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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奈,只能任她牵着走,说也奇怪,手一被她牵心里竟然定了神儿,恐惧感一扫而光,只觉得今晚她的手格外温暖,握着很舒服.
到了山顶,看着下边的这个从小生长的城市,格外亲切.再看看身边的小新,她正仰望星空,月如钩,星星散布四周,月光打在她洁净的脸上宛如女神一般高贵,我望着这个只比我大两个月的女孩,不由的痴了.她看星星,我看她,想让时间就此停住,让这夜就此永恒.
良久,小新悠悠的问:"你说以后你会跟谁一块来这看星星呢?"
我学着她的样子也叹口气:"唉,跟你一个看就够了,再多俩人我还不得吓死啊."
"哈,这就好,我现在正式申请专利,以后不准你再跟别人一起来这看星星,否则要告你侵权."
"拜托,不是吧,有你这么恶毒的吗,最毒妇人心啊."
"去你的,我还不是妇人呢."
"现在不是,不久的将来可就是了."
"你就这么盼着我嫁为人妇啊?"
我没再接话,小新也没再问,只是把头轻轻的靠在我肩上.
我搂着她的肩,夜色弥漫,竟有一种别样的浪漫...
我们就这样在山上过了一夜,天色微明时,我睁开眼,小新象个孩子一样在我怀里睡着,我拨开她额前的一缕头发,第一次,我想吻醒她,可挣扎了半天始终没能下的了嘴,只是一直静静的看着,直到她醒来.
下山时,小新在前面边走边说:"以后我不经常在你身边了,你得自己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我说:"知道了,罗嗦."
突然她一个转身,斜着眼睛瞪着我,阴声怪气的说了句:"哼哼,你休想逃出我的魔掌."
我一时噎的说不出话,这人也太自信了,不过我知道我早就脱离不了她的魔掌了,只是她不知道而已.而且,从那晚以后,我没再跟第二个人一起看过星星.
就这样;我们都开始了各自新的生活,校园里突然没了小新,我的感觉是超级难受加别扭,好在回忆还在,朋友绢子曾问我你认为这个世界上什么是最宝贵的东西,我说是回忆.
回忆,无论是痛苦还是美好,都是生命的组成部分,是值得一辈子珍惜的东西.有人说一个人最大的幸福就是失忆,我看这是纯属放屁,经多个医学专家多次临床实验证明,失忆的人同傻子无异.我想这个世界没什么人会喜欢当傻子,除非他是真傻了.
我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自己的日子,一眨眼,冬天到了.冬天的济南被老舍先生描绘的国人皆知(当然也有不知道的,比如文盲),不过我呆这儿呆了半辈子,除了感觉冷,老舍先生笔下所描绘的济南冬天的神韵我是一丁点也没感觉到.这期间听说小新跟韩冬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我呢是基本每个礼拜跟小新通一次电话,咱跟人家没法比,人家忙,咱闲,所以闲人不能老打扰忙人,何况我一想到她跟韩冬就特不爽,一个礼拜一次的电话还基本上都是小新打给我的.小新每次来电话总先说一句:"你就不能主动打个电话问候我一下?你这么闲我还给你打电话,我上辈子欠你了还是怎么着!"
我每次听到她说这话心里总会反驳一句:"祖宗啊,是我上辈子欠你的好不好!我爱上你了,不给你打电话是为你好你知不知道!"当然,这话从来没再在嘴里说过.
下雪了,绢子来电话约我去植物园一同赏雪,我看自己老呆在暖气十足的屋里也挺憋闷的,所以很干脆的就应约前往.
