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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微微叹气,看眼斯内普宛如来自地狱的神色,小心翼翼挑了个安全的话题:“多妮,你先走吧,”
“那我先走了,哈利。”她等这句话很久了。立刻点头答应,递给了哈利一个特别同情的眼神,就好像在看着一个毕业了还不得不因为某些原因,而受老师压迫无力反抗的可怜学生一样,“你自己小心一点。”
“……”哈利哭笑不得,他小心?小心什么?不要被斯内普生吞活剥了吗?
在某种意义上,哈利并不知道,也许他确实需要小心那个。
直到两人回到蜘蛛尾巷,斯内普的脸色依旧阴沉的可以吓哭所有婴儿。
“西弗勒斯,傲罗局今天出了什么问题吗?”哈利被搭档抱上单人床的时候,还在研究对方的心情糟糕到如此地步的原因。
“如果毫无作为也能称作问题的话,那么是的。”
“你不能以你自己的效率要求别人,西弗勒斯。”哈利说,“也许你干完所有的活时,他们才刚刚开始整理资料。”
从鹰钩鼻里喷出一口气,斯内普抱臂在自己的单人床上坐下,一言不发。
“你这样神色阴沉地盯着我,我根本没办法放松,何况休息。”哈利抱怨。
“是吗?”冰冷的气息都实质化了,原本烟雾缭绕的嗓音变得嘶哑:“在那个没断奶的小丫头面前,你就可以放松了。那还真是抱歉,波特,打扰你完美的休息时间。”
“你在说些什么啊。”哈利不满,“我们明明在谈论你,为什么无缘无故扯到多妮身上?”
“多妮?她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吗?”
“嘎?”哈利下意识地诚实回答:“我想不是,她的父母是麻瓜。”
“很好。”斯内普站起来,嗓音不再嘶哑,反而显得怒气冲冲,“很好,波特,既然了解地如此清楚,你还回来做什么?”
“我回家和她有什么关系?”哈利更是不明白了。他不止不明白,他还有点不高兴,为什么西弗勒斯今天一而再再而三提到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
‘这是我家!不是你的!’
斯内普很想这么吼,但是他忍住了——这对斯内普来说,几乎就是退让——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转身,只留给哈利一个黑袍翻飞的背影。
“西弗勒斯——”
哈利的声音在他身后紧追不舍,“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躺在床上也能惹你生气?”
讲道理?能对着他斯内普讲道理的,唯二两个都死透了。
一个好歹还留下了画像,而另一个,什么都没有剩下——
除了这个在他的房间里他的床上对着他大吼大叫的绿眼崽子以外!
“西弗勒斯,今天的晚餐非常符合我的胃口。”舀了一口绝对是按照食谱分文不差做出来的炖菜,哈利尝试为缓解两人之间的冰冷气氛做出努力。
“是吗?也许你更愿意尝试一下安东夫小姐的手艺。”斯内普终于开口。
“够了,西弗勒斯!”
哈利把盛着炖菜的碗往床头柜一扔,克制不住脾气地大吼,“我没有兴趣让这个小姑娘穿插在我和你之间的所有话题中!能不能不要再莫名其妙地提到她?”
斯内普针锋相对: “哦?是吗?我还以为你对她一见钟情了,波特。恋恋不舍牵着对方的手,还不顾他人意愿地公开私人地址。”
恋恋不舍牵着对方的手?哈利立刻检查脑子里的回忆。
嗤,没有。连汗毛都没有碰到过。
“这是诽谤,西弗勒斯。”
“也许只是预言。”斯内普说。
“我怎么可能对多妮·安东夫一见钟情。”哈利不满,“我根本不喜欢才刚刚从学校毕业的幼稚小姑娘。”虽然其实多妮并不怎么幼稚,哈利想,“不过说实在的,如果我才五年级的话,也许会发展些什么也不是没有可能。”
斯内普根本没听清楚哈利的后半句,他的紧绷在哈利说‘不喜欢’的时候就松动了,黑眸里闪过轻松。
就如同当时莉莉叫嚷着她根本‘不喜欢詹姆·波特那个自大狂’时年轻斯内普的表情。
简直一模一样。
所以有的时候,事情的发展总是惊人的相似。
☆、Chapter4
“西弗勒斯,”哈利慢吞吞地挪动脚步,妄图在不会影响伤口的情况下解决生理问题:“就算你不来扶我一把,那也请不要用‘残疾病人走路真好笑’的眼神盯着我好吗?”他都要同时同脚了。
“为什么不?”斯内普挑眉。
“在手脚健全的人面前,总要允许残疾人士有点自卑心吧。”哈利说,一边扶着墙喘着。
斯内普皱了皱眉,收起了黑眸里的笑意。
“还痛?”
