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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克鄙夷地斜视着他:“我一直给诺贝塔喂最最鲜美的雪貂肉,量也足够多。”
“可是它看起来可真不像是单纯在跟西里斯玩游戏。”海曼在下一轮争吵前给出了一个比较公正的说法。
哈利立刻挺直胸脯挑衅地看着德拉科,后者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也许是偶尔想要换换口味?我这就叫波比给它更换食谱。”
西里斯已经绕着他们跑了第三十八圈了,海曼叹了口气:“我发现龙的耐力和攻击力果然非常出色。”
德拉科听了这句话,神情微微一变,左右看了看,没能忍住自己的八卦之魂:“我爸爸说,按照惯例,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一直是让勇士跟大型怪物决斗,几个世纪前最后一届有两个勇士直接死在第一关。正是这个意外,使得它从此一直停止举办。”
“三强争霸赛?”这个陌生又仿佛带有魔力的名词让哈利暂时遗忘了两人不愉快的摩擦,“那是什么?”
“你的教父没有告诉你?”德拉科愣了一下,旋即得意非凡,“这不难理解,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爸爸一样拥有提前得知许多事情的特权。我爸爸是魔法部的官员,可不是普通的官员……”
海曼在哈利不耐烦前用胳膊肘打了他一下,马尔福家小少爷轻哼了一声,把小脑袋撇向一边。
“三强争霸赛是欧洲三所最大的魔法学校之间的一种友谊的竞争。英国的霍格沃茨、法国的布斯巴顿和德国的德姆斯特朗。每个学校选出一名勇士,然后三名勇士比试三种魔法项目。这项比赛已经停办了好多年了,因为死亡比例过高。”海曼抚摸着哈利乱糟糟的黑头发,“传闻说今年将会在霍格沃兹举办,不过这件事情跟我们关系不大,不用理会就好。”
他弯着唇角,笑得眉目弯弯。魁地奇比赛取消,取消一整个学年——不论今年的勇士有多少折损,三强争霸赛注定挽救一名四年级赫奇帕奇学生的性命,拯救他于水火之中。
格兰芬多天生的冒险天性让哈利几乎立刻问出声:“我们也可以参加吗?”
德拉科嗤笑了一声,迫切想要得到答案——最好还是肯定答案——的哈利当即决定要无视此人。
只可惜,在他如此的退让下,海曼给出的回答仍然很让人失望:“恐怕不能,哈利,魔法部商讨后似乎设定了十七岁的年龄界限,只有十七岁以上的学生也就是六七年级学生才能够获得报名的资格,我们还远远不到年龄。”
“这项活动的死亡率很高,疤头,就算它允许四年级的学生参加,你一定也不希望半年后邓布利多需要把你装在盒子里送给你的教父。”德拉科打了一个响指,命令家养小精灵送点心和下午茶过来,中午光顾着纠结了,他都没有吃饱。
千防万防,最终还是要吵起来。海曼叼着一块小酥饼,看看渐行渐远的自家教父和诺伯人兽组合,又看看一左一右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死对头搭档,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平心而论,马尔福一家的款待舒适而周到,即使是偏见最大且根深蒂固的西里斯在三天后,都勉勉强强承认最起码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比自己家的那个要听话得多。
在努力两天终于达成了初步攻守同盟协约后,马尔福家主的心情一直很美丽,连面对西里斯的时候都没再只让他欣赏下巴、眼白和鼻孔,对两个小辈更是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在前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当天,海曼坐在马尔福家主母旁边,咬着一块面包,终于确定自己这几天后背凉飕飕的感觉着实不是心理作用。
为了防止消化不良,他吃了一片土司就停了下来,捧着一杯果汁打发时间,纳西莎热情地希望他多吃一点,海曼推辞不过接过另外一片土司时,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眼里幽幽的绿光。
他后背的汗毛缓慢而坚定地一根根竖立了起来,海曼迅速扫了一眼正在兴高采烈跟哈利斗嘴的德拉科,确定此人真的无知无觉、毫不知情。
