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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你是真的感觉不到还是不看到最后的结果都不会接受?”玖兰李土很高兴他答应零的事情,看戏看的相当精彩。
“要从蛛丝马迹拼出事实还是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我在没有看到最后结果的时候当然不能断言。”玖兰枢举杯,透明的杯中鲜红色的血液染红他的眸子,“现在,告诉我优姬的事情。”
玖兰李土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撑不住似的一手支着头一手按摩着他的胃部,能让玖兰枢露出这么纠结的表情,零还真是好本事。
“优姬是被零亲手杀死的,你当时不也在场?”
玖兰枢手中的杯子无声破碎,连杯中的血液也在空气中蒸发不见,“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藏的是什么心思,一个纯血种居然会那么快的就消亡?当时犯的错误你当我会再犯不成?”
玖兰李土止住嘴角的微笑,“当然当然,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零可是特别关照你问起来的时候要让你看到真相呢。”
玖兰枢忍住要将眼前的人扔出去的冲动,这种冲动在调查零的事情时时不时的出现,他都怀疑他平时的谨慎和冷静到底是用在哪里了。
玖兰李土从来都没有在玖兰氏的祖宅里待过,当然玖兰枢也没有,但是如今这幢充满回忆的房子显然是有人居住的。
优姬,玖兰枢看着那个棕发少女一脸笑容的迎向他们,开口道:“李土,你回来了?”
玖兰枢抬抬眉,示意玖兰李土解释。
“优姬,我和这位哥哥有事要说,你先回去,今天晚上不用等我了。”
优姬很乖巧的点头答应,玖兰枢的脸阴沉下来,想来已经想到零做了什么。
当然其中还有玖兰李土的功劳。
“纯血的恢复力很强,其中零的能力也不能和你说明,因为我也不知道。”玖兰李土一脸的笑容,看的玖兰枢真的有牙齿痒痒的感觉。
优姬生活的很幸福,虽然只是假象。玖兰枢一直都知道,玖兰李土透过优姬看到的是谁,只是双方都愿意沉迷的假象,也轮不到其他人去说,更何况,玖兰李土考虑了十年之久。
“你没让零失望,枢,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玖兰枢当然知道,那是他对优姬“假死”时候的态度。很好,玖兰枢盯着满意笑容的玖兰李土,“你还知道什么?”
“零说你有能力自己找出来,况且,我也只知道这部分的事情,他给我优姬,我给他我的血液并保证在你问起来的时候对你坦诚这部分事实。剩下的,枢你还是需要自己努力去弄明白。”
玖兰枢只弄明白一件事,如果结果真的如他所想,他可能会真的对零发脾气。
现在的线索不足,但是索性零接触的人也不多,玖兰枢下定决心,从开始到最后一个个的排查,他绝对会得到想要的信息。
消息来得很快,而人物却是玖兰枢几乎遗忘的一位,已羽,那位曾经出现过几面的属于玉木家的贵族,现在居然在某个少年身边暗中做出保护的意味,这算什么?
“你似乎很不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已羽晃动着咖啡杯中的精巧小勺,黑色的眼睛望着在西点屋里忙碌的少年。
“他很特别?”玖兰枢也不是很确定这条线索是不是正确的,但是他很确定零不会在大方向上给他留有痕迹,而这位基本从记忆淡出的已羽在他离开之前突然改头换面的出现在这家小店中。
有问题吧?应该是,玖兰枢认为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是的,他很特别,我觉得惊讶的是你居然真的能够找到我,虽然零大人确实留下了一些线索。”已羽露出里玖兰李土经常露出一个微笑,让玖兰枢成功的暗沉了眼眸。
“对不起,我只是有些……”已羽顿住嘴,心里却不由自主的偷笑,看起来玖兰枢真的被零大人算中了。
“那个男孩。”玖兰枢不想多言,在外面他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那个男孩是锥生零,却不是零大人。”已羽的回答虽然简单,却让玖兰枢的心情猛的沉下去,这种事情,是谁都可以说的吗?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物,他怎么看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看着玖兰枢已经压抑不住的低气压,已羽叹气,“零大人有他的理由,只是我们都不知道而已,但是枢大人,您是唯一一个被他允许探寻秘密的人,所以,您应该说是最幸运的吧。”
玖兰枢愣住,他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问题居然被他思考到如此复杂的地步,想要知道零在做什么,一步步的猜测都不如真正的随着零给他的线索,到最后,应该就会得到他的答案,只有他可以知道的答案。
“哦?”玖兰枢的心情稍微好一些,上翘的单音听起来很婉转。
已羽神秘的一笑,“女人的直觉。”
纯血种的血可以做什么玖兰枢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教廷那边如果真的得到纯血种的血,答应的条件不会简单,零要做的事情,不是什么好事,否则的话价码也不会这么大,他是个人类,想要找教廷到底是做什么?
