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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我们走吧,离开魔法世界吧。我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而事实上我自己却无能为力。”说完又放声哭了起来。
罗恩的手没有离开赫敏的后背,他一下一下轻拍着,生怕女巫在自己的抽泣中喘不过气来,“什么叫做眼睁睁地看着哈利去送死?我们不是已经快要取得胜利了,不是吗?”
“是啊,罗恩说的没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哈利拉起了赫敏的一只手,依旧仰着脖子充满鼓励地看着她。
“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赢过神秘人。”
“为什么呢?他的魂器我们都已经处理了,接下来只要按计划打败他就好了。哈利是预言中的那个人,而且现在的哈利这么强大,一定会赢的。”
像是要加强否认的力度,赫敏剧烈地摇头,嘴里不停嘟囔着,“不会赢得,不可能赢的……”
“赫敏,你又发现了什么吗?”哈利的声音正色了一些,他一直都知道赫敏是最棒的。
赫敏看着哈利,忧伤的眼神,欲言又止,“因为魂器还有一件。”
哈利的身体在这句话下紧绷但紧接着又放松了下来,“那我们只要重复之前的步骤,将魂器处理掉就好了,到最后一样……”
哈利说着还给了赫敏一个安心的微笑,可是后者的头摇得更剧烈了,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了下来,“不…不…因为第七件魂器就是你!哈利!”
刚刚展现的笑容瞬间凝结了,哈利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手也顺着椅子腿滑落到了身边。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过震惊了,以致他完全不知道怎样回答。而且赫敏的表情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开玩笑,而且没有人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的。
这一回倒是红发巫师先回过了神,“怎么可能,哈利不可能是的。你一定是弄错了!邓布利多明明说了有六个魂器,这不可能!”
“我也希望我弄错了!”赫敏绝望的喊了起来,然后将头埋进了双手中。
“不,赫敏,你弄错了,我不可能是魂器。”哈利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极力地否认着,“你应该还记得魂器制作的三个条件:谋杀,咒语,承载物。”
“那个夜晚他试图结束三条生命,而承载物是你。”
“那咒语呢?如果伏地魔将我制造成了一个魂器,那么他不可能满巫师界地追杀我,而是会将我像纳吉妮一样的保护起来。”哈利死死咬住,不,他不要相信。
“我还是从头开始讲述吧。”赫敏用手背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痕。她的双眼已因长时间的哭泣而充血鼓胀。
“我之前在研究六芒星阵列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奇妙,要知道七是一个十分神奇的数字。正如同这个阵列一样,虽然六个角各有一点,但真正让它稳定的还是需要七个点,六个角再加中间的一点。所以我一直在想神秘人的六个魂器,因为他的灵魂分裂了太多次极为不稳,那么魔法会不会自动作用,分裂出第七个魂器,已到达暂时的虚假平衡。我一直这样假设着,可是要去调查神秘人的踪迹是相当困难的,更不用说很多年以前了。直到我看到了你。”
“我?”哈利不解的问,他的嗓音干涩发紧。
“确切来说是你的伤疤。那天晚上他杀了你的母亲,这是条件之一,谋杀。接着在他想杀你的时候却无意间制造了一个魂器。我的假设是,他灵魂极端的不稳导致了魔法的自我启动。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你会没有死在阿瓦达之下,他留给你了一个伤疤,却没注意一小部分灵魂又流失了,而你成为了承载物。”
“不,这不可能。”哈利极力否认,“邓布利多教授说我之所以没有死是来自于母亲强大的爱的力量的保护。”
“不,你没有死是因为你在那时成了一个魂器,而来自于你母亲的力量却将他打跑了。”赫敏的语气充满了确定,“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你和他的思维有时会连通,那是主魂和灵魂碎片之间的联系。”
哈利显然被恶心到了,脸变成了灰白色,“难道这么多年我的体内一直都有着伏地魔的一小片灵魂?”
正当赫敏准备回答的时候,坐在她身旁的罗恩插嘴进来,“这怎么可能,你凭什么说的如此肯定?”
“我也不愿相信的,可是这是真的。因为…因为我已经检查过了!”
