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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余一,那个是你哥哥,你怎么能够落井下石!”陈起吼道,“我才不相信合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只是在尽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妨碍司法公正和作伪证是要坐牢的。”厉晨好脾气地对着他微微一笑,“我要是你,有时间在这里骂我,倒不如抓紧跑回家把钱包藏好了,真被人搜出来,事情可不好了结。”
警察A对厉夕道:“请报案者跟着我去抓人,我的同事会留在这里做口供。”说罢对着警察B使了一个眼色。
厉夕看了看厉晨,问道:“我朋友也是受害者,能不能请他一块去?”这样一场好戏当然要让苦主看到了。
警察A并没有犹豫,率先往前跑:“行,让他来吧。”
三个人来到陈家摁响门铃,陈承来开门,一见了厉晨,拳头立刻捏了起来:“陈余一,你还有脸回来,你好大的胆子!”
警察A见他一边说一边都要伸拳头了,大惊失色:“你想要当着警察的面打人?是谁胆子大过天?”见过嚣张的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连街头的小混混见了警察都会自觉停止打架斗殴呢。
“要不是有警察跟着,我还真不敢回来呢。”厉晨勾着唇角懒洋洋笑了起来,“不过这次我不是来看你犯蠢的,我们是来找陈合的。”
“找合?你想对合做什么?”陈承断定这人一定是不怀好意,“你还真以为带着个假警察来就能这样嚣张?你……”
警察A给他出示警员证:“不好意思,我收到报警,怀疑里面有人涉嫌偷窃,请你让一让。你刚刚的话涉嫌侮辱公职人员和妨碍警察办案,我会保留追究的权力。”
陈承一听这样大的帽子扣下来,下意识有些胆怯,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路:“警官,希望你不要听信小人的谗言,这种人说的话不能够相信的!”
“信不信的我自有判断。”警察A走了进去,一眼看到沙发上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正搂着一个哭泣的小女孩儿安慰着,便看向厉夕。
厉夕十分配合地一指:“他就是陈合,我丢钱包之前只跟这个人有过身体接触,请您相信我,他有相当大的作案嫌疑。”
警察A忍不住在心中叹息一声,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学好,上前一亮警员证道,“你涉嫌跟一宗盗窃案有关,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什么,什么盗窃案?”陈合顾不上跟陈承一样指责厉晨踏足他陈家的神圣土地,莫名其妙问道,“你在胡说什么?”
厉夕一脸愤怒道:“你别装傻,一定是你偷了我的钱包!”
陈合一听他说,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口袋,倒吸一口凉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来,慌乱道:“这、这钱包不是我的……”
“当然不是你的!”警察A掏出手铐来,“我办了这么多案子,没见过你这样嚣张的罪犯,拿着钱包高喊‘这钱包不是我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偷东西是不是?!”
陈合是真害怕了,眼看着手铐朝着自己伸过来,下意识想躲:“我、真不是我干的!我是被冤枉的!”
厉晨凉凉道:“你最好别乱动,一旦涉嫌拘捕,罪名可是轻不了。”
陈合被他一吓,更是手脚冰凉,颤声道:“真……我是被冤枉的……真的……我……”
“是不是被冤枉的,我们会进一步调查。”警察A把钱包拿过来,“这位先生,请您说说钱包中都有什么,我来证实这是不是您丢失的。”
“有几张银行卡,还有些现钱。”厉夕叹了一口气,带着点惋惜道,“我刚从美国回到台湾,钱的数目不是很多,不过很可惜,我的钱包是在爱马仕订做的,价钱大约是五万美刀左右。”
台湾刑法并没有明确规定盗窃财产到达多少构成刑事犯罪,只是在三百二十条笼统规定“意图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窃取他人之动产者,为窃盗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罚金”,不过按照一贯的量刑标准,自然是数额越大量刑越重。
陈承也听懵了,却立刻反应过来,反驳道:“你胡吹什么,还五万美刀,就你也拿得出来?!”