“嗯,”补血剂等魔药让他在不牵扯到伤口的情况下和正常人没两样,走起路来却是难以想象的艰苦。“很痛。”
“到底是出门前吃错了哪一种魔药,让你在面对未知武器的时候贸贸然挡在一个优秀的黑魔法大师面前!”斯内普到现在依旧对哈利在他面前倒下的画面心有余悸。
真是没长脑子的格兰芬多,永远也改不了被冲动影响着理智的天性。
“我不想再亲眼看到,我爱的人在我面前慢慢倒下,我却无能为力的情景了。”哈利有气无力地回答,捂着胸口抽痛的伤,一点点向不远处的卫生间挪去。
他应该庆幸他们两个至今住在小小的蜘蛛尾巷,并且因为西弗勒斯的坚持而没有扩大房子吗?
“你‘爱’的人?”斯内普黑眸闪动。
粗心如哈利,绝对不会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他心神有多震动。
“是啊,小天狼星,阿不思,莱姆斯——”绿眼睛里溢满悲伤,却硬要摆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来。“我再也不能承受失去更多了,西弗勒斯。”
眸色黯淡下来,唇线的弧度消失,斯内普冷漠地哦了一声。
“我该为了你的感情用事而感激你吗?波特?”
“我不需要。”哈利终于挪进了卫生间里,声音从内间传来,“你要是给我那个,我会毫不留情地扔回你脸上。天知道你救了我多少次?我不会费神去一一细数。”
“我想你知道那不是我的本意。”
“你确定?”他坐在马桶上,探出个头来以方便观察斯内普的表情,“阿不思已经离开我们很久了,你却还在我身边,一如既往,那不是你的本意?”
“……”斯内普动了动唇,最终没发一言,甩着袍子去地下室了。
卫生间里,哈利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
难得的胜利。
哈利正无聊地躺在床上,数着天花板上脏污的斑痕,思考等他伤好了一定要给蜘蛛尾巷来个完完全全的大修——趁着圣诞之前。
‘笃笃——’
他被击打窗户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哈利侧了个身,发现打扰他在脑袋里为墙壁刷上颜色的,是一只棕色的猫头鹰。它正轻叩着窗户,显然是要求进入。
“西弗勒斯?”
没人回应他。
看来是傲罗局又有了什么麻烦——接近年关,罪犯们更勤劳了,这种情况下两个部长都缺席的话,那简直会变成灾难。
“好吧,等着小伙子、或者是小姑娘,我必须耗点时间才能到你那里。”哈利辛苦地让自己的腿挪到地板上。
窗户外面的猫头鹰显得很乖巧,静静地站在窗沿等待哈利给他开门。
“好了。”哈利推开窗,“是谁派你来的?让我看看——”
他从猫头鹰嘴里取下信封,发现是金斯莱寄来的。
奇怪,金斯莱有什么事要用到猫头鹰?让西弗勒斯代为传达不就行了吗?
他疑惑地拆开信封,发现信上的内容只有寥寥几行。
‘哈利:
我把你的地址留给多妮了。
她是个好姑娘,今年刚从布斯巴顿毕业,在学校时追她的人大把大把,但是你可以争取做英国的第一个。
如果你不珍惜机会,阿不思会非常非常失望。
另,其他两人让我代为传话。
罗恩说:伙计,这么好的妞都放弃的话,我代表全家人看不起你。
赫敏说:不要再优柔寡断不像个男人了。
祝你好运,哈利。
你的部长
沙克尔金斯莱’
哈利:“……”
他忍着痛下床给不认识的猫头鹰开窗,从本质上就是个错误!
“波特,我想医师给你的指令是静养。”斯内普进来的时候发现哈利正站在窗口吹风。“想要早点去见邓布利多的话,我非常愿意代劳。”
“西弗勒斯。”刚放走猫头鹰的他听到斯内普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反应就是把信藏进袖口,“你回来了,今天傲罗局有什么麻烦吗?”
