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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水牢之人-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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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主治医生的判断,就算以前是个不良少年的草壁也不免愣了一下,回忆起那个少年出现时的镇定神态,他有些动摇了。
  “不会吧,如果被长时间囚禁,哪里会这么强?”
  “所以说简直令人不敢相信啊,这样的身体状况还能和委员长打一架,综合来看……我们还是报警吧。”中年医生望着少年所住的病房方向,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可为了不惹麻烦,他依然提出了最安全的判断。
  “中岛医生,你先照常给他治疗,我回去问一下委员长的意见。”
  草壁眉头皱了一下,对于这番话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又想到委员长的性格,他忽然觉得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在Giotto的耳中又是一阵急冲冲的离开脚步,随后房门被推开,走进来的医生很负责的查看着吊针的输液情况。Giotto恰巧在他测量心率前醒了过来,灰色的眼瞳带着刚醒的朦胧,却干净得宛如白云之上的天空。
  中岛医生的面色立刻一僵,低着头继续刚才的常规检测,然而那股心底的怜悯更加让他感到愧疚。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中岛贵成,你暂时不能乱动,如果有事就按床头的响铃,会有护士过来帮你。”在纸上记录的笔停在名字的一栏,中岛贵成这时才懊恼的拍了一下额头,他连这个被委员长打进医院的少年叫什么都不知道。
  “能告诉我你的姓名吗?”
  “我叫泽田家康,医生。”
  在枕头上仰起头望向医生,Giotto对于回答没有半点犹豫,一如他脸上温柔的笑颜。
  坚定,明确。
  包含着对过去的执着。
  “咦?姓泽田,你认识并盛町的泽田奈奈女士吗?”
  中岛医生吃了一惊,泽田这个姓氏不算多么罕见,但巧合附近就有一户姓泽田的,似乎泽田奈奈的丈夫便叫做泽田家光,和眼前这个人的名字相仿。
  “我从未见过泽田奈奈女士。”
  见到少年否认了,中岛医生点了点头,却未注意到这句话里的古怪之处。
  毕竟,没有见过不代表没有关系。
  Giotto温和无害的配合他回答着其他问题,之后的话题都围绕着病情,没有再触及个人隐私,但他知道等云雀来了就不会这么简单了。没错,他的确不怎么了解云雀,可他了解自己的云守,就凭云雀恭弥当初能够通过阿诺德的考验,他便明白了这个人所拥有的鲜明特质。
  对弱者的怜悯,对强权的不屈,对力量的渴望,这便是他认识的云守,也是彭格列数百年传承下来的云之意志!
  别人或许会怕,但孤高唯我的浮云可未必如此。
  药物带来的困倦涌上心头,Giotto不再多想,放任自己陷入那片不变的梦乡。梦中似乎有着温暖的火焰包裹着他,时而跳跃变化的火焰最后化作了靛青的模糊色泽,似乎想要牵引着他走上王座继续戴上指环。
  虚幻的雾啊。
  Giotto的眸子染上悲伤,神情平静而柔软,回忆起过去的他总是这般模样。不可避免,埃琳娜的名字划过心头,刺得他难受的闭上了眼,愧疚和不甘的复杂感情交织,一如他死前都无法释怀的心病。
  对不起,亲爱的埃琳娜。
  被人怨恨的感觉是如此糟糕,但是科扎特何其无辜,帮助了他的西蒙家族何其无辜。
  我的雾守啊,希望你别再自寻死路了,否则我——
  决不会原谅你第二次!
  遥远之地,西蒙家族。
  漆黑无光的房间里忽然惊醒了一个人,粗重的呼吸压抑着极深的颤栗,像是做了个噩梦。
  “Nufufufu,多久了,我竟又梦到了过去。”
  手指扶着额头,靛青色的雾气在少年的身躯上浮现,随后出现了一个穿着军装的青年。宝蓝色的短发略显凌乱,头顶翘起的发梢如今有些无精打采,他神色有些恼火的从床上坐起,一点也看不出刚才还惊疑不定。
  终究是想到自己梦见了初代,他稍显平静的情绪瞬间像被火点燃了,俊美的容颜上充满着无法言喻的恶意。胸膛起伏不定的气息足以说明了他愤怒到何种地步,以及那被愚弄的憎恨。
  西蒙家族,这个在数百年前就该毁灭的家族,竟然延续到了今天!