厉夕一脸无辜道:“这是喜马拉雅鳄鱼皮的,上面还有独一无二的编号,不信的话可以打电话给纽约爱马仕华尔街专卖店求证。”
五万美刀就是一百五十万新台币,这可是大案子,警察A感觉到自己有点扛不住,正想给警察局打电话求助,就听见厉晨道:“里面还有跟美国前任总统的合照。”
卧槽这还是小型外交事件。警察A擦了擦头上的汗:“请等一下,我跟警正联络……”他只是肩膀上一道杠三颗星的二阶警佐,这种时候做不了主。
厉夕轻轻一摇头:“【如果我加入美国国籍,就可以被授予自由勋章,要是恰好放在钱包里,他也许可以直接通知警监了。】”
厉晨忍不住笑了一下:“【看来是跟他们打交道打多了,你也学会脑补了,自由勋章可放不进这么小的钱包里。】”
“【这倒是。】”厉夕遗憾万分地撇了撇嘴巴。
陈合又是气又是怒,嚷嚷道:“你们这是诽谤这是诬蔑!我根本就没有拿过这个钱包!这是你们有意陷害的!”
“你没有拿过,那我的钱包是怎么到你的口袋里的,难道是它自己长腿跑过去的?”厉夕装模作样长长叹了一口气,“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感到很遗憾,希望你能够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陈桃花吓得都忘了哭了,一听他们一个比一个说得吓人,大眼睛含着泪央求道:“我哥哥真的不是这样的人,求求你们放过他!余一,余一,合哥也是你的亲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残忍地对待他?”
“我这样做,是希望他能够涨涨教训,及时悔过,要是纵容他继续犯案,会酿成什么样的苦果可就说不准了。”厉晨轻轻笑了一声,“现在是法治社会,他要真是无辜的,没有人能陷害得了他去,一切还是等法院裁决吧。”
陈合撕心裂肺喊着自己是无辜的,陈承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己弟弟会随便偷人家东西,指着厉晨道:“是你,一定是你把钱包塞到合的口袋里的!你这个无耻小人!”
“你们有证据证明是我塞得吗?”厉晨好整以暇眯起眼睛来,“这边可是有这么多人都亲眼看到陈合把钱包掏出来的,不是他偷得还能是谁偷得?”
事到如今,人赃并获,已经不存在啥争议了,警察A把手铐一铐:“陈合先生,请你跟我们到警察局走一趟。”
陈合急得脖颈都通红了:“你让我说多少次才肯相信,我真的是无辜的!”
警察摇了摇头:“我抓了这么多年贼,也没见过肯承认自己是贼的。有什么话留着去警察局说吧。”
39恶人先告状
厉晨和厉夕跟着警察A从陈家出来;正好看到警察B在给几个围观人员做口供;此时说话的正好是那个教英语的女士:“不是我说;这家人也未免太嚣张了;又是说人家串谋要撞死人;又是说人家用英语说话是在串供,真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别人——弄得跟多正义感爆棚似的,原来自己才是个小偷!”
陈合被压着听到了这句话,跳脚道:“你在胡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我;我才不是小偷;我才不是!”
都戴上手铐了,可见是人赃并获被抓住了;英语老师推了推眼镜,轻声道:“真正被冤枉的是你那个小弟弟才是,自己说人家坏话的时候说得这么顺嘴,现在倒委屈成这样了?”
“嫌犯请老实一些,你配合我们工作,双方才都能好过。”警察A警告了一句,扭头对着追出来的陈承道,“不是我说,你们也别急着怨这个怨那个了,抓紧找个好律师,认错态度好一点,还能得到轻判。”
这次可不比之前小打小闹,而是直接动真格出动了警察的,陈承眼睁睁看着警车呼啸着开走,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吓得脸都白了。
陈起和陈转做完笔录,眼看着陈合被带走了,急忙跑过来询问事情经过。陈承垂头丧气地说了,两人也都吓住了。
“钱包怎么可能真的在合的身上找到呢?这、这不科学,一定是有人蓄意陷害的!”陈起信誓旦旦道。
“废话,我们谁不知道合一定是被人栽赃的呢,都是亲兄弟难道我们能不信任他?!”陈转心烦意乱之下,变得有些不耐烦,说话口气也很重,“可是钱包都从他身上找出来了,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陈承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气恼道:“合跟我说一定是陈余一趁着混乱塞在他身上的!”
