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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话不能等会儿再说,不知道二手烟害人啊?”陈起本来看他就不顺眼,轻蔑地翻了一个白眼,“再说了,你能有什么正事啊,横竖不过就那些屁大的小事儿。”
“你才屁大的小事儿呢!不说就不说,你不爱听,我还不爱说呢!”陈转顶了回去,愤愤道,“等着吧,你早晚有一天后悔!”
其实真正后悔的人是他,陈转想着要是自己当初没有跟着这群人胡闹,也就不会跟厉晨闹到如今水火不相容的局面,说不定两人还能成为好兄弟或者好那啥啥呢……
陈转是时隔五年见了厉晨之后才恍然明白自己的心思,本来他都被这点小九九给吓到了,好几天没有缓过劲儿来,更别说去找厉晨摊牌了。
然而想起昨天看到的景象,分明厉晨也是喜欢男人的。陈转横看竖看都觉得自己的条件比那个叫“史朗”的死小子好不止百倍,想着要是自己没有跟厉晨闹翻,说不定那天坐车里亲嘴的就是他们了。
有一件事儿非常难以启齿,他昨晚睡觉时梦到了某个人,然后早上醒来看着内裤愣了好久。陈转不愿意接受自己是个心理变态,却也更不愿意接受如今厉晨把他当空气当臭虫的局面。
本来陈转看陈承的情况不对还想帮一把呢,被陈起一骂加上看陈承压根就不想领情的样子,倒把他心底的火给勾出来了。
跟厉晨闹翻的事儿不是恨自己就是恨陈起和陈承还有在监狱里的陈合,陈转不想恨自己,他自然而然就恨上了自己几个兄弟。
这可不是兄弟几个平日里吵嘴闹误会惹起的火能够比拟的,陈转是真的恨得牙痒痒,不过他也很理智,甚至不自觉开始在心底勾勒如何发泄自己心头的怒火。
陈转沉着脸往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却听到陈桃花道:“起哥,你怎么这样说转哥呢,转哥也是为了承哥好啊,我也觉得承哥最近有些不对呢……”
陈起摸了摸妹妹光滑柔软的脸蛋,柔声接话道:“乖,桃花,你承哥好得很,你不要自己吓自己,没事儿的。”
陈转忍不住侧头瞪了他们一眼——不仅仅是瞪陈起,他顺带着连陈桃花都瞪了。
他刚刚沉浸在被激起的仇恨中,要不是陈桃花骤然出声,陈转想自己恐怕都忘了,一切都是这位妹妹惹起来的。
——要是没有桃花……要是没有陈桃花……
他想得太入神了,脚抬得不够高磕在楼梯上差一点摔倒,陈转踉跄了一下,猛然惊醒,吓出了一身冷汗,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能往这方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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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晨接连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带着些许莫名其妙抬起头来,对着目露关切看过来的厉夕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非常古怪的感觉……】”
他说完见厉夕一溜烟跑到屋里去了,禁不住愣了愣,一个闪神间厉夕已经拎着一个急救箱走了出来,紧张万分地往他这边一扑,趴在他膝盖上抬起头来:“【先生,我帮您检查检查。】”
厉晨上辈子是个标准的病弱技术宅,身体素质颇差,三天两头感冒发烧。厉夕就是为了预防这种情况,专门去考了医师资格证,方便随时为自家先生服务。
厉晨笑了一下:“【不是那种感冒发烧的古怪感觉,我总觉得似乎是发生了某些难以预测的事情。】”
厉夕眨了眨眼睛,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您是说那些人又要出幺蛾子了?】”
“【或者你可以认为有可能是国际刑警终于找到了蛛丝马迹。】”厉晨觉得后面那个猜测还算靠谱一点。
他见自己说完厉夕拎着急救箱又要跑去开电脑跟团队成员联络,手腕一翻把人摁住了:“【算了,一时间可能有些小错觉,你不用这么紧张。】”
厉夕眼睛闪亮地看着他:“【先生您的感觉永远都不会错。】”
这要是两人确定关系前,厉夕说这种话他就直接无视了,搁现在却让厉晨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你最近甜言蜜语怎么一套一套地往外冒,是不是自己偷偷买了本书照着背的台词?】”
厉夕的眼珠朝着左边微微一颤。
人的大脑分开左右两边,左边负责主宰语言和思考,右边负责空间、形象和资讯。当一个人不其然朝左边看,就说明他在用理性思考。
不过虽然是在思考,想必厉夕也没胆量给他说假话,厉晨一眯眼睛:“【怎么不说话了?】”
厉夕犹豫了一下,还是蔫蔫垂下头去:“【我已经把那些话翻来覆去都背得滚瓜烂熟还进行了一部分的改编让它们更符合语境,您都听出来了?】”
怪不得这几天厉夕说的话经常把他给噎得不知道怎么回话呢,看来不是自己的语言功能不行,而是对方开了挂。厉晨笑眯眯摸了摸他软软的卷毛:“【乖。】”
62赡养问题
厉晨再次接到来自陈妈的电话后,感觉格外摸不到头脑;看了看厉夕;才摁下接听键:“喂?”