他又把目光移向另一边,铂金贵族漂亮的脑袋从头到尾就没有往这边挪移过一下,对方面对着盘子里的意大利面露出温柔至极、专注至极的微笑,仿佛那是他久别重逢的生死恋人。
这样不打自招的表现告诉海曼,这个人对妻子的异常心知肚明。他咬了一口面包,安慰自己不用在意,再有两三个小时,他就可以离开马尔福庄园了。
'正文 黑魔法防御课'
当四个学院的学生从霍格沃兹特快列车上下来时;天气恶劣到了极点;他们坐上夜骐拉的马车;穿过两边有带翅野猪雕塑的大门,顺着宽敞的车道行驶;停在了两扇橡木大门前的石阶下。
因为纳威中途加盟他们的隔间;海曼此时跟着德拉科和高尔克拉布走在一起;几乎是刚从马车上下来,就听见了接二连三的水球爆炸声和尖叫咒骂声。
皮皮鬼毫不在意麦格教授的命令;在人群上方游荡着,时不时丢下几个水炸弹。
“攻击恶作剧的幽灵不会被减分;上吧,勇士;你忍心看他这样子欺负赫奇帕奇女生?”当皮皮鬼把火力集中在一小撮二年级獾身上时,德拉科转过头来促狭地微笑。
海曼在他惊异的目光中抽出了魔杖:“说得很对,德拉科,每个绅士都应该在这个时候做点什么。”
这是一个由零星简单发音构成的咒语,可是效果极为显著,皮皮鬼躲闪不及,或者说根本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学生在这个时候攻击他,被打了一个正着。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被打得后退了一大截,落在黑湖上方。
他身体的颜色淡了一半,手中的水炸弹像没有依附物一样从他的手上掉了下去,砸在水面上激起巨大的水花。
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又尖叫了一声,这一声甚至比刚才更痛苦凄厉,畏惧而痛恨地看了海曼一眼,用不可思议的漂浮速度溜走了。
“你干了什么?”德拉科的声音微微拔高,浅色的眼眸中兴奋闪烁,“刚刚的咒语太漂亮了,竟然可以攻击到一只幽灵。”
麦格教授的目光隔着人群投了过来,海曼坦然地笑了笑:“只是暂时性的,过不了几天就会恢复了,我只能保证在这几天他没有办法碰触到大粪弹这类恶作剧工具了。”
解决了问题却不会给幽灵带来难以挽回的伤害,格兰芬多院长满意地收回了目光,拍手重新引起了学生们的注意,带领他们走进了礼堂。
过了一小会儿,浑身透湿的一年级新生们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他们看起来像是从嫌喂吹囊谎�
在新生分院的时间段内,苏珊?博恩斯极为友好地握着海曼的手:“你刚刚做的太对了,我真不希望跟这群小落汤鸡一样。”
“没有什么,皮皮鬼做得太过分了。”海曼冲她微笑,感觉到教授席上似有若无的注视。斯内普教授一整个暑假都没有搭理过他,就算是在魔药课私人辅导期间,也从来不说一句多余的话。
当邓布利多遗憾地宣布霍格沃兹今年将不举办魁地奇赛时,礼堂的门在轰隆隆的雷声中被撞开了,拄着一根长长拐杖的男人一瘸一拐地走上了主席台,当闪电照亮了他的脸时,许多学生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惧的抽气声。
苏珊缩了缩脖子,极为小声地开口:“是疯眼汉穆迪,一个退休的傲罗,姑姑告诉我,他因为抓了太多的黑巫师,经历过太多次危险,现在已经有些神经质了,他在昨天还炸掉了自己家的垃圾桶,因为他怀疑有人藏在里面要袭击他。”
阿拉斯托?穆迪?海曼眼眸微眯,他得到过这个人的消息,从各方各面汇聚而来,褒贬不一。不过无论是在西里斯还是在德拉科口中,这个人的精神都出了一定的问题。
邓布利多会在预言伏地魔将要卷土重来的当口为他们选择这样一个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显然是出于特殊的考虑。
他的目光落在了穆迪手里抓着的那个弧形酒瓶上,没有错过坐在穆迪旁边的斯内普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由错愕变成厌恶痛苦的时间不超过一秒中,而且都细微得让人难以察觉。酒瓶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会让魔药教授做出这样异样的表情?海曼用刀子切割着小牛排,唇角上翘。
四年级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黑魔法防御课是全学校最早的一堂,就在开学晚宴结束后的第二天第一堂联排课上。
