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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一动不动的直盯着他俩看,还好最后没有亲到,荨也总算缓了一口气.
有了小外这个先例可了不得了,其他学生开始见人就亲,小外的班长喝大了,冷不丁的逮一男服员亲了一口,把那服务员吓的嗷嗷直叫,差点儿把我给笑死.
小外的脸上也是贴满了口红印子,她也不甘示弱摇摇晃晃的逮个人就咬,不过她还算比较聪明,咬的不是脸,而是人家胳膊,还一边咬一边把酒往人家身上嘴里的倒,这样晕不拉叽的小外我们可是第一次见啊,把我和小新惊的眼睛一直瞪着,荨青着脸一直没说话.原来阿外在她同学跟前是这个臭德行啊,我总算见识到了.
后来不知怎的,也可能是她喝晕了的缘故,她一个趔趄一下跌倒在我们桌子后边,当然我们也就不可避免的被她发现了.哎呀人家一看我们那酒一下就醒了,人也一下就老实了,就是老摇晃着站我们跟前嘿嘿傻笑,说不出一句话,荨冲她翻了个白眼,小新损了损她,我就当个好人,要她该咋样还咋样不要因为我们的出现而丧失原本美妙的心情.小外那脸通红通红的,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见到我们羞的,可真是好玩儿透彻了.
再后来小外被同学叫走,这下她没了刚才那股劲儿,捂着脸不让人家啃,她也不再啃人家,我估计她那心一准儿得七上八下的,最后他们散伙时,每个人都大笑着指着对方的鼻子大喊:"我终于不用再看你那张臭脸了",不知道为什么,当我们听到这句本该使人发笑的话时,却有种想哭的冲动.
小外在日记里写道:"我是一个比较看得开的人,我一直认为,在某件不称心的事情真正到来之前就开始难过并不是一种明智的行为...马上分离,都不再掩饰,我们都很放肆疯狂,那是一种原始情感的爆发,是一种撕掉伪装面具后的痛快.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股潜在的激流,我们选择了释放.散场后,大家摇摆着挥手说拜拜,每说一句拜拜最后总加一句我终于不用再看你那张臭脸了.那晚星星很亮,我们每个人的眼睛也很亮,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流下来,但终究没有".
在这里记录下小外吃散伙饭的经历,无非是想给这群孩子在心里拍个照,他们是年轻又张扬的,他们也是疯狂又深情的.散伙饭,一般都吃的老泪纵横,他们却吃的妙趣横生,我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乐观隐忍一群的学生,那天回去后我一直在想,每个人都希望学生能碰到一个负责认真的好老师,其实每个老师心里也都希望能遇到一群合他口味的好学生,我想着小外他们吃散伙饭时不羁的性情,不由的感叹,能当他们的老师的人,一定会很幸福吧.
小外毕业之后,本是打算去她早已联系好的那个公司上班,但被小新以那公司太小为由,在中间卡了下来,而是带她参加了他们公司的面试.小外的表现没让小新失望,一路走下来,她得到了老总的好评,在一次专业能力测验中,老总亲自出题,让参加笔试的人在十分钟内各自出至少五个有针对性的创意,小外一下出了近十个,其中一个被老总看中,大加赞扬,当即决定录取小外,并颇感叹的说道真是有其姐必有其妹.小新见状兴奋异常,回家后抱着小外亲了好几口.
我问小新:"我觉得小外不适合在公司工作,为什么非让她去你的公司不可?".
"这个社会哪儿有这么多让你适合的东西,再说我可不想把小外这块玉丢给别人",小新泡上茶:"按说小外最适合跟你一样留校当老师,可她死活不去读研,这条路就等于被她给堵上了.所以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工作,一条是创业,这两条路,相对来说,创业适合她一些,毕竟她的性子不适合被太多条款束缚,但这必须得有工作经验,与其让她自己闯,倒不如直接跟我干,明明有捷径,干吗不去走?何况我也没想过给别人打一辈子工,培养一个自己人出来,到时候就能事半功倍了".
"哎哟你可真会算计",我听的五体投地:"那你怎么不培养荨啊?"
"荨在国外上学的时候就是半工半读,回来之后也没闲着过,一直做兼职,对她根本不用培养,直接拿来主义就好".
"恩,就是不知道小外能不能适应新环境了".
