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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曼对于哈利的反应早有准备,他悲哀地扫了一眼对面,全副武装打出感情牌:“我并不是不信任你们,只不过面对的敌人是黑魔王,他拥有很多手段从几个五年级学生口中挖到自己想要的情报。这么大的秘密一整个月一直压在我身上,我也想找个人诉说一下释放心中的无力感,可是我能跟谁说呢?你并不会大脑封闭术。”
“我可以学!”哈利飞快地回答,态度前所未有的坚决,“我可以学,我会好好跟西弗勒斯·斯内普学习这个光发音就很让人讨厌的魔咒!”
碧眼睛小狮子用力握拳,朝着他挥动了一下:“等着吧,海曼,我一定不会再拖后腿!”
赫敏看着小宇宙燃烧中的哈利,疑惑地皱起眉头,她觉得谈话的走向似乎有些不对,他们逃掉两节魔药连堂课,似乎是为了询问邓布利多教授魔力丧失的原因,而不是进行大脑封闭术学习积极性动员……
……两节魔药连堂课……
背后的响动让三个觉得后背发冷的格兰芬多齐刷刷转过头去,和蔼可亲、口碑甚佳的斯莱特林院长站在不远处的窗户口,沐浴着金黄色的阳光,对他们露出灿烂得让天地都失色的笑容。
天地确实都失色了,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杀气让三头战战兢兢的小狮子们发现,在早晨八点四十五分,即使不闭眼也可以是天黑。
“看看我找到了什么,三个迷路的、大脑进水的蠢狮子?”霍格沃兹魔药教授的魔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右手上,他对着哈利来不及藏起来的双面镜轻轻一挥,双面镜的连接被单方面截断了。
魔药课也敢逃,这三个人真是不要命了,换了别人,也许地窖蛇王不会管,但是这三个人没有出现他一定会暂停魔药课出来找人的。
海曼看着手里已经与一面普通镜子无异的双面镜,轻笑了一声,转头重新进入校长室:“抱歉,教授,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没有关系,我也没有闲着无聊。”邓布利多又开始吹泡泡了,而一盘已经空了的蟑螂堆无疑在向海曼诉说霍格沃兹校长刚刚在忙些什么。
海曼觉得自己的胃部有些不适的异样感,他强迫自己忽略掉了,脸上的笑容很不自然:“您觉得伏地魔会相信报纸上的说法吗?”
“应该不成问题,汤姆是一个那么自信以至于有些自负的人,”邓布利多不是很在意地挥了挥手,“就算他不相信也没有关系,只要他认为可以成功的事,就一定就会做,而串通阿兹卡班看守的事情在他看来轻而易举就可以完成。我真的成了哑炮,那自然更好,即使我还拥有魔力,他依旧会这么做。”
“他会先把注意力放在从阿兹卡班捞出自己当年最忠心耿耿的一批属下上,我想利用这段短暂的空白期做点事情。”海曼掏出一卷羊皮纸,“这是我联系的部分已经毕业参与工作的赫奇帕奇学长名单,他们现在或多或少都在从事跟报纸有关联的工作,不瞒您说,现在的舆论都被魔法部被福吉把持着,民众很难听到真相,我想要办一份报纸。”
“如果你坚持的话。”邓布利多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目光终于从飘满整个天花板的蓝色泡泡转移到了他的脸上,“很不错的想法,那你的动作需要快一点,谁知道明天福吉会不会出台法令表示举办报纸也需要魔法部部长批准呢?”
