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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我身边跟我低声道歉,说那水是她不小心撒的,我笑笑说没关系,然后小家碧玉般的款款而坐准备接着看书,没想到她却主动坐到我身边傻笑痴笑着一张脸跟我喋喋不休的唠嗑,她那兴致还真不是一般的高,那口水喷的海纳百川,她喷的我上火,我便合上书用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态度来应对她的水漫金山,于是,我认识了我生命中最最最最大的一个大大大大冤家――关扬.
认识关扬是偶然还是缘分我始终搞不清楚,我一直以为这个叫做关扬的人是个至少七八十岁的糟老头子,真是一点儿也没想到关扬竟然这么年轻,最要命的还是一女的,我这辈子第一次胡乱猜测人模样就糟到惨败,我看我这一生真的是跟侦探无缘了,一想到这儿,我就对她恨之入骨.
不过那天下午我和关扬聊的却很投机,这多少有些出乎我的预料,因为平时我很少与陌生人讲话,更是很少与陌生人能聊的黄河泛滥。关扬大我几岁,比我老了几年,不过看上去竟然跟我一样年轻,不公平!
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评价这位叫做关扬的"贤良淑女",这人典型的人面兽心,在她学生面前她会当个人,一副极有教养优雅十足的派头,但是,一旦出现在我面前她会立刻变成鬼,丫比真子都可怕,还整天鬼哭狼嚎的惊天动地,她讲话总是带着一股懒洋洋的味道,让人分不清楚哪是真哪是假,很让人郁闷.
在我认识她的第一天的第一个时辰她就拽不拉叽的告诉我她3岁就会说英国话5岁不到就开始上一年级8岁就敢一个人坐火车10岁就能一口气儿爬到泰山山顶,总之她就是变着法儿的让我夸她强悍,我心里琢磨这个女人是吃什么长大的她怎么就能这么嚣张那?成,你不是跟我拽吗,那我也跟你拽,我告诉她我打娘胎里就会打太极6岁就参加奥林匹克竞赛拿了个特等奖7岁就跑到高加索山看了看普罗米修斯长啥样9岁就敢从珠穆朗玛峰上跳下来玩儿蹦极,小样儿你不是得瑟吗?那我也得瑟给你看,谁还不会吹个牛啊?反正瞎说又不花钱.
关扬跟我聊天,总是想方设法的要从我身上占便宜,也亏得我不是一软柿子,否则指不定被她给捏吧成什么样儿,我看着她那双色眯眯贼兮兮的绿豆眼,拼了命的跟她绕,反正最后是两败俱伤,她占了我不少便宜,我也揩了她不少油.
快黄昏的时候我见到了她的朋友――小新.小新是个绝对意义上的美女,至于是怎样的美我真的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透彻,第一眼看到她从车里出来,一甩波浪长发,再一摘太阳镜,那动作,那神韵,活脱脱就是电视里那些女明星的翻版,哦,不是,应该说她比那些明星更有明星味儿,清新动人落落大方,用一句话说就是她美的虚无缥缈.我当时都看傻了,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又光临济南要办歌友会啊啥的呢.小新相对关扬来说是比较含蓄沉着的,娇好的面容透出几分温婉秀丽,像极了鼓浪屿的山水,清淡又可以妩媚,温润又可以浪漫,给人距离,又予人温馨.
我原以为小新会象白娘子一样温柔动人娇媚万千超凡脱俗心地善良,但是,低血糖和她的美女脸皮降低了我的智力和警惕性,我再一次判断失误,只见她上下嘴皮子一碰,立马就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弄得那叫一个妙趣横生,从此,我认识了我的二冤家小新,再从此,我巨被动的把自己给推向了一场万劫不复.
那天小新是来接关扬回家的,见我和关扬在聊天她也很自然的加入到我们的行列,跟关扬相比,她稍微有点儿沉静,但也绝对够俏皮,活泼的不象话,我当时还在心里琢磨这年头儿还真是鱼找鱼虾找虾王八跟鳖走亲家那,这俩人怎么就这么象那?!损起人来都不带脏字儿的.
那天我们聊了很久,她们学我同学的样子喊我小外,我则很乖的称呼她们叫姐,我没有姐姐,也从来没叫过谁姐,但我喊小新叫新姐喊关扬叫扬儿姐的时候却觉得特自然,就好象我本来就应该这么叫很天经地义的样子.