“检查?”两个男生异口同声地反问回去。
“要不然你们以为魂器是怎样被辨别出来的?”赫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邓布利多教授用了怎样的方法我不清楚,他甚至在亲自见到魂器之前就知道了承载物,也许教授他了解神秘人,知道哪些东西对他而言意义重大。”赫敏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就像是给自己的低喃。去年在学校的时候,她和罗恩有听过哈利关于神秘人故事的转述,他们三个时不时的还会就此讨论。“但是我在那本书上发现了一个关于辨认魂器的咒语。当…当我有了那个怀疑之后,我…我将它用在了哈利的身上。”
赫敏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彼端,接下来的话语和哭泣声在哈利听来只是嗡嗡作响,没有丝毫的意义。不需要再去问赫敏咒语检查的结果,在一开始她不是都说了嘛,哈利是一个魂器,一个偶然被制造出来的魂器。哈利的身体开始轻轻颤抖起来,他忘不了五年级魔法部时伏地魔附着在他身体上的那种冰冷无力的感觉,只是没想到,从十个月大的时候起,他的体内就已经背负了一片伏地魔的灵魂。
“不对。”罗恩激动的吼叫声将哈利拉出了自我的思绪,同时也吸引了赫敏的注意,“你们忘了吗,卢修斯曾经用死咒击中了哈利,那么按照之前的理论来讲,卢修斯变成了新的魂器。我们现在只需要想办法让神秘人阿瓦达卢修斯,最后哈利再战胜神秘人就可以了……”
赫敏再次摇了摇头,她觉得自己的脑袋今天就如同一个拨浪鼓,一直在不停地摇晃。“卢修斯当初并没有击中哈利,否则哈利也不会活下来。要知道没有人能在死咒下活下来的。从没有!”
“我反而觉得庆幸,卢修斯没有成为新的魂器。”哈利突然的开口吓到了他的两个好友。
“哈利?”
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过后,哈利继续说,“卢修斯是那么的狡猾,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的新命运,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伏地魔杀死自己的,他总会想出办法狡猾地逃脱。这样一来我们就算杀了伏地魔也没用。而现在,只需我……”
“不,不,不会的!”赫敏尖叫的哭喊了起来。
“等一等。”一时间三个人中仿佛只有红发男孩还保有清晰的思维,他的心中只在拼命地喊,快找出些什么,一定要找出些什么,他的兄弟不可能就这样死去。“那个预言说的很清楚吧,哈利是唯一可以战胜神秘人的力量,所以他怎么可以是魂器。”
“所以我们输定了。”赫敏说完更加无力地坐进椅子深处,她的眼神更加忧伤了。
“怎么?”罗恩不解地问,他不愿放弃,但那个女巫总是正确的,不是吗?
赫敏的眼睛盯着一点,但又仿佛盯着遥远的一个场景,“哈利是唯一可以战胜神秘人的,而战胜神秘人之前必须解决掉所有的魂器,作为活体承载物的魂器必须由它的制造者施死咒解决。这就是说,在哈利去最终真正面对神秘人之前,他必须先让神秘人给自己一个死咒。你认为这样,我们还有获胜的可能吗?”
接下来是无尽的沉默,三个人谁都没有再开口。
陷入这样的僵局,恐怕是之前谁都不曾预料的。
一个死循环。
“哈利,我会再去图书馆查阅所有的书,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女巫夹杂着啜泣的声音充满了犹豫与怀疑,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没用的,有的话你早就找出来了,不是吗?”哈利的声音苍白无力,他推开了女巫搭在自己肩头的手。
“哈——”赫敏脸对方的名字还未叫全,眼前之人就随着‘啪’的一声幻影移形消失了。
“是我不好。如果我再努力一些,我应该找到解决方法之后再告诉他的。”女巫的眼泪顺着脸颊一颗颗地滚落到了地上。
罗恩紧紧地将赫敏抱在了怀中,“不,不是你的错,给哈利一点时间,等他回来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会有解决的方法的!”
