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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白芷不懂,却欣喜师傅脸上了无牵挂的笑容,紧紧地捉着白风地袖子不撒手。
如今,白芷却是明了的。白风给了白云谷一个机会,若白云谷能使得他执掌的凤门稳立江湖之中,那她也可以将凤戒交与他,过真正闲云野鹤的日子。可如今,八年过去,再入江湖看到的却是凤门早以不复昔日地光辉。白风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凤门陨落在自己与白云谷的手里,只叹八年时光太易过,该面对的总也不能逃了。
白芷拽着白风的衣袖,道:"芷儿跟师傅回凤门。"
白风轻轻的拍了拍她地手,笑道:"回凤门一事不急于一时,芷儿你先去慕容府。我应了程素馨的事你去替我办妥,我到时回来找你。"
她还是不想让白芷再卷进来,慕容浔两口子算是她信得过的人,白芷在那里她也算是放了心。
"师傅要去哪里?"白芷扬起脸来看着白风。
"收账。"白风站了起来,揉着白虎地脑壳,道:"芷儿你要照顾好自己。"
"师傅,你要走了么?"
"嗯。"白风按照原路从窗户又翻了出去,白虎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师傅…你带着它实在有些招摇。"白芷看了眼刚落地就抖毛的白虎,始终觉得不妥。
"不会,白画很乖的。"白风骑了上去,抻了个懒腰跟白芷挥手:"徒儿好生等着为师回来,莫让豺狼虎豹叼了去。"说完略有深意的看了眼从门后探进头来的宋知秋。
"师傅才是要小心别让这个白画当作了口粮了吧?"白芷看着悠悠跶跶地一人一虎从客栈后院的偏门出去,自言自语地叹气。
"白前辈走了吗?"宋知秋明知故问。
"走了,说去收账。可我却不记得师傅借过银钱给什么人。"白芷皱着眉思索着。
"也许是你师傅没有告诉过你。"宋知秋揽过白芷的肩膀,学着白风的口气:"芷儿,不如我们早些休息,待明日到了岳城再做计较。"
白芷掰着宋知秋的腕子,另一只手上下两掌拍过去,就把宋知秋给拍上了床,哼了一声道:"敢情宋公子的脸皮就是身上的几件衣服,那这衣服我看还是不要的好。"
宋知秋在床上一滚,把被子在身上滚了一圈,对着白芷嘻皮笑脸:"白姑娘怎地光天化日之下就要扒人衣服?"
白芷突然展颜一笑,走过去拉了拉宋知秋紧裹的被子,道:"那日树林里,我上下横竖里外的都看了个通透,宋公子你还跟我见外什么呢?"
宋知秋的脸刷地一下子就红了。
入夜,夜莺又鸣。白芷习以为常地坐了起来打坐,宋知秋打着呵欠从床上滚了下来,闭着眼睛穿鞋,嘴里面还嘟嘟囔囔着:"困死了困死了困死了……"
白芷斜着眼看她闭着眼一路摸索着走到窗户,沿途还打了四五个呵欠,才很是无奈的张开眼睛从窗户翻了出去。
她…跟宋知秋之间,算是朋友吗?白芷看着窗外的弦月,她越是跟宋知秋相处越是不讨厌这个人。只不过,她的人生里除了白风还从未与另外的人这般亲密过。如果,这算是朋友的话,那她还不讨厌这种感觉。
宋知秋l为了保持住这丝睡意,不敢走的太快,眯着眼到了温良跟前,忍不住的又打了个呵欠。这些日子她夜夜睡在树上,委实是睡的太差了些。
温良行过礼后,对宋知秋道:"主人,昨日有消息来报说那玉剑门的奸夫已经找到了。按照您的吩咐,剥光了挂在那门主夫人的卧房门口。"
"好,好。"宋知秋闭着眼睛打着呵欠点头。
"左使回信说,那颗棋子露了马脚服毒自尽了。"
"好,好。"又是一个呵欠。
"那棋子背后的势力可能是望月山庄。"
"好,好。"…呵欠…
"还有,慕容夫人此次托主人办的事也与望月山庄有关。"
"好,好。"宋知秋睁开眼睛,又打了个呵欠,酸出一包眼泪来,对着温良道:"横竖都与那望月山庄脱不了干系了,你且去一封信与左使,让他多查一查望月山庄。"
"是。"
"还有,信里要跟他提一句,银子有着落了。"
"是。"
"温良。"宋知秋揉着眼睛看着天边的弦月,问道:"你见过能变成老虎的猫吗?"
