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粹是一种无可厚非的自我保护。
这样对恋人来说当然是不公平的,他不想为此多解释什么,世界上有千千万万、数不胜数的别人,却只有一个自己,对不起别人总好过对不起自己,海曼·波特从骨子里就是个自私自利的真小人。
海曼·自私鬼·波特在回到布莱克祖宅前,跑去寻问了一下邓布利多新晋占卜课教授的人选,在得到明确的答案后,喜出望外,趁着霍格沃兹学生还在吃早餐,一个人披着隐形衣跑进了十一号教室。
白着一头白金色头发、蓝眼睛的马人站在一片茂密的树林里忧郁地看着他:“早上好,海曼,我好久没有在禁林里看到你了。”
“我最近在忙些别的事情,而且就算走到禁林里,也不会靠近马人的领地,你的同伴们最近对我越来越不友好了。”海曼的目光轻轻在对方胸脯前黑黑的马蹄形状印记上扫过,轻声问了一句,“他们现在也开始驱逐同类了吗?”
费伦泽摇了摇头:“是我自己选择了离开,星相的轨迹彻底偏离了命定的轨道,所有人的命运线都被打乱了,我想要做点什么,而不是只能抬头看着天空,无所作为。”
“你说,星相被彻底改变了?”海曼慢吞吞重复道,“关于谁的命运?”
费伦泽转动蓝得惊人的眼球盯着他:“任何人的,整个英国魔法界的命运都改变了,因为你最近作出的一些事情。”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海曼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调整了一下站姿:“很抱歉,我并不知道我做的事情会带来这么大的影响。”怪不得最近除了费伦泽,每个马人见了他都跟发情的骡子一样双眼赤红,恨不能直接扑过来的样子。
“没有人规定星相是不能够改变的。”马人用前蹄在土地上刨动着,不安地摇摆着身体,“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知道预言球吗?”海曼轻声问道,其实听了费伦泽的话他差不多知道预言球自动破碎的原因了。
费伦泽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下才回答道:“每当一个预言诞生,世界上的某个角落就会出现一个预言球与之对应,这种东西似乎只有预言牵扯到的人才能够拿起来。”
“如果跟预言没有关联的人碰到它,会发生什么?”海曼抹了一把汗,第二代黑魔王心心念念了预言球这么久,就被他的无知给彻底毁了。
费伦泽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道:“想要拿起它的人会被某种未知的魔法击中,有一段时间的精神混乱。”
这个答案跟想象中的有点不同,没有得到预期答案的海曼愣了一下,立刻追问道:“预言球不会出现异常情况?比如说自动破碎?”
“预言球破碎后会发出声音,重复整个预言。”费伦泽长长的脖子扭动着,疑惑地看着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是对不上号,海曼头疼地皱着眉:"算了,我自己再找找资料,麻烦你了。"
海曼闷闷不乐回到布莱克祖宅,今天轮休的西里斯立刻迎了上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有点不真实,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感觉好点了吗?你该多休息的,房间我让克里切重新打扫过了,你再去睡一会儿吧!”
海曼摇头表示没有必要,深深看了他一眼:“我感觉你今天怪怪的,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西里斯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间,目光有点躲闪,脸上堆满了感到尴尬的假笑:“没有什么事情,好得很,你多心了吧?”他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若无其事地点头。海曼幅度很大地吸了吸鼻子,往他刚刚坐着的沙发扫了一眼,不意外地看到几个威士忌酒瓶零星散落在地上。他立刻不悦地皱起眉头:“你喝酒了?”
“我知道我做得不对,闲得太无聊了,忍不住就喝了一点解闷!”西里斯飞快接口,做贼心虚地偷瞄了一眼他的脸色,故作轻松道,“没有关系的,我会很快清醒的,一点不会影响到晚上的行动的。”
“跟晚上的行动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在担心你的身体。”海曼把地上的酒瓶清理一新掉,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莱姆斯不是同样轮休待在家里,他怎么没有劝着你一点?”
