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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是现实。”
“一切为了马尔福家的延续,不是吗?”
“我就说小阿奎拉教孩子的那套不行,活着的时候把儿子教成了一只孔雀,死了又把孙子教得钻在了钱眼里。他出生的时候我好不容易从奥古斯丁那里抢了他的命名权,就是希望他能和我一样进拉文克劳,结果那小子,唉,整一滑不留手的小蛇……好吧,好吧,你别生气,我继续说。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半年前那位里德尔先生的样子可不太好——卢修斯,你不会想要那样的……啊,你把那条蠢蛇离我远点,我接着说不成吗?”路易斯飞快地避开卢修斯凑到他鼻尖的蛇杖,言归正传:“如果你能确定伊格的灵魂只是颜色变淡而形状没有变的话,我只能说,那绝对不会是魂器。魂器是物理性——物理,麻瓜的物理你知道吧——好吧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魂器制作会改变灵魂的形状却不会改变他的本质,你看伊格有像小里德尔先生一样变得没鼻子没眼么?”
卢修斯摁下额头的青筋:“那伊格的情况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咳,咳,小卢修斯别这么冲动啊!空间、时间与灵魂之所以被称为魔法界最深奥的课题,就是因为它的神秘莫测。现在小伊格说不定能亲身体验研究它,这可是罗伊娜。拉文克劳都求之不得的奇遇啊……啊,谋杀啊!”
还没等卢修斯冲动之下四分五裂了自己这个基因变异的祖先,路易斯就飞一样地逃走了,留下一幅空荡荡的画布。看那逃窜的速度,绝对地轻车熟路、驾轻就熟。
阿奎拉在旁边摊了摊手,试图劝慰愁容不展的卢修斯:“一个在法国佬包围中长大的马尔福,你还能奢望他些什么——真的很难想象环境竟然能对一个马尔福有这么大的影响。好了,卢克,想开点,你得庆幸他现在已经死了。想想吧,我可是在他的聒噪中长大的。”
“我只是在想,路易斯可是活了将近500年,他都没有想法,难道我就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么?”
“卢修斯,你是把他想得高了,还是把自己想得太低了?就算活了五百年,他也只是一段记忆。你也知道魔法界有一句谚语,记忆就如纺锤上的丝,一个死结就足以打乱全部。五百年的记忆可不是这么好理清的。而且,至少你现在就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你可以每天都给他加一打防护魔法,让他不至于因为魔力暴动而伤害到自己。你可以用血缘魔法吟唱魔文,让他的灵魂稳定下来……你可以做的事很多,孩子。我虽然不喜欢阿不思。邓布利多,但他的一个观点我却很欣赏——‘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它比一切法则都要强大。”
第一卷 穿插着HP的猎人生活 第4章 成长X流星街X秋天
猎人世界,1983年,秋。
流星街的日子不需要日历。在这里,日子仿佛一成不变,抢夺、杀戮与死亡是永远的主旋律,弱肉强食的戏码年复一年地在这里上演,就像千百年来都不曾变过的。
然而,对流星街中的每一个人来说,时间的意义却又可以与生命比肩。在她的考验下,婴儿长成孩童,孩童变为少年,少年长为强者——倘若他或她没有先变成枯骨。
伊格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
自从在五年前周岁生日夜的那个的梦后,伊格每晚入睡,都会来到这个诡异的地方。一开始的时候,这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是十分不满的,灌进嘴巴里的东西都是臭的,还会腐蚀娇嫩的肠胃;吸进鼻子里的空气是臭的,还会刺激柔弱的鼻腔;穿在身上的衣服是臭的,还会捂出一身的疹子……总之,流星街的东西并没有哪样是符合小少爷的标准的。对此,当时还只是个真正的周岁婴儿的小少爷直接放纵了自己的生理本能,充分调动了马尔福用来吟咏华丽的咏叹调的高贵的声带,稀里哗啦地大哭了一场,希望这样就能回到母亲温暖柔软的怀抱。
可惜的是,他人生第一次有意地利用自己的眼泪的行为只为他招来了一顿胖揍。同时,在付出了三根肋骨的代价后,他还享受了人生的第一顿饥饿——那种胃部像火烧一样的疼痛,即使他之后在马尔福庄园往胃里赛的东西再多也无法消除这一痛苦。
生活就像强、奸,如果不能反抗她的话,唯一的选择就是享受她。
从那以后,即使不知道不能哭的原因,才一岁的小少爷就谄媚地学会了放弃哭泣。而那时,在卢修斯夫妇的溺爱下,连单词也只会发些最基础的DAD、MUM之类的哄人用语的小少爷,更不可能把自己的郁闷发泄给别人知道。——谁叫马尔福夫妇在他身上用了几乎所有的侦测魔法,却从没想过给自己的儿子一个摄魂取念呢?
