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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这个房间空旷得可怜,只有一张算不上华丽的桌子和几张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凳子。而在我正对着的墙上,挂着一幅精美绝伦的静物——一看就是纳吉尼的画像风格。
我感到有人在打量我——我警觉地朝左边扭头——是一幅英俊的黑发红眸的男人的肖像——他的眼睛居然是红的?不对……那绝不是父亲!他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薄薄的嘴唇勾起一个撩人的微笑,目光兴味盎然。
等等——我的眼角余光瞟到其他墙面还有东西,继续往左转——又是一副黑发红眸的肖像。
这幅画的绝对是父亲……不过父亲的肖像就像他本人一样毫无表情。但是……感觉有些不对……父亲的肖像的表情太呆滞,和第一幅的灵动毫不相同。第一幅画像的眼神给人的感觉是“活”的,而这一幅……眼神太过空洞迷茫。要不是与我对视时他的眼皮微微抖动了一下,我真以为那是静态画了。
但是——还有——
我再次往左转了九十度,看向第四幅图——这是个与前两幅完全不同的肖像,金发,蓝眸,饱满得仿佛能溢出画面的热情——整个刻画得栩栩如生,偏偏却丝毫没有动感,完全像是麻瓜画出来的……而最让我震惊的是他的脸……罗宾……?
{你就是……harrison吗?}就在这个时候,身后有个我从没听过的陌生声音柔声问。
我举着魔杖,猛地转过头来。
作者有话要说:嗯,JJ又抽了(又……)……
鱼儿,谢谢啦,你的意见很好哟!的确,小哈皮太厚了,还是精神上虐才是正道——但是水色不想死虐死虐啦!(放心?)
☆、诱惑
谁?
我猛地转过头,对上一双兴味盎然的红眼睛——是第一幅肖像!现在,画布上那个黑发红眸的男人正和我对视着,脸上挂着一副无害的笑容,但那丝毫不能让我安心——实际上他的存在本身就让我觉得危险。
{你是谁?}我警觉地问,随即意识到我的声音里带着嘶声——我在用蛇语说话!不,我只是条件反射,我说蛇语是因为他说的就是蛇语。
该死!蛇语天赋什么时候那么不值钱了……
{我?}他露出一个绚烂的笑容。
这个男人的眼眸红得像是流动的血液——致命的吸引力——却奇异的并不让人觉得难受。实际上,那和父亲的如出一辙。不过我还是从这双眼睛里看见了和父亲不同的东西。在某些特定的时候,我能从父亲眼底看见一丝温暖的情绪波动,而这个人的眼睛则完全是无机质的,就像蛇类一样毫无温度。即使他在笑,他的身周仍然弥漫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我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我是——}
{萨拉查·斯莱特林!}
一声怒吼,打断了那个我和男人的话——右侧某处突然窜出一道影子——猛烈的天旋地转——当我反应过来时我已被人给扯过一边,脱离了那个男人的视线。
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堆黑色的绸缎。而且具有微微的温度、浓郁的兰花与麝香混合的香味和剧烈的起伏。我的大脑突然运转失灵,我除了狂喜什么也不知道耶不在乎……这是父亲的胸……他在抱我?
一种无关酒精的眩晕感。我不自觉贴紧身前的身体,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又一口。然后我稍微恢复了理智——但我真的很纠结,我期待继续维持这一姿势胜过于推开他。父亲居然主动抱了我,这简直……太梦幻了!太史诗级了!
但是——我在脑子里敲了自己一下。
嘿!harrison,出息一点!快点起来!这里的事情太诡异了,你必须得搞清楚这些,即使牺牲吃豆腐的机会也必须了解清楚!