“所幸现在还没有这条法规。”这句话在暗指什么海曼自然听得出来,他朝乌姆里奇的办公室方向扫了一眼,“现在只要能通过魔法部法律执行司下属舆论监管部三分之二的官员批准就够了,这个部门一直很清苦,里面大多是从拉文克劳毕业的学生。”
“菲利乌斯愿意给你提供这样的帮助吗?”邓布利多深深看了他一眼,“他并不是我们这一方的。”
菲利乌斯·弗利维虽然这些年越来越表现得倾向凤凰社,但是严格意义上仍然属于中立派,海曼摇了摇头:“我还没有问过弗利维教授,等您同意了我就去试试。”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应该不成问题,教授一直很尊敬您。”
“我的名头还能管用几年?”邓布利多深深看了他一眼,“回去吧,我记得你今天还有事情要办。”
“您也要好好休息,我一直在查找破除诅咒的方法,如果您能够给我更详尽的信息,我想也许……”海曼后面急切的话被老校长挥挥手打断了。
“现在这样就不错,不是吗?只要你们能够消灭了汤姆,我有没有魔力又有什么差别?未来总是在年轻人手中。”邓布利多向后倒去,靠着柔软的椅背,舒适安详地闭上了眼,“其实当没有了魔力后,世界反而变得清楚明晰了起来,我开始更多的回忆过去,品味自己没来得及品味的事情。”
当他再睁开眼时,蔚蓝的眼睛深不见底:“一个老头子自己选择了这样的道路,你不用再为我费心了,安心做好你该做的事情。”
办公室的主人摆出不愿意再谈的样子,海曼张张嘴,还是犹豫着点头,再次告辞后转头离开了。
他没有直接去魔咒老师办公室,而是披上隐形衣,来到了除了平斯夫人外空无一人的图书馆。
本来应该瞪圆了眼睛四下扫视的图书馆管理员睡得很熟很香,霍格沃兹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非常完美地完成了他的任务。
海曼脱下隐形衣,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站了一会儿,看着一只甲虫从窗户外飞进来,落到了他的指尖。
“先生,今天的消息发的很及时,我刚刚得到情报,阿兹卡班真的发生了大暴乱,十个十五年前被指控为食死徒的巫师集体逃狱了。”甲虫发出又细又尖的女人声音。
海曼扯了扯嘴角:“明天的头版确定是这个,而不是古怪姐妹的又一次巡游演唱会?”
“这么 大的事情,光是目击者就不少,福吉瞒不下来的,他在魔法部也不是真的威望无两、一手遮天。”甲虫发出细细的笑声,“等明天的报道一出来,我的名字就是真的家喻户晓、尽人皆知,跟你合作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我并不是捏着把柄威胁别人为自己办事,我们互利双赢,合作关系才能够持久。”海曼眸光微闪,“我需要一份出逃巫师的名单。”
'正文 95 有求必应室的悲剧'
外面大大小小的报纸在福吉授意下;都展开了第二轮舆论攻势;叫嚣着要让邓布利多让贤;交出霍格沃兹校长一职。
只可惜;这一次全体巫师都选择了沉默以对,尤其在第二天十个穷凶极恶的食死徒从阿兹卡班逃离的消息取代了邓布利多的头像占据了《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后;越来越多的巫师都认为是神秘人在得知最伟大的白巫师失去魔力后;一次猖狂而肆无忌惮的示威活动。
隔了三天后;在一个刚成立的小报《魔法时报》第一刊报纸中,刊登了在去年暑假声称自己目睹了黑魔头复活全经过的波特兄弟详尽的回忆一一其实是只讲了前半部分;自从粉红色笔记本出现后的事情被兄弟两个心照不宣地神隐了。
海曼·波特在这次讲述的最后,极为技巧性地引导着人们去思考邓布利多丧失魔力的原因;矛头直指那个不能被提到名字的人。
在时事的推动下;这份报纸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几乎重复了昨日《预言家日报》人手一份的盛况。
另一方面,在整体的舆论方向发生微妙偏转的转折点,邓布利多正式放权,海曼接过了凤凰社的权柄,陷入了无限的忙碌中。
他彻底跟霍格沃兹拉远了距离,不论是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魁地奇比赛上小蛇们响彻整个球场的“韦斯莱是我们的王”的合唱,还是哈利被乌姆里奇终身取消比赛资格,没有人拿这种事情打扰他,海曼也丝毫不关心。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偶尔在一次D。A。的活动中露个脸,镇一下场子的同时顺手拉拢人心。
邓布利多暗示在考验继承人阶段其他人不要施以援手,凤凰社大大小小的事务全部压在了他身上,海曼焦头烂额、奔波不断的同时,并没有放下自己从一年级持续到现在的魔力训练,每天压缩睡眠时间或者干脆不睡,也在坚持每天至少三个小时的魔咒练习,让自己的魔力随时保持在最好的状态上。