绢子是我同事,在北京读的研,毕业后为爱回到母校当老师,挺秀气的一社会主义热血青年,她的偶像是凡高,听她说上初中那会儿还曾经想把凡高俩字刻到手臂上,好让凡高时刻能感觉到她那血液流动的声音,我拉过她的胳膊仔细找也没找着刻字的痕迹,她白我一眼跟个太后似的说:"傻了吧,找啥找!当时年纪虽然小,但也知道什么叫疼啊,疼还能再刻吗?我又不傻!"瞅瞅,这样的孩子能没有前途吗!我曾见过她男朋友几面,也还能勉强算的上熟悉,听说他男友是一什么杂志的特约模特,我也说不出具体叫个什么名称,反正就是模特一类的工作.第一次见他那是我跟绢子要去北京参加一个美术研讨会的前一天的晚上,他说要为我们送行,于是我就见到了传说中绢子那位玉树临风的男朋友――潘宇,恩,说实话,长的还真不赖,挺人模人样的,讲话也客气,开始的时候对他印象还不错.他把车开到一家酒吧前停下,说是酒吧聊天比较放松,那酒吧倒也雅致,里面的人也相对有礼貌,过来想搭话的男士被我跟绢子冷冰冰的一口回绝掉,再看对面绢子那位潘宇...奶奶的,同样是拒绝,但人家对那些MM可温柔多了,再看看绢子一脸无所谓,我悄悄问她是不是吃醋了,没想到她回答的是"习惯了,他就指着他那张脸吃饭的."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便扯起了其他,一晚上三个人聊的倒也尽兴.临走前有几个给潘宇搭过话的MM跟他说再见,这真让我有那么点看不顺眼了.我就不明白了,人长得好看是娘胎里带的,又不是后天努力长成的,至于看着流口水吗?我从来就瞧不上拿脸蛋混饭吃的,尤其又是个男的.那一刻对他印象就没那么好了.当然,也隐约感觉绢子跟他之间似乎也没传说中的那么好.
到了植物园,绢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跟她一路拍照赏雪玩的不亦乐乎,还堆了一个大雪人,大冷的天我竟出了好几身汗,不过很舒服.看看吃饭时间也到了,肚子敲起了鼓表示抗议,于是俩人就到对面的餐厅去吃饭.
刚到餐厅,我的外套就被窗子上用来做装饰用的一金属饰物给刮了一个洞,挂一口子没关系,主要是这外套是小新买给我的,所以心疼的那个我啊...
"呵呵,回去再补一下吧,你很爱惜这个外套啊?"绢子问.
我将外套脱下来放到隔壁的座椅上,点点头:"恩,是啊."
"男朋友送的?"
"呵呵,我没男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
"也是呢,那就是你喜欢的人送的喽".
"喂,我自己买的不行啊!"
"怎么不行啊,不过这可不象你自己买的."
"怎么不象了?"
"如果我观察够仔细的话,我记得你对你的其他衣服都没象对这件一样爱惜过哦."
这倒是真的,我一时还真被她给憋住了,只在嘴里含糊:"这件贵不行啊!因为贵,所以爱惜."
"呵呵,你啊,就别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我脸一红,点了菜,顺便要了瓶红酒,赶紧跟她转移话题:"你跟你男友怎样了?"
"还是那样呗,不冷不热的干熬."
"那你们现在就这样以后结婚了怎么办啊?你们最好能好好沟通一下."
"嗨,我跟他的激情期早过了,这一年多,我们俩人是一直若即若离,我算明白了,他就是那种所谓的三不男人,就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开始我也想的挺开,反正我有他没他都无所谓,他要说分手,我就帮他开门,他要回来,我也帮他开门,后来我就想,我凭什么这么伟大啊,他'三不'?我还不服呢,就这样我跟他就较上了劲,我要豁出青春年华让这没心的主儿把心找回来,不过最后我又想通了,这么做没必要,反正都这么多年过来了,就这样耗着吧,他还没找到比我好的,我也没找到比他棒的,我们说好了,谁看上另外的人了就赶紧提分手,分的时候还得干脆点."
绢子平时很少讲她的感情问题,这次一下跟我说了这么多,让我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同时对她说的那些话也深深的陷入了思考――男人,除了能给女人一张看似保险的证书之外,在感情上,他们还能给予什么?上帝制造亚当与夏娃是用来繁衍后代的,但上帝从来没有说过亚当必须要跟夏娃在一起生活不是吗?那一刻,我很想小新.
等我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那瓶红酒已经被绢子喝了一大半了,她好象有点醉了,眼神很朦胧的样子,突然她起身趴到我身边,轻轻的说了句:"你想事情的时候,那专注的样子,很吸引人."
我听后心里一震,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刚刚走了一下神."