生活最最是磨砺一个人的课堂。
等到伊格三岁的时候,当他的兄弟还只会对着到处乱飞的玩具恐龙流口水,他已经能翻阅简单的插图书籍,口中流利地蹦出各种魔咒。同时,他也发觉了自己梦中世界的异状——没有魔力,没有魔法,却拥有强大的肉体力量和速度。不过那时的伊格小少爷并没有太大的惊慌,他只把这里的人当做了介于吸血鬼和巨人之间的存在——不已血液为生,有点脑子,肌肉力量强劲,不过也仅此而已。鉴于自己在那边锻炼得越发纯熟的战斗技巧对加强自身的力量并无不利,而在那边战斗受到的伤害除了些许痛感之外并没给现实中的这具身体造成任何伤害。作为一个强烈希望能够表现自己的独一无二,证明与包括自己的双生哥哥在内的所有人不同的男孩,不管是出于那种微妙的优越感还是那点深埋在心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嫉妒心,最终选择了继续隐瞒。
至于说为什么这个两边跑的灵魂不会出现类似于庄周梦蝶或者蝶梦庄周之类的疑惑,那还得归功于他那个每天白日操劳,深夜还会为他灌上一杯灵魂药剂,施上几个血缘魔法的父亲。很多时候,每当他在那个世界被打得伤筋断骨、晕死过去时,当他在纳西莎为他铺就的干净温暖的被褥里醒来时,总能看到父亲坐在自己的身旁,不顾身边被自己暴动的魔力炸的到处飞的家具,疲惫地靠在床边的软椅上,银白色的蛇杖吐着绿色的光——与阿瓦达同源,却充满了勃勃生机的绿色,让自己那几乎烙印到灵魂里的疼痛平息下来。而每当享受这种宁静而平和的气息时,这个因为几乎没有睡眠的生活而变得不堪重负的幼小灵魂才会难得地平静下来,深切地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真实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到了四岁的时候,伊格已经有足够实力抢到外面流进流星街的那些五花八门,从外形到内容都充满了各类诡异符号的书籍。而在这个三人组织越来越向一智囊两打手的方向发展的良好形势下,窝金和信长也不介意他用自己抢夺的面包来换取那些毫无用处的鬼画符——即使是这个小东西的抚养者,他们也没有任何干涉一个有能力自力生存的人的决定的权力;而作为一个同伴,既然伊格换取书籍的面包是从他自己的食物中扣除的,他们更无置喙的权力。因此,通过这些薄薄的、却承载了人类几乎所有智慧的纸张,伊格有了更切实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猜想——他梦到的世界与他所在的并不是同一个。
拜那位拉文克劳的祖先和马尔福对内几乎不设防的书房所赐,他这时已经知道,在他所在的那个世界里,任何力量的获得都与光明与黑暗两个基本元素脱离不了关系。这两个元素再衍生出水、风、土、火四大元素,霍格沃兹的四大学院——斯莱特林、拉文克劳、赫奇帕奇、格兰芬多就分别以其中之一作为自己的代表。
而他梦中的那个世界,除了有着和麻瓜界几乎一模一样却更显高级的自然科学体系,作为思想渊薮的神学和哲学也是极为发达。最重要的是,除了一样地处在麻瓜所说的太阳系中地球的位置,那个世界的大陆分布也与这个世界迥异。仿佛是造物者开的玩笑,在这边所有的大陆都被通过诡异的方式移位,以厄里斯魔镜上篆文的方式命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种根本不符合麻瓜界地理学理论的排位方式,这里魔兽众多,魔境重生,海流汹涌,珍藏遍布——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马尔福。
这样说并不是因为他不知感恩地对自己的家族抱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只是,一个没有马尔福的世界——这可真是美妙。孩子的心思最是敏感,他已经受够了每次纳西莎想到自己青睐麻瓜物品时那种的厌恶、伤心与挣扎的情绪,受够了祖先的画像们在为马尔福家出了一个天才欢欣雀跃时对出一个叛徒的担心,受够了他们为自己的黑魔法天赋骄傲的同时却又隐晦地纠结于这个野心勃勃的小男孩会不会伤害他的继承人哥哥。固然他很享受父亲对自己一如既往的宽博深远的爱护,享受德拉科在有人闲言碎语挑拨离间时对自己的维护,但对于有一个能暂避那些纷争的小天地,伊格还是表达了由衷的兴奋。
