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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她们已经睡着,我收回思绪,开始拯救残局,我把进叫过来,让他把慧带到他们的房间休息,进把慧抱起来,又扭过头来看我,他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些怪怪的,跟平时不太一样,我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进张了张嘴想要对我说点什么,但张了好几张也没能说出口,只是很苦恼的叹口气就离开了,我愣在那里想着进刚才的眼神,越想越不对劲,我摇摇头先打住自己的胡思乱想,然后把老大和老三安置到我的床上,我的床不大,只能睡两个人,我给她们盖好被子,然后跑到客厅准备在小小的沙发上凑合了一宿,我刚躺下,进就抱着一条毛毯走过来:"现在天气有点凉,客厅又冷,你多盖点吧".
"谢谢哦",我接过毛毯:"我就两床被,正愁没东西盖呢."
"呵呵,要不我再去给你拿床被子吧,我那儿被子多".
"不用了,谢谢,我这儿还有个毛巾被,再加上你这条毛毯足够我用了".
"那好吧",进调侃着:"你们女生还真强啊,几个人竟然喝了那么多酒,比男生都能喝".
"能喝还不是被你们男生给逼的啊",我寻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里,闭着眼睛发表言论:"没事儿谁爱拿酒糟蹋自己的胃啊,她们这不是失恋了吗,发泄发泄是应该的".
"唉",进叹息着摇摇头:"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屋喽".
"恩,好,晚安".
第二天我们集体迟到,集体被逮,辅导员发大飚,摁着我们一顿臭骂,妈妈的,怎么人家迟到缺课的都没事儿就我一小小的迟到就被逮啊?我怎么就赶的这么正好?逢迟到逢导员查勤,我就纳闷这导员还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给他个盖章他就拿自个儿当干部,整天闲的不是查房就是点名,弄的系里的同学对他呜里哇啦一片大骂,你丫怎么不去查老师啊?8点上课哪个老师在8点半以前走进过教室的大门?爷爷的,严重的等级歧视,妈的,我早晚有一天拿个猴皮筋,做个弹弓砸你家玻璃!
我的大名再一次进入光荣榜,我最近跟这"光荣榜"怎么就这么有缘啊?上周已经被逮住过两次,这周又是一次,这才多大会儿的功夫我一下就上了三回,搁罪犯身上是不是得叫三进宫啊?咳,反正每回都有一帮群众陪着,比如这次这光荣榜上就呼呼啦啦的一下写了20多个名字,我也不用感到太现眼,到是那些没迟到的同学老被我们挤兑,老大就在那儿跟个大公鸡似的挺着脖子教育班长:"大家都迟到凭什么你不迟到那!你想脱离群众怎么着?你是班长,是我们的火车头,你得带头迟到!"
"好了好好,姐姐",班长举着双手投降:"我他妈明天不到9点我不来!"
"你倒怪狡猾",老大不吃这一套:"明天周末,你就是10点不来也没事儿!"
班长对我们女生一向很头痛,这次也不例外,他趴在桌子上捂着耳朵任老大在那儿狗叫猫叫,老大指着班长一声长号:"同志们快过来看看,缩头乌龟就是这么炼成的!"
班长彻底崩溃,流着鼻血冲出教室往洗手间跑去.
午饭我们一起吃,老大老三的情绪显然要好很多,没想到这酒还真是个好东西,怪不得是个人一失恋就喝酒,原来酒真能治疗失恋者的创伤啊.
饭后我回到宿舍与姐妹们聊天,我们正兴致勃勃的聊张艺谋的老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就见慧气喘吁吁的跑了近来:"快点,小外,有个美女在画室等你呢,哇塞,那女孩子长的太漂亮了,你从哪儿认识的这么一个美女啊?"
因为平时跟慧闹惯了,比如我以前就骗她说过有一个贼帅贼帅的大帅哥在学校门口等她,乐的她撅着屁股就跑出去寻帅哥,当她跑到校门口只见到一个属于恐龙一族的中年秃男时,她会先尖叫一大声再撅着嘴回来摁着我打,所以这次她说有个美女找我,还说的这么神道,我还真没把她的话当真:"你又蒙我呢吧?姐姐可不上当".