小新跟个孩子似的皱着鼻子:"放心吧,有我呢".
"呵呵,小样儿",我吻着她:"看你得瑟的,跟个孩子似的".
"哈",小新回吻着:"孩子可不能跟你玩亲亲".
"哈,真是".
事实证明,我的担忧是正确的.
小外初入公司,压力显而易见,她跟荨呆的久了,多少也会一些韩语,老总充分利用资源,直接让她跟韩国人打交道,小新曾为此跟老总交涉过,毕竟小外太不擅长与人交际,但老总认准小外是个好苗子,打算重点培养她,便不顾一切的把她塞到了前线,小新只能在旁边尽全力帮她应付交际上的事情.
这可苦了小外,韩国人的脾气个性相信很多人都知道,在这儿就不多说了,总之小外那几天很郁闷,郁闷到一看韩剧就想砸电视,加上她又是新人,要学习很多东西,那些日子,她熬通宵是常事儿,另外还有一个考前班需要照看,周末也不得休息.荨看了心疼,只能每天换着花样的给她做饭,这倒便宜了我和小新,每天有现成的饭吃,我们是多么快乐啊.
终于有一天,小外爆发了.
那天中午,她趁小新去洗手间的工夫,去了趟小新的办公室,然后就消失了.等小新回到办公室之后,发现桌子上放着一封辞职书,上边就龙飞凤舞的写了几个字:"辞职原因:不想干了!",下边署名:"上官颖".
泉三17
小新起初以为是小外开的玩笑,也没在意,便打电话让她来办公室一趟,这一打电话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小外那边电话是她同事接的,说一直没看到她,再打手机,是关机,小新开始急起来,满公司转悠着找小外,可连个鬼影儿都没找到.她把辞职书装到包里,给老总说家里出了点事情,便请了一下午假,顺便也帮小外请了假,老总很痛快的点了头,小新便急急的出了公司.
小新回家后,劈头就问我和荨看到小外没有,得到否定回答后,我们又分头给她的朋友打电话,结果是一样的,都是没看到,这下真是要命了,敢情这人还能在人间蒸发不成?小新急,荨也急,我要再急这日子就甭想过了,我安慰道:"别太担心,咱家外子不是那么没数的人,她应该只是压力太大,只是想一个人放松一下吧".
我这一说不打紧,那俩人一致咬定是我把小外给藏了起来,这可把我给委屈的,为了表示清白,我拉着她俩四处转着圈儿的去找小外,可能是我的真诚打动了她们,她们终于相信了我的无辜,荨沉思一会儿,便带我们去了公园.
最了解小外的人果然就是荨,到了公园,我们很快找到了她.这家伙正躺在石椅上呼呼大睡,丝毫不在乎人来人往的目光,一心只睡圣贤觉,我看小外这样子心里疼了一下,她在外边可是一向要面子的啊,你看把孩子累的都成什么模样了.
荨咬一下嘴唇,把辞职书从小新包里掏出来,一下丢到小外身上,再把她摇醒,眼里含着泪:"你不知道工作难找吗?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职位有多少人争着抢着想要吗?你不知道新姐为了让你进公司费了多大劲吗?你就是这么对待大家对你的关心么?恩?"
小外迷迷糊糊的站起来,把掉到地上的辞职书捡起来,揉揉眼:"咦,这是什么啊?"
她这句话问的让我们都快无奈到家了,荨把辞职书打开:"你给我清醒一下,这是你写的辞职书".
"噢,我想起来了",小外嘿嘿笑着:"啊我就是...就是困了...啊是困了..."
"混蛋!你不想活了是不是?"小新上去扭住她的脸:"困了你就给我辞职?就可以把工作当儿戏?你眼里还有没有我?啊?"
"我是很困嘛",小外跟个孩子似的可怜兮兮的说:"真的很困哦,站着都能睡着呢,你看我现在又睡着了".
小外说着就闭上眼,还故意打几个呼噜,她这一闹腾差点儿把小新和荨给逗笑,荨努力板着脸:"别装了,一犯错就装可怜,快点给新姐认错".
"行了啊",我看不下去了,开始替小外鸣不平:"这又不能全怪小外,她刚工作又没完全适应,还不能发个脾气使个性子怎么地?我要是她我一早离家出走了,不就跑过来睡了一觉嘛,你们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吊着张脸么?还认错,认个鸟儿错啊!"