“余一啊;上一次是妈妈不好,妈妈太生气了,说了一些不经大脑思考的话;希望你不要介意。”陈妈在电话那头低声说道。
厉晨目视前方沉默了一下,低声道:“有事儿吗?”
本来看陈妈先前那一通闹腾;已经摆出了撕破脸的架势来,他还以为两家就此老死不相往来了。结果对方冷不丁地给他打了电话过来;厉晨第一个反应就是对方有事儿求自己;不然以陈妈的脾性,是万万不会率先低头道歉的。
陈妈叹了一口气,语调中带着些无奈:“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和你爸爸工作忙,也顾不得你们,想必是疏忽了你,弄得你对我们一直有误解。”
东扯西扯扯了这么一大通,厉晨有些不耐烦地把电话从右手换到了左手:“有事儿直接说。”
“上次我给你打电话,本来是想要让你回来跟哥哥们把误会说开的,没想到冷不丁得知了合进监狱的事情,才没有顾得上你。”陈妈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没等到厉晨感动万分回应“没关系,妈妈我不怪你”之类的话,略有些不高兴,却也继续说了下去,“我和你爸爸已经决定不再去非洲了,留在台湾专心照顾你们。”
对方短时间内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厉晨估摸着自己敷衍下去只能是浪费更多的时间,因而干脆道:“起承转合——不好意思,我差点忘了陈合已经进监狱了——是陈起陈承和陈转确实很需要你们的照顾,就专心照顾他们吧。”
陈妈嘴唇哆嗦了一下:“我不仅要照顾他们,还要照顾你和桃花呢,从小到大妈妈最疼的就是你们两个了。”
她说完仍然没有等到厉晨的回应,只能自己硬着头皮把话说下去:“余一,你年纪还小呢,一个人住在外面我们怎么能够放心?还是回家来吧,一家人和和美美、团团圆圆的,总比你一个人小小年纪在外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一起住要好。”
被暗指“不三不四”的厉夕开着车往副驾驶座位上看了一眼,见自家先生面色不虞,笑道:“【先生,怎么了?】”
厉晨并没有把陈妈说的话转述给他,而是对着手机道:“我一个人过得非常好,不劳你操心了。”
他说完不等陈妈再回话,干脆万分地直接挂了电话,顺带着把这个号码放到了黑名单中。
厉夕没听到听筒那边对方说什么,却听到了厉晨从头到尾说的话,自己一琢磨就明白了过来:“【哦,是他们想要把您接回去住吗?】”
“【冷不丁的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我都听纳闷呢。】”厉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姑且不说以前这个身体小的时候孤身一人出国也不见她这样殷勤,她回来都一个多月了,怎么会突然提出想把我接回去?】”
陈妈上次要求他带着厉夕去陈家时,当着厉夕这个陈桃花暗恋的人,说话都没有这次这样客气呢。今天被他晾了好几次,竟然还能够勉强保持住温和的口气,倒真叫他有几分吃惊。
前面路口是红灯,厉夕稳稳踩下了刹车,笑着开口道:“【今天不是月初吗,您每个月都是今天往陈爸账户上打钱的,这次突然没打,说不定是他们心慌了呢。】”
厉晨确实在十岁之后每年都往陈爸账户上打一笔不小数目的钱,他毕竟占了人家儿子的身体,再加上陈家养了他四年,这再怎么说都是人情,他就顺带着替真正的陈余一还上了。
陈家对他怎么样姑且不说,不过一笔归一笔,每个月打钱过去,还清了人情债,厉晨就心安理得地不把陈家当成是自己的亲人了。
他听了厉夕一说,问道:“【不是每个月自动在账户上划钱吗,怎么这次没有?】”
“【我去银行停止了这项业务。】”厉夕笑眯眯的,眼中却带着沉沉的不甘和愤怒,单手从口袋里掏出耳塞来递过去,“【那群……您先塞上。】”