"呵呵,没关系."她缩回身子,重新坐好.
"你最好不要喝太多酒,等会还得回去呢."
"恩,没关系的.又下雪了呢."
我往窗外一看,是又下雪了,纷纷扬扬的雪花煞是好看,扭过头来刚想吃东西,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泉一2
那身影可真够熟悉的,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那不就是小新嘛,乍一看到她我是满心欢喜,刚想抬手给她打招呼,可又看到她旁边那个也不怎么陌生的身影――韩冬.我这心里一酸,也懒的再去看他们,索性低头往饭上使劲.你说也还真怪了,刚才还饥肠辘辘现在竟然一点也不饿,郁闷.
"哎,你怎么了?"绢子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啊?什么怎么了?"
"你啊,是你怎么了?你看你那表情..."
"姐姐,你能看到你自己的表情不?再说我表情怎么了?"
"呵,你那表情,整个儿一山路十八弯."绢子做了个相当夸张的鬼脸给我演示.
我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把她盛酒的杯子往旁边一推:"我说让你少喝点吧,你看你喝的连我什么样都看不清楚了,得,剩下的甭喝了,再喝你就真高了."
绢子把酒杯又拿到她身边:"我酒量大着呢,这点小酒,没事.哎,你怎么不喝啊?"
"我酒量没您好不行啊,你自己喝吧,我得先吃饭."
"切,蒙谁呢,那你吃吧,我看你吃."她边说边往杯子里又倒了一些酒.对这个人,我是没辙了,她爱咋咋地吧.
"哎,那边有个人看你呢."绢子用脚踢了我一下,贼神秘的说:"还是一美女哦,哇,那女孩还真挺漂亮的哦."
"是吗,那就说明我有魅力呗,连女人都吸引了,你看看咱这魅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高度."其实我能感觉的到有人看我,我也能感觉的到其实就是小新在看我,她跟韩冬就坐我斜对面,韩冬背对着我应该没看到我的存在,她正冲着我应该一看就能认出我来,不过我可不敢回头看她,就当没看到她,没什么原因,不敢就是不敢.只能跟绢子瞎掰来掩饰心中的不安.
"切,少丑美了,我看你是烧的,你跟那看你的女孩子认识吧?"
"我说您那还是人眼吗,吃你的饭吧啊,吃完了咱走人,我累了,得回去赶紧睡一觉."我不能不佩服绢子眼力的狠毒.
"好了,不说了,呵呵,你还没怎么吃呢,你慢慢吃,我现在还没食欲."
我看那瓶红酒马上就要见底,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喝酒都喝饱了,还能有食欲吗!"
"嘿嘿,也是哦,我说我怎么不饿呢."
"你就是一酒包,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
"现在看出来也不晚,"
我眯着眼睛看着绢子,没想到绢子看到我看她竟然满脸通红:"你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俺是没见过,所以逮住了得好好看看."
"讨厌"
"哈哈",看着绢子发窘还真是挺舒服的一件事,不过同时感觉脊背一阵发寒,我知道小新一准又眯着眼睛盯我呢,赶紧挺了挺背,胡乱扒了几口饭,然后冲着绢子说:"我吃好了,咱走吧."
"哦,好."绢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我赶紧把她给扶住,这姑奶奶喝了一瓶红酒,怎么着也得晕了吧.
我把她搀到门外,想打的回去,鬼知道怎么一辆的也打不到,估计雪大,都回家暖被窝了.
无奈,等着吧.看着身边这位半醉半醒的小姐,我还真是犯愁.
"坐我的车回去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小新也走了出来,韩冬就站她身后.
"呵呵,你们先走吧,我跟她打个的回去就好了."
"少得瑟了,这种天气打个的比吃螃蟹还难,走了,我送你们回去."小新一向认为吃螃蟹是天底下最难的事,其实只能怪她嘴笨.
"那也太麻烦了."我看了看韩冬,实在不想当他俩的电灯泡.
小新好象明白了我的意思,转身对韩冬说:"要不你先走吧,我先把他们送回去."
"好的",韩冬帮她围了围围巾,特体贴的样子:"那你开车的时候小心点,雪大,路滑,开慢点."
我抱着绢子往前走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