从学校里出来的时候我们在车上看到对面有一光着膀子的中年大叔坐那儿看报纸,新姐边开车边碰碰扬儿姐:"没想到搓衣板儿身上还有俩乒乓球哈".
扬儿姐咋咋嘴,使劲瞅瞅人家那胸膛,然后扭过头盯着我伸着脖子长鸣:"是――耶!好――神――奇――耶!"
我条件反射一般的看看自己的胸,新姐在镜子里看着我倍儿矫情的说:"别看了妹妹,你的可不是乒乓球".
扬儿姐戳戳我的胸脯:"就――是!咱外外的怎么着也得是一橄榄球".
我靠,这说的是人话吗,丫比我还没道德,橄榄球?你说个圆点儿的也成啊!还真真儿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乌龟王八闹的欢那!
我看的出扬儿姐和小新姐的感情很好,也能看的出她们之间互相喜爱,因为她们有着同样微笑的唇角,也有着同样善意的眼神,这是只有相处多年的情侣才会拥有的默契和相似,她们看彼此的眼神我似曾相识,就好象荨看我时的眼神一样,淡淡的,却饱含情谊,她们之间很和谐,也很融洽,我能感受到她们深似海的感情,后来小新姐主动告诉我她们俩的关系,这让我顿时觉得有了一种神圣的使命感.因为我没有想到小新姐会主动告诉我她们的关系,更没有想到她们对我竟会是如此信任,我知道这是小新姐生平第一次把她们之间是恋人关系的这个秘密亲口告诉身边的朋友,在听到小新姐告诉我她们关系的那一刹那,我发誓我要保护我的朋友,我会替她们保守她们是之间的秘密,同时也真诚的送上了我对她们的祝福,小新姐在听到我的祝福时眼睛湿润了,她轻轻抱住我,对我说"谢谢",我第一次被小新姐拥抱,也第一次在她身上闻到了一种味道,一种叫做信任与安全相互交和的味道.
后来我问小新姐:"为什么你会主动把你们的关系告诉我呢?要知道咱们那会儿认识还没几天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冲动就给你说了",小新姐特温柔的把我搂在怀里:"我相信我没看错人,小傻瓜,你是个好孩子,告诉你我很放心哦".
她说的比倪萍还煽情,弄的我那眼泪"啪嗒"一声就给掉了出来,妈妈的,她煽情煽的我从此以后每次受她欺负我都不敢太反击,早知这样就不问她了,太不划算了.
从这以后扬儿姐与新姐有时会一起给我讲述她们的故事,新姐曾这么对我评价扬儿姐:"关于扬扬啊,你要小心些,不要被她的外表所欺惑,根据我的经验,我推断出:她在最正经的时候往往就是她最不正经的时候".
我深记新姐的教诲,处处防备,但还是一不小心二不小心的总是着她的道儿,唉,魔鬼啊,防不胜防啊.
扬儿姐与新姐会在我面前回顾她们共同经历过的往事,她们的故事没有太多大起大落,没有太多大起大伏,但我却听的津津有味,我被她们之间的执着所感动,看着她们深情相望的样子,我感到一种幸福,一种因为朋友快乐而使自己快乐的幸福.听她们讲述过往时我总会想到荨,因为她们与我们的高中时代是如此的相似,荨,我们可以与她们一样吗...
我在她们面前把我本就顽劣的本性暴露无疑,再加上扬儿姐与我臭味相投,这使得小新姐每次见了我们都先提前警告"不许使坏",我和扬儿姐一次次答应再一次次犯规,弄的小新姐相当无奈,后来她干脆也加入我们的行列,时不时的就跟我们一起搞个恶作剧整整人,但结果是可以预料的,通常都是她俩整我,一般情况下,主凶是扬儿姐,幕后策划是新姐,比如她们会送我一包装相当精美的小盒子,但当我打开盒子看时里面会跳出一只蟑螂,再比如扬儿姐会拎着饭盒来我学校找我,并叮嘱我千万一定要吃她亲手为我做的饭,当我招呼同学过来打算把她专门儿为我做的饭跟同学共享时,在我打开饭盒的那一刹那我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同学捂着鼻子立刻逃窜,我看着饭盒里那一团黑不溜秋的东西气的七窍生烟.她们的这种举动真是数不胜数,令人发指,谁要说这俩巫婆人道我跟谁急.