"关扬你在给我胡扯什么!"小新眼一眯,扭头呵斥我:"你以为过日子就这么简单么?即使小外不要这个工作,好吧我批准我让她辞职让她重新去找,但她今天能把这个工作给辞掉,明天就一定能把那个工作给辞掉,这辞来辞去得到什么时候?哪有这么多工作能完全顺着你的性子来?整天辞职你吃什么喝什么拿什么去养家糊口?没有经验你谈什么创业聊什么抱负说什么要大展宏图?即使是老K,他在创业之前也有过一年的工作经验,你以为工作是闹着玩儿的么?你以为我让小外跟着我只是简单的混口饭吃么?如果是这样,那她直接去守着她那考前班好了,考前班挣的钱比这工作薪水多的不只三两倍,可办班是长久之计吗?哪个老师不是把办班当成副业来看的?他们明知道办班赚钱干吗不辞职之后专心办班?他们傻吗?!"
"扬姐,你一直在学校,对社会了解的有些片面",荨叹口气:"我也希望小外一直能留学校,可家里已经有一个你了,实在不适合再去让她步你后尘,她性子跟你还不太一样,你能老实呆在学校,但小外不能,从小到大她就是个活物,表面看上去安安静静,脑子却一直满世界的跑,这个特点注定她可能成为一个好画家,但绝不会成为一个好老师.真正适合她的,是给她一间工作室,任她自己琢磨自己创造.可她总不能天马行空的去乱想啊,她现在最欠缺的,是如何把艺术和生活更完好的结合在一起,我们可以给她提供工作室,但凭她现在的能力,能把工作室给办好么?这么多人在办工作室,失败的例子还少吗?他们为什么失败?不就是因为工作室跟社会脱节太厉害吗?人不能活的太现实,也不能活的太理想,太现实容易失去希望,太理想容易没有前途.新姐给她的这个工作,就是为了让她以后可以更好的施展啊".
"咳...",我被她们说的脸红耳赤,见小新和荨都发彪,我为了表达我悲伤的情绪,心里开始默唱世上只有妈妈好,结果竟是越唱越想笑,万分无奈之下我忽然想起了南京大屠杀,没想到我立即湿润了眼眶,神啊,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居然这么爱国,趁着眼睛里有泪,我赶紧小声嘀咕:"不就说了说感想嘛,怎么都冲我来了,哎哟,果然出头鸟不好当雷锋叔叔不好学啊".
"那个..."小外拉拉荨的衣服:"就当我错了,别说扬姐了".
荨一竖眉毛:"错了就是错了,什么叫当?"
"啊我错了我错了",小外打一激灵:"我可错了,我真错了,以后不这样了,真的哦".
"先回家吧",小新横我一眼,说完头都不回的一个人走了,我们赶紧在后面跟着,不能离的太近,也不敢离的太远,一路上始终保持半米距离.这次惹她的绝对不是我,我自我安慰着.
回到家后,我和荨做了一盘小点心,再让小外泡壶茶,然后把点心递给她,示意她给小新端过去,小外挠挠头:"我有点儿怕".
"怕个鬼啊,快点儿去",我把小外推出厨房:"记得装可怜哈".
"哦".
小外磨蹭到客厅,磨蹭到小新跟前,磨蹭着把盘子放下,又磨蹭着摸起块点心放小新嘴边:"姐,这个...我做的...你尝尝".
小新把她的手拨开,摸起遥控开始换台,小外扭头看看我,我冲她做个鼓励的手势,小外点点头,一把把遥控抢过来,把电视关上,一屁股蹲小新跟前,抬着头睁着大眼,用可怜异常的声调说:"姐,我错了,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刚刚工作,我本不应该这么早就辞职的,但是我想你在听完我的解释后,一定会原谅我的,我知道你是一位最有爱心的天使,其实你知道的,我是个很专一的人,是不会抛弃糟糠之工作的,那只是我困极之后的一时冲动,我跟你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
"真是",小新把她额前的头发拨一拨:"小外,有很多时候,咱不能只顺着自己的性子来,要每个人都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这个社会不就乱套了么?现在的毕业生越来越多,工作职位却越来越少,硕士都很难找到对口工作,