热追逐全数否定。
王语嫣的手微微抖着,却因为她将手放在膝上,而没被段誉和慕容复发现。
王语嫣一直垂着眼睑,直到段誉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她才低声说道:“可否请表哥出去?我有事要与段公子…哥哥商量。”
慕容复不肯,赖在段誉身边不动。
段誉看看王语嫣,王语嫣神色如常,这反倒让段誉起了兴致,就对慕容复说道:“我刚刚看见池塘边有蝴蝶,你去给我捉来吧。”慕容复乖乖的应了,窜出门去扑蝶去了。
段誉的寝殿里,就只剩下静默的二人。
良久后,段誉开口:“语嫣妹妹有什么要说的?”
“段…哥哥可是要应虚竹先生的约?”
“正是。”
“那么。”王语嫣蓦然抬眸,眸光坚定的望着段誉:“就由妹妹代哥哥将慕容公子送回姑苏罢。若哥哥不放心,妹妹自可带一队大理侍卫前去。”
王语嫣一句话,竟然把段誉的借口堵死了。
段誉想了半天,也找不到合理的借口,而王语嫣还在咄咄逼人,段誉怒道:“我就是不放慕容复离开,你能奈我何!”
王语嫣似是一痴,随后苦笑:“我不能奈你如何。”
王语嫣爱慕慕容复许多年,痴心追逐却化作泡影;她的身后,本有许诺守候她一生的段誉,却在她想要为疯掉的表哥尽最后一份心力的时候,突然变卦;现在慕容复和段誉暧昧不明,她倒成了牵线人了。
王语嫣心知,慕容复那般听段誉的话,段誉若是非要将他攥在手里,她是奈何不得的。就当这是最后一次试探,自此,让往事烟消云灭。
王语嫣起身,袅袅娜娜的离去,在经过池塘的时候,她抬眸望向正在扑蝴蝶的慕容复,眼泪终于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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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段誉离开大理的那天,段正淳和刀白凤有去送行。
段誉看着段正淳叹惋不休,刀白凤恋恋不舍,忍不住小小冲动了一下,坦白和段正淳说了自己不愿做皇帝,又和刀白凤抗议了要自由恋爱,结果被二人追着逮着往大理皇城扯,只得施展凌波微步,灰溜溜跳上马车,扬长而去。
天山远在西辽国,马车从大理出发,停停走走,数月才终于抵达西辽境内。
早在漫长的旅途里将利弊理清的段誉,此时悔得肠子都青了——去灵鹫宫,要看虚竹和西夏公主卿卿我我不说;要看虚竹家白白嫩嫩的小包子出生羡慕嫉妒恨不说;欺负虚竹还得小心梅兰竹菊四位婢女;拐带虚竹又得遭受灵鹫宫和西夏的围追堵截,他这一去,可不是白受了颠簸,一事不能成么?
可不可以不去?段誉心里的小念头萌芽又遭受压抑,压制了又萌芽。他小心翼翼的探开车帘,梅剑兰剑正言笑晏晏。梅剑察觉到动静,对着段誉笑说:“段世子,宫主可盼着你,说是让小宫主一出生,就能看见他的义兄义弟。”兰剑则推推梅剑的肩膀:“你这可是逾越了!梅剑。”说是嗔怒,却是笑闹。
段誉心里清楚得很,梅剑兰剑有多护着虚竹,就对违背虚竹心愿的他有多凶残,他如果现在说要回转大理,梅剑兰剑的利剑,就该架到他脖子上了。
段誉心虚虚的笑着,就布帘子放了下来,裹紧了身上的衣物。
段誉长在大理。用现代地理学的话来说,地处西南,靠近赤道,气温较高。此时北上天山,段誉果断的添置衣物,将自己裹了个球。慕容复捡样学样,倒害得段誉多花费了不少银两。
梅剑问过:“世子为何穿这么多衣服?”
段誉笑而不答。
习武之人都有内功护体,对冷热的感应已不太强。然而段誉从来将自己定义在普通人上,天冷添衣,才是普通人的做法不是?至于上回面临七十二岛三十六洞叛变的时候不穿这么多,那是因为走剧情有危险啊喂!如果穿多了,使起凌波微步碍手碍脚,又怎么好逃命口胡!况且,他当时还要背个王语嫣,被压趴了可不好不好。
所以,过上安逸日子的段誉,终于回归了他一身毛绒绒暖烘烘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的世子生活。哦啦!还多了个同样毛绒绒暖烘烘的靠垫——慕容复!
段誉和慕容复虽身姿潇洒,被这么一折腾,也不伦不类了;反观梅剑兰剑二人,却穿着个单薄的夏衫,还坐在外面驾马车。
段誉愧疚了冲动了,爬出去自告奋勇,说了些“怎能劳烦梅剑兰剑二位姑娘?段誉于心不安,特来自请。”之类的话,谁料梅剑兰剑也不推辞,粲然一笑道:“那便有劳段世子了。”
段誉傻眼了看着俩妹子钻进马车,又将他往外推了推,最后果断泪奔咆哮:绅士风度是什么!?绅士风度能御寒么!?绅士风度能学会驾马车的技能么!?以后再也不要绅士风度了!
段誉认命的爬到外面,拎起小马鞭,驾车。过一会儿,一团毛绒绒的家伙挤到段誉身边,乖乖挨着段誉坐下。段誉还在郁闷,没好声气的问道:“怎么不在里面?里面暖和多了!”
慕容复咧嘴:“主人在哪,我就在哪。”
段誉哼哼着说:“那是你傻。”嘴角却渐渐扬起弧度。
段誉驾车实在笨拙得很,慕容复不知,马车里的梅剑兰剑却探着窗帘,看着段誉的动作,掩唇轻笑。
忽然路边窜出一个瘦小的少年,段誉连忙勒马,慕容复则飞身下车,在马蹄之下掠起少年的腰,将少年放到街边。
段誉大惊之色,他虽然习武,但自认是一等一的良民,自然不愿犯这种“纵马不顾踏死少年”的罪过,自然是一惊;另一惊,却是为慕容复艺高人胆大,他自从多次看见慕容复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掉链子,就对慕容复的武艺不抱什么希望了,此时慕容复在马蹄上潇洒抽身,却还是让段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