玖兰枢陷入苦战,他明明问过零,零却不告诉他,为什么,这样不是简单一些吗?
看来是真的要到教廷去一趟了,想要知道零的事情,他的价码也不低,毕竟,他也是纯血呢。至于跟教廷的联系,玖兰枢终于知道为什么要将猎人协会引入血族高层控制了,他们应该更容易跟教廷打成一片吧。
话说回来,似乎要找的人零在不经意间已经给过名字了:洛克,玖兰枢在心里叹气,只是有些普通,查起来似乎要点时间。
等弄清楚教廷的事情,玖兰枢凝眉,他倒要好好的思考一下零到底为什么要将他一步步的引过去了。
36
36、结局 。。。
利用猎人协会的力量,玖兰枢总算是和教廷里的人联系上,再加上他纯血的身份,玖兰枢很幸运的得以和教廷的高层在相互通讯试探猜忌中达成友好的共识,不得不说零的名字在这其中还是占有很大的作用,尤其是英伦三岛的教廷总署对于锥生零这个名字有很深刻的印象,尽管没有见面,玖兰枢透过信纸都可以感受到对方传达出来的跟玖兰李土和已羽一样的微笑。
零到底隐瞒了他什么?如果真的想要隐瞒,又为什么留给他线索让他知道该怎么做?
零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如果真的要从一开始思索,玖兰枢远远想到的还是那个有些温润的零,多带着几分人气,尽管还是冷酷,可是对所有人还没有那么漠视。
他会静静的倾听他说的话然后提出他的意见,玖兰枢想到零在月下的柔和下来的样子露出微笑,那时候心里就想着,这个几乎感觉不到在人世中的人,要是可以一直待在身边就好了,在这么纷繁复杂的世界里还有可以说话的地方。
泉的到来对于玖兰枢来说是个警钟,零不是可以随意摆布随意计算的人物,他拥有的实力居然可以让纯血种都俯首称臣,玖兰枢对于零原来的印象被粉碎,不由自主的开始怀疑零到底是在对血族打什么主意。
他的计划不能容忍任何漏洞,其结果是他不想看到,优姬是当时他最重要的一部分,没有人可以重过优姬,即使他已经对她很失望,即使准备这次之后就不再管她,但是作为哥哥,他还是有必要给优姬一个安定的环境。
所以让零对上玖兰李土,他承认,他是在利用零,而零应该知道,却被心甘情愿的利用到底是为什么他当时不清楚,现在却有些念头,如果他没有猜错,零也是在借他的手来撇清与优姬之间的关系,甚至在不动声色的带走玖兰李土的时候,就对他的血液有所窥视了吧?
不论怎么样,零的局到底是为什么而布置,又为什么这么布置,留给他的仍旧是个选择题,他可以放弃查询,毕竟他什么都没有失去,他也可以选择继续调查,只要他不放弃。
玖兰枢确定零是将这种尾随的主动权交到他的手中,不论是他明面上的跟着零到处转悠的两年时间,还是这次的调查事件,他都有着随时离开随时停止的权利,可是玖兰枢无法背叛他的心,他想要追求这种感觉,顺着零的线索,他也知道零会给他一个答案,一个他想要的答案。
“玖兰枢先生,我们教廷的并没有利用你们的血液做出任何对血族有害的事情,这你可以放心。”
玖兰枢不明意味的冷哼一声,他可不确定,教廷的人类也终归是人类,他很难相信其中没有想要长生不老的人,人到哪里都是人不是吗,他所付出的代价可是不比零的小,可是他的计划玖兰枢还是一点都没摸到边。
“这不是我的目的,我想知道的是,锥生零和你们达成了什么约定?”