"属下浅薄,未曾见过。"
"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宋知秋朝着温良摆了摆手,她要趁着睡意还浓的时候快些回去,靠着白芷睡着。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解释,我什么都不会解释的!!
☆、名门望派也有不为人知的秘闻
岳城,位于北地之中。慕容府的势力范围之下,几户小门小派依附其而生存。在如今的世道里,你跑江湖的手里没个把生意都没脸在江湖之中立足,你不搞点买卖赚点儿钱怎么安顿跟你混饭吃的兄弟?更别说搭人脉立关系所要用的银钱,那在逢年过节里都不是一笔小的开支。
所以,宋知秋今天早上特地把自己拾掇的利利索索,换了一身没那么扎眼的墨绿色的衣裳。
白芷瞧着她在铜镜跟前照前照后的,笑道:"不知道的还当你是相中了慕容家的小姐,这样费心打扮,你图个什么?"
宋知秋把头发理整的一丝不苟,在白芷面前转了个圈儿,道:"与人伸手求财,总要打扮的正经些。"
福田镇到岳城也就乘马车也不过个把时辰。一入岳城,就瞧见温良在城门处侯着,宋知秋让马车停下来,对温良道:"东西置办齐全了吗?"
"全都备好了,都是从商号里挑的好货。"
"好。"宋知秋漫不经心的笑笑,打发温良先去慕容府门前侯着。
白芷不明就里地看着她,问道:"我真是越发不明白你这是要做什么了。"
宋知秋轻笑一声:"稍后便知。"
白芷对她的故作神秘嗤之以鼻,她更想知道的是程素馨拖了师傅办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马车停在慕容府门前五十米远的地方,宋知秋同白芷从马车上下来就看见温良和萧阳一人一边儿拎了个红漆木箱子站在不远处。
宋知秋走过去摸了摸木箱,摸着下巴道:"这箱子也不便宜啊,得一并算进去。"
白芷搞不清楚宋知秋什么用意,径直往大门去,对着护院拱手一礼:"在下……"
"劳烦各位大哥通传一声,慕容夫人托宋氏商号从邑南所订购的珍玩已经送到,还请慕容夫人查阅。"宋知秋拿着扇子把白芷的手往下一压,回头对她使了个眼色,小声道:"慕容夫人不想张扬。"
白芷当下了然,看来这程素馨所托之事是连慕容浔都不知道的。
护院之一进去通传,片刻间就开了大门将她们迎了进去。一个看似管家的老者带着两名仆人在前面领路,宋知秋摇着扇子不紧不慢的跟着,偶尔还指一指慕容府后花园里的名贵花种与白芷说道说道,顺便的调戏一下趴在假山石上乌龟,将它肚皮朝上的翻了过来。
白芷无心在此浪费时间,打断她对名花名草的见解,给费里翻腾的乌龟正了身,唬着脸瞪着宋知秋,后者摸着鼻子嘿嘿地笑着,老实地跟在慕容家的下人的后面。
穿过后花园,入眼是一处素雅的院子,人工砌出来的石桥架在人工挖出的河道上,几尾锦鲤在水里游哉的游着。石板小路的两边种着两排杜鹃,若到花期,想必是满眼的锦簇。
白芷想,难怪师傅说程素馨嫁得好,单看这处院子,便看得出慕容浔的用心。
下人将她们领到门口,为首的老者对着宋知秋微微一福,便退了出去。
宋知秋收了扇子,抬步迈了进去。
程素馨早已恭候多时,看见宋知秋进来,笑着起身福了一福:"宋公子别来无恙。"
白芷已是许多年未见过程素馨,依稀记得的模样与现在看起来倒是差不了太多,倒是更见风韵。那时白风刚接掌凤门,程素馨来找她吃茶,白芷就在一旁添茶倒水。白风说些凤门里头无伤大雅的笑事,程素馨掩着嘴吃吃地笑着。后来,白风告诉她,程素馨是武林中排名第三的美人儿,白芷还很是天真的问过白风,师傅比程家小姐美的多是要排第几?白风揉着她的头顶,笑笑没回答。只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道:"素馨她的美不在脸上,在这里。"
再后来,程素馨出嫁。白芷跟着白风去吃喜酒,那晚白风坐在慕容家的墙头上拎着一壶酒看着天上的满月。白芷蹲在墙角拿着一根树枝玩地上的蚂蚁,听见白风低低吟唱着一首她从未听过的曲子。
那是她第一次听她师傅唱歌,也是最后一次。
如今再见程素馨,突兀地生出物是人非的感慨。
宋知秋拱手还礼:"月余不见,慕容夫人一切安好?"
