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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力注意这个,我早该想到的,钻心咒的后遗症没那么容易消除——想到他受的伤到毕竟有我一半原因,我不禁暗自为自己的不体贴叹了口气,柔声问道:“德拉科,你没事吧?”
德拉科依然保持着他优雅得冒泡的行走姿势,语气十足的漫不经心:“谢谢,harrison,只是钻心剜骨的后遗症而已,待会儿就好了。”
我忍不住挑起眉头:“你听上去经验丰富?”
德拉科顿住了,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疑惑,灰蓝的目光几乎刺穿我的眼睛,然后视线一路往上漂移,接着恍惚一下,移到了虚空里。“没有。只是是看得多了,多少知道怎么处理……”他突然打住了话头。
他明显在忌惮什么。显然有某些事情是他不敢对我说的。但是我认为我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作为一个马尔福他拥有足够的身份地位,能让他忌惮得说都不敢说的并不多,而昨天早上我就看见父亲要对那个叫贝拉的女人施咒……一切并不难猜,不是吗?
出于找回我遗失的记忆——或者是某些更迫切的理由——的原因,我并不打算放过这个了解父亲的机会,趁机问道:“我父亲经常使用……钻心咒?”
他猛不丁地停下脚步。我多走了一步,回过身看他。他现在的表情真的很可笑,傻得像是克拉布和高尔再次附体。我好笑的看着这个不华丽到极点的动作,直到他终于冷静下来。
这个小马尔福……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实在欠了点。我又不会把我们的谈话内容告诉父亲,他这反应也太过度了吧?或者,我应该恭喜父亲的恐怖政策获得巨大的成功?
“放心吧,我们悄悄说,我父亲不会知道的。”我用一种仿佛孩子之间交换秘密一样的语气多德拉科说道。
他迟疑的看着我,仿佛要从我的眼睛里看出我在撒谎。理所当然的,我用坚定的眼神回复他,热切的激励他往下说。
“harrison……”德拉科慢吞吞的说道:“你真的不记得master是不是用过……?”
“德拉科,我自己都快耳朵长茧了——这两天我似乎一直在重复,我就是像个白痴一样把自己弄失忆了!”
他似乎终于确定了我不是在耍他。他点了点头:“master是个严厉的君主……唔……至少最近这一年他的惩罚越来越少了。”
真是够隐晦的。
我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德拉科果然很胆小,看看,我都说了这些话就我们俩知道,他还是不敢说任何事情——好吧,我承认如果他真的说出什么出格的话我只会鄙视他的智商。但是……他的话也太过胆小了一点。他甚至没敢说父亲最喜欢用来惩罚人的是什么咒语!
不过注意到我的同伴那紧张的神经,我体贴的没有追问下去。算了,反正我总会知道的,与其问小马尔福,还不如我自己去看,我想父亲应该不会介意吧?对——就今天下午或者明天。
所以,随着我们继续行进,我贴心的转变了话题。
“德拉科,那个斯内普是怎么回事?我看你并不喜欢他。”
德拉科抿了抿嘴,没说话。
我的话题选择错误了?出师不利……真是挫败,难道我真的要和他讨论“今天的天气真好啊哈哈哈”这样白痴的话题?
继续走了十多步,他突然停下了,他指了指池边的椅子,还是那种慢吞吞的咏叹调,但是难得的带上了一些沉重的感觉:“harrison,我给你说一个故事好吗?”
我的脑子自动把故事和情报划了等号。我点点头:“我的荣幸。”
我们在椅子上坐下。
德拉科晃动了一下他的魔杖,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从前,有个孩子,他从小到大的生活都被父母安排得妥妥当当,什么也不用担心。所以他变得目中无人,骄傲自大。”
我点点头。那个小孩就是他吧?骄傲自大,目中无人……这些定语倒是很符合他老爹,但是他……虽然在某些人面前他也挺趾高气昂的,但骨子里并不是目中无人啊?我不禁有些好奇了,他为什么要用这些激烈的词语形容自己呢?