西里斯懊恼地一扯头发,把自己摔回到沙发上,垂头丧气地团成一团:“他在厨房里呢,非说要亲自做饭给我改善一下心情。”
“说到底你还是心情不好,究竟是怎么回事?”海曼在他对面的座位上坐下,紧盯着他的眼睛,眸光微闪,“是不是跟谁吵架了?邓布利多教授,穆迪教授,韦斯莱先生,还是哈利?”
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的西里斯立刻把眼睛垂下,看着脚下的地板:“真没有什么,你别瞎想。”
“你真的跟哈利吵架了?”海曼加重语气又问了一遍,“因为什么?”
“……因为……”西里斯在良久的沉默后终于还是给出了答案,“因为你们的教父是一个以多欺少、欺负弱小的混蛋……”
海曼露出了极为惊诧的表情,不过在大狗教父有气无力看过来时,有点惊慌失措地把自己的惊异全部收敛了起来:“哈利怎么会这么说?……难道他知道了你们在霍格沃兹上学时跟西弗勒斯之间发生的冲突?”
西里斯已经冲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吞了回去,他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跳起来,眼睛瞪得滚圆:“这么说你也早就知道了?那个油腻腻的鼻涕精告诉你的?”
海曼干笑了一下,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不是这样的,我曾经听到过一些传闻,对当年的恩恩怨怨有所了解,倒是确实不是西弗勒斯告诉我的。”
“……不对……我没有听错吧,你什么时候开始用教名直接称呼那个油腻腻的鼻涕精了?”西里斯一把抓住他的手,一牵扯到几十年来的老对头,格兰芬多的大脑回路自动生级,阴谋论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大狗教父在大厅里来来回回走动着,突然腾空而起,直接从屋子另一端蹿到他身旁:“我明白了,这从头到尾都是那个鼻涕精的阴谋诡计!他故意让哈利知道以前的事情,还要透露给你,就是为了让你们都看不起我,他想让詹姆斯的儿子都疏远我!”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很接近事实真相,用力拍着自己的大腿,连连点头:“对,就是这样的,我就说你像那个鼻涕精怎么可能在三强争霸赛上成为我的教子的宝贝,原来他是要有预谋的!这条该死的毒蛇,该死的斯莱特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海曼受不了地一掐额角,一把推开自家哀怨万分的教父:“还好意思说我多心,我看成天想东想西的人是你才对,你是我们的教父,我和哈利又怎么可能看不起你?”
“可是哈利因为这个跟我吵架了!”西里斯痛苦地撕扯虐待着自己的头发,海曼赶忙把他的手拨开:“任何一个格兰芬多如果突然发现自己心目中高大完美的父亲原来是一个喜欢无理取闹、欺凌弱小、横行霸道的烂人,都会有这样的反应。他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把对我们父亲的气出在了你的头上。”
“小孩子的脾气都是这样,发出来就好了,用不了几天,他还是你的亲亲教子。”海曼安抚地拉着他的手,声音和神态都很平和。
“你还说自己不是偏向那个油腻腻的鼻涕精,你竟然说我和詹姆斯是烂人!”西里斯控诉地看着他。
“因为许多事情确实是你们的不对。”海曼立刻开口,表明自己的态度,“不过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我看你也没有跟西弗勒斯道歉的意思,当然,即使你道了歉,我想他也不会接受。既然你们双方都不介意维持现在的相处模式,别人自然也没有指手划脚的资格。”
用手在空气中一划,他扫了一眼时间,笑着站起身来:“肚子饿了,我去看看莱姆斯的早饭准备得怎么样了。哈利那边我会帮忙劝的,放松点,西里斯。”
拍拍好不容易勉强打起一点精神的大狗教父的肩膀,海曼走进厨房,发现卢平坐在椅子上对着他点头微笑。
“大厨,你的煎蛋都凉透了,怎么还不端出去?”海曼拉了一把椅子顺势在他旁边坐下。
卢平站起身把三盘子煎蛋都端了起来:“因为你说得很好,用不着我出去帮腔。早饭确实凉透了,我去热一下。”
“等一下,留下一份,我吃凉的就好,今天还有别的事情,快要迟到了。”海曼用叉子把其中一盘截下了,“麻烦告诉阿拉斯托和金斯莱,我打算把今天的搜索活动提前一个小时。”
卢平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要把六点到七点的时间空出来,霍格沃兹今天有活动?”