慧劈头给我一个降龙十八掌:"爱信不信,反正是有一美女找你,不去拉倒".
"去吧",老大说:"要是没美女你就把我充电器帮我拿回来哈".
我白她一眼:"你这是让我去看美女还是让我去给你拿充电器啊?"
老大很会说话:"哎呀,你是去看美女,顺手一拿我充电器,就一顺手的事儿你怎么这么小气啊?快点儿去,回来给你糖吃".
我想了想我也得去教室把我的作业给拿回来,便点头道:"我要吃阿尔卑斯夹心牛奶糖,你可得记住喽".
我慢悠悠的晃悠到画室,因为没课,画室里没人,我先找到老大的充电器,把它从插座上拔下来装口袋里,然后去拿我的作业.
昨晚休息的不好,我的精神一直处于颓靡状态,我打着哈欠往前走,嘴刚闭上却猛的发现一个人,我吓了一大跳,原来画室里还有人啊?那人背对着我,正站在我的画架前看着,就其背影而言,应该能打入美女一族,挺直的背,长长的发,穿着淡粉色的针织薄线衣,合身的牛仔裤还有一双三四公分高的高跟小靴子.唔,好象蛮成熟的样子呢,可她怎么老站在我的画架前一动不动呢?她不动,弄的我也不好意思去揭我的画,她就这么站着看画,我就这么站着看她,她的背影好熟悉,我想凑近一点看看,可一不小心碰到了同学放在画架上无聊时用来捏小人用的面粉,我被面粉呛到,咳嗽了好几声,然后俯身把盛面粉的袋子给捡起来再把它们给挂好.
我感到眼前白蒙蒙一片,原来眼镜上也沾了些面粉,我摘下眼镜刚想要擦一擦,身边就冒出一只手把我的眼镜给拿了过去,我愣住了,顺着那只手看那个拿我眼镜的人,她侧对着我,我没带眼镜也看不真切,只是感觉她好面熟,她的动作...也好熟悉.
她把擦好的眼镜放到我手里,我说了声"谢谢"赶紧带上.这时的她又背对着我,我想到慧对我说有个美女在找我,敢情是真的啊?但如果是找我的话为什么不对我说话呢?可如果不是找我的话为什么又主动帮我擦眼镜呢?
我的心莫名其妙的快速跳动起来,悄悄的靠近她,我试探着问:"你...是不是在等人啊?"
她慢慢的转过头,眼神里带着顽皮的戏谑,嘴角带着浅浅的笑:"你说呢?"
我看着她,无法呼吸,这张让我想了近四年的脸现在竟这么活生生的摆在我眼前,荨回来了,荨来找我了,她的样子没有改变,只是比以前更加成熟更加娇媚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轻轻的问:"荨,是你吗?"
荨亲亲我的脸,把我抱住:"恩,是我,我来找你了".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因为我又闻到了那股让我至死也不会忘记的清香,我第一次在荨跟前象个孩子一样哭了,我什么也不想,我不管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我就想哭,大声的哭,痛快的哭,荨把我抱的紧紧的,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紧紧的抱着.
等我哭够了,荨轻轻松开手,摘下我的眼镜,帮我擦泪,荨的眼圈儿红红的:"你就用哭声来迎接我啊?傻瓜,我来找你你不高兴么?"
四年了,我们在接近四年的时间里没有见过彼此,我傻傻的看着她,荨给我的感觉竟然一点也没有变,她还是那个我所熟悉的荨,只是隐隐的,我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
荨把眼镜再次帮我的带上:"小外同志,你打算就这么傻忽忽的看我一辈子吗?"
我回过神儿,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哦,我有些激动了".
"呵呵",荨刮着我的脸:"还以为你这些年会成熟很多,原来跟以前一样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哦".
"哪有嘛",我皱皱鼻子:"对了,你住哪儿啊?"
"就说你是小孩儿,怎么问这么弱智的问题",荨挑挑眉:"你不是在外边租房子了吗,我当然是住你这儿喽".
见她这个样子,我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的高中时代,所有的熟悉潮水般涌了过来,我拉住她的手:"大妈,就你成熟,走啦,先领你去我的领地看看".