  数月前,戴蒙在无意中了解到某个想要复出的小家族历史时,整个人都懵了。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敢情是Giotto当年就反过来骗了自己,初代西蒙的科扎特根本就没有死在那场战争中,而自己在Giotto面前就像是主导了一场笑话。
  从一开始对方便没有完全相信自己,更不相信自己会好心的去救科扎特!
  戴蒙想起自己事后伪装成重伤回去,还口口声声的对Giotto说来不及救人了,什么科扎特尸骨无存之类的。他越回忆似乎记忆越清晰,甚至记起了当时Giotto听到后嘴角抽了一下,继而一脸震惊的接受了这个悲伤的消息。
  “没有关系,这回西蒙家族是我亲手毁去的,纵然科扎特能逃过一劫,他的后代可没这么幸运。”戴蒙神经质的哼笑了一声,青色的眸子透过墙壁望去,那个红色头发的弱小少年就是科扎特的后裔,一张七八成相似的蠢脸足以证明了血缘。
  “我会向你证明……我所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拦。”
  金色的怀表从口袋中掏出,戴蒙阴翳的目光柔和了下来,明亮的雾之火焰照亮了怀表内镶嵌的画,那里有着时光都无法褪色的微笑。彼时,他的埃琳娜在身边笑着,气质优雅而高贵,像黑夜中的太阳般照亮了他的人生。
  他凝视着照片的时候,印入眼帘的不仅有埃琳娜,还有着讨人厌的G、性格暴力的阿诺德等等其他人。他们都是数百年前站在时代巅峰的人,改变了整个国家命运的推动者,纵然是戴蒙这种极端自负的家伙,同样欣赏着这些昔日的同伴。
  这些人中最重要、最强的则是……
  正中央的金发青年笑容温柔,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秀气的面容在他笑起来时多了份孩子气。
  ——友谊永恒
  指尖不由摩擦着怀表的背后,铭刻在上面的意大利语让戴蒙至死难忘。
  “我才是对的,你只是个懦夫。”他不满的诋毁了一声,随后收回了怀表后散去了雾之火焰,重归加藤朱利的身体外表。
  另一边,情报飞快的跨洋而过。
  在Giotto入住医院没多久,他的经历已经送到了复仇者监狱长的案桌上,毕竟日本的并盛町是个很微妙的地方。
  “哈哈哈,你说彭格列初代被一个性格很像阿诺德的小子给揍进医院了?”
  小婴儿模样的百慕达笑得前俯后仰,绅士帽都歪倒在一旁了,他指着风纪委员长的照片说道:“耶卡君,你看他长的多像当年的情报部首席,又是土生土长的并盛人,没准当年阿诺德远渡重洋来日本隐居了,这小子会不会是他的后代?”
  “的确有可能,不过阿诺德的身份注定了他的脾气更稳重一些。”
  耶卡在绷带下的脸似乎也笑了,两人相处时,话语中难免流露出对多年前的怀念。记忆作为纽带穿透了光阴,原本逝去的人在脑海中翻找了出来,故人依稀,回首望去百年不过弹指之间。
  “那是你没见他揍过初代!那叫一个狠啊。”百慕达无言的吐槽,阿诺德的手铐是招招往脸上招呼,一不小心就会是毁容的下场,哪怕Giotto的近身战斗不弱于阿诺德,也禁不起这么个打法。
  “如果碰到初代西蒙在场,往往会变成双方守护者参与的混战,结局是一排形状各异的冰雕,以及从灾后现场爬出来招待我们的初代。”
  几百年前的时代强者众多,各方势力分足林立,惧怕复仇者的人有,但不惧怕复仇者的人也很多。耶卡心想每次见到彭格列初代总能看见新鲜事,能把家族内部斗殴演化成日常的事情,Giotto·Vongola真不负他最强的名号啊。
  “他这是明目张胆试探我们知不知道他身份啊,算了,撤销通缉吧,对外宣称犯人已经抓捕了。”面对着熟人的试探,百慕达显得异常兴奋,他本来就是个不正常的人,天生更喜欢看见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短小的手指覆盖在满是绷带的脸上,百慕达咧开了嘴巴,稚嫩的声线低低的笑道。
  “这样闹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不管身处于哪个时代,他依然是彭格列Primo。”
  耶卡,这样也好啊……
  七种属性中大空的人选不用再考虑他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补完了这章【干笑