认识她们以后她们会经常约我一起出去玩儿,也会经常来我这小屋里大呼小叫,守着我就你亲我一口我啃你一下的搞肉麻动作,典型的为老不尊,我很理解她们,你看她们在人前人后的总是拼了老命的克制自己对彼此的喜爱,生怕一个眼神儿就把自己给暴露,平时逛个街也不敢走的太近,这对她们的青春期生理和心理健康都是没有好处地,感情的洪水是防不住的,大禹治水的时候,噢,中国人都应该知道大禹治水的故事哈,大禹治水的时候用的就是疏通的办法,而不是堵,所以我就采用了大禹的智慧,让她们想在人前显摆彼此情深意重的弱智思潮在我面前彻底释放,再说了,现在满社会的人放眼一望都是一些感情压抑及感情受害者,要都这样儿了,咱们国家还怎么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还有谁去搞?四个现代化还怎么实现?我本着爱国爱人民的高尚思想,本着女子不和傻子计较的崇高原则,对她们的这种黄色行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没想到她们还真拿我当透明人,一旦磨叽起来就没个完没个了,妈妈的,俩祸害!
为了报答她们的知遇之恩,我也时不时的去她们家蹭顿饭吃,当然,我得事先打听好这顿饭是谁做,要是新姐做,我会二话不说立刻骑车飞奔目的地,要是扬儿姐做,我看我就免了吧,她做饭有一毛病,就是能砸死卖盐的,丫拼了命的往菜里放盐,真不知道她是成心还是有意,每次吃完她一顿饭我都得喝上半天的白开水来爽口洗胃.
其实扬儿姐做饭也挺好吃的,跟我比起来她还真能称的上是大厨,不过要跟新姐比的话,始终还是差那么一点儿火候,我就巨纳闷平时她做饭的机会有这么多,怎么就不能长点儿出息超越新姐呢?为她悲哀一千遍啊一千遍.
认识扬儿姐和小新姐没几天,新姐就因为工作需要去了美国,她走前一天林红约我去她的学校找她,我刚到她学校门口就看到小新姐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站在那儿,看她马上就要晕倒的样子,我赶紧走上前把她扶住:"姐,你怎么了?"
小新姐不答话,眼里含着泪只是摇头,身子软软的瘫到我身上.
天气很热,新姐的额头上一阵阵的冒虚汗,手也发凉,我赶紧背起她跑到附近的一处诊所,医生说没有大碍,只是轻微的中暑,又一直没吃饭,导致身体不撑,吃点药就好了,我松了一口气,喂她吃完药后赶紧出去买了点面包和酸奶,然后逼着她吃下去一点.
我隐隐感觉有些不对,新姐明天就要出国,按常理她现在应该与扬儿姐在一起才对,她们不是闹什么别扭了吧?我想.
我偷偷的溜出门外,打通了扬儿姐的电话,电话里传来扬儿姐闷不拉叽的声音,我的想法被得到印证,恩,这俩人是闹起来了.我问她在哪儿,她告诉我她在医院,我吓了一跳,赶紧问她"你去医院干吗?你有病啊?"谁知道她撇着嗓子喊了句"我-快-死-了!要没什么事儿我先挂了"后就真挂了,真没礼貌!这个王八蛋竟然敢挂我电话,她这么怕死的人我要相信她快死了才怪,不过看来她们这矛盾闹的不小,都快分离的人了还都要死要活的,闹心.
我看我得管下闲事儿得帮着她俩赶紧和好,我下意识的快速分析着她俩的性格,扬儿姐嘴皮子是挺溜,但她一在新姐跟前就完蛋,除了会可怜兮兮低眉顺眼的装小媳妇外别的本事一点儿没有,再说就她那该敏感时不敏感不该敏感瞎敏感的性子,没事儿也能让她给折腾出事儿来,看来这次只能让新姐主动去找她了.
想到这儿,我定了定神儿,拍拍脸,摸摸心脏,装的挺慌张的样儿一下冲到屋里一个踉跄跑到小新姐跟前,一把拉起她:"姐,快走啦,扬儿姐出车祸了,快,快点跟我走!快快快!"
小新姐一听炸了,跟诈尸似的猛的站起身,吃剩的半块面包还有只喝了两口的酸奶被她给带了一地,我拉着她就往外跑,都忘了跟人那诊所的医生说声抱歉.
古人云大乱方能臻于大治,我举双手坚决拥护,只有让小新姐乱到极至她们才能重见天日,所以我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