陈起一拳重重砸在旁边的墙上,咬牙切齿道:“那当然,除了他,还能有谁?!”
陈余一怎么是这样一个人?亏自己还把他当唯一的对手尊敬了这么多年!陈转心头剧痛,闭了闭眼睛才缓过劲儿来,缓缓道:“不管是谁下的黑手,现在合都已经被抓了,我们得想个法子……”说到最后声音已经低了下来。
陈起听话音就知道他有办法,眼睛一亮:“转,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陈转道:“事情闹得这么大,已经很难收场了,目前的情况对合非常不利,我看我们还是应该给爸爸妈妈说一声……让他们尽快回来处理……”
一提到陈爸陈妈,陈起犹豫了一下:“我们真的要告诉他们吗?那怎么跟他们解释事情的经过呢?”
陈承接话道:“这有什么不好解释的?照实说就是了,反正本来就是陈余一找人想要撞死桃花未遂,于是气急败坏地诬赖合偷东西!这不是明摆的事情吗?”
陈起见两个弟弟都这样说了,阴沉着脸缓缓点头:“好,那就按照你们的意思办——我就不信爸爸妈妈回来之后,他还敢这样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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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把接收器收起来放好,侧脸对着厉晨轻声道:“【先生,他们想要把陈家父母从非洲大草原叫回来呢。】”
“【你在他们身上放窃听器了?】”厉晨把领带扯下来,一边解衣服的扣子一边微微眯起眼睛,“【何必费这样大的功夫。】”
厉夕上前来从他手里把西装外套接了过来,轻轻拍打着上面的灰尘:“【陈家那四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太能闹腾了,看把您衣服都弄脏了。】”
厉晨轻轻一笑:“【现在陈合进了警察局,要换了我是起承转合,最好的办法也是通知陈家爸妈回来主持大局,他们要是又哭又闹死活不让我上告,确实挺让人头疼的。是不是陈转的主意?】”
他说完后见厉夕点头,不以为意开口道:“【嗯,也就他有这个脑子了。】”
民不举官不究,要是被害人同意私了,警察局也只能放人。从这一方面看来,陈转的脑子还不算太笨。
陈转连个屁都算不上,厉夕眼中冷光一闪,含笑轻声道:“【您要是不想看到这两个人回来,我动点手脚,还是很容易就能让他们在非洲不见踪影的。】”
厉晨端着咖啡的手轻轻一顿,抬头看向他:“【与魔鬼战斗的人,应当小心自己不要成为魔鬼。当你远远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厉夕,你知道我一向讨厌暴力犯罪。】”
厉夕低下头去:“【他们怎么敢对待您。】”
这是他们两个人最大的不同,厉夕上辈子的家庭成分很复杂,枪支弹药毒品在他眼中都是跟食物清水一样普通的东西。
他并没有暴力犯罪的倾向,却从来不惮以暴力手段来解决问题。要是来招惹到他的人也就算了,关键陈家人得罪的还是厉晨,这无疑触到了厉夕的逆鳞。
厉晨沉黑色的眼眸中流露出透彻与了然,招招手把人叫到自己身边坐下:“【你对待陈家人的态度掺入了太多的主观情绪,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很危险的。】”
自己副手来了台湾之后就有些情绪失控,厉晨握住了他柔软微凉的手:“【在同野兽对抗时要谨防自己会变成野兽,他们不值得赔进我最信任最得力的手下。】”
诚然,要让陈爸陈妈神鬼不觉地死在非洲,对厉夕来说只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这仍然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一个人的底线一旦被突破了,他的行为就会变得不可控制。
厉夕脸颊微微发红,俊秀的面庞上呈现出沉醉的神色,微微顿了一下:“【可是我看得出来您不想让陈家爸妈回来。】”
厉晨很明白厉夕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也是因为太过关心自己,声音放得比平时都轻:“【不让他们回来的方法有很多,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