玖兰枢自认为他的涵养已经是很好的了,可是遇到零的做事态度总是会让他觉得不安和焦躁,前方的未知是那么明显。
“玖兰先生,我相信,你并没有给我们足够的交代,你说的人确实是和教廷达成了一些落于中间地带的协议,但是那些协议的内容,我不确定你会愿意知道。”
“我想知道锥生零的信息,而我相信我也可以付得起足够的代价让你们开口,所以为什么我们不如坦诚一些,直奔主题如何?”
玖兰枢没有想到锥生零给他的提示也是如此的费神,甚至是费心,放弃他的地位,才能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吗?
教廷的人已经住下,玖兰枢望着开始落雪的天空默然不语。
是不是值得,锥生零从来都没有给过一个明确的答复,而不论怎么说,他都是在这场较量中率先处于不利地位的人,不过,他还是拥有可以放弃的权利。
这就是锥生零做希望的,是不是要追上去,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追上去,锥生零一笔笔算的清楚,他玖兰枢要放弃到什么地步才够格得到他的青睐,总以为冲动和感情用事是永远都不会属于他玖兰枢,可是,仅仅是关于锥生零的一封信就让他全然落入被动。
枯枝无法承受落雪的重量而跌入深深的雪地里,玖兰枢转身,手中的信纸燃烧在冰冷的空气中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真是没有想到你真的会做出这个决定。”玖兰李土仍旧优雅的品尝着新鲜的血液,“他说了什么,让你能够放弃的如此彻底?”
“这不关你的事,我来这里要告诉你的是我要离开了,也许,应该和我的过去好好的告别。”玖兰枢看着优姬安静的坐在玖兰李土的身边,温柔贤惠的如同他们的母亲,自嘲的笑。
“当然,我是不会想你的,优姬你也不用担心,她要学的,我都会交给她。”玖兰李土一手揽过优姬的肩膀,指尖扫过她棕色的发,发尾不知什么时候打成卷,安逸的眉眼间分明和另外一个人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那么,就拜托你了。”玖兰枢深深吐气,仿佛将往日的一切都要从呼吸中遗忘,丢弃,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如此平静的和玖兰李土相对和谈,“再见。”
“再见。”
玖兰枢最后一次回头,看着玖兰李土的笑容中,隐隐是遮不住的落寞。
还能怎么样,珍惜的人已经无法挽回,他没有资格去问为什么要代替品,他所做的,就是抓紧现在拥有的。
“亚罗,你们的研究完成的真是不错。”零满意的看着眼前的药剂,微蓝的幽光反射出隐隐的冰冷,“我相信我给予你的也足够抵过你这两年的努力。”
“当然,教廷的资料还真是不好找,零的本事真的很大,况且很多都是十分有用的,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下一次谈判的时候教廷人脸上的表情了。”
“当然,我相信在誓约的捆绑下,你是不会多嘴的说出什么过分的事情。”零收好药瓶,“我要离开这里,如果还有需要,我会来找你的。”
亚罗一脸遗憾的笑容,不过心情看起来还是相当的愉快,“我很期待在我漫长的后半生中再次看到你。”
泉和零安静的走出血族的聚集地,异国的风景被血族阻挡在结界以外,出去之后才发现已经是初春的气息。
“大人,我们下一站去哪里?”泉恭敬如初,跟在零的身后,两个人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吸引着不少人的目光。
零抚摸着什么都没有戴的耳垂,眼神中读不出任何情绪,“初春的天气不错,我们在这里多待两天吧。”
泉还未点头,一抹温柔的声音就在零的面前响起,“都已经在这里待这么长时间了,不如换个地方?”
零眯起眼睛,玖兰枢逆光而立,修长的身形下仍旧是那零碎着阳光的笑容,棕色的眼眸中不再是高高在上或者是冷酷无情,只是安静落幕后的淡泊。
将近三年的分别似乎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