“没什么。”斯内普有点疲惫地按压太阳穴,因此没有注意到哈利的小动作,“只是不断有巫师被麻瓜武器攻击的消息传来。”
“不断?怎么会。”哈利很震惊,“上次的法国通缉犯没有死吗?我明明记得——”
“我确实发了阿瓦达索命咒,他也确实死了,麻瓜武器也被傲罗局回收。”斯内普揉了揉额头,在自己的单人床上坐下,“波特,感冒是你的兴趣爱好之一吗?”
“啊,我都忘了自己还站着了。”哈利谨慎地挪回自己的床,途中还要注意不让袖口里的信掉落:“西弗勒斯,我现在怀疑上次的麻瓜武器到底是不是那个霍格尔偷来的了。这些事发生的有些巧合。”
“这些不需要你管,波特,你的任务仅仅是养伤。”
“我知道,你也不用太担心,西弗勒斯,你眼睛下面的乌青都快变黑了。”
“……”斯内普一时找不出有力的话反驳,只能沉默地让自己变成了一阵黑旋风刮了出去——去为他们两人的晚饭做出贡献。
“西弗勒斯。”哈利纠结地看着被斯内普漂浮进来的炖菜,“怎么今天还吃这个?”
“看来你对此很有意见?那可以选择另外一个。”
“是什么?你做了别的吗?”绿眼睛亮了。
“什么都不吃。”
“……”他默默往嘴里塞了一口炖菜。
哪怕脑子只有草芥鸟那么大,也能判断这两个选项之间的优劣。
“我想我明天就能下地了,厨房里的工作还是交给我吧。”哈利慢吞吞地咽下食物,和他的搭档打着商量。
“你确定?如果你的伤口崩裂,你要忍受这些的日子就会成倍增加。我会确保这一点。”斯内普停下进食的动作,一手指戳上了哈利伤口的边缘。
“嘶。”哈利差点咬碎了嘴里的汤勺,“行行好,西弗勒斯,它们用疼痛来向我抗议的行为一刻没有停止。”
斯内普的嘴角下垂了些,这让原来轻松的气氛变得严肃。
“波特,你没有说过你整天都会痛!”
“说了也没什么用。”哈利尴尬地咧咧嘴,“忘了它吧,西弗勒斯,迟早会好起来的。”
完全不理会哈利的话,斯内普夺过他手里的碗扔在床头柜上,开始解对方的上衣纽扣——值得一提的是,我们的小英雄刚刚收到的信件还藏在他袖口里,没机会拿出来,而哈利完全忘了这个。
“从什么时候开始痛的?”
“昨天。”
斯内普靠得越来越近,鼻尖几乎蹭到了绿眼救世主的颈窝,这让哈利能明确地感知到对方身上的气息,无端地升起一股颤栗。
他这是怎么了?哈利不自然地扭了一□子,脸红渐渐蔓延。
“别动。”男人分出一只手搭住哈利的肩,嘶嘶着指责,“圣芒戈那些废物,他们忘了给你配止痛剂!”
“所以昨天是药效过去了?”哈利的目光还钉在斯内普的手指上,不太能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我还以为是伤口更严重了。”他看着最后一粒纽扣从那几根修长的手指上解放,红晕有开始向脖颈进发的趋势。
“如果你再不安分,波特,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打包扔回圣芒戈。”斯内普一把扯开衣服,然后被‘啪’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这——是什么?”他低头,用食指中指捻起了掉在地上的信,“金斯莱的秘密特派任务?”他一眼认出了写信人的笔迹,并且随意地扫了内容两眼,倒不是说他有要私看他人信件的意图。
但仅仅就这两眼,让男人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并且猛地抬起了头,黑眸和哈利有点心虚的绿眼睛对个正着。
要失去什么的惊慌、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嫉妒、还有一种让人心凉的悲哀在斯内普的胸腹处渐渐酝酿成一团怒火,并且你推我攘着要冲破他的自制力汹涌而出。
良久的沉默让哈利不安地动了动。
“你——”
男人终于勉强自己开了口,优雅从容的嗓音皱缩成干巴巴的一团,“不许把人带进蜘蛛尾巷。”
“没有人。”哈利小声辩解着,手指纠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