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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死前,好想唱歌,我如同天鹅
吕眩就那么坐那儿,看起来一脸严肃,一脸冷静。“絮若姐,不要怕,我会陪你死的!”
宁絮若本来已经容忍了她坐在自己对面,听到她这么说,忍不了了。起身赶她,“你走,你不要在这儿说这种傻话,什么陪我死,你都没成年,死什么死?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了!我本来就头痛,被你弄得……头更痛了……”
宁絮若扶着额头,有些站不稳。吕眩连忙扶住了她,喊着,“絮若姐,那我送你回寝室吧!”
宁絮若想说不要,可是头疼得厉害,腿一软,摔了下去……吕眩抱住了她,眼泪掉了下来。她抱起了宁絮若,走出食堂,往宿舍楼跑去。
食堂里的同改犯们看到这一幕都有点被感动了。
一个喜欢着将死之人的未成年……不过重点倒不是未成年这点。晏纷纷看到这一幕哭了,喃喃地说,“好感动……惋惜……怎么办,我被感动了……”
“感动吗?”宛惜歌看着晏纷纷,想要把她搂到怀里。
两人吃完饭,没有回寝室,在操场上游荡着。晏纷纷带点哭兮兮的样子让宛惜歌站在她身边觉得前所未有地爱她。她仗着点儿身高优势,时不时稍微偏过头去看晏纷纷。晏纷纷好像没注意,只是沉浸在那种哀伤的情感里。宛惜歌咳了两声道,“纷纷……不,我是说,晏纷纷,你这样我不习惯,真的……你今天不活泼了都不像你了……”
晏纷纷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宛惜歌。宛惜歌心里一动,马上撇开了头。晏纷纷跳了一下,问宛惜歌,“那次秦哥说你喜欢我,到底是不是真的?”
“啊?那个……”宛惜歌反应没那么快一下子心虚了。她不看晏纷纷的脸生硬地顾左右而言他,“秦双至这种人……这种人的话……反正秦双至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不喜欢她做事总是巧取豪夺,也不喜欢她的气质……”
“那你为什么还和她是朋友?”晏纷纷今天难得地,说话说得很有水平,“是因为你觉得秦哥她身上也有吸引你的地方吗?秦哥她做什么都很直接,很主动。我觉得她那样很好。”
“她那样叫好?”宛惜歌回头了,一脸不爽,“你喜欢她?”
晏纷纷终于逮到了宛惜歌看她的机会,抓住她的脸,直视她的眼睛问她,“惋惜,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我……”宛惜歌第一次被晏纷纷捧着脸,那脸唰得就红了,跟一下子被煮熟了那般。她慌张地想要移开脸,但是只是移开视线,斜视,不看晏纷纷。
晏纷纷见她那样,着急地踩了她一脚,“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嘛?”
“这……这……这种地方说什么喜不喜欢啊!”
宛惜歌慌忙只下拖出了这个借口作为挡箭牌。她对晏纷纷大声喊,“这儿可是……同性恋挽救计划改造中心!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进来干嘛的啊!是进来医治同性恋病的啊!”‘
晏纷纷望着她哭了,捂着嘴,愣了半晌,在她脚上狠狠踩了一脚,转身跑掉了。
“哎……”宛惜歌想追上去,但是一想,愣是看着她跑走了。
这儿是同改所啊。我不想当同性恋,我要当正常人啊。我怎么,怎么可以喜欢一个女孩子……宛惜歌沉重地想着。这份感情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她感到烦闷而痛苦,握紧了拳头,真想狠狠地砸什么东西!