“但是孩子总会长大的。而大人们铸就的越是美好的童话世界,在被毁灭时就越是破碎得面目全非。在他十六岁的时候,因为战争,他失去了父亲的庇护。为了家族,他选择成为一个战士,以便获取他的家族最需要的荣耀……他得到一个任务,杀死敌方的最高领袖。”德拉科苦笑起来,带着无限的兴趣看池子里的银色花朵。随着微风的轻拂,花朵们无忧无虑的摇摆身姿,稚嫩的花茎拖着骨朵儿向上昂起头,仿佛期待着高处更加明亮的阳光。
“那个天真的孩子为自己得到的重视而得意洋洋,却不知道,他并不被期待完成任务,因为这个任务只是一个可笑的惩罚……这些事情,不说也罢。”德拉科摇了摇头:“总之,那时候那个孩子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为了荣耀他要完成这个任务。但是,在他得到重视和荣耀的路上,有一个巨大的绊脚石!”
“斯内普?”我问。
“是的,就是他。”德拉科回答,我注意到他并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他的表情更像是尊敬。我是不是看错了?
“斯内普是那个孩子的父亲的朋友,在过去,他还是那个孩子最喜欢的老师。但是,在这件事情之后,他开始不断的向那个孩子追问孩子对于谋杀有什么计划。这改变了一切。那个孩子开始恨他,因为孩子觉得他试图抢夺自己的功劳——孩子几乎将这份荣耀视若生命。那个孩子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计划,而且……最后,那个孩子奇迹般的成功了。他抓住了那个强大的敌方领袖。”这些回忆似乎没有给德拉科带来荣耀,反而给了他极度的痛苦,他甚至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harr……”他顿了一下,“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当你能够获得一切,代价却是杀死一个和你无冤无仇的人?是的,我们处于对立的阵营,但是我们并没有任何直接的仇恨……”
看样子小马尔福有点情绪失控。
我忍不住为自己“让人信任”的能力感到得意。
“德拉科,别伤心,不就是一个和你互不相干的人吗?”如果是我……即使我们无冤无仇,为了我想要的,我也一定会杀死他。即使我自己没经历过——真是该死,如果不是那个混蛋的斯内普,我现在就可以用真正的过来人的口气说这些话了!——为了安慰德拉科,我还是轻快的拍了拍他的肩,用一种体谅的语气安慰道:“每个人都有第一次的嘛。杀了就杀了,没谁谴责你。对了,那个斯内普怎么了?”
他僵硬了几秒钟,纤长而浓密的睫毛随着眼球的转动而微微颤抖。
然后,他慢慢睁开眼睛——让人欣慰的终于平静了自己失控的情绪——干巴巴的说:“我没杀人,是斯内普杀的。”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那个斯内普,作为德拉科父亲的朋友,卑鄙的抢夺了德拉科的荣耀,德拉科却念着旧情还是对他有些尊敬……斯内普真是个一黑到底的家伙!
但是当我以为这就是故事的结局的时候,德拉科却继续说话了:“斯内普杀了他,但是我却不再觉得恨了,harrison,当时我只是觉得放松……你明白吗?那种突然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松了口气……?
他的荣耀在最后关头被人抢了,他居然还感觉松了一口气?
如果我没理解错,他甚至有些感激斯内普替他杀了人?
我几乎要将“你这个傻子”这个词叫出喉咙。
“后来……我才从我父母那儿了解到,斯内普帮我真的没多少私心。但是……已经生成的仇恨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抹消?”他苦笑了一下。
如果德拉科说的是真的,那他将是一个无比可靠的同伴,但是……如果真有什么事情,我还非得瞒着这个骨子里感性得要死的小马尔福不可。
这个傻瓜,不管是不是出于私心,斯内普抢了他的荣耀是个事实,他居然还为此感到感激,真是笨得没药救了!
想归想,我当下还是要安抚他受伤的心灵的不是吗?