如果没听错,父亲刚刚叫了那个男人“萨拉查·斯莱特林”……要他真是,这可了不得!一个不安的可能性突然闪过,我突然想到一些东西,而这我的胃骤然下沉。斯莱特林算什么……我突然意识到还有个比作古千年的人的画像出现在我眼前更让我担忧的事情……
肖像人物的存在原理类似于幽灵,它是死者的一部分,承载着死者生前的记忆和人格。活着的人即使有肖像,画布里面的人也是不会思考的。那条叫纳吉尼的蛇就是如此。所以说斯莱特林有肖像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而那幅和罗宾长得一样的肖像不会动也很好理解,因为他本人“还活着”。但为什么……为什么这里会有父亲的肖像,甚至还会动?虽然父亲就活生生的站在我身边,那幅肖像也缺乏神性,明显的不正常——或许只是父亲黑魔法的产物?——但我还是感觉不安。
父亲是不是有危险?
不可能,他是那么强大……不对!昨天他还做实验失败被弄得灰头土脸,怎么能一句“很强”就把可能存在的问题无视掉?但是……我实在无法想像某个时刻父亲会虚弱的死去,甚至只是这个念头都会灼伤我的脑子……但要是万一呢?harrison,勇敢些,你必须直面每一个可能性……
父亲和那幅画像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沉默的对峙着,越发浓郁的不安感。
我试图从父亲的怀里抽身,但父亲明显不想让我参与进去,搂着我的手没有放开,反而力道更大了。他的手臂把我和他的前胸紧紧的压在一起。如果不是我正在担心的事情占据了我大半的脑子,我一定会沉溺于此,忘记我本来要干的事情。但我不能,比起吃豆腐,我更害怕另一个可能性。我必须求证……那绝对是我的妄想!
在不使用魔法的默契下,我的挣扎和父亲的压制很快发展成纯粹的肉搏,最后我抓住机会狠狠踹了他一脚,成功的脱离他的钳制滚过一边。这一脚让他愤怒得发出无意义的嘶声。
{harrison干的真不错。}画像里的人愉快的低喃:{voldy,自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没怎么见着你吃瘪的样子呢。}
{你闭嘴!}父亲瞪了画像一眼,把眼神转向我,我几乎能看见黑色的火焰在他身周燃烧:{harrison voldemort!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准来这里!}
{我——}我用沉默掩饰我声音里的颤抖。这不合理,我该生气,就凭他的语气我也该生气的……但现实是我现在一点吵架的力气也没有。这男人是个真正的混蛋……老是这样,他什么都瞒着我!
{现在给我滚出去!}他大踏步走过来,揪起我的领子就往纳吉尼的画像的方向走。
{不!}我扭开他的手,退了好几步:{告诉我这些到底是什么!}
{现在——离开!}父亲没有再次上前抓我,只是恶狠狠的逼视,那目光就像我不自己过去他就要杀了我一样。
{你先告诉我这些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些画像?}我指了指正看着我们假笑的红眸男人,又转向他对面那幅完全不会动的图,{为什么会有你的和罗宾的画像?}
{harrison!戈尔怎么可能是罗宾!}萨拉查突然插|进我们的对话,以一种极度被冒犯的语气。
{戈尔?那是谁?}我感觉心里一阵狂喜,那幅肖像明明和罗宾长得一模一样!但它不是他的……好吧,除了气质,这幅肖像拥有一种仿佛纯粹的光一样的吸引力,那种带温度的力量罗宾的确无法比及——甚至公正的来说,在场的人和画像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那是完全不同类的力量。
萨拉查不高兴的嘶了一声,{不对!应该说罗宾长的和戈尔一样——当然,他比不上我的戈尔万分之一——}
{我说够了!萨拉查!你自己抱着你的戈尔的画像在这里幻想吧!}父亲打断了我们的对话:{harrison,不要逼我对你动手!}
父亲非但不愿自己告诉我什么,还阻止其他人告诉我事实?