吕眩抱着宁絮若回了宿舍。宁絮若躺在床上,喃喃地喊头痛,哭。吕眩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用颤抖地声音问她,“絮若姐,你别怕疼,你就想着,睡过去……睡过去就不疼了……”
“头好疼……我不想睡觉,我想唱歌……”宁絮若哭着回答。她挣扎着坐起来,问吕眩,“你知道吗,我想要唱歌……可是我的头好痛,怎么唱歌呢?头痛死了……”
她看着吕眩的脸,恍然,心酸地觉得,这一切根本没有意义。
想要唱歌,可是,唱给谁听呢?……
就算唱了心中的歌,可是,还是会死去。这样的生活,重复着的生活,真的,是痛苦的……
宁絮若哭着抱住自己的膝盖,偏过头,靠在膝盖上,小声地对吕眩说话。她的声音是断断续续的,因为剧烈的头疼折磨得她发声都能感觉到脑袋在震动,耳膜如同潜水般被压迫地痛。她说,“吕眩啊,你不会明白的,你别爱我。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是当一个歌手。我很爱唱歌,我想要发唱片,开演唱会,当一个被许多人爱着的歌手,想让大家都听到我的声音。可是……我是同性恋,我在高三那一年,不小心被家人发现了这一点。于是,家人把我抛弃了,我爸妈不认我,我只能一个人在外面打工。我去唱片公司找机会,那儿的人说我唱功很好,她签了我当她们的歌手。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是同性恋这件事,最后被公司里的人发现了。他们就不让我当歌手啦……”
宁絮若抬起头故作轻松地抽了抽鼻子,可是,声音里的悲伤却藏不住。
“我是……真的爱唱歌……从公司走的时候,一个写歌词的跟我说,我的声音条件真的不错,这么就走可惜了,但是……她说谁叫我是同性恋,又被发现了呢……”
吕眩看着宁絮若的样子,咬咬牙,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宁絮若推了她一下,不推了,声音颤抖地说,“算了,你抱吧……我都这样了……怎么着都一样……我啊……只是不甘心。我想唱歌,我想唱歌,很想唱歌……”
“絮若姐,你想唱歌的话,唱吧。我知道你头疼,唱不了,可是,我要是叫你别唱,你又伤心,对不对?”
吕眩坚强地这么说。宁絮若感到头疼稍微好了些,苦笑着说,“……你倒是把我的心理说出来了。是啊,我想要被安慰,但是你要真让我好好休息,我却越感到委屈。委屈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我想作为歌手被承认,而不是作为一个病人被可怜吧。”
☆、两天倒计时……
宁絮若感到很累,浑身无力地躺了下去。吕眩连忙给她盖上被子,问她,“絮若姐,你饿吗?你都没怎么吃中饭……我去食堂里给你带一份回来吧?”
宁絮若没有力气摇头了,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好的”。
……我快要死了吧。
……好想唱歌。
……一生都在追求的东西,此刻却完全远离了。想要唱歌。可是发不出声音。头疼。无法唱歌的我是痛苦的。这样的感觉,没有人能够体会。
真的好想唱歌啊……
神啊,如果不能唱歌的话,现在,就停止我的心跳吧。因为我是为歌唱而活着的。
可是现在死去的话,真的好不甘心……
痛!
好痛……救救我吧……
吕眩从食堂带回了一盒饭菜。她推开宿舍门,看到宁絮若的室友们已经在了。她们看到吕眩,都对她说,“来看你絮若姐吗?”
吕眩红着脸点点头,“我会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她只剩下……那么一点时间,我要一刻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大家都觉得很悲伤了。
吕眩看到宁絮若合着眼躺在床上,便侧身坐在床边等她醒来。但是宁絮若没有睡着,她睁开眼,强撑着坐起来。吕眩连忙扶着她坐起来,问她,“絮若姐你想吃饭吗?”
“嗯,虽然头疼,可还是有点饿呢……”宁絮若勉强笑了笑。
吕眩转过头去忍了一下哭的冲动,拿过盒饭,一口一口地喂给宁絮若吃。
宁絮若吃了一小部分,又躺了下去。吕眩默默地走出去将盒饭扔了,再回到床边看着她。
那一天的下午,吕眩一直坐在宁絮若床边用悲伤而情意绵长的目光看着她。宁絮若醒来了,看到她,一阵心酸,对她说,“你走吧……为什么要在这儿?”
“因为我爱你。”吕眩倔强地回答。“絮若姐,没人陪你你会孤单吧?”