海曼看了一眼分发到手中的课程表,掏出魔杖敲击着纸张,念了一个小小的咒语,等他把魔杖拿开时,上面显示的课程安排已经不一样了。
这表示课程表被临时改动过了,按照原来的安排,他们用来上黑魔法防御课的时间本来应该是在地窖伴随着蛇王的毒液熬制魔药。
看来斯内普教授昨天晚上真的发现了某些不得了的事情,邓布利多才决定用海曼?诱饵?波特来试探一下。
什么液体能够让斯内普闻到,使邓布利多当即对他出生入死、并肩作战的好伙伴产生怀疑?就算邓布利多生性再多疑,对一个人维系了几十年的信任也不会这么容易被打破,除非位子上坐着的压根就不是他熟悉的那一个。
没有一种魔药能够瞒得过顶级魔药大师的鼻子,海曼将课程表收起来,跟僵硬的魔药教授打了一声招呼,朝着黑魔法防御课教室走去。
“波特,我很遗憾你塞满芨芨草的大脑没有让你明白,魔药课教室在下面一层。”低沉的声音仿佛耳语,在他的身畔响起。
海曼转过身对着他微笑:“抱歉,斯内普教授,我们第一堂课是穆迪教授的课程。”
斯内普空洞的黑眼睛中瞬间溢出了浓烈的愤怒,他的瞳孔都在剧烈收缩,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望着前方,很久之后才冷笑了一声:“无礼顶撞教授,赫奇帕奇扣五分,现在立刻到地窖走廊前罚站。”
“您一定不介意这项惩罚在课程结束后才被执行。”海曼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声音不易察觉地压低,“等穆迪教授宣布下课,我一定会过去的。”
斯内普僵硬的面部肌肉抖动了一下,一甩袖子大踏步继续向前走:“赫奇帕奇再扣五分,因为擅自延迟惩罚。”
他没有去地窖的魔药教室,而是毫不犹豫地上了楼梯,而校长室就在上面一层。海曼发现这件事确实是邓布利多私自决定的,连斯内普都毫不知情,这个发现多多少少改善了他此时的心情。
哈利确实太宝贵了,黄金救世主不能够被用来充当一次性消耗品,况且一旦穆迪突然发动袭击,海曼是所有学生中唯一有可能活下来的人。
邓布利多既想要利用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这枚棋子,又不想要导致学生伤亡,把海曼送到对方嘴巴边上试探一下他的意图是此时最好的选择。
被人当枪使的感觉并不好受,索性他早就习惯了,况且穆迪费了这么大的劲儿进入霍格沃兹,不应该只是为了抓走他,或者杀死哈利,他在今天八成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穆迪的黑魔法防御课在一开始就表现出了跟以往课程的不同,他一瘸一拐、步履艰难地在一片寂静中走上了讲台,第一句话就是要求学生把他们这学期的课本《黑暗力量,自卫指南》收起来。
“咒语,它们有许多种形态,其魔力各不相同。现在,根据魔法部的规定,我应该教你们各种破解咒,仅此而已。可是,在我一年的执教生涯中,我希望教导你们一些真正有用处,有意义的知识。”他亮蓝色的魔眼来来回回转动着,仔细打量着教室里的每一个学生,“面对一个东西,如果你们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更无法有效地防御,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了解一些非法的黑魔咒语。”
这样的说辞如果在平时足以引起一阵喧哗与热议,可是在穆迪的课上,没有人选择交头接耳,他们端端正正地坐着,前所未有的安静老实。
“那么,你们有谁知道,哪些咒语会受到巫师法最严厉的惩罚呢?”穆迪的木头腿在地板上挪动了一下,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过了很久也没有人举手,赫奇帕奇们的性格决定了他们不会愿意回答这样的问题,而喜欢明哲保身的拉文克劳也想要在摸清楚新教授的脾气前暂时按兵不动。
既然没有人想要回答,穆迪就点了一个:“波特!”
“……巫师法规定的不可饶恕咒有三种,分别是夺魂咒、钻心咒以及……阿瓦达索命咒。”环形教室里有一半的学生看了过来,气氛格外压抑,海曼的声音很轻,每一次停顿都能听得出明显的迟疑。
穆迪一下子就笑了,那布满伤疤的脸就显得更扭曲更怪异了,他的态度表明了他对这个回答还是比较满意的:“很不错。”
他从讲台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玻璃瓶,依次掏出一只蜘蛛,开始演示三种不可饶恕咒,直到第三只蜘蛛掉落到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