我对他举起魔杖,感觉自己快气炸了——或许这怒火也有好处,至少我现在说话不抖——{不!我要知道一切!现在!}
{我早就允诺过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harrison,我对你失望透顶!}
{失望?父亲,谁也没我有资格说这话!你只会一个劲的说什么“等你想起来”——但是我受够了!}
斯莱特林的肖像打断了我的话:{harrison,他不愿告诉你的,我来说——不,voldy,不会有事的,告诉他吧。一个格兰芬多是不会对自己的感情不忠的——还是说,是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父亲没说话,但是也不再一个劲阻止我。现在他看上去就像是个终于接受自己得了绝症的人——我在心里扇了自己一个巴掌,用什么比喻不好,偏偏用这个!
{我想知道这一切都他|妈见鬼的是怎么回事?}
{狡猾的小家伙。但这个问题问得太宽泛,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萨拉查朝前微微倾斜身体。
好吧——我深呼吸一口气:{这几幅画像……是怎么回事?}
{好问题。如你所见,我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我对面的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那个是一条叫娜吉尼的小蛇的,当然她现在不在。最后——如果你看不出那幅属于你的父亲,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不!那是父亲本人的画像!父亲【本人】的!
我突然眼前一黑。
{萨拉查……为什么有我父亲的肖像……他出了什么问题吗?}我听见一个发抖的声音。这让我有些讶异,我以为我能压抑住这种愚蠢的担心情绪的,至少不是这样的怯懦。但显然我高估了自己。
沉默。两道灼热的目光。
似乎萨拉查和父亲都让我的话问愣住了,我无法分辨那到底是纯粹的惊讶还是被戳中要点的沉寂。我不敢和父亲对视,一门心思的看着斯莱特林。慌乱中我的思维漂移——我为什么不敢和父亲对视呢……我在害怕什么?对了,我害怕他嘲弄的目光,就像我是个得了妄想症的傻瓜。但是另一个可能性在最黑暗的地方盘旋,比嘲弄更加不堪……我害怕那是个表示肯定的眼神。
我的眼角余光瞟到向我走来。我的心脏无节奏的狂跳,然后他手心的温度穿过我的头发传到了我皮肤上。随即他性感的嘶声开始在我耳畔摩挲。
{harrison,你这个……笨蛋……}
{voldy……不要再徘徊了……harrison会是最好的选择。}萨拉查叹着气说。
他们在说什么?我突然发现话题滑向了一个我不知道的方向。
但是父亲没给我机会问这个问题——
{萨拉查,你在毁灭我对家庭的幻想。}父亲的声音很毫无波澜,就像他对我说“过来吃饭”时一样平常。
{但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萨拉查嗤笑了一声,{别吹毛求疵了,voldy,所谓正常的感情……那种东西,你真有过吗?}
{或许吧。}父亲冷漠地回答,扯着我闯进了纳吉尼的画像——穿过——
于是,下一刻,我出现在父亲的寝室里,带着一脑袋的雾水和愚蠢的担忧,身后是纳吉尼的画像,不过那条蠢蛇现在不在这儿。父亲总喜欢弄很多小机关。我已经不想再为此惊叹了,尤其是此刻我还有许多问题,许多……庆幸的,疑惑的……
{harrison……}
{是——父亲?}他为什么把两只手都搭上了我的肩膀,还靠我这么近?
{你愿意为我放弃过去的一切吗?}诱惑的声音。
{当然——}一阵狂喜,我突然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他这个姿势已经暧昧到了超出我白日梦范畴的地步,再不知道我就可以撞墙了。
{harrison……你现在还有机会后悔……但如果你选择留下,我就不会在给你任何机会离开。你会失去所有后悔的机会……我会保证这一点。}他用一只手摩挲我的头发。
我被他的动作撩拨得狼血沸腾。怎么可能后悔!我就想扑上去吻他,吻到他忘记一切眼里只剩下我的影子。幸好我还记得问另一件事情。我抱紧他,让我们的身体更紧的贴在一起:{父亲,你真的没事吗……那幅肖像……}
他放低声音,抱怨似的碎碎念了几句,抬抬手让我的手更好的环住他:{我很好。看在见鬼的格兰芬多的份上,harrison,告诉我你后悔吧,告诉我你现有多想离开这个房间。}
{除非我死了。}我拉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