寒暄过后,程素馨看见宋知秋身后的白芷,上前几步问道:"可是白芷白姑娘?"
白芷拱手道:"白芷见过慕容夫人。"她向来做不来那种万福礼,也多是与她那有些不着调的师傅有关。
"好,好。白风这些年一点音讯也无,却是收了你这么个乖巧的徒弟。也亏了你这些年的陪伴,她才不至孤身一人在外。空叫我担心了这些年。"程素馨执着白芷的一双手,一迭声地直说好。
白芷只笑了一笑,道:"劳慕容夫人记挂家师了。"
宋知秋拍了拍手,温良同萧阳将木箱提了进来放下,又退了出去。宋知秋一屁股坐到木箱上,对程素馨笑道:"慕容夫人所托之事,宋某已经完成了。"
程素馨看了一眼那木箱,怔道:"这是…?"
宋知秋搓着手一脸精明算计的模样,对程素馨道:"那物什就在这木箱当中。慕容夫人与宋某有着救命之恩,原本是不该与夫人计较这许多。沿途如何跋山涉水暂且不提,奈何这一路上刀光剑影无数,所以…宋某带了些自家商号的珍品,还望夫人笑纳。"
程素馨轻笑一声,对宋知秋道:"宋公子只管开个价钱便是。"
"夫人好痛快!宋某只要这箱子的价值再多个五成,共计三万三千两白银。"宋知秋甩开扇子报了个价钱。
白芷闻言迅速地看了她一眼,不敢置信。
程素馨听了之后只点了点头,要她们稍候,进了内堂。
白芷低声对宋知秋道:"我竟不知你还是个敲竹杠的!"
"白姑娘不觉得比起打家劫舍,敲竹竿最无伤大雅了么?"宋知秋一副风流态的眯起眼,跷着的二郎腿晃啊晃。
"我只是觉得你敲竹杠竟也敲的这般小家子气。"
"她未出阁时不是你师傅的闺中蜜友么?"宋知秋惊奇地瞪大了眼。
白芷耸肩:"你也说是我师傅,却与我半分关系也无。我只记得,她曾让师傅伤过心。"
"难怪。"宋知秋若有所悟的点头。
"难怪什么?"
"难怪你方才笑地那般假。"
程素馨从内堂出来,手里捧了个木匣子,看上去就很有分量。宋知秋不客气的结果来,打开匣子看了一眼,里面一千两的银票十张一封,封了五封。整整五万两。
程素馨缓缓地开口:"宋公子不必惊讶,这五万两只是我聊表心意。实不相瞒,我还有一事相求。"
"夫人请讲。"
程素馨谈了口气,看着白芷道:"想必,你师傅也跟你说了一些吧?"
白芷道:"家师未曾与我提过有关夫人的事情。"
"这样啊……"程素馨转过身去像是在斟酌如何开口,好一会儿才道:"说起来,这种丑事实在不宜张扬。我也是没得办法了,才请宋公子去找你师傅。"程素馨转回身来,看着二人,又是一声轻叹:"我那弟弟,并非程家的血脉。"
宋知秋与白芷面面相觑,听程素馨话里的意思竟是说这望月山庄的少庄主并非老庄主亲生!
"夫人的意思是?"宋知秋正了神色,终于说到正题上了。这些日子的追杀想必是与这望月山庄的少庄主脱不了干系。
程素馨对宋知秋道:"烦请宋公子将那白风交与你的荷包拿给我。"
宋知秋打开箱子,将荷包拿了出来交给程素馨。程素馨拆开荷包将里面一张残破的纸片拿了出来递给宋知秋:"这是当年我无意中从我爹的二夫人那里得来的。"
那纸片上的字迹因为烧灼的痕迹,不怎么清晰,却也看得出这是二夫人与她那姘夫的来往书信。上面赫然写着:静儿吾妻,照顾好我们的儿子,他日程沐德归西之时,便是你我一家团聚之日。
宋知秋捏着纸片掂量着程素馨的意图:"宋某有一事不明,既然夫人早有此书信为何不早些拿出来?"
程素馨摇头:"这样的证据不足以说明程锦颜并非我爹亲生,况且当时我一己之力如何与倍受我爹宠爱的二夫人抗衡?如今,我爹年事已高,又卧病在床。望月山庄又被二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