“我……即便现在全世界的人围在我身边安慰我我也会觉得孤单。”宁絮若这样回答。吕眩的手动了动,轻轻地,抓住了絮若的一只手。“怎么样才可以让你不孤单?絮若姐……我说了不会让你一个人死的……你别怕……别怕孤单,有我呢。”
“说什么傻话。你以为这是殉情吗?”宁絮若感到头疼好了点,坐起来。吕眩扶她坐起来,说,“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只是想着没有你我如同心被割掉了一样痛。人死了有灵魂吗?如果有的话,我的灵魂和你的灵魂会在死后相逢的。”
“没有灵魂……我才不信这种东西……”宁絮若绝望地说了一句。吕眩低头,忽而又笑着抬起了头,轻声说,“不管怎么样,絮若姐你不要觉得孤独。因为我会陪着你,再也不离开你的。”
“傻话!……你走开吧,你也知道我根本不喜欢你。”宁絮若残忍地说,她苦笑了一下。“让一个我不爱的你陪我走完生命最后一段路,我觉得死了都欠你的情。”
“不要说这样的话啊……”吕眩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但是她哭了一下马上忍住。“絮若姐,你唱歌吧,我喜欢听你唱歌,你现在好像精神好一点了……”
如果说宁絮若有在世界上最无法拒绝的一句话,那就是:“我喜欢听你唱歌,请你唱歌吧!”
而吕眩就这样直视着她悲伤地对她说,“絮若姐,唱歌吧,你不是最喜欢唱歌了吗?我知道那种心情,仿佛只要唱着歌,世界都变得明媚起来,自己被自己的声音所打动,陶醉在其中。絮若姐,你唱吧,求你了!我想听……”
宁絮若擦擦眼泪,说,“……其实我……我只是一个花痴而已……”
“喜欢一个人不管对方是不是花痴。”吕眩用力咬着嘴唇说。“我喜欢你!”
“……你啊,为什么要喜欢一个快要死的人……如果是以前,我还有那么一点优越感,可现在,我已经一半是尸体了呢,有人喜欢我,我觉得……”
宁絮若又流泪了,哭得说不下去。吕眩看着她,痴痴地说,“你唱歌吧……没关系,你的声音永远在我脑海里。即便你永远唱不了歌了,但是你曾经存在过的,唱出的歌声在我的记忆里是永远的珍宝。”
谢一一显得很困。每次做完她的样子就会要睡过去似的。秦双至一想,昨天给她喂药是中午,再不喂她就清醒过来了,于是连忙将药剪了一小块,泡在杯中,喂谢一一喝了下去。
Vignettnight只剩下大半片了。
省着点儿……还能吃……两天。
秦双至决定在这之前一定要带谢一一逃出去。她要带谢一一去“XYE”俱乐部。岳子际那儿应该还有药……
她正在这么想着,感到手背上暖暖的一下,原来是谢一一像只小宠物般在舔她的手。秦双至将杯子放到一旁,谢一一拉着她的手,将她的手指含在口中吮吸着。
谢一一略微低着头,一边舔着她的手指,一边睁大了眼睛,以某种纯情又迷幻的目光偷看秦双至。秦双至另一只手划过她的脸颊,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感觉心跳又快起来了……
要不是这时宛惜歌在门外大喊“开门!秦双至你给我开门!”,这两人再来一遍的可能性是相当大的。秦双至开了门宛惜歌走进来,急忙问她,“纷纷回来了吗?”
“没。”秦双至说。“你没跟她在一起?”
“她今天情绪不太对,好像被宁絮若的病情给刺激到了。”宛惜歌摇摇头。她看了一眼床上的谢一一。
这两人明显是刚刚……
宛惜歌很不爽地说,“她大概跑哪个寝室里跟人说话去了,我再找找……你啊!我说你赶快迷途知返吧秦双至!”
“我的事你别管。”
秦双至断然道。
当天下午,所有人都在操场上进行劳动改造。照理吕眩也需要被改造一下,但是,她不见了。
她没有参加下午的课。辅导员问她们班的同改犯,“吕眩呢?!”
有人回答,“她在宁絮若寝室里……”
辅导员很生气,“她在那儿干什么!她又不是医生!宁絮若得的是绝症她去了就能再活五十年吗!胡闹!把她给我叫回来!”
宛惜歌看着那辅导员含着怨气小声说,“得了吧,人都要死了,吕眩去陪她,是爱的奉献,还不让她去……”
秦双至捅捅宛惜歌,“你怎么不说大声点让辅导员听见?”
宛惜歌翻白眼。秦双至举起手,大声喊,“辅导员,宛惜歌有话要说!”
☆、你才是偏执的变态
宛惜歌差点跳起来打秦双至。辅导员充满嫌恶地看着宛惜歌和秦双至。
秦双至站了起来,踢开凳子,从桌后走出来,站到了讲台上,跟辅导员面对面地近距离对视着。她对辅导员说,“估计宛惜歌是不敢说什么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