在马不停蹄忙碌了半个月后,黑发赫奇帕奇终于受不了,晕扫帚病症一发作,一头栽倒在返回布莱克祖宅的路上。
他睡了五个小时就一下子醒了过来,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平平整整放在地窖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运气不错,波特先生。”同样满脸疲惫的魔药教授面无表情把托盘摔在他旁边的床头柜上,“梅林总是公平的,他拿走你的脑子的时候,没有忘记补给你一点运气。”
“我怎么会在这里?”海曼揉着一跳一跳剧烈疼痛的太阳穴,眨了眨眼睛,“我还以为他们会直接把我送到布莱克祖宅。”
“我也很奇怪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一一一个休克的人被运到这里来的过程中竟然还没有死于窒息,只能被归结为梅林的奇迹。”斯内普拔开一瓶魔药的塞子,捏着他的下巴强硬地灌了进去,“退一万步讲,你在休克前竟然还没有死于精力魔药中毒同样也很让我吃惊。”
海曼苦着脸把嘴巴里又苦又咸的药汤吞进了喉咙,歪着脑袋打量了他一下:“我听说麻瓜们有一种很简单但有效的抢救窒息病人的方法。”
“……对于一个连睡觉时间都没有的大忙人大人物来说,你应该把说闲话的时间好好利用起来。”斯内普继续给他灌第二瓶魔药的动作僵硬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瓶子口往他的嘴巴里移动了一下,加大了瓶身的倾斜角度,让药水更顺畅地流出。
这瓶的味道更可怕了,海曼面不改色全部吞下,扫了一圈房间的布置,在看到架子里的报纸后得意地微笑了一下:“我做主编的报纸写的怎么样?”
“糟糕透顶,世界上比你的文章更烂的东西只有弗莱奇的酒糟鼻,毕竟连巨怪的粪便也可以作为魔药材料。”斯内普拔开第三个塞子,弯起嘴角冷笑了一声。
这一次光看魔药的颜色,海曼就闭上了嘴巴拒绝合作,他没有张开嘴,用腹腔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抗议:“西弗勒斯,你对我太苛刻了,你口中连巨怪的粪便都不如的东西现在在巫师手中的普及率是97。6%。”
“我推荐波特先生去看一下《唱唱反调》这一期的头版,上面说巫师们的智商正在逐年下降,你的所谓报纸受到欢迎追捧并非没有原因的。”霍格沃兹魔药教授低头靠近他,黑眼睛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把嘴巴张开。”
“也许你不会对一个病人使用魔咒?”海曼看了一眼被他掏出来的魔杖,干笑了一声,还是乖乖张开了嘴巴,“你该调整一下魔药的味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调整?”斯内普不答反问,他嘴角讥讽的弧度表明味道肯定是向海曼预期的反方向调整的。
药水立刻灌到嘴里,海曼急忙圈起舌头咽下去,缓缓吐了一口气,感觉口腔里那种恶心的味道可谓历久弥坚,用飞来咒把桌子上的一包蜜蜂滋滋糖弄过来,拆开包装把一颗糖果放到嘴里:“你这里怎么会有这个?”
“伟大的白巫师来探望过你,还是他把坚持要守着你的蠢狗给劝走了。”斯内普把空了的药瓶放到托盘上,“因为这次昏厥,你得到了一次为时八个小时的假期,现在距你的假期结束还有两个半小时。”
“可是我认床,在这里我睡不着。”硬邦邦的木板隔的要死,海曼忽闪着黑眼睛巴巴看着他,斯内普觉得额角处隐隐抽痛:“那就滚回你的獾窝。”
“才不要呢,现在我一出现就要被人拉着问这儿问那儿,两个半小时就都浪费了。”海曼掏出活点地图,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睛,“西弗勒斯,你能送我去八楼吗?”
你坏掉的是脑子又不是脚,斯内普的黑眼睛钻进了他的眼睛里,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探究那个八楼房间的愿望打倒把眼前的人丢出去的**占据了上风,一个飘浮咒把人弄了起来。
走到挂毯对面,斯内普捏着魔杖懒洋洋在空中来来回回摆动了三次,看着波特家的小崽子像扯线木偶一样跟着飘来飘去,唇角微微上扬。
“当你需要一个秘密房间的时候,就想着你需要的房间,在挂毯和花瓶间走三次,有求必应室就会打开。”海曼看着挂毯对面出现的大门,露出一个怀念的微笑,“我有半个多月没有回来过了。”
斯内普默默打量着里面的布置,中间有一个双人床,墙壁上零星有着几个挂饰,舒适而不特别,他没有办法从这些信息上判断海曼·波特打开的到底是什么房间。
“哈利的大脑封闭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