赫敏没有再说话,只是倒在了罗恩的怀中紧紧地抓住对方的衣袍猛力地点头。
~Ooo~ooO~
哈利窝在书房的一个角落中坐着,双手瘫放在身体两侧,目光没有聚焦地看着前方。
斯内普站在门口就看见了哈利的这个样子,显然后者对于另一个人的突然出现没有一丝反应,仿佛失去了对外界的所有感知。
斯内普并不知道哈利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们上一次见面是在讨论魂器,以及聪明的女巫所设计的最终净化魔咒的魔法阵。之后没多久就发生了福克斯成功袭击纳吉妮那件事。所以,斯内普知道,现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最后的决战了。可是当今天家养小精灵急匆匆地找到他时,斯内普自己也不确定了,是否一切都会按计划进行。
不。斯内普在心中坚定地拒绝了自己。他望着哈利的样子,那个孩子坐在角落的身子是那么的单薄与落寞,周身都散发出一股绝望与凄凉。
斯内普来到哈利的身边,也像他一样坐在了地上。他没有轻唤哈利的名字,只是坐在那里,将哈利的一只手紧紧的攥在手中。仿佛想通过这种连接告诉对方,自己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他。
到底过了多久,斯内普并没有用心去思考,身旁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哈利扭过头看着他,只是斯内普发现,曾经的那双熠熠闪烁的绿眸如今只剩下深深的绝望。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斯内普的音量近似耳语,可是这时听起来却如同锤子狠狠砸下的巨响,语气中的执着不容哈利拒绝。
没有必要隐瞒,而且哈利也没有想过对斯内普隐瞒,他用了一种十分平静的声音回答,“我是一个魂器,意外的,不为人知的。”
哈利的眼睛上下不停地打量着斯内普的神情,平淡没有一丝波澜,“你并不惊讶,你早就知道了!”
斯内普忽视了那话语中的指责,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抚上哈利额头上的闪电标记,“不,我不惊讶。阿不思曾经怀疑过,但是我们都希望这个怀疑错了。我不告诉你,是因为……”
哈利没有给斯内普说出原因的机会,他迅速地打断了对方,“不用怀疑了,赫敏已经做过了确定,我就是一个魂器!”
哈利的语速异常的快,声音也异常的干涩,他抓着斯内普的那只手用上了全身的力量紧握着,以致指甲都深陷进了对方的肉中。但斯内普也只是因为疼痛微微皱了下眉,他没有松开。
“我们赢不了了。如果我是魂器,我必须在杀掉伏地魔之前让他先杀死我!”
斯内普想大声喊出来,去他妈的战争。为什么这个男孩这个时候居然想的还是战争赢不了了!“那么你自己呢!你就这么出去让黑魔王杀了你吗?!”
哈利不知如何面对斯内普突如其来的怒火,“我?从一岁起我就成了大难不死的男孩。如果这是我的命运,如果我死了可以挽救巫师界所有的人,那么我接受。”
斯内普猛然甩掉了哈利的手,扶着男孩的肩膀强制让他面对着自己,可是哈利却躲过了他的眼神。
“你想就这样走到他的面前让他给你一个死咒?你想就这样以你一个人的生命解救千万人?该死的助人情结!该死的格兰芬多的正义!如果你是一个真正的格兰芬多,那么你那自诩的格兰芬多的勇气呢?与命运不断抗争下去的精神呢?你对生活的热情上哪去了?问问你自己,问问你自己的心,你真的想这样吗?好好地听一听你心底深处的声音,你真的想就这样死去吗?作为哈利,仅仅作为哈利,你想就这样结束这一生?舍弃你爱的你关心的朋友们?好好地问问你自己,别拿命运当借口!”
哈利依旧低着头,他没有去看斯内普,因此斯内普并不清楚他现在是怎样的表情。
过了许久,斯内普看到男孩的身体开始颤抖。哈利摇着脑袋,一开始轻晃,但是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在动作的空隙,斯内普看到了挂在男孩眼角的泪水。
“不——!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哈利用尽他全身的力量嘶吼着,接着仿佛力气用尽了似的,一遍遍地低喃着,“我不想死……不想死……我一点也不想死。”
斯内普满意地收回了双手,他站起了身,俯视着男孩,后者依旧瘫坐在地上,左右不停地摇着头。“站起来,哈利。”
斯内普从来都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但他此时却克制着自己不要去催促。他知道男孩现在需要时间。没有人能面对自己的死亡而无动于衷的。
“告诉我你有多么想活下去?”在男孩站起来之后斯内普直接问了出来,他的表情是异常的严肃。可是哈利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