“……”厉晨面无表情把耳塞接了过来,堵住耳朵。
厉夕先是愤愤骂了一句在百度上搜到的脏话“乌龟王八蛋”,而后打手势示意厉晨可以把耳塞摘下来了,继续说道:“【他们竟然敢指着您的鼻子骂狗,您何必还要每个月塞一笔钱给他们?】”
他早就查过了,陈家父母三年前离开台湾前往非洲大草原时,就已经辞掉了工作。本来动物保护就是一项比较费钱的活动,陈爸陈妈没有多少积蓄,这些年陈家那群人却仍然活得有滋有味的,都是靠的厉晨那笔钱供着。
自家先生不缺钱,那点小钱厉夕也没有看在眼里,不过有钱也不能给这群人花。花着他家先生的钱还有脸指着他家先生骂,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厉夕非常气愤,虽然这种愤慨被当天晚上厉晨那个清浅的吻给磨去了大半,但是他一想起来还觉得气得肝疼,第二天就去银行办了手续,取消了每个月的自动转账。
他忍不住冷笑了一声:“【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筷子骂娘,我倒要看看没了您的帮助,他们还能不能继续作下去!既然他们一个两个都觉得自己有本事,那就老老实实花自己挣来的钱吧。】”
厉夕每次遇到跟他有关的事情都会变得格外小肚鸡肠,厉晨对此颇为享受,眯了眯眼睛笑道:“【你倒是真心为我考虑……】”
红灯过了,厉夕踩着油门加速,迫不及待地表明忠心:“【那是当然的了,先生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傻孩子,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厉晨摸了摸下巴,一脸淡定地补充上后半句:“【可是你别忘了,但凡你自己做出来的决定都是错误的,没见这次陈妈就给我打电话想要接我回陈家住吗?】”
看来是陈妈今天去银行取钱,结果发现卡里没有这个月的汇款了,想着可能是上次见面时得罪了他,所以厉晨才把汇款给停了。
卧槽这倒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厉夕清丽俊秀的脸蛋整个都僵住了,他微微张大嘴巴愣了好久,才颤声道:“【对、对啊……我、我先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他脸上的表情从“我的主意真好真解气”转换到“我就是一个没大脑的逗比”所花时间不到半秒钟,厉晨看得颇为有趣,故意说道:“【多亏你的福,她可能才意识到自己在追求‘保护动物’理想的同时还能好吃好喝,都是托我的福,那他们以后岂不是更要死扒着我不放了?】”
厉夕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有点发抖,焦急而自责地说道:“【我、我害了先生您?】”这句话的尾音都是颤抖的。
傻孩子,跟你开个玩笑反应这么大。厉晨耸了耸肩膀,安抚道:“【没有的事儿,其实我也觉得看到那群人为了钱来求我挺有意思的。】”
厉夕认定他说这句话只是为了安慰自己,痛苦地紧皱起眉头来:“【我、我当时没有跟先生商量,是害怕跟您说了您再觉得糟心……】”
“【我明白,你怎么可能是故意要给我惹麻烦的呢?】”厉晨想了想,真心觉得这件事儿也不算是麻烦,“【要是那群人真的想明白了,从以前指着我鼻子骂到摇尾乞怜,也很有趣。】”
厉夕苦哈哈摇了摇头:“【可是那群人的脑回路根本不能够用常理来判断,没准他们觉得您就该给他们钱花,同时还要骂您呢。】”
“【那我就继续断了他们的生活费用,让他们彻底认识清楚究竟谁才是老大。】”厉晨懒洋洋牵动唇角,似笑非笑道,“【既然陈家父母已经决定要留在台湾了,他们是不是得找个固定工作?】”
厉夕想了想:“【他们以前是台湾动物保护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