"你等下",荨拿过她身边的小包冲我摇摇:"小孩儿,这里面有好东西哦,想不想看?"
我点点头:"想哦".
"哈,现在不给看,等晚上再拿给你看",她把包丢给我:"帮我拿着,走啦".
荨牵着我的手慢慢的走,她的手还是那样暖暖的,我紧紧的握着,生怕一松手她就会飞掉.直到出了学校荨才问我:"你住哪儿?"
我揶揄道:"你这么自信的拉着我走,弄半天你还不知道我的住处啊?"
"快点领路啦",荨做出一副特期待的表情:"我一早就想知道你住的地方会是什么样子了".
我脑袋里快速翻转着我屋里现在的情景,昨天老大她们一闹,我屋里现在的烟味儿一定还很重,酒瓶烟灰得布满一地,早上起的晚,好象被子还没叠,老大早上抢了我的新袜子,把她自己的臭袜子挂在我的床头说什么要给我举行升旗仪式...哇,我那屋没法儿见人啊!想到这儿,我觉得我马上就要爆血管:"那个...荨,我先回去收拾收拾你再去吧..."
"不行,走啦",荨往前拽着我:"你屋里能乱成什么样儿啊,不要不好意思,走吧".
我特心虚的领着荨到了我的屋,荨想推门,我死死的拽着门不让她开,就跟保卫祖国不受外族侵犯一样坚决,我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你还是等会儿再进吧...那个...我屋里真挺乱的..."
荨把脸一板:"让――我――进――去!"
我无奈的松开手,荨破门而入,接着发出一声号叫:"哇―――!"
我赶紧冲进去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先把老大的臭袜子拿下来扔到垃圾篓:"真是不好意思哦,昨天有同学过来玩儿,那个...喝了点儿酒..."
荨皱皱眉:"还吸了点儿烟吧?"
"就就就两支,不多不多,两支...不多哈..."
"两支?我看是两盒吧",荨过去把窗子打开:"咱一块儿收拾吧,你昨天喝了多少?"
我边叠被子边回答:"没有喝多少哦,顶多两杯".
"两杯?我看是两瓶还差不多,先别叠了",荨走到我身边闻闻我的被子:"一股烟味儿,晚上怎么睡啊?先拿出去晒晒".
"噢",我把被子晾到阳台:"荨,我自己收拾就好了,你不用管的".
"别废话了,你的拖把呢?"
"在厨房".
荨拿过拖把拖地,我把酒瓶什么的都放到厨房里,然后把书本整理好,再悄悄的把烟给藏起来.
一会儿功夫,我的屋里已经焕然一新,好久没这么干净过了,真舒服.
等我把手洗干净后,荨正坐在画架前看我的画,我站在门口望着她,一会儿感觉亲切一会儿又感觉陌生,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荨抬起头:"你在那儿傻站着干吗?"
我不自然的笑笑,把门关上,然后坐到她身边,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没话找话:"那个...你饿了吧?"
"不饿".
"哦,你渴了吧?"
"不渴".
"噢,你累了吧?"
"不累".
"呃..."
我不知道该问什么了,荨捏住我的鼻子:"傻瓜,见到我很拘束吗?"
我脸一红,实话实说:"恩,有一点点哦".
"恩,我也很拘束呢",荨握住我的手:"我们这么久没见,拘束很正常哦,不过呢,从现在开始,我宣布,我们都不要再拘束了,好别扭的,恩?"
"恩",我放松下来:"你怎么来的这么突然啊?让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好意外哦".
"哈,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所以就飞来了",荨看着我的眼睛:"让我看看小外同学有什么变化没有".
"呵呵,没有啦,一点也没变,到你是变的更好看了".
"哈,还说没变,都变的会油嘴滑舌了呢".
"我本来就油嘴滑舌你不知道啊,"我小心的问:"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外边租了房子?"
"顾然告诉我的",荨扭住我的脸:"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这些年你竟然真的一点儿都不跟我联系!"
我有些理亏的嘀咕:"是你让我不能和你联系的嘛..."
"我让你干吗你就干吗啊?你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