“不用了,我改主意了,那个活动小组的时间可以推迟一下,不用这么早过去。”海曼叉起一小块煎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卢平见状,果然不再询问,他一直是一个优秀的凤凰社成员,不对领导者的决策追根究底是一个合格下属的本分。
狼人默默走出去了,海曼摸了摸怀中那本粉红色笔记本,沉沉舒了一口气。
'正文 97 报仇雪恨'
傍晚九点二十五分;霍格沃兹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海曼静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对着来开门的魔法部高级官员露出无害的微笑:“晚上好;乌姆里奇教授,好久不见了。”
被空间扩大咒加持过的办公室里;将近二百个学生闻声齐齐看过来。海曼的目光停留在房门附近几个低年级赫奇帕奇学生鲜血淋漓的手背上;神情冷淡到了极点:“听说您一直在找我?”
“没有错;波特先生。”尖尖的如同小姑娘一样的声音响起,穿着粉红色开领衣襟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用一种很惊奇的目光看着他;“不过我并没有想到波特先生还有再出现在霍格沃兹的一天,特别是在你们的邓布利多教授利用门钥匙畏罪潜逃后。”
她转动着外凸的丑陋眼睛;细着嗓子特意补充了一句:“因为组建私人军队试图反抗魔法部的合法管理。”
“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邓布利多教授做了什么完全是他的个人意愿;而我是海曼波特,我是遵从自己的意愿站在这里,并不因为哪些人因为哪些可笑至极的理由被驱逐而转移。”海曼面无表情地回答。
“你竟然觉得有人因为组建私人军队反抗魔法部是可笑至极的理由?”乌姆里奇兴奋大于愤怒地问了一句,“你对魔法部有这么多不满吗?”
“竟然有人胆敢组建私人军队来反抗魔法部,难道不是以卵击石、毫无成功可能性的可笑至极的行为?”海曼大敢意外地看着她,“您怎么会这么认为?您对魔法部有这么多不满吗?”
乌姆里奇被结结实实地噎了一下,她额角的筋脉有点外突,强自忍耐着侧身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进去吧,波特,埃塔小姐在口供中提到了你,你需要和你的同伴们接受同样的惩罚。”
新仇旧恨加在了一块,她把第一排正中间最靠近办公桌的哈利一把推开了:“站到这里来,波特先生,作为惩罚,我希望你写下‘我再也不参加非法组织了’的句子,直到它们深深刻在你的心里。”
海曼拿起桌子上那支笔尖格外锋利尖锐的羽毛笔,意味深长地露出笑容:“您真的希望我这样做?”
“我很遗憾。”一点也看不出遗憾意味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愉快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颔首表示他可以开始了。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将近二百个霍格沃兹学生屏息期待地看着他,海曼耸了耸肩膀,将笔尖重重插在羊皮纸上,一字一顿写下了“我再也不参加非法组织了”。
血肉被深深地割裂开来,鲜血四处喷溅,乌姆里奇捂着额头厉声尖叫,超过半数的学生齐齐发出兴奋的吸气声。
“停下一一快停下一一”魔法部高级官员双手捂着脸倒抽凉气,海曼恍若未闻,下笔反而越来越快。
很快的,连扩大后的办公室最后面的学生也看清楚了乌姆里奇的异状。
范围迅速扩大的伤口已经迅速蔓延到了脖颈处,乌姆里奇再多两只手也遮掩不过来。用血肉写成的“我再也不用黑魔法非法虐待学生了”的伤口深可见骨。
海曼直到她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被刻上了这样密密麻麻的小字,才停了笔歪着头微笑,神情近乎温柔:“您觉得我把字刻在心里了吗?”
乌姆里奇早就瘫倒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尖叫和大量流失的鲜血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只能不断喘着气,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
“真可惜,我还觉得已经差不多了呢。”海曼遗憾地叹着气,执笔又写了几遍,直到对方抽搐着喊叫“停下停下”后,才缓缓收手。
黑发赫奇帕奇漫不经心地把羽毛笔丢在地上:“快到宵禁时间了,也许今天的禁闭可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