现在他终于可以自由而完全地投入到萨拉查、伊斯坦恩和其他伟大的黑巫师们留下来的那些深奥而有趣的禁术研究中而不担心画像们无处不在的耳目,可以毫不在意地翻阅各种研究麻瓜人体解剖和武器制造的书籍而不用担心纳西莎的尖叫和家养小精灵的撞墙声了。
现在,唯一需要解决的是流星街资源的匮乏问题了。
“那么,要做点什么呢?”伊格的双手闲闲地插在自己破牛仔裤的口袋里,无聊地在街上晃荡,看着周围的人像雨前的工蚁一样忙碌地往自己的巢穴里搬东西。
冬天就要来了。
在一个缺少药物、缺少房屋、缺少衣食的地方,人类所面临的一切困境都被最大化了,温度的一丁点变化都会为死神带来一顿饕餮盛宴。
春天,在传说中本该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嫩绿的植物从地里抽长而出,山间小兽乱跑,河里溪水四溅,生机勃勃——然而,这些都不属于流星街。在一千五百年前,流星街也不过是沙漠正中央最荒芜的一块,经过一千年的垃圾堆积,这里的少有的绿洲也早已完全酸碱化,地面寸草不生,地下——挖了十几米都还是垃圾,谁知道再下面是些什么?
然而,问题并不仅止于食物的匮乏。冬天的积雪融化后,雪水迅速地透过垃圾和沙砾的缝隙浸入土壤,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地被饿毙冻僵的尸体。尸体上爬满了各种食腐生物——流星街可不只是人类的地盘,任何生物,只要有能力就能在这里生存下去——当然,到目前为止,能在这片土地长久的生存下来的,也只有那些会为人类孜孜不倦地清理垃圾却不担心被人类吃掉的清道夫。
可惜这种热心的生物并不会因此受到流星街人的欢迎,原因也是不言而喻的——在它们的作用下,瘟疫开始流行。食物里,水源里,甚至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毒气,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收割着人们的生命。体格健壮的人被留下,衰弱的只能祈祷幸运之神的垂怜。幸而对付病菌,人类有最古老的方法——火。沾染了病毒的食物、尸体被丢进火里,地下的暗流被引了上来,煮沸再被食用,事情似乎变得朝好的方向发展。
可惜,正如富兰克林所说,在流星街,一切好的东西都不会持续太久。很快,下一轮的筛选就会接踵而来。瘟疫结束后不到一个月,严酷的高温就会来临,热烫的空气让人的肺里都似乎生气了脓疱,即使是最平常的呼吸都会带来仿若撕裂的痛苦。
白天,白花花的阳光直接照射在毫无遮挡的皮肤上,立刻就能闻到一阵烤肉的焦香;到处弃置的垃圾发出扑鼻的恶臭,手一摸上去就能燎起一层泡;那些金属或者玻璃的垃圾还会反射出骄阳刺目的光芒,只一下就能闪瞎人的眼。人们只能躲在自己的暂居地里,或者哪个垃圾堆犄角旮旯的阴影里,躲避太阳的曝晒。这个季节,昼伏夜出是几乎所有流星街人的生活习性。
到了晚上,一切热度退去,流星街又变得热闹起来。人们在黑暗中靠自己敏感的嗅觉和听觉寻找着食物的讯息,杀戮和抢夺交织成夜晚的狂欢。有些人出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有些人丢失了自己的胳膊或者手臂,有些人则带回了溅满鲜血的食物和各类生活用品,真正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了!
酷暑会一直持续五个多月,到了大约九月间,也就是差不多现在这个时候,流星街也仿佛从午睡中醒了过来,像每只急于过冬的鼹鼠一样,开始忙碌起来。
流星街的冬天并不是个适于出门的天气,严寒使这里到处都变成了凶杀场。任何试图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双手都得付出整层皮被黏在冰面上的代价,而任何陷在深雪里的腿也可能不再属于它们的主人——这个唯一降水的季节同时也是最为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