☆、解开超直感

  
  并盛中学门口,除了脸色依旧苍白,Giotto全身穿着和学生没两样,稚气未脱的面容带着柔和的笑容。路过风纪委员守着的大门时,他在云雀恭弥冰冷的目光下稍稍停顿,心里确定没迟到后,Giotto歪了歪头,小声说道:“谢谢。”
  回应他的是一声冷哼,和少年斩钉截铁的警告:“不许违反风纪。”
  Giotto点了点头,在周边学生好奇的目光望来之前快速离开,如果他没有忘记,马上就会打铃了。果不其然,刚才还在远处观望的学生们立刻发出惨叫,一脸死灰的听着风纪委员们关闭铁门的声音,尤其是看见云雀恭弥嗜血的视线后……
  快要进入教室的Giotto停下,无辜的耸了耸肩,其实云雀恭弥更希望有人能拼死冲进学校吧,后退的脚步只会更加激怒对方。
  不过,里面可有一个不能刺激的小家伙呢。
  对着教室外的玻璃窗,Giotto整理了一下这身青葱稚气的校服,光滑如镜的玻璃倒影着少年清秀的外表,闭上眼再睁开,灰色的眼瞳敛去波澜不惊继的神色,而转变成没有一丝阴翳的明媚和清澈。
  这一世不再与黑暗同行,他只需表现出本性便是最好的伪装。
  “初次见面,我是泽田家康,14岁,以前因为身体不好而缀学在家,最近才搬到并盛町。”
  视线环视一周,黑发少年在黑板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依照习惯鞠了鞠躬,面朝着这些单纯的学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台下的泽田纲吉错愕的盯着黑板上的姓氏,若非超直感自小就被封印,恐怕此时就该拉响了一级警报。
  “请多指教哟。”
  抑扬顿挫的几个音节吐出,带着其主人独特的韵味。
  “这位新来的同学就坐那里吧。”指了指中后排的某个位置,年轻的老师发现Giotto的身高不算太矮,心底松了口气,毕竟前排的位置都给了优等生。顺着手指的位置看去,Giotto礼貌的应了一声,没有任何排斥的走了过去。
  路过泽田纲吉的座位时,Giotto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忽然开口:“你额头上似乎沾着什么东西。”
  “什么?”
  没料到这个插班生会同自己讲话,泽田纲吉反射性的瞪大了双眸,暖棕色的眸子盛满了迷茫。Giotto笑容不变的抬起手,指尖轻轻的点了点他的额头,一举一动仿佛和邻家哥哥一般,充满着说不出来的亲切感。
  就在那一刹那,指尖和额头触碰的地方泛起普通人看不见的光晕。
  灵魂发出轻微的鼓动,像是在诉说着这百年辉煌的血脉,以及被纵向时间包容的力量。
  随后他收回了手,这和平时擦去灰尘的举动没什么两样,可Giotto随手擦去的却是泽田纲吉身上众多封印的一个——超直感。至于火焰的封印和记忆的封印,他没打算提前去破坏,唯独超直感是一定要给泽田纲吉尽早恢复。
  他的后裔怎么会是废材,都是彭格列干的好事!
  默不作声的把这笔账算到了九代头上,Giotto笑脸盈盈的把手指伸给他看,指尖明晃晃的沾着一小块灰尘。泽田纲吉顿时尴尬得脸色通红,他从小没有朋友,平时又不怎么细心,导致同学也只会在暗地里看他笑话。
  Giotto体贴的没有多说什么,紧接着坐到了泽田纲吉侧后方的位置,拿出昨天领到的教科书看了起来。
  虽然自己在前世都学过,但这么久过去了,再加上中世纪里运用不到多少书本上的知识,他老早把内容忘了个一干二净。幸好云雀恭弥对于他的庇佑是说到做到,不仅对自己这段囚禁的经历不屑于顾,还指名了让自己参与正常人的生活。
  嘛,大部分还是看在自己无家可归的份上。
  Giotto默默托腮的望了眼黑板,心想着这份人情债怎么还,他可不想一直靠武力来获取云雀的‘关照’。
  时间在校园平静而热闹的气氛中飞快过去,Giotto以娴熟的交际手段融入进了这个班级,想要讨得女孩子欢心只需要温柔的绅士风度,若是想要得到男孩子的友谊,免不了要有一个共同的话题,比如并盛的特产:风纪委员长。
  少年们话匣子一打开,常年累月下积攒的辛酸总算有了发泄的地方,哪怕是最胆小的泽田纲吉都在一旁偶尔吐槽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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