“德拉科……我当然明白。如果是我……我也会踟蹰的。”只是这份踟蹰永远不会成为真正的阻碍——当然,这一点德拉科不用知道就是了。父亲说的没错,他和大马尔福真的不一样。
德拉科苍白的脸颊完全没有血色。要不是他灰蓝色的眼中的一丝光华,我几乎以为他是漂亮精致的大型人偶。他感激的对我点了点头,露出一个脆弱的笑容。
哎……德拉科,你太心软了。笨蛋。
最后,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这个答案让我感到无比好奇,我忍不住问道:“德拉科,你……杀过人吗?”
他眼中的光辉终于完全褪去,毫无血色的脸上,表情冷酷得像是面具:“当然……不止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黑化的小哈神马的最有爱了——等等,话说这算本性吧?本性吧?本性吧?
☆、训练
聊完那些该死的没意义的谋杀,我和德拉科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另一些比较轻松的话题。
事实上,如果不谈那些关于死亡的话题,德拉科的确是一个合格的交谈者,除了他有意无意表露出来的争强好胜之外,他的确是个完美的交谈对象。我们聊了好一会儿,从贝拉聊到餐桌礼仪,从食死徒聊到凤凰社——这是那个残存的反抗父亲的组织的名字——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就聊到了voldemort庄园。
通过昨天的游荡,我知道了从我住的地方下楼,穿过一个花园就能够到达温室或者来到湖边。
但是我不知道我所在的地方是主事厅的东翼,也不知道穿过温室后面的一条路就能去到神奇生物喂饲场——德拉科曾经在那儿看见两条龙——还有,如果在花园那儿走另一条路,就能到达一个恐怖的黑魔法大楼,似乎父亲在那儿进行了多次可怕的黑魔法实验,以至于现在那儿黑魔法痕迹泛滥,人们即使只是靠近那栋房子就会感到害怕,实际上,为了验证自己的胆子而随意闯入、最后死于黑魔法的食死徒也不止一个。
真是让人不爽,德拉科对这座庄园居然比我对它更熟悉……到底谁才是主人?我决定了,别的不管,我要先逛遍这座庄园!
但是,就在我们准备在庄园里展开一次彻底的探索的时候,芭娜啪的一声凭空出现了。
“小主人!威尔逊先生请您和小马尔福先生去吃午饭!”她尖叫道,鼻尖戳到地上,尖尖的嗓音让我没由来的头疼。
“一定要去……?”我不满的问。我现在就想看看这座庄园——它好歹也算是我的东西!而且我还没饿,为什么一定要现在去餐厅吃饭?
“威尔逊先生要求芭娜一定要把小主人带过去。”芭娜尖声回答。
这个该死的小精灵!它的主人到底是我还是我父亲或者罗宾?丑陋而让人头疼的小东西……真想找个机会把它干掉!
“harrison……过去吧。”德拉科说道。
我烦躁的转身瞪他。
“不——”我叫道,然后突然意识到这样冲动而暴躁对我自己没什么好处。现在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必须先得到一些人真心的支持。比如这个看上去就不简单的罗宾,尤其是我知道是他真心的尊重我。我绝对不能轻易得罪他。
得了,harrison,别这么暴躁……不就是吃个饭么?
我眨了眨眼睛,竭尽全力让自己莫名其妙的脾气冷却下来,然后对德拉科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我是说——好吧,当然我们现在去。德拉科,我能邀请你和我一起吃午餐么?”
德拉科的反应似乎有些迟钝——或许是他天生的软弱使然?——然后他挂上一个优雅美丽的笑容,“我的荣幸,殿下。”
罗宾早就等在餐厅里了。他就站在餐桌旁边,今天他穿了一身亮丽的浅绿色长袍,金色的头发就像耀眼的阳光,脸上适度的笑容使他美丽得如同精灵。他单单站在一桌子美味的食物面前,就完美得像一幅油画。
“殿下,马尔福先生,欢迎您们的到来。”罗宾优雅的对我们行了个礼